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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3-9節 艾文

作者:眼鏡WA│2020-07-29 17:22:40│贊助:8│人氣:128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3-9節 艾文

原本跟我賭氣一直快步向前衝的雅莉珊卓,突然停下腳步,以困惑的眼神看著前方;我順著雅莉珊卓的視線看去,發現艾文竟獨自一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一直盯著某間店面口瞧。

艾莉卡明明要求The Witches的成員不得進入斐克城,為什麼艾文會出現在此處?

雅莉珊卓見到艾文不依艾莉卡指示,擅自跑來斐克城,氣沖沖地走到他的身邊。

「你在……。」

「噓,小聲一點。」

原本想大聲叱喝艾文的雅莉珊卓,反被艾文的氣勢震懾,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後才回過神來低聲詢問艾文。

「你在這裡做什麼,艾莉卡不是說不能進城嗎?」

「噓,別吵啦,我是來看我的孩子們有沒有正確被評價。」

「評價?」

針對艾文的回答,我忍不住發出疑問,艾文沒有回頭,雙眼直盯著眼前的店面,輕聲地回答。

「在斐克城,我做的衣服都會在這間店販售,由於我會不定期地更換風格,我想來看看究竟是哪些風格的孩子比較受人歡迎。」

「想探聽銷量的話,為什麼不直接進去店裡呢?」

「不行啦!假如我進到店裡,我肯定會忍不住內心的激情,向每位客人介紹我的設計理念,孩子們的優點等等,然後被店家趕出來,我可不能造成組織的麻煩,我在街角偷偷觀察就好了。」

雖然沒親眼看過,但一聽艾文的描述,對應的景象馬上浮現在我的眼前,那肯定是令人感到混亂的瘋狂情境。

艾文說完原因後,繼續待在原地觀察進出店面的人群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我與雅莉珊卓無法放心讓艾文一人待在斐克,我們索性陪著艾文觀察店面的一舉一動。

這間店雖然稱不上生意興隆,但是一直有零星的顧客進入店內,並一定會帶著商品離去,或許是間內行人才知道的隱秘名店?

看著來來去去的顧客,艾文的心情一下高興一下失落,看起來高興的時候居多,艾文設計的服飾似乎頗受顧客歡迎。

不過一直做市場調查,我也不禁感到有點無聊,此時內心潛藏已久的疑問浮出水面,那就是為何艾文的服裝設計總是超脫這個時代的範疇,超越好幾個世代的流行,該不會曾經有未來人指導過他吧?

先前的旅程中,艾文陷入自己的小小世界,不論怎麼搭話都充耳不聞,現在只是在做市場調查,說不定艾文會願意撥空回答我。

「艾文,記得之前給雅莉珊卓穿過的那件紅色禮服嗎?那件衣服是你自己設計的,還是有人曾經指導過你?」

聽聞我的問題,艾文不禁眉頭深鎖,回頭向我抱怨。

「小耀,你的問題很失禮耶!我的衣服全都由我親手設計,你卻彷彿在說憑我不可能設計出那件衣服。」

「不、不是啦!因為這件禮服的風格與我的故鄉類似,所以我想艾文是不是有接觸過從我故鄉來的人?」

「原來如此。不過小耀是來自東方,東方的衣著風格應該完全不同,印象中東方的服飾較為含蓄,衣服上會佈滿刺繡之類的。」

「不、不是每個地方都那樣啦!可能是我的故鄉比較接近西方,所以服裝風格與傳統的東方風格有所不同。」

經艾文提起,我才想起當初艾莉卡將我設定為來自東方的商人,既然如此我的故鄉絕不可能出現帶著長裙的大紅色禮服,為了隱瞞我來自未來的事實,我趕緊瞎扯圓謊,不過艾文以一副懷疑的眼神看著我,緩緩地說道。

「小耀,我算是研究過各國從古至今的服飾,但我從沒看過小耀當初給我的服裝,那件衣服的材質既不是棉、亦不是麻,也不是來自東方絲綢,易乾、透氣、具有良好的延展性與柔軟度,完美到讓人感覺不出是這時代的產物,小耀你的故鄉究竟是在哪裡嗎?有朝一日我想去看看你的衣服究竟是如何製造出來的。」

