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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二創} 英雄失格 第十三章

作者:無蹤│League of Legends 英雄聯盟│2020-07-13 15:48:01│贊助:0│人氣:17

十三章




  因為不想(同時也不敢)回去,在拉克絲說完所有事之後,我又在外頭晃蕩了會。
直到夜半時分,我才踩著迫不得已的腳步回到家門。

  我極力壓低聲響,躡手躡腳打開門、提著鞋走進來將門關上。將鞋子輕輕擺好後,繼續以在獨木橋行走的感覺在家裡前進。

  本來,我還以為能就這麼順利一路摸回自己房間。誰知道一到客廳,原本小小的夢想立馬灰飛煙滅。

  她恰好自客廳矮櫃那起身,一抬頭好死不死就與我對上視線。

  如果她裝作沒看見,無視我轉身回房的話,我倒是樂得輕鬆。但不幸地,她見到我時做出了和我相同定在原地不動的反應,像被突然冒出的對方嚇到一樣。

  該死。現在是要我怎樣?是要跟她這樣在這乾瞪眼嗎?

  對於被眾人稱為紳士(?)的我而言,這種無所作為的狀況可是不被允許的。

  於是我想了想,總覺得問候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我回來了。」
 
  先以海外國家的感覺打了聲招呼。

  「──嗯。」

  對方雖不是沒有回應,但也只虛應了聲。

  儀式性的禮節過後,像是解脫束縛一般,她逕自轉身準備回房。
 
  ──騙子
 
  我想到下午時發生的事。

  「等一下。」

  出於下意識將她喊住。

  「……什麼事?」

  她轉回來,站在那等我開口。

  我考慮起是不是該將突然迸發的念頭付諸實行。但又想到下午時,拉克絲對我說的那些推論──他媽的!

  別再想那些事了。

  我看向她,她也正看著我。依然在那一動不動地等著。

  實在不適合什麼事都不做──算了,誰叫我現在不做點什麼就渾身不舒服呢。
 
  「你要不要跟我出門走走?」

  她猶豫了會,最後還真的答應了。

  


  就這樣,我拿了盞該死的油燈,悻悻然走出家門(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出門了)。身旁還跟著個下午才起過衝突,現在相處起來仍萬分尷尬的女子。

  讓我去死一死都比現在這種狀況好。

  但也只能算了,反正這一切都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而雷玟由著我帶路,沿著早已走到習慣的路徑上山。

  晚上在山裡其實非常危險,是好孩子的話根本不應該在這種時間出門,不過我跟她完全不是這種類型,所以完全沒問題。

  不過還是得避免迷路就是了。

  「不怕迷路嗎?」

  剛想著這件事,她便馬上問起。

  「啊、喔、這個嘛……這附近的路我記得很熟啦,而且又有照明。」

  「說的也是,有光照就好了。」

  「……」

  雖然她說的沒什麼錯,但因為她下午才看過拉克絲的光魔法,我總覺得她像是話中有話一樣。

  還是把這當成是錯覺吧。

  「這麼晚要我出來,是想說什麼?」她在這時問道。

  「那個……也沒什麼,想說一段時間沒問你,想了解一下你復原的進度。」

  「是這樣嗎?」她想了一下,然後答道:「我自認復原得差不多了。」

  「是喔……那在這先恭喜妳康復。」

  至於接下來的話,幾經猶豫後,卻還是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問出口。

  「你找我出來只是想說這個嗎?」看我遲不開口,於是她直接追問。

  ──算了,反正終究是要問的。

  「既然傷好了,打算什麼時候回諾克薩斯?」

  她也猶豫了許久,才接著回答。

  「確定完全沒問題後就動身啟程吧。」

  「這樣喔,那大概就在下禮拜對吧?」

  「差不多。」

  「那麼,要不要幫你辦個歡送會之類的,畢竟你也在這住了段時間,說走就走好像也哪裡怪怪的。」

  她臉上神情稍微扭曲了些。

  「……我沒意見。」

  我只是隨便講講,居然還真的同意了。

  「……那好,就慢慢期待下星期吧。」

  本來還以為她會一口回絕,這下倒又擔了件麻煩的事。

  不過也暫且不用管它。

  這時我看向四周,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走到高處的杉樹林。再往上爬不遠就是我以往漫步的終點──也就是把那些事物埋藏起來的地方。

