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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3-6節 菲莉絲與荷姆

作者:眼鏡WA│2020-07-08 22:25:18│贊助:8│人氣:81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3-6節 菲莉絲與荷姆

偷窺事件過後,我們重新踏上旅途,啟程時大家仍對我所有微詞,但經過我全心全意的道歉與布里雅的說情,大家終於肯原諒我。

最後的這趟旅程,我與菲莉絲跟荷姆被安排在同一輛馬車上,在顛頗搖晃的馬車中,菲莉絲與荷姆總是圍在一起鑽研一本小冊子,每當我靠近,她們便偷偷摸摸地收起來,究竟是什麼東西如此神秘,我不禁感到好奇。

「菲莉絲,妳們在看什麼啊?」

「走開,我才沒有東西給變態看呢!」

變、變態?

我是跑去偷窺了沒錯,但不至於到變態的程度吧?

我強忍心中的動搖,不放棄地放低身段繼續向菲莉絲搭話。

「主人,偷窺的事情是我錯了,但我不是變態,可以跟我說妳們在看什麼嗎?」

菲莉絲將頭甩至一旁,不理會我。

坐在菲莉絲身旁的荷姆,焦急地左右擺頭觀察我與菲莉絲的神情,不知該如何是好,我雙手合十拜託荷姆替我說話,荷姆點點頭,向菲莉絲建議。

「小、小菲,這個地方我們一直看不懂,要不要請教耀哥哥試試,他對鍊金術似乎也有一點了解。」

因為荷姆的建議,菲莉絲終於將頭轉正看著我。

「也對,身為未……」

「哇哇哇~!」

聽見菲莉絲即將要在荷姆面前說出我是未來人的秘密,我趕緊大叫阻止菲莉絲。

不過我的行徑惹來菲莉絲一陣白眼。

「你在亂叫什麼啦!你是未來人的這件事我早就告訴荷姆了,你在慌張什麼啦!」

什、什麼,妳竟然把這個天大的秘密告訴別人,假如我被大家當成瘋子該怎麼辦?

我戒慎恐懼地望向荷姆,深怕她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

荷姆發現我的視線,察覺我的想法,她想立即開口解釋,但急躁地開口,反而讓她無法順暢地說話。

「耀、耀哥哥,我相信……。」

荷姆說到一半就不小心咬到舌頭,痛得閉上眼直流淚,但她仍拼命地伸出雙手,將剛剛她們看的小冊子遞給我。

這本冊子像是某人的筆記,內容看似隨意紀錄日常生活,但是依照一旁的註記解讀的話,就發現這其實是本鍊金術筆記。

菲莉絲將身體湊過來,把筆記翻到剛剛閱讀的部份,她們正煩惱這頁出現的新暗號該如何解讀,想要我幫忙研究。

雖然我不是解讀暗號的專家,但是依照已經解讀的部份,我大概知道這頁講述的是何種化學反應,若能藉由反應的結果回推可能的實驗流程,相信就能知道暗號該如何解讀。

既然眼前的兩人都知道我是未來人,那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翻開行李,取出藏在深處的電腦,開始查找資料庫中的資料,試圖找到類似筆記上的實驗。

見到我拿出從未見過的物品,菲莉絲與荷姆好奇地湊到我身旁。

荷姆一見到我滑動電腦上的畫面,嚇得直後退,不過菲莉絲反而眼睛發亮,將身子直接貼到我的身上。

「僕人,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啊?」

還沒等我開口解釋,菲莉絲就強硬地將我手的電腦抽走,仔細把玩研究。

「這看起來像是書,但又只有薄薄一頁……字竟然會隨著我的手指移動……這該不會是什麼魔法道具吧?」

菲莉絲看到電腦的反應跟其它人不同,雅莉珊卓等人看到電腦就閃得老遠,害怕與未知接觸,菲莉絲卻是主動靠近未知,並仔細地研究它。

菲莉絲的舉動讓我感到十分親切,忍不住跟她仔細解釋。

「這不是魔法道具,是臺電腦。妳就當作是未來的書本吧!在未來把書本用特殊的方法全部放進電腦裡,方便我們隨時查閱資料且閱讀。」

「這裡面有幾本書啊?」

「恩……應該有成千上萬本吧!」

菲莉絲聽見我的回答,皺起眉頭,嘟著嘴嗔道。

「騙人,這小小一片東西可以塞進萬本書?」

「這是因為未來把書籍都數位化,妳就當成非實體化了,所以不需要佔據太多的實體空間。」

「感覺真神奇,原來未來是座充滿魔法的國度啊!」

見到菲莉絲滿臉佩服的神情,我忍不住嘴角揚起。

「這不是魔法,是科學啦!不過未來已不流行將資料儲存在電腦中,我是因為有特殊需求,才把家中的資料庫全都存進去。」

「資料儲存?特殊需求?資料庫?」

菲莉絲聽到許多未曾聽聞的名詞,滿臉困惑,我連忙向她說明。

「在未來,這些數位的書籍都是儲存在遙遠的某個地方,藉由特殊的連接直接取用遠端的書籍。但是我家是座研究所,內部有許多僅該處才有的研究資料,部份資料甚至不允許從外部連接,因此我才會把整個資料庫存到電腦裡,好方便我隨時查看。」

經過我的說明,菲莉絲還是滿臉困惑,我該不會說得太複雜,反而打消了菲莉絲對於知識的好奇嗎?

