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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短篇小說】醫生

作者:風靈草│2020-07-07 22:54:34│贊助:70│人氣:119



  本篇文章內容純屬虛構,與真實存在之人物、國家、組織無關。




《醫生》

  這裡是帝國的第一監獄,關著的基本上都是各類對於國家還有用,罪名又沒有重到會被判處死刑的重刑罪犯,但是裡面的囚犯幾乎每個手上都至少有一條人命。

  原本在鐵窗外頭職業是醫生的馮敏俊大概是帝國第一監獄中唯一的例外,但他卻也是讓其他囚犯最為畏懼的存在之一。

  這一切都要從讓馮敏俊入監的那件大案說起。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在交響樂的現場伴奏下,上流社會的男男女女在舞會中翩翩起舞,在這其中有那麼一個人,跟這熱鬧的景象顯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那便是外科醫師馮敏俊。

  他穿著一身高級訂製的黑色西裝,形狀好看的眉毛微微擰起,對於這種熱鬧的地方似乎有些不適應──坦白說,他寧願待在醫院裡值夜班,也不想待在這裡,只是既然是院長特意的邀請跟提攜,沒有什麼合理的理由他也不好意思開口回絕,所以馮敏俊到了舞會當天還是穿著正裝準時到場了。

  不過幾乎一到現場他就後悔了。這並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舞會,事實上確實是頗為正常的社交場合,然而對於有輕微社交障礙的馮敏俊而言,他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待在人這麼多的地方。

  所以他只是禮貌地跟院長介紹的大佬們寒暄幾句留個好印象以後,就找了藉口躲到一邊去──好歹也在社會上行走多年,馮敏俊離開的還是很得體,頂多讓人覺得這小伙子有些靦腆。

  「真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喜歡這種吵吵嚷嚷的場合。」馮敏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

  馮敏俊雖然不是那種來自偏鄉最後成為名醫的勵志青年,但他家庭背景普通,也不熱中交際,確實是在被院長邀請之前,不論公私都完全沒到過這種高級社交場合,院長有意提攜他事前對他指導了不少。但他著實內心是很不能理解,為什麼那些根本不熟的大佬可以笑容滿面地互相拉關係套交情,而那些私下根本彼此不合相看兩厭的富家子弟,看見對方也都是笑臉迎人,好的像是親兄弟。

  大概這也是所謂「大人的規則」?馮敏俊雖然心中這麼想著,臉上還是維持著一副冰山的表情。按照以往的經歷,馮敏俊知道只要他擺出這種表情,基本上會來找他搭話的人就能大大減少,這樣他也不需要去思考要如何應對才不會失禮。

  但凡事總有例外,比如說首都市市長的兒子,就特別喜歡馮敏俊這種冷漠的冰山美人。

  他看了馮敏俊臉上那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不但沒有因此退卻,還興沖沖地過來搭訕。

  「這位先生,我是司徒遠,我有這個榮幸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司徒遠……記得是市長公子吧?馮敏俊想了一下,在院長給他看過的重要人物簡略資料裡對上了印象。

  「你好,我是馮敏俊。首都醫院的外科主治醫師。」

  「原來你是外科醫生啊,難怪手這麼漂亮……啊,抱歉我失禮了。」司徒遠一臉真的很抱歉的樣子,但他的眼神卻洩漏出了,他確實對馮敏俊有些不一般的心思。

  馮敏俊心想著反正現在是法治社會,更何況眼前的人是市長公子,不是市長本人,諒來司徒遠也不敢在舞會上亂來,也就沒做出什麼過激反應。

  只是他的態度一直十分冷淡,對於司徒遠的殷勤示好,完全沒有半點要配合的意思──馮敏俊想得很清楚,他對司徒遠沒興趣,也沒想把對方當成往上爬的台階,所以他也不想給司徒遠任何希望。

  然而司徒遠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越挫越勇的心態,不管馮敏俊怎麼給他碰釘子,都始終糾纏不放,如果不知道這是市長公子,幾乎會以為這是哪裡來的無賴漢──但對方偏偏又沒做出真正出格的行為,所以馮敏俊也不能怎樣。

  只能保持著油鹽不進的態度,試圖讓司徒遠知難而退。

  馮敏俊真正動怒,是在司徒遠試圖在紅酒中下藥藥倒他的時候。

  「這是違禁藥品吧?這味道……是TX09738,你從哪裡弄來的?不知道這種藥品可能會吃出人命嗎?」馮敏遠當場就直接報警了,現在帝國的警察都是科技執法,當場就用小型儀器檢測了酒杯裡的紅酒,果然是馮敏俊說的裡面含有TX09738,是犯罪組織經常用來迷姦的禁藥,原本是一種用來治療狂躁症的藥物,但後來因為研究發現有嚴重副作用可能會致死,面市不到三個月就被下市禁止販售。