  「再上去就是我不熟的路段了。」我這麼說著。

  同時轉頭折返,而她也不疑有他,跟著我一同轉身。

  於是,又走了一段路徑後。

  「話說回來,回去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是要直接回到戰場上嗎?還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調到其他地方──」

  「這跟你沒任何關係不是嗎?」她冷冷打斷我。「該去哪裡該做什麼,我會聽從指揮,你沒必要替我考慮這些。」
 
  這瞬間,心底被激出一道火,使怒氣差點衝出喉頭。

  「你──!」

  「再說一次也一樣。」她並不想和我爭論。「這和你沒任何關係,你也沒必要管。」

  「......說的也是。」

  無處可發的怒氣只得吞回心裡,一股無奈感油然而生。

  全都是她的回答害的。

  又走了段路,我不斷想著該再說些什麼。

  直到想好該說什麼後,才再度開口。

  「但真的沒有其他方法了嗎?像你可以對他們說你還需要時間靜養不就好了?反正這樣說也沒錯,你之前又泡水又昏迷、傷口浸在海水好幾天、癒合到一半又裂開過,好不容易才弄好──」

  「我該去哪就去哪,只是這樣而已。」她再次打斷我的建議。

  我反問她:「那就算往後睡覺都會被惡夢折磨,你的理念還是不會變嗎?」

  「……那都是在做夢,不會有任何實質影響。」
 
 「但那會讓你對不起你自己。」

  看著她愣住、反應過來,最後情緒湧上的表情轉變。

  「我自己?對不起我自己?你又知道些什麼了?」她一樣反問我。「對我來說,賴在這裡不想回去,這才叫做對不起我自己!應該在戰場時沒和同伴一起,這才叫對不起我自己;指揮部收留我這樣的孤兒,一路培養我、提拔我到現在,而我現在竟然還想著要離開對我恩重如山的他們,這才叫做對不起我自己!」

  「別再騙人了。」

  她雖沒反駁,但感覺得到她眼底浮現殺意。

  但無論如何話不吐不快。既然都出口一半了,剩下的可沒法再憋在心裡。

  「你根本就在說謊吧?如果你真能接受,真能原諒你自己的話,就不會每晚都被惡夢折騰,也就不會待在這跟我吵了。」

  「我說過──」

  我知道你理由說過了,所以我也早就明白你都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我的死期大概是越來越近了。

  但還是一樣,該說的還得堅持把它說完。

  「我就再問你一次,之前也問過的──一樣的問題」

  我問她:

  「如果說,他們要你報答恩情的方式,是要你以違背你自己──以違背你靈魂的方式去達成──甚至還要你變成一個不再是你自己的人的話。那麼,照著他們的要求去做真的是正確的嗎?」

  「這我也說過──」

  「看著我回答!」拋開油燈(雖然破了,但好險它沒就這麼熄滅)雙手抓住她的肩膀,逼她面對我的視線。「看著我,我可不想發現你還在自欺欺人!」

  她死也不肯回應,眼神始終不肯正面對上。

  過了不知多久,才聽見她輕聲回了一句:

  「那麼你呢?」

  「什麼?」

  「那你又怎麼說?」

  「……」

  「你不也是在自欺欺人?」

  雷玟輕輕把手上的油燈放下。


  「我──」

  左手一把將我的手揮開(手像差點被她打斷般痛),反抓住我的衣領問道:「你說你不想留在德瑪西亞,想和你過去的一切斷得乾乾淨淨。那你又為什麼?為什麼私底下跟德瑪西亞的人往來?別騙我說那個女法師和你、或者和德瑪西亞沒任何關係。」

  「……你都知道了?」

  包括德瑪西亞的事……全都知道了嗎?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而且我是又能知道什麼?到目前為止,我唯一了解的就是──」

  你一直都是個騙子。

  原本抓著她手腕的雙手因脫力而鬆開,輪到我因為不想面對她的質問而低頭。

  她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最後只是把我推開。

  「……你說的沒錯,我──」我自顧自說道。

  的確,我就是一個騙子而已。
 
  到現在都還是,一直都是。

  雷玟聽到了,但她沒再理會,就只是逕自轉身離去。




              .
          O  O  O
              .





  沿著先前上山的路,反向邁開步伐。

  心裏不斷回想著,回想方才用來質問伊澤瑞爾的問題;還有他拿來質問,我同樣避而不答的那些問題。

  他承認他自己仍只是個騙子。

  但我又何嘗不是?

