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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3-11節 布里雅

作者:眼鏡WA│2020-08-12 21:21:09│贊助:8│人氣:127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簡介:
  應該存在於23世紀的魔法,竟然出現在女巫獵殺的時代!?女巫獵殺,竟然只是消除異己,藉此牟取利益的方式!?我無意間的行為,竟害得這女孩成為女巫,我、我該怎麼辦!?
  因不明原因從充滿魔法科技的23世紀回到15世紀的少年樂耀,在追尋如何回到未來的過程中,無意間害人成為女巫,並深刻體會到存在於過去的不公不義。他為了在過去生存並彌補自身的過錯,樂耀教導過去的人魔法,抵抗教會,解救被誣陷為女巫的人們,但是樂耀萬萬沒想到,存在於過去的魔法,竟然與他有所關聯……。

它章連結:(目錄連結) (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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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節 布里雅

我們搭著馬車,很快地就回到村子,眾人看到受傷的布里雅與布里妮,馬上引發一陣騷亂。

「菲莉絲與薇爾在哪裡?快叫她們出來幫治療。」

我一下車就慌張地呼叫薇爾與菲莉絲,希望她們幫忙醫治傷勢。艾莉卡聽到騷亂聲後急忙跑來確認狀況。她看到布里雅姊妹的情況後滿臉擔憂,馬上向周圍下達指示。

「你們把布里雅與布里妮帶到教堂。你們分頭去找薇爾與菲莉絲,並請她們去教堂替兩人治療。大家動起來!」

「我、我也來幫忙。」

「等等,少年跟雅莉珊卓留下來,我想知道事情經過。」

我原本也想跟去幫忙,卻被艾莉卡開口留下。我迅速地向艾莉卡說明在斐克城發生的一切,艾莉卡聽完後面色凝重,不發一語。

面對周遭沉重的空氣,我痛恨自己的無力,為何沒有好好地陪在她們身邊,讓她們蒙受不必要的苦痛。我低著頭,開口向艾莉卡道歉。

「不要自責,錯的是那群不明究理的民眾,不是你們。你們有將布里雅與布里妮平安帶回來就夠了。」

艾莉卡的安慰無法撫平我不斷自責的情緒,但除了自責之外,還有個疑問一直盤繞在我的腦海,我讓這個疑問,順著怨懟的情緒脫口而出。

「為什麼布里雅與布里妮要被民眾認為是惡魔之子,甚至還被攻擊?她們明明就沒做過什麼壞事啊!」

「……你沒聽見民眾攻擊她們的理由嗎?」

「有,當然有。但只因為她們的瞳色與髮色就遭民眾認為是惡魔之子並遭攻擊,我完全無法理解。」

「你說得很對,我直到今日也無法理解布里雅與布里妮為何從小就要遭受這種無理的殘酷遭遇。」

從、從小!?

聽見艾莉卡的說明,我大吃一驚。那名總是掛著開朗笑容的布里雅以及總是抱著不懷好意微笑的布里妮,竟然從小就一直遭到無理的對待,要是我早就崩潰,性格扭曲,為何她們笑得出來?

艾莉卡見我仍無法理解,便繼續述說她們的過往。

「布里雅與布里妮一出生就因各持一只綠色的眼睛與略帶紅色的頭髮被人們當作惡魔之子。原本要被馬上處死,但是她們的父母為了保護她們,逃離故鄉並四處躲藏,她們就在父母的庇護之下順利長大。8歲的時候,她們的父親受不了養育惡魔的壓力,對她們暴力相向並主動向教會告發,導致布里雅與布里妮被捕。她們的母親為了保護她們過世,我也在此時遇見她們。那時布里雅姊妹被關在囚車裡準備送往火刑場,只因那頭紅褐色的頭髮以及碧綠的眼瞳就遭受民眾無來由地怒罵與攻擊。我對此感到十分憤怒,她們怎麼看都是兩位無辜的孩童,卻因為教會與民眾的無知偏見遭受不合理的對待。我無法接受有人跟我的孩子與丈夫一樣因莫須有的罪名死去。所以我決定挺身而出,我買通處刑人,偷偷地將兩人救出並扶養她們長大。」

