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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4-18:借問賣家何處有

作者:古今變│2020-07-15 19:55:34│贊助:60│人氣:179
4-18 借問賣家何處有


  本來想要釣出老人,沒想到卻在無意中發現神秘人物的真實身份。他想必是聽到朗基努斯的風聲才會過來探查,如此說來,他很可能也還沒找到老人。

  我心中一陣激動,先是恐懼,後來又有幾分興奮。雖然從種種跡象來看,這神秘人物很可能潛藏在聚星幫之中,但是沒想到居然是我熟識之人。更重要的是,他很可能不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在眾星隕落之地時,最後雖然被他捕捉到我的位置,但我始終沒有看清他的面目,如果他在那裏的視力還略遜我一籌,應該不知道攪局的就是我。這讓我感覺到一絲敵明我暗的優勢。

  偷聽到他客氣的打聽:「敢問是誰拿這匕首出來拍賣?」,我緊張的全身僵硬了一下,一直到寶物室裏的伙計回答:「賣家的身份向來是秘密。」我才放鬆了下來。

  可是我也不敢再過去張望,這人在那黑暗中還能行動自如,感官的靈敏程度大非尋常,如果被他看到我……就算我還能保持鎮定,裝傻演戲也不是我的強項,恐怕難免會露出馬腳。

  想起他在眾星隕落之地說過的話,似乎想將所有能夠進入該處的人趕盡殺絕。可是我跟他也算緣份不淺,卻一直平安無事,想來多半是因為他先前認為我沒有本領在那片黑暗中存活,這也算是道家所說的「無用之用」。

  那麼如果讓他知道我已經今非昔比呢?我不敢往下想,腳步不自主的挪移到另一處窗口,使得我和他看不到彼此,然後從這邊關注卷老的動向。

  卷老對於自己和一堆閒雜人等排在隊伍裏顯得十分不耐煩,不過還是沉住氣、只用凌厲的眼神讓其他人跟他保持二步以上的距離。

  我一邊幸災樂禍的旁觀,一邊納悶他為什麼會來蹚這渾水,突然看他雙眼微微一瞇、變成二條細線、望向人群之中。

  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覺得有什麼一閃而過,我趕緊張開全知全覺搜索,然後發現一絲蹤跡,循線再探,又看到一位故人,心中暗喜:「原來他也來了。」

  卷老和那人都在匕首之前駐足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就離開,反而都花了不少心思打聽賣家是誰,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寶物室的伙計回答「這是秘密」、「不知道」的時候,連遠在另一個房間的我都覺得空氣忽然一緊,為無辜的服務人員捏了一把冷汗。不過二人最後還是不動聲色的離開……我判斷他們既不想當眾動手,也知道這個小小的伙計是真的不知情。

  卷老離開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往頂樓望了一眼,我知道他後續必有行動,至於那人……我不敢再去看他,不過想來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於是我從房間偷偷爬到拍賣場的內牆,找了個可以監視頂樓的暗處潛伏。等到天色變黑,城裏仍舊是燈火通明、人語喧囂,拍賣場也不例外,只是點燈之後來回巡守的人員更多,戒備恐怕比真正的城堡還要嚴密。

  「即使如此,對卷老而言也還不是問題。」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二條人影一前一後掠上城牆,接著飛簷走壁的上到頂樓右側的內牆,正好避開明哨、暗哨和巡邏人員的目光。身法之巧妙、時機拿捏之準,相信就算是聚星幫的盜部和賊部,有這等身手也是寥寥無幾。

  我認出那二人正是卷老和神秘人物,心裏感到驚訝:「他二人何時聯成一氣?」

  頂樓周遭的防備更是周嚴,即便是卷老也難以趁隙而入。我看他小心的隱在暗處,謹慎的尋找空檔、然後靠近了幾步,可是很快又發現巡查的人員補位,自己可能有暴露的風險,只好又退了回去。

  看到這樣的陣仗,讓我忍不住懷疑這拍賣場是不是經過賊部的洗禮,才排佈出這種滴水不漏的安全體系。

  看著卷老進退了幾次之後,我才發現一個更驚人的事實:「原來他們不是同一掛的!」

  那神秘人物跟在卷老的背後,卷老前進、他也跟著前進、卷老後退,他就跟著後退,就是像個影子般黏在卷老的背後。

  可是卷老有時回頭張望,他立刻扭曲身體、閃到一旁,等卷老再度轉向前方,他才又扭了回來。以卷老的本領,竟然完全沒有察覺有人跟在背後。我只覺得心裏發毛,甚至忍不住發動全知全覺,看看是不是也有人躲在我後面。