  我們大概只是不停相互隱瞞及欺騙吧?

  而我卻單方面逼他承認,自己卻繼續隱瞞和特務接觸的事。

  如此說來,我其實還比他來得惡劣許多。

  或許更能夠說是卑劣。

  ……

  懷抱著這種陰暗想法走在回頭路上,一枚暗器自旁射來,打碎手上油燈。

  「是我。」在我拔刀時,那個人──卡特蓮娜出聲喊住。

  「雖然暗了點,但想辦法跟上我。」

  說完後,只聽見她朝山上前進的步伐。

  沒法多想什麼,只能跟著她的聲音再度折返。

  ……

  一路上,卡特連娜雖然像有意迂迴,但很明顯是朝我方才和伊澤瑞爾待著的地方前進。

  走了一段路,她開始回頭搭話:「這次表現的不錯哪。」

  「……什麼意思?」

  「雖然說者無意,但你剛才成功把他的心理狀態逼到極限了呢。」她說著。「一般而言,這種狀況下的人都會做些事來平復自己的情緒。」

  「我……」

  「怎麼?」

  「不、沒什麼。」

  本來想說些什麼,但面對她我沒辦法說出口。

  「這樣嗎?總之我認為跟蹤現在的他一定能看到什麼。話說回來,你在那有發現些什麼嗎?」

  「──房子內外查過了一次,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事物。」

  她聽到回答卻笑了出來。

  「竟然真的有在找哪。不過,我打開始就不認為你會在那房子找到什麼證據。」

  ……正如她所說。

  除了問過伊澤瑞爾的那些問題外,自接受任務至今我甚至都不曾真的找過什麼。直到奧莉安娜要求以後,才為了她開始搜查。

  才剛好不用對著卡特蓮娜說謊。

  但她卻接著說道:

  「其實關鍵在你和他的相處哪。」

  「是你一直待在他身邊,才讓我們有確定真相的可能呢。」

  卡特蓮娜如此說道。

  感覺到她話底深藏的笑意,冷意直竄上來。

  所以──之所以要我繼續留著的真正理由,其實是這樣嗎。

  造就我的疑心,以此促成和他之間的嫌隙,使他自曝破綻──當初的任務背後原來是這個目的嗎。

  真厲害呢。厲害到只能打心底讚嘆。

  對手中的棋子的理解如此透徹、又利用得如此透徹,就連棋子自己也忍不住因為受到愚弄的自己而發笑。

  「哎呀,你也不用感到生氣或什麼的。」大概是從我的沉默中讀出想法。「反正你不也很想知道嗎?想知道那個人真正的樣子。」

  「……」

  真正的樣子嗎?

  事已至此的話──也好。

  那就讓我看看,自己在這件事上是不是真的愚蠢過了頭吧。

  ……

  於是繼續跟著她,一路繞回原本伊澤瑞爾待著的地方。

  沒看到他。但卡特連娜只在原地站了會,又開心說道。

  「好險你們剛剛也有打破油燈哪。」

  似乎是聞到燈油的氣味,她動身朝味道殘留的路徑前進。

  走沒多遠,便能看見前方有光線照明,卡特連娜示意我和她一同躲進樹叢,一路潛行到能看清照明處的位置。

  是伊澤瑞爾沒錯。

  正坐在一棵大杉樹下發楞。

  本想走到能更清楚觀察的位置,但卡特連娜喊停,同時指了指樹林另外一頭。

  雖然沒看見什麼,但馬上就能明白──

  又是那個德瑪西亞的女法師。

  於是壓低自身聲息,原地觀察前方動靜。不過對方大概沒發現卡特連娜和我。

  至於什麼都沒有察覺的伊澤瑞爾,仍然坐在樹下,不過兩手正在地上找些什麼──不,是在挖些什麼。

  似乎是想找出埋在土裡的某樣東西。

  轉頭看向卡特,她沒有動靜,只是嘴角暴露出藏不住的一絲欣喜。

  再回頭看去,伊澤瑞爾挖出了他要找的東西。

  撥去上頭沙土,並把那東西──那個盒子打開來檢查。

  而那盒子──和奧莉安娜先前所描述的完全一模一樣。

  頓時想到這事,但如果奧莉安娜沒在說謊的話,又為什麼伊澤瑞爾要對他人的回憶如此珍藏?