由艾文的語氣判斷,他似乎已隱約察覺我的身份,只是這個猜想太過瘋狂,才沒有直接說出口。

面對一位專業人士,我也不可能捏造出足以讓他信服的解答,我向雅莉珊卓拋出求救的眼神,她兩手一攤表示沒有辦法,唉,看來只能對艾文開誠佈公了。

「艾、艾文,雖然你會不相信,但是我的故鄉位於遙遠的未來,那天交給你的衣服並不是天然的棉與麻,而是用未來的技術合成的新材料。」

「你、你是說真的嗎!你果然跟我猜得一樣,不是這時……嗚。」

艾文一聽到我說的話突然興奮地大叫,我急忙在他喊出關鍵字前制止他。

「小聲一點,這裡是公共場合,我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是未來人。」

艾文急忙摀住自己的嘴巴點點頭,他將頭轉動四處查看,確認沒有引起他人注意後,小聲地在我耳邊問道。

「小耀,你說我為雅莉珊卓設計的禮服很像未來的服飾,我想要知道未來的衣服和我的作品究竟有那些共通點,你可以跟我說明一下嗎?」

艾文用熱切的眼神看著我,很想知道未來服飾界的走向;我的電腦裡的確有關於服飾的資訊,但我已將電腦交給菲莉絲與荷姆,能的話我不想把未來的資訊告訴更多人,因此我向艾文搖搖頭。

艾文見到我拒絕,表情露出些微不滿,他經過短暫的思索,與我稍微拉開距離,激昂地向我闡述他的設計理念。

「小耀,你覺得美是什麼?是衣服嗎?是首飾嗎?我覺得都不是,我認為真正的美就是上帝為人製作的軀體,所謂的衣服是襯托出人體優美曲線的裝飾品,能使人體的美達到最高限度,但現代社會卻否定這種美,反而用寬大保守或華而不實的衣服遮掩應該自豪的部位。你認為這合理嗎?」

雖然我不懂時尚,但是我試著在腦海中想像艾文述說的人體曲線美,讓我不禁認同艾文的看法。

艾文見到我同意他的想法,心情更為亢奮,整個人湊過來,捉住我的肩膀,繼續說明他的思想。

「小耀,你知道我為甚麼要設計那些超越時代美感的衣服嗎?我就是看不下去The Witches的女性們糟蹋自己的身體,想幫助她們將真正的美解放出來。你想想看,若小雅、布里雅、布里妮穿上未來的服飾,給人感覺一定會煥然一新吧!」

「喂,艾文,你是不是忘記我還在這兒啊?」

一道冷冽無情的聲音,從我們身旁響起,原本站在一旁警戒的雅莉珊卓,看不下去艾文的胡鬧,默默地來到我們身旁,舉起鐵拳作勢要往艾文的頭上灌下去。

艾文見狀馬上閉上嘴巴,後退低頭向雅莉珊卓求饒。

雅莉珊卓緩緩地將帶有殺意的眼神轉向我,我連忙搖頭表示沒有想看妳們穿上未來服飾的想法,沒想到我此言一出,雅莉珊卓的表情變得五味雜陳,原本以為要停下的鐵拳竟然還是直直往我的頭上落下,痛得我說不出話來,我到底又說錯了什麼啊……。

突然間我們原本調查的店家門口傳來一陣爭吵。

「為什麼不能跟我說這件衣服的設計師是誰?」

有名男子一邊大喊爭論,一邊被店家推出門外,艾文聽到這股聲音大吃一驚,急忙衝到角落偷看。

艾文突然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臉色蒼白地對我們說。

「小、小耀,小雅,我、我們快走。」

我們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艾文就拉著我們逃離現場,並迅速地穿過城門,踏上返回村莊的歸途。

我與雅莉珊輪流關心艾文,想知道剛剛的人到底是誰,但是艾文垂頭喪氣不發一語,我們只能默默地陪艾文漫步在寬廣的道路上,慢慢遠離斐克。

走著走著,載我們前往斐克的村人恰巧經過我們身邊,他緊急將馬車停下來,等我們都上車後,才繼續驅車返回村莊。

我們三人在馬車上隨著道路搖晃,艾文的心情彷彿也隨著馬車一起搖擺,無法安定下來。

他察覺到我關心他的視線,抬頭想要訴說些甚麼,但隨即又因為內心的恐懼默默地低下頭,就這樣反覆數次後,艾文下定決心猛然站起,此時馬車恰好輾過地上的碎石跳起,艾文一個踉蹌,又跌坐回馬車的座椅上。

我趕緊上前關心艾文,艾文摸著跌痛的屁股笑著表達沒事,然後深嘆了口大氣,向我們說。

「小耀、小雅,你們剛剛看到在店門口大聲喧嘩的人,是我的裁縫師朋友。」

朋友?既然是朋友,那為甚麼要逃走呢?