  幸運的是,卷老畢竟也是高手,要這麼無聲無息的跟蹤他,那人也得全神貫注,所以只要我躲好、隱藏氣息不妄動,他應該也無法發現我。

  只可惜卷老始終不得要領,他的武功雖高,但是做賊顯然是外行。過了一會兒,他甚至不再嘗試靠近頂樓,只靜靜的待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下方突然傳來喧鬧聲。「抓賊呀!」「在那邊!」「快圍上去,別讓他跑了!」的叫聲不絕於耳,看來是個聲東擊西之計,果然看到卷老探出頭,可是頂樓的戒備完全不為所動。

  底下鬧了一陣之後,警報突然響起。從吆喝聲聽來,不只是裏面鬧了賊,外面也有不少人集結攻了過來。拍賣場緊急調度,一邊把買家賣家的人全「請」離了拍賣場、關門落柵,然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大批人馬,喊著:「魔族又怎樣?讓他們見識見識上六的厲害!」

  過不久就傳來殺聲震天,這下連頂樓都驚動了,寶物室門戶緊閉,從接連不斷的乒乓鈧鏘聲響聽起來,內內外外不知道有多少層銅牆鐵壁,巡守的人員也全部集結到寶物室的周圍。

  「終於中計了……」我心想。

  以寶物室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卷老也無法在一時半刻內入侵,然而他的目標並不是寶物。

  果然看到二條人影趁著人員移動的空隙,從內牆掠進了頂樓。於是我也趁著兵荒馬亂靠近到頂樓屋簷的暗處,仔細傾聽裏面的動靜……我連看守者震動樹葉發出的細小聲音都能聽得見,所以根本沒有必要進到屋裏。當然,這樣也可以減少那鬼魅般的人物發現我的風險。

  先前幫我帶路的長者身手不弱,卷老雖然是出其不意的闖進去突襲,但他還是擋了幾招才沒有聲息。然後卷老在門上敲了敲,我聽到負責驗貨的那二人緊張的應聲之後打開門,接著其中一人立刻沒有聲音,想來是遭到卷老的毒手。

  只聽見卷老低聲說:「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輕舉妄動或是虛言騙我,就讓見識老夫的手段。」

  還活著的那人沒有回答,接著就悶哼了一聲,想來是卷老出手示範了一下。

  卷老問:「那匕首是誰拿來的?」

  接連幾聲悶哼過後,被卷老制住的人才顫聲回答:「不……不問不必要的問題,向來……向來是這裏的規矩。」

  確實,他們從來沒問過我的來歷,甚至我沒有回答匕首從何而來,他們也沒有繼續追問。

  卷老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於是問:「賣家還在這裏嗎?」

  我聽到那人的悶哼聲之中還夾雜著骨折和關節被扭斷的聲音……雖然只聽過一次,但是在墜崖的過程中聽見自己的身體發出那些聲音,實在是終生難忘。

  可是那人始終不發一語,讓我都不禁佩服拍賣場的職業道德,同時對卷老的凶殘反感。

  卷老最後終於放棄,只聽到那人倒地之後奄奄一息,卷老說:「你如此嘴硬,那人必定還在這裏。你挺得住,樓下的看門狗不見得挺得住,他現在必然已經落入我等的掌握,等老夫問過他,就能知道賣家的長相。再找人來讓他指認就好。」

  我知道他說的是指引我上頂樓的那名夥計,心想:「就算你知道我的長相,也不見得捉得到我。不過這雙管齊下的計謀實在厲害。」

  尋思間,那微弱的氣息突然消失,看來卷老終究是沒有留他活口。然後就看到卷老小心的探出門外,輕捷的飛掠過城牆而去,那人仍是如影隨形的跟在他後頭。

  卷老脫出一段距離之後,手一揚、魔法卷軸向空中發射了三發火焰。過不久外頭的殺伐之聲漸消,前來襲擊的人馬向著舊城區退去,看來果然是盤踞在裏面的魔族。

  因為有那神秘人物在,我不敢立刻追蹤下去,過了一會兒才尾隨撤退的魔族。拍賣場所邀集的援兵自保有餘,但是看到魔族井然有序的撤走,卻是不敢窮追猛打。想來是擔心敵人設有伏兵,也要顧慮調虎離山之計。

  魔族人馬浩浩蕩蕩,雖然不容易跟丟,但是行進的速度比起卷老要慢上一截。我怕失去了卷老的蹤跡,於是乾脆爬上附近最高的塔樓,正好看見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卷老身影隱沒在舊城區裏、魔族勢力最龐大的區域,隨後魔族人馬也全數進入該處。

  那神秘人物不知道去了何處。雖然很可能也潛進去那個地方,但是只要不能確定他在哪裏,我就不敢隨意行動。

  無計可施之下,我只能向藏在袖子裏的看守者求助,可是他卻說:「麻煩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我有事情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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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水墨靜
淌這渾水(蹚)
負積驗貨的(責?)

07-16 22:53

水墨靜
就讓見識老夫的手段(雖然沒什麼影響但多少會有疑問是不是說話習慣比較簡略的關係)

07-18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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