菲莉絲低頭繼續滑動手中的電腦,荷姆見到電腦沒有危害,也跟著菲莉絲一起觀看,不知不覺,時間漸漸過去,菲莉絲終於放下手中的電腦,伸了伸懶腰。

「僕人,我剛看到好多有關煉金術的書耶!但是太多了根本看不完,你的電腦就繼續借我用吧!」

咦?把電腦借給菲莉絲嗎?

我原本是想只看一下應該沒關係,但是長時間觀看問題就大了,電腦裡頭盡是些未來才知曉的知識,或許還有在未來都算是十分先進的研究成果,給活在15世紀的人們看,究竟會有什麼影響?

不過剛剛菲莉絲與荷姆專注的神情,讓我回想起當初學習的種種,我不想扼殺她們想認真學習的心情,甚至還想看看她們會如何成長……只有兩個人,而且還是被社會拋棄的女巫,教導她們一點未來知識應該不會造成什麼危害吧?

「不、不行嗎?」

見到我有所猶豫,菲莉絲驚訝地望著我,語氣中難掩失望。

我趕緊搖頭,笑著對她們說。

「可以借,當然可以。不過妳們要記得,這裡頭的知識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喔!」

見到菲莉絲與荷姆點頭同意後,我開始教她們電腦的使用方法,荷姆雖然有點障礙,但菲莉絲竟然迅速地就學會使用,開始利用我教的方法,從資料庫的分類查找更多煉金術的資料,見到學生吸收得如此快速,我的內心也不禁充滿成就感,難道我挺適合教人的?

菲莉絲與荷姆聽完我的說明後,又開始陷入閱讀的世界中,是不是該告誡她們螢幕不能看太久呢?

不過在顛頗的馬車上閱讀,肯定很快就累了,現在還是不要打擾她們,讓她們自由學習吧!

-- --

自從我給了菲莉絲與荷姆電腦之後,她們的行為變得有點怪異,白天在馬車上總是在睡覺,沒有繼續研究鍊金術,我也常在半夜起來看見她們沒有在被窩裡,她們晚上究竟在做些甚麼?

在中世紀,由於蠟燭或燃油是比不小的開銷,通常會提早就寢,我原本也差不多適應了早睡的生活,但今天我特別假裝睡著,想看看菲莉絲與荷姆究竟在晚上做些甚麼。

現在已是大家就寢的時間,不過菲莉絲與荷姆並沒有躺在帳篷裡,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帶著實驗器具離開,躲開夜哨的視線,前往一旁的陰影處。

我躡手躡腳地跟在她們後頭,發現她們憑藉著微弱的月光,以及我電腦中散發的光芒,擺開器具準備進行鍊金術實驗。

兩人小心地調配不同材料的比例,並進行混合,觀察反應的結果。

「荷姆,跟妳父親的實驗結果一樣嗎?」

「嗯……一樣。」

「太好了,試了好幾天終於成功了。」

「所以妳們接連好幾晚都熬夜做實驗,難怪白天都在睡覺。為什麼不來問我?我應該可以幫上忙,這樣妳們就不需要熬夜了。」

見到我的出現,兩人都嚇了一跳,手上的燒杯甚至還從手中滑落,我趕緊蹲下接住,見到危機解除,荷姆稍稍鬆了口氣,畏縮地說。

「我、我有提議要你來幫忙,只、只是小菲說這樣就不好玩了。」

「沒錯,不能靠別人得到答案,要靠自己思考研究然後解決問題才比較有趣。我似乎漸漸了解鍊金術的醍醐味了。」

我十分認同菲莉絲的想法,但是熬夜搞壞身體可就本末導致,瞧菲莉絲的黑眼圈都跑出來了。
可惜忠言逆耳,菲莉絲嘟起她的小嘴,不滿地反駁。

「白天都必須坐馬車趕路,馬車上又如此顛簸,根本無法做實驗跟專心看書,我們當然只能趁晚上進行實驗跟查詢資料啊。」

我十分理解菲莉絲的想法,過去我熱衷於研究時,也是跟她一模一樣,我也不便多說什麼。

不過既然這幾天都在熬夜看書,想必菲莉絲也累積了不少疑問,我建議菲莉絲可以趁現在提出問題讓我解答,不過菲莉絲的回答讓我有點失落。

「的確有許多問題,但我發現電腦裡有查詢功能,可以很快地得到需要的答案,我好像也沒什麼必要問你。」

其、其實我或許也是要透過查詢電腦才能解答菲莉絲的疑問,菲莉絲假如會自己查詢的話,的確是不需要我的協助………不過我有教過菲莉絲如何使用電腦的查詢功能嗎?