針對我的疑問,艾文面漏露苦笑。

「因為那是過去式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同時也是傷害我最深的人,就是他將我告發為巫師。」

「咦?你怎麼會知道?」

「我獲救後本想找他報平安,但卻發現我的部分財產已被他接收,還偷聽到他向別人承認就是他向政府告發我是巫師……。」

「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但是他傷害我已是事實,所以我就離開故鄉,隨著艾莉卡四處奔走。」

聽聞艾文的過去,我的內心感到十分煩悶,果然The Witche裡面的人,都有段痛苦難耐的過往。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很痛苦,不想原諒他吧……。」

原本在旁默默聽著艾文述說過去的雅莉珊卓,用惆悵的表情看著我買給她的飾品,有感而發地低聲呢喃。

記得雅莉珊卓曾對我說過,她因為四處向人宣傳炫耀弟弟會使用魔法,害得全家都被處以火刑,僅有自己逃出生天。

雅莉珊卓該不會是回想起這段遭遇,把自己與告密者重疊在一起……。

「雅莉珊卓……。」

我伸手搭在雅莉珊卓的肩膀,想說些話安慰她,不過才剛說出名字,就被她搖頭阻止。

「我沒事,都是過去式了,現在重點是艾文。艾文,假如你的朋友在城裡,我想接下來你還是不要往斐克城跑比較好。」

「這、這是當然的啊!而、而且我覺得衣服也暫時不要賣了。雖然我的風格多變,但還是有機可循,他肯定能藉由我的作品發現我還活著。」

什麼?連衣服都不能賣?

艾文明明為了設計衣服勞心勞力,辛苦的成果,卻因為一個背叛者的出現而無法得到回報,豈有此理。

聽到我為他打抱不平,艾文笑著說。

「沒那麼誇張啦!世界這麼大,又不是只有斐克才能賣我的衣服。現在是暫時避避風頭,我可不想再被捉去處刑,世上還有許多的美等待著我發掘呢!」

在我們對話的過程中,馬車已不知不覺已回到了村子,艾文離去前雖然對我面露笑容,但是肩膀明顯地沉重,腳步也不如以往輕盈。

雅莉珊卓亦是如此,嘴巴上雖說一切已是過去,但是一旦想起,過去的後悔就一直在心中盤旋,難以抹除,使她抑鬱地回到房間。

見到同伴們為過去束縛,但我卻無法無能為力,我到底要怎樣才能幫助她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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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7 篇留言

亞爾斯特
我希望耀可以讓夥伴們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

07-29 17:26

眼鏡WA
我也希望他可以,雖然過去沒那麼容易擺脫,也無法將之拭去,陰影肯定會一直存在於心底,但我相信耀一定能幫助大家開創足以照亮陰影的光明未來07-29 17:42
亞爾斯特
我不知道他們如果聽到了芥川的話會作何感想
https://kknews.cc/zh-tw/essay/2yonyyz.html(連接)

07-29 17:46

亞爾斯特
另外這是文豪野犬中的芥川龍之介說的台詞(想從回憶裡逃脫出來是毫無意義的,因為過去折磨你的話語已經與你毫無關係了。)

07-29 17:49

眼鏡WA
雅莉珊卓應該會深感認同,因為她早已面對過去,選擇與艾莉卡一同踏上拯救的道路,雖然她不時還是會為了過去後悔,但她還是有確實向未來邁進。

或許她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被過去束縛,但是這也是造就現在的她的一部分。

07-29 20:02

眼鏡WA
艾文的話……或許會對芥川的話沒什麼感覺,他雖然會對朋友的背叛感到哀傷難過,但是他始終沒有因此停止對美麗事物的追求,因為這對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07-29 20:07

亞爾斯特
那麼,薇兒還有菲利斯對芥川說的話會有什麼想法呢?(史實上的還有文豪野犬的)

07-30 16:18

眼鏡WA
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吧。

薇爾不管怎樣都會繼續她的贖罪之路,菲莉絲則是遲早會走出喪父之痛,並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

至於被當成女巫,其實對她們或是The Witches的其它人,是早已接受的事實,他們沒有逃避,也沒有忘卻,所以才能持續進行援救女巫的行動,為了不讓更多女巫產生,守住女巫的容身之處。

其實The Witches的成員,多是群遭逢社會迫害,歷經苦痛,卻仍然勇敢面對未來,甚至還持續幫助他人的一群人。

雖然偶爾會因過去的遭遇感到難過,最後都還是選擇勇敢面對未來。

所以我想The Witches主要成員頂多就是認同芥川的話,但是不會有太多的想法。

至於菲莉絲的年紀還小,就算她再怎麼聰明,可能無法有太多的體會,所以不會有太多的感想。

07-30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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