「妳的孩子與丈夫也是因被處刑而死的嗎?」

「有點不一樣。我丈夫的家族是商人世家,但他自幼體弱多病,家中的大小事務都是由我在處理。原本眾人以為家族會在我手中衰敗,但我卻打破眾人的眼鏡,將家族事業經營的有聲有色,更勝從前。可是女性似乎不允許在這個時代取得成就,我被人誣告是使用巫術蠱惑他人才能成功經營夫家事業,教會竟還聽信這種誇張言論,派了異端審判官抓我。我一開始不以為意,甚至還想據理力爭,結果就是我的丈夫為了保護我與兒子而死,在逃亡的過程中,我的孩子也因染病身亡……。自此我成為行屍走肉遊蕩在各城市之間,直到遇見布里雅姊妹,我才又重拾人生的目標。」

「目標?是成立The Witches嗎?」

「沒錯,這就是我成立The Witches的理由,我不想再有人跟我有相同的遭遇,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孩子因世界的不講理死去。所以謝謝你,謝謝你把她們兩人平安帶回來。」

雖然先前經歷過菲莉絲與薇爾的事件,但我直到現在才真得體認到這時代的偏差價值觀。

竟然只因為迷信,只因為與他人不同就濫殺無辜,難怪布里雅聽到我稱讚她的眼睛時會流淚,我想取下布里雅的眼罩時布里妮會大發雷霆,原來全都是這座不講理世界的錯……。

就在我義憤填膺的時候,薇爾從遠處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向我們說道。

「呼呼~!原來你們還在外面,難怪剛剛去房間找不到你們。」

「薇爾,該不會她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沒、沒事,她們只是皮肉傷,並無大礙,我怕你們擔心,所以才趕來報告,只是……。」

薇爾欲言又止,滿臉擔憂,引得我在一旁心急如焚,催促她說出心中的疑慮。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多慮,她們倆看起來都跟平常沒兩樣,但都遭遇到那種事情,怎麼可能還抱持跟平常一樣的態度。我很擔心她們是不是在逞強,但心傷就不是我的魔法能夠處理的……。」

都遭遇到那般無理對待,心中怎麼可能維持平靜,她們應該不想讓我們擔心才裝作平常的模樣,但正是這種時候,才更需要依靠。

我向艾莉卡確認沒有事情要問我之後,急忙衝往教堂。我不知道能不能成為她們的依靠,但我想要盡全力幫助她們……。

我趕到教堂後,發現布里妮與布里雅已經不在裡頭,她們究竟到那兒去了?回房間了嗎?

我不允許自己停下腳步,馬上變更目的地,來到布里雅姊妹的房門前。

平常總是充滿歡樂喧鬧聲的房間,今天卻非常安靜,讓人感到渾身不自在,我嘗試敲了幾下門。

「……布里妮妳回來了嗎?」

「是我。」

「耀?」

門在布里雅的回應後緩緩開啟,門後出現的是布里雅和平常一樣的燦爛笑容。

「耀,你來看我了,好高興喔!」

「咦?布里妮不在嗎?」

「她說要出去散散心。」

「妳沒有跟著去嗎?」

「……我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待在房裡比較心安。」

果然布里雅的笑容只是假象,她的內心還未脫離剛剛被攻擊的恐懼。布里雅見到我的臉色有異,竟然反過來安慰我。

「耀,你不要擺出那麼難過的表情,我沒問題的。難得我們兩人單獨相處,來聊天吧!不過要來聊些什麼呢?」

布里雅說完,一邊哼著歌一邊轉身進入房內整理桌子。

碰!

布里雅突然軟倒在桌上,桌子上的杯子與碗盤散落一地,我急忙衝上前攙住她。

「布里雅,妳怎麼了?該不會身上還有傷吧?」

「剛剛回房間時不小心扭到腳。真是的,我老是笨手笨腳,哈哈……。」

我扶起跌倒在地的布里雅,讓她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我蹲下檢查並溫柔地按摩布里雅的腳踝,我抬頭凝視她如太陽般燦爛的笑臉,越看越覺得難過……。

「被人誤解與歧視,甚至遭到攻擊,通常都會感到難過,為什麼妳還笑得出來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而且能讓耀幫我按摩,也算是因禍得福?」