「菲莉絲,我好像只教過妳如何開啟資料庫內的書籍與如何利用分類找到自己要的資料,我有教妳使用查詢功能嗎?」

「啊哈~!你沒有教,但資料庫的教學裡有寫,稍微看一下就會了啊!」

喂喂,妳究竟花了多少時間在我的電腦上面,竟然連我沒教的部分都自學學會了,該不會晚上完全沒睡覺吧?

「笨蛋,人怎麼可能晚上不睡覺。我每天晚上都有睡1~2個小時喔。」

面對菲莉絲理所當然的回應,我不禁搖頭,我該不會創造出歷史上第一位低頭族吧……。

聽見我的喃喃自語,菲莉絲歪頭詢問。

「低頭族是什麼啊?」

「就是指妳這種成天只會低頭看電腦都不與任何人交流,甚至連睡眠時間都犧牲掉的人啊。」

「但、但是你給我看的書很有趣嘛!忍不住就一本接著一本看下去。」

「可以跟我說一下妳看了哪些部分嗎?」

菲莉絲將電腦拿給我,我瀏覽了電腦中的閱覽履歷後大吃一驚。

短短的幾天,除了用查詢功能快速查找到的資料之外,她竟然已經看完四到五本書,內容不只涉及化學,連數學、物理都看了,雖然書的內容大多是講述基礎知識,但無法想像一名十歲孩童可以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理解這些內容。

「菲、菲莉絲,妳真得有看懂並記起來嗎?」

我驚訝地向菲莉絲確認,菲莉絲見到我十分訝異,挺起她小小的胸膛,充滿自信地笑道。

「當然有看不懂的地方,但你的電腦裡都有解答,查一下就懂了,不信你可以考我喔。」

我嘗試就菲莉絲讀過的範圍任意出幾個問題,其中也包含數學問題,沒想到菲莉絲真得應答如流。

究竟是因為菲莉絲是一片白紙,所以吸收速度特別快,亦或是菲莉絲其實是位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呢?

我現在有點了解笨蛋父母看到小孩有些許才能就急於培育的心情,我內心的教育魂告訴我很想看看菲莉絲的學習能力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菲莉絲,看了這麼多本書後,妳對什麼比較有興趣呢?」

「恩……其實都很有趣耶!你覺得我接下來該看什麼呢?」

我適度地推薦適合菲莉絲目前程度的書籍,此舉可能會對未來產生不良的影響,但我更無法接受一位有才能的人被漠視埋沒。

「妳既然已會用我的電腦進行查詢,妳也可自行挑有興趣的書來看。不會的地方可以盡量問我,不瞞妳說我的學科成績還滿優秀的喔!對了,電腦記得要充電。它有太陽能充電功能,白天時拿它出來曬曬太陽就可以了。」

聽到未知的名詞,菲莉絲的雙眼又閃閃發亮,她用水汪汪地大眼抬頭望著我。

「電是什麼?是天空上的閃電嗎?」

「恩,本質上是一樣的,詳情妳可以試著查查電腦。」

菲莉絲迅速地上下點頭,並將我的電腦拿回去再度沉浸在書本的世界。

不過一旁的荷姆看著我們的討論一臉茫然,眼神略帶點寂寞,她轉身默默地收拾實驗器材,我發現她的異狀,便蹲下陪她一同整理,並關心道。

「荷姆,妳不和菲莉絲一起看書嗎?」

「小、小菲看得太快了,我還沒看懂,她、她就換到其它頁面……最近鍊金術的實驗,也都是靠她才解決問題,我是不是不、不適合當鍊金術師……。」

荷姆感到自己與菲莉絲的差距,難過得低下頭,但我想她並不是擔心菲莉絲超越自己,而是害怕無法再陪著菲莉絲進行研究……。

「荷姆,假如妳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儘管問我喔!每個人的學習方式不一樣,妳不用跟菲莉絲一樣自食其力,可以多多依靠我喔。」

「問、問你之後我就能聽懂小菲說的話嗎?」

「我盡力囉!不過妳聽不懂的話,也可以放心地問菲莉絲,她絕對會向妳清楚說明的。」

「不、不會覺得我一直問很煩嗎?」

荷姆的內心仍有些猶豫,害怕自己摧毀了與菲莉絲的友情,與她漸行漸遠,但我覺得這根本是杞人憂天。

「菲莉絲,妳會討厭荷姆問妳問題嗎?」

「要叫主人啦!還有你問什麼蠢問題,荷姆找我討論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討厭她呢!」

一旁的荷姆原本著急地拉住我,不想讓我詢問菲莉絲,害怕聽到不希望聽到的答案。

不過聽到菲莉絲的回答後,原本緊抓著我的雙手漸漸放鬆,整個人放心地跪坐在地,我笑著看著她。

「妳看,菲莉絲才不會覺得煩呢。」

荷姆笑著點點頭,然後拋下實驗器具和菲莉絲一起進行討論。

看著她們兩人認真上進的學習態度,我不禁感到有點欣慰,讓我懷念起和朋友一起研究魔法科學的時光,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回到未來,重新體會與朋友一同研究的樂趣。


- -
後記:
第三章開始樂耀都沒在跑主線,都在解支線,但是也差不多該到進入主線的時候,屆時劇情又會比較沉重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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