  「我、我不知道,是朋友給的。」

  「你是不是也對別人用過這種下流手段?之前那個自殺的模特兒蔡光耀,是因為這樣被你逼死的吧。」馮敏俊不屑地哼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他參與過國家的醫學研究計畫,他也不會光用聞的就能聞出TX09738的味道。

  司徒遠沉默不語,但表情顯然就是默認了。頓時現場一片譁然,因為蔡光耀是非常知名的國際名模,熱心公益形象也很正面,還有帝國之花的美名,當初他自殺的時候很多人惋惜,不要說是警員了,市長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副快要昏倒的樣子,他一直知道兒子交往複雜,身邊常常換情人,但兒子在他面前基本上還是很乖巧聽話的,帝國名校畢業,家裡也從沒短少過給兒子的金錢,根本沒想到兒子居然會用強迫的手段對人下手。

  「人渣。」馮敏俊冷冷地丟下了這兩個字,隨後從西裝口袋摸出了外科手套戴上並且拿出了手術刀。

  當時大家都還沒有意識到馮敏俊要做什麼,直到馮敏俊下刀為止。

  「等等,馮處……不對,馮醫師你冷靜一點,快停手!」在馮敏俊報案後趕到現場的警察小隊長,著急地試圖阻止。至於他前面所說的馮處兩個字倒是被大部分的人忽略過去了,卻也讓少部分人起了深思。

  馮處……難道是傳說中的國安九處的處長?這麼年輕可能嗎?帝國的國安組織明面上只有八處,但一直傳聞有個神祕的九處,專門辦理重案跟國際案件,再一想到馮敏俊剛剛瞬間分辨出TX09738的事情感覺就更有可能了。

  馮敏俊像是聽而不聞似的,手術刀流暢地劃開了司徒遠的衣物,露出了需要下刀的部位,然後手術刀極穩地劃了下去,割開了皮肉流出了鮮血。

  現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只有馮敏俊平靜而冰冷的嗓音。
  「像你這種人原來血也是紅色的啊。對了,你們別輕舉妄動,不然我不能保證我不會手抖劃傷他的腎臟。」

  大概是因為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可怕,也或許是因為過於疼痛,以至於完全叫不出聲,司徒遠全程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大家都看到司徒遠褲檔一片潮濕,竟然是嚇到失禁了。

  馮敏俊隨後又收回了手術刀,把手術刀收起前還用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才放回口袋,然後又從同一個口袋裡拿出了手術縫合用的針線,直接開始現場縫合,直到縫合完畢,還替傷口消了毒。大家已經不想吐槽為什麼馮敏俊參加舞會身上會帶著整套手術工具了,在場所有人都被他近乎瘋子一般的舉動,嚇到說不出話來。

  「雖然沒有大礙,你們還是送他去醫院好了,我想他應該需要休養一下。」

  ……

  這就是那個讓馮敏俊進入監獄的大案,當時可以說是震驚了整個帝國。主要是因為馮敏俊的行為舉止實在太過讓人恐慌,不然依照帝國的法律來看,他頂多犯了傷害罪,反而市長公子犯的罪比較重,除了使用違禁藥品還被挖出來有多起強姦殺人的命案在身,被判了終身監禁關入了帝國第二監獄。

  馮敏俊的案子實在太過出名,以至於他進了監獄以後,竟然完全沒有囚犯敢因為他是新人就挑釁他,反而是有志一同地對他繞道走。

  大概只有第一監獄裡的老大會偶爾跟馮敏俊說幾句話。

  「你真的看起來很不像是會進來這種地方的人。」

  「我本來就不應該進來第一監獄啊,關這裡的都是特別危險或是特別重要的人,只是他們也不敢把我關去普通監獄。說是對那些囚犯心理健康不好。」馮敏俊聳了聳肩,「只要不來招惹我,我還是很溫和無害的。」

  「醫生,溫和無害這幾個字真的很不適合你說。」哪個溫和無害的人會現場幫人開刀再縫合?他都快不認得這幾個字了。

  「你也聽過我的案子?」

  「我想,整個帝國就沒有人不知道這個案子,你的『英勇事蹟』可是上了國際媒體,連外國都有不少人知道了。即使這裡是第一監獄,在監獄的放風時間也是能看新聞的,你可以說是大名鼎鼎──國安九處的馮處長。」