「妳想要我替妳按摩幾次都可以,妳想要我單獨陪妳聊天也可以,不需要靠這種事情來製造機會啊!」

「等等,耀,好痛。」

我不自覺地愈說愈激動,連帶加重手指下壓的力道,不小心弄痛布里雅。

「對、對不起,妳還好吧!」

「啊?沒、沒事。」

布里雅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但有點心不在焉,眼睛中透露些微猶豫,讓人不禁覺得這才是她真正的感情。

「布里雅,妳在強迫自己嗎?」

「咦?你、你在說什麼?我跟布里妮、耀還有The Witches的大家相處在一起很開心,我才沒有強迫自己笑呢!」

「我可沒有說妳在強迫什麼喔!」

聽到我戳破她的謊言,布里雅立即低頭陷入沉默,不敢直視我的雙眼。

「布里雅,該難過、該傷心的時候就找人傾訴,大聲地哭出來,不需悶在心裡。」

「但、但是哭了又能怎樣?世界對我與布里妮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就連The Witches的大家,在初次見到我們的瞬間,也都會露出恐懼的眼神。會稱讚我們這雙眼睛漂亮的就只有耀你一人啊……。所、所以我只能笑,不停地笑。讓大家知道我們沒有惡意,讓大家能更容易接納我們。更重要的是我是姊姊啊!假如身為姊姊的我都受不了壓力而崩潰,布里妮該怎麼辦?所以我必須笑啊!要讓布里妮知道就算遇到悲慘不合理的事情,我們還是可以笑著活下去。我、我必須當個一直展露出笑容的姊姊啊!」

布里雅收起招牌的笑臉,滿臉愁容雙眼充滿淚光,用嗚咽的聲音向我大聲訴說內心深處的想法……。

我第一次看到悲傷難過的布里雅。我不忍心看到她這副模樣,輕輕地將布里雅的頭擁入胸膛,柔聲說道。

「現在站在妳面前的人是我,不是恐怖的民眾,也不是The Witches的同伴,也不是需要妳支持的妹妹,是那名認同妳的存在,並從第一次見到就喜歡上妳的雙眼的我,在我面前,妳也要偽裝自己嗎?」

「我、我真得可以哭嗎?你不會因此而討厭我?」

「笨蛋,我怎麼可能會呢?」

「嗚~嗚~哇~!好可怕,剛剛真得好可怕啊!為什麼我們得遭遇這種事情,耀。」

布里雅的雙手繞到我的身後,緊緊地捉住我的後背,全身顫抖地放聲痛哭,彷彿要把這幾年壓抑的所有情緒一口氣釋放出來。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用手輕輕地拍著布里雅的頭,讓她知道我在她的身邊。

經過大聲的釋放壓力後,布里雅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將手慢慢地從我身上放開,她用雙手稍微將我推開,抬起還帶著淚痕的臉龐,拉開笑容向我說。

「耀,我沒問題了,再過一下子,就能讓你看到跟平常一樣的布里雅。接下來可以麻煩你去找布里妮嗎?」

「當然可以,但妳不一起去嗎?」

「我去的話,布里妮肯定會逞強,將所有的軟弱壓抑在心底,所以我不能去。耀,我希望你能跟對待我一樣,幫忙布里妮緩解心中的恐懼,為我們拭去心中的陰影。」

我向布里雅點點頭,背負著布里雅的期望,轉身衝出門外尋找布里妮的身影。

連平常開朗的布里雅都無法承受的恐懼,現在的布里妮肯定也陷入深深的絕望當中,我想要儘早到達她的身邊,一起分擔這份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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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原本這一話是將布里雅與布里妮都寫進來,不過總字數竟然超過6000字,為了怕字數過多增加閱讀門檻,便拆為兩節更新。

這一節雖然讓人看了有點悲傷,但是我最喜歡的橋段之一。連看似柔弱的布里雅姊妹,其實也是都用自己的方式對抗這座不講理的世界,所以我滿喜歡這對姐妹的。

不過之前在寫遊戲腳本時,分別寫了布里雅姊妹、菲莉絲、薇爾、雅莉珊卓、西普利安的結局,現在改為小說,勢必只能選擇一條路線前進,還在猶豫究竟要選擇哪段結局……還是都不選擇呢?

不過劇情應該還剩1/3,就讓我慢慢猶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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