  還是──奧莉安娜只是單純要讓我找這盒子,所以才隨便編了一個藉口?

  我們離燈光太遠,看不見盒子裡放了些什麼,只見伊澤瑞爾一樣一樣,將裡頭的物件拿起來檢視。

  雖然數量不多,但他每樣都盯著看了一段時間,才輕輕放回,拿起下一樣。

  全都看過一遍以後,他將一個掌形大小的物件翻開來看了良久,才又放回去將盒子重新闔上,重新埋回土裡。

  還以為他會就此離開,但他卻就地躺下,像要就這麼待在這的感覺。

  「──」

  卡特蓮娜雖然還是按兵不動,但感覺她快因為伊澤瑞爾流連不去的樣子而按耐不住。而我──

  我……

  卻開始希望他就這麼躺在那不要離開,或乾脆把他埋著的東西拿起來一併帶走。

  雖然知道不能有這種想法,但卻無法不讓自己這麼想著。

  一直等了數分,正當我想告訴卡特蓮娜他大概已經睡著時,伊澤瑞爾突然一躍而起。

  「操你媽的德瑪西亞!」

  極盡全力吼道,同時就這麼頭也不回地直奔下山。

  連照明的油燈都忘記拿走。

  直到伊澤瑞爾的腳步聲遠去。卡特連娜貼至耳旁,低聲向我說道:

  「我將法師引開,你趁機去挖出那個箱子。」

  說完後,同時將一張像是信紙的物件塞在我手李,便獨自動身,朝伊澤瑞爾離開,同時也是法師跟隨的方向追去。

  我在心理默數,直到確定其他人都離開以後,走出草叢,一步一步朝秘密埋藏的地點走去。

  走到樹旁,藉著遺留下的燈光把填上不久的土挖開,拿出伊澤瑞爾藏起的盒子檢視──

  確實和奧莉安娜描述的一模一樣。

  (為什麼她──?)

  這麼做,以這種迂迴的方式揭發他的理由又是為了什麼?

  但無力再想奧莉安娜的事,我只能待在原地,只能想著該不該打開手中抓著的盒子。

  如果──如果事實因這而得到確認的話,若真是卡特連娜期望的結果,我和他就不再能夠像這段期間一樣。

  我想著所有事,同時衡量著它們的重要性。

  雖然諾克薩斯的事仍然排在首位,但在心底,無論如何就是有難以接受的抗拒。

  ──對了,乾脆這樣做不就好了?

  把盒子帶回去銷毀,然後對她說裡頭什麼證據都沒有,這樣即便她起疑也沒法再回頭查看那盒子──

  但那真的可以嗎?

  寧願背棄命令也要保護他周全,就只是為了他的救命之恩嗎?

  那麼諾克薩斯對你的恩情又該怎麼辦呢?

  這時手上的信紙滑落,才想起還沒看過她方才交給我的紙條。

  我打開來檢視。

  上頭只寫了寥寥數語。

  『確認其是否為德瑪西亞王室,若是則將其帶回,死活不拘。
                    ──────最高指揮部』
  ……

  總指揮的親筆命令。

  既然如此。

  那就無需多想也無須猶豫。

  於是,我緩緩扳開鎖扣。

  雙手將可能藏有真相的盒子打開。開始一樣一樣檢視裡面所放的物品。

  裡面的物品不多,只有幾張被蓋住,尺寸不一的紙、及一個金色圓形墜飾。

  首先拿起墜飾檢視,邊緣一樣有個鎖扣,打開後墜飾裏面貼著一幅人像,是個穿著高貴,頭上戴著一頂后冠的女性畫像。

  接著取出壓在盒底的紙,第一張是伊澤瑞爾在閒聊時曾提及的,以皮城科技造出,能完全映出現實的攝影照片。

  照片上呈現的是一排人正坐的樣子。而雖然年紀與髮型有異,但伊澤瑞爾確實也在裏頭。正坐在中間偏旁的位置,而在照片中央的人,則是這世界的人都知道的──

  「……」

  看過後,我輕輕放回照片。

  最後,將壓在最底下的信紙拾起,將其拿到燈前。
 


              .
          ※  ※  ※
              .