  「……你還是叫我醫生好了。」現場員警不小心脫口而出叫他馮處的事情,基本上沒有新聞報導洩漏出來,他也不知道眼前有著銳利眼神綽號鷹眼的男人是怎麼知道的,但對方既然能在第一監獄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當老大,應該也有自己獨特的消息管道吧,「明人不說暗話,鷹眼,你特地找我碰面應該不只是為了閒聊吧,有話快說。」

  「好吧,我就直說了。事情是這樣的,最近新進來一個小子脾氣很暴,已經無故鬧事很多次了,他有軍方背景我不方便出手,希望你去教教他規矩。」鷹眼兩手一攤,「好歹你也是政府方面人員,軍方應該不會為難你。」

  「我只需要確定一點,他是真的無故鬧事嗎?若是事出有因,恕我不想介入。」

  「確實是無故鬧事。」鷹眼有了解過了,並不是有人故意挑釁,「無非是嬌生慣養,不習慣監獄的伙食,就對同住的獄友動手出氣,這傢伙原來又是軍隊的下手有點不知輕重,如果不是獄警趕到,有幾次差點就出了人命。原本在軍隊裡也是個頭痛人物。」

  「好吧,我去。」馮敏俊這麼說,「他的名字是?」

  「司空冽。」

  「嗯?帝國元帥司空焰的弟弟?你這可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哪。」馮敏俊忍不住抱怨道,那他可得小心點,他真的不想跟那個弟控見面。

  「哈哈,我這也是相信醫生你的能力啊。」鷹眼哈哈大笑。

  總之最終馮敏俊還是同意了鷹眼的要求,決定去教育一下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監獄新人──原因無他,因為他也收到政府那邊的要求了,誰叫他現在還是國安九處的處長呢?領公家飯的當然還是得依照命令行事。

  所以在某天中午,囚犯們在監獄食堂裡用餐時,馮敏俊主動去找了司空冽。

  「幹嘛啊,竹竿,別擋路。」司空冽一時之間沒有認出馮敏俊,畢竟雖然馮敏俊的案子很出名,但光看馮敏俊的外表,真的很難把他跟那種恐怖的案件聯想在一起。

  「小子,有人叫我過來教教你規矩。」馮敏俊二話不說就直接用擒拿術將司空冽壓制在地面,然後用湯匙抵住了對方的腎臟部位,「不要隨便在監獄裡鬧事,出人命就不好了,懂嗎?你也不想被我捅腎吧。」

  「我、我懂,我懂了,你、你快放開我!」司空冽聽到了捅腎這個關鍵字,終於認出了眼前臉孔十分斯文的年輕人是誰,一臉嚇到快要魂飛天外的樣子。

  馮敏俊這才放開了司空冽,司空冽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立刻遠離馮敏俊,彷彿只有那樣他才能感到安全,完全看不出來他之前差點在監獄裡又打死人。

  事後馮敏俊忍不住跟鷹眼抱怨了。
  「鷹眼,我是有那麼可怕嗎?那個小子身上有十幾條人命吧。」都是執行任務時行動過激,本來不應該當場處決還要問話的人都當場殺了,軍方實在受不了只好把他扔進監獄,看看能不能矯正一下他衝動的毛病。

  誰知道第一監獄這個有一大堆兇殘囚犯的地方,居然沒一個幹得過這個楞頭青,畢竟人家特種部隊又是軍人世家出身的,身手好偏偏又個性中二特別難搞。

  「因為你的案子很出名啊,親愛的醫生。」鷹眼故意打趣。

  「別那樣叫我,怪噁心的。」馮敏俊也刻意做出了誇張的一臉厭惡表情。

  雖然他還有幾年的時間才能出獄,不過在這裡應該不會無聊吧,馮敏俊這麼想著,畢竟他可是入監以後還是得一直指揮外面的國安九處行動啊,雖然有支薪感覺還是怪不爽的──嘖嘖,不得不說現在的帝國元首真的很會使喚人耶。



作者碎碎唸:
  這搞不好是我真正意義上唯一寫過的亦正亦邪甚至可能算是反派的主角。

  這則短篇小說的內容大體上是我做夢夢到的,只做了少許改編補全夢境不足的細節,不要問我我在夢裡是誰(?)我這裡賣個關子,大家可以隨便猜看看(?)

  大家有甚麼想法都可以說說,總之下一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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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橘みかん
看到捅腎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XDDD

07-08 22:51

風靈草
owo
溫馨(X07-08 22:57
曲蘿幻
好看喜歡

07-08 23:19

風靈草
很高興你喜歡喔:D07-08 23:25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當街開刀感覺厲害,劇情喜歡。

07-14 17:06

風靈草
(*´ω`*)07-14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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