  『我想,就算計畫成功了,你還是會時不時拿出這張廢紙來看吧。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德瑪西亞那頭斷的乾乾淨淨,不再有任何牽連,但我太了解自己了。就算在現在,離開的念頭和老爸冷硬的腦袋一樣堅定,但將來我必然也會產生不只是一絲一毫的思鄉之情。

  雖然沒什麼好留念的,(唯一值得懷念的,大概只有見不到的老媽、和現在不知道人在哪裡的他吧。)

  但德瑪西亞畢竟也是我從小待到大的地方,大概還是會常常想起那裡的事情吧,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所以,現在的我寫這封信的目的,是為了要跟將來的你說──跟將來的我自己說,要死死記著自己之所以離開的初衷。

  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離開德瑪西亞、離開從小待到大的王宮。(不過中間也曾在皮城待了幾年就是了。)

  明明待在王宮裡,繼續當個不稱職的王子,每天快樂地混吃等死就好了,到底為什麼要吃飽沒事幹,大費周章逃離不該逃離的地方,去過不知道明天會如何的生活呢?
就算對做為國王的老爸再怎麼不滿,與老哥的關係再怎麼疏離,自己畢竟還是一個王室之子,畢竟還是有些責任在身,而自己無論如何都得去考慮這些。

  雖然說,這種責任並非我自找的,而是莫名其妙,從我生在王宮之時就被強迫賦予的,但沒辦法,責任就是責任,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把那當成我一定得完成的事情。
雖然千百個不想要,但總之就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硬塞給我了,而且那義務還附贈了許多優惠,只要在王子的位置上,我就不得不因為享受了那些優惠而有扛下那些責任的義務。

  無論那些義務是好是壞,我根本就連說不的權利──不、不對,最早我根本連那是種不正確的義務這點都不明白。

  寫著寫著有點錯亂了,稍稍拉回來吧。

  想想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才產生這些胡思亂想的。

  想想自己開始中二起來(這也是他曾告訴我過的海外用詞。)的契機就覺得可悲──自己得要到他的事件以後,才真正明白所處世界的荒謬。

  如果沒遇見過他的話;如果他沒有遇見過我──而遭遇那件事的話,大概一切就會那麼平順地進行下去,我還是我的王子,他也還過著他的人生。我也不會產生任何質疑與不滿吧。

  如果他沒有因為我的關係而───



  總之,他的死是件鬧劇,但對你而言卻是件悲劇,在那之後,你就必須承擔著他的死,承擔著他人交付給你的重量在德瑪西亞活下去。

  那哪是我能夠承受的啊?

  於是我開始有了逃離的念頭,想學他一樣逃離所有一切的束縛,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也無論可不可能。

  幾年後,第一次有了機會離開王宮。編了個想擴展學識之類的理由,到了皮城這留學,雖然仍被腳鐐栓著,但也算體驗到了外頭自由的空氣。

  然而,體驗過這種毫無束縛的時光後,自己也愈發對家裡的一切更加厭惡。在學期結束回到家以後,對一切的不滿也愈加嚴重,於是我成天像個屁孩一樣四處鬧事,試圖反抗這一切。

  但沒有用的努力就是沒用,存在已久的一切不會只因為一個人在亂搞而受其撼動。

  所以我知道了。如果不想再忍受這一切的話,除了離開外別無他法。

  但雖然了解,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我一直提不起那股勇氣展開真正的逃避。

  直到老媽過世那天,她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在這覺得痛苦的話,就放自己自由吧。」





  我不知道一直處在病榻的她是如何看透我的想法,說不定真的有所謂母子連心這回事吧。

  總之,老媽在最後讓我下定決心,非從這裡離開不可。

  於是我利用因緣巧合下所發現的密道地圖,策劃出這次的逃亡計畫。

  大體上沒什麼問題,但逃亡成功後該何去何從,目前倒完全沒有想法。

  如果途中發生什麼意外,或是在之後因為沒法維生而就這麼掛掉的話,那也只能說是我的命吧。

  是老天對我逃離這一切,逃離我生被賦予,不得擺脫之事物的懲罰。

  對許多人──不對,應該是所有人來說,這種逃避責任的做法是值得人神共憤的吧。

  但要我來說,血脈或出身或傳承這些東西,還是去吃屎吧。

  雖然這同時是在罵我自己,我也還是得說。

  沒什麼東西是比人所無法決定的先天性因素還要讓我討厭的了。

  命定或著宿命這些──說是無法以人力改變的東西,要我乖乖去擁抱它?

  我還寧願拋棄這一切,當個落荒而逃的膽小狗。

                     ────曾經是王子的某人』


    ─────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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