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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小說】將軍王妃養成計畫 後世篇 (9)

作者:小褎│2020-07-07 12:05:52│贊助:6│人氣:54
第九章 「有些什麼」了

  馮梓容看著前世極為疼愛自己的婆母,心裡頭感慨萬千,卻也不敢冒然地將眼前的她給當成從前疼愛自己的長輩,因此也採取了保守的回答:「伯母,我與名淵願意相互扶持、也確認過彼此心意,還望伯母成全。」卻是避開了鐘雲衣的問題。

  她憶起遙久以前,當自己前世十歲之時蒙獲恩典、得以入宮學習,那回皇后對自己說了許多令自己摸不著頭緒的話,雖則時至今日她已然記得不是很全,但卻曉得皇后對於兒子的親事一直萬般重視,並且也希望未來的兒媳是個知進退且有本事的女性。

  後來,當她嫁入了天家幾年以後才曉得,皇后原本一直希望當年的靖王最終能繼承大統、登上帝位,但靖王卻拂逆了她的心意,選擇退居其次、與自己好生過著輔佐四代皇帝的日子──

  從太匡帝起,兩人共同歷經了德康帝、昭泰帝與德熙帝等四朝,直到德熙帝在位時,高高在上的天子已然在靖王府上下的努力扶持之下,與朝臣、世家大族等形成了有利的平衡,並且幾乎無須再藉由與他們聯姻以鞏固君權。

  她還記得在德康帝登基以後、因為身分位置的轉變而無法再以從前的手段長袖善舞於群臣間,因此他為了拉攏朝臣而不得不納了數名女子入宮、甚至給自己的幾名兒子添了妾室;

  後來焞兒──昭泰帝繼位後,除了自己的正妻與從前在當太子時期得到的兩名選侍外,也就多納了兩名妃嬪;

  直到衛其犀登基為德熙帝後,後宮僅有一妻二妾,其中有一名因為多嘴了幾句關乎靖王府的事而被廢黜於冷宮中、鬱鬱而終,而到了靖王夫婦臨終以前、衛其犀的後宮便是那二位女人共侍一夫,在當個時間軸的有朝以來幾乎絕無僅有──就算單看大燁歷史、也就只有大燁的開國皇帝如此而已。

  當年的皇后雖然深愛著自己的男人,卻也因為身處的位置而不得不看著自己的丈夫為了鞏固權位而臨幸其他女人,直到太匡帝登基並穩固了政權以後,也才不再親近其餘宮妃、宮人,盡可能地當個好丈夫──雖則也有被過去事件嚇怕了的緣故,但更多的是愛重自己的繼妻;

  並且當年的皇后也因為身處位置的緣故,在選擇兒媳的標準上異常嚴苛,甚至屢屢蓄意刁難自己、考驗自己……

  怎麼這回卻是開門見山地直問自己何時要嫁入衛家?

  這當中必定有詐!

  果然,在馮梓容那般回答以後,鐘雲衣便笑了起來,道:「我以為淵兒才認識妳不久、就急著娶妳是因為妳向他吹風的緣故,怎麼這樣的回答卻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馮小姐,像妳這般頗富心計的女性,我可不敢讓妳進來衛家當兒媳。」

  一旁的衛乙岫卻是沒說話。

  馮梓容從容地說道:「伯母所言甚是,縱是我也不敢相信這般由來不明的女性。」

  鐘雲衣聽了滿意地笑道:「是了!所以妳有什麼本錢說服我、同意你們兩人成婚?……馮小姐定也曉得,我們護國公府身分不凡,而馮小姐雖然出自馮家、卻是遠得不能再遠的支系,對於護國公府是幫襯不上的。」

  馮梓容點頭:「伯母所言甚是,一般王公貴胄、世家大族總得為自己的家族與後代考量,許多美麗的表面揭開來也不過利益二字,那可是再平凡不過的事。」

  「但是我們淵兒卻是非妳不可。」鐘雲衣的表情忽地嚴肅了些,又道:「馮小姐,妳要如何說服我?」

  馮梓容想了想,道:「因為護國公府地位超然,不需要那些額外的彎彎繞繞、惹人煩心,與其拉扯一整車的雜事往家裡頭倒,不如找個志同道合的人一道過日子。」

  鐘雲衣聽了失笑:「妳怎麼確定妳就是與我們護國公衛家志同道合的人?」

  「因為我相信名淵如今這般好、定也有家庭呵護的緣故。」馮梓容笑了笑,道:「我沒曾想過與名淵的血親攀比,但我定是除了他的血親家人以外、待他最好的人,如此一來,之於名淵的事上頭、也就算是志同道合的人了!」

  鐘雲衣聽了一愣,緊接著哼了一聲:「空口白話。」

  「是,口說無憑。」馮梓容點頭,旋即正色道:「所以伯母,我會用我的一生來證明。」

  衛乙岫這時候也開口了:「娘,我沒見過這麼沒羞沒臊的女子,卻是與二哥相襯。」這字面上的意思像是批判,但語氣倒是滿滿的欽佩。

  馮梓容暗抽嘴角,正待要說些什麼時,衛名淵便走到了馮梓容身旁坐了下來,道:「娘,還請您允許。」

  鐘雲衣大剌剌地翻了個白眼,又道:「你爹跟我說過了,但這事我還得與馮小姐的雙親見過才能決定,這點……馮小姐,妳沒意見吧?」

  「是。」

  「剩下的由你們去約時間,約好了再說。」鐘雲衣又是上下地打量著馮梓容一會兒,問道:「你們……該不會圓房了吧?」

  馮梓容聽了一愣,而衛名淵竟也開口承認:「是。」

  一旁的衛乙岫這時羞紅了臉,大喊道:「二哥!你怎麼就這麼不守規矩!」

  鐘雲衣似乎一丁點兒也不意外,只道:「那也不代表咱們護國公衛家一定得接納她當兒媳,你可清楚?」

  衛名淵道:「娘,我是因為愛她才與她一道,並非為了貪圖一時之歡。」

  明明就是為了貪圖一時之歡,只是後來才發現不能這樣吧!

  馮梓容心裡頭暗暗吐槽著,卻也斂起眼來裝乖。

  鐘雲衣倒是一臉不信,只道:「你打小的時候便時不時地要我留意有沒有認識馮家裡頭叫做馮梓容的人……嘿,我的舅父、你的外舅公恰巧就有名孫女兒,雖則各方面與你形容的不同、卻惹得你火急火燎地看過一回,後來還自顧自地生了悶氣,現在我才曉得,原來你找的便是這位馮小姐。」

  馮梓容聽了一愣,接著朝著衛名淵道:「還真有這回事?」

  衛名淵無奈地點頭,道:「但我後來與她無瓜葛。」

  馮梓容聽了噗哧一笑,道:「我信你、絕不吃味。」

  鐘雲衣看著小倆口的小動作、心裡頭實在不是滋味,但又想著兒子大了、該有自己的生活,因此也是按捺住內心的脾氣,道:「馮小姐,我這兒子死心眼、醋勁兒大,妳倒是好好考慮要不要嫁給他受苦。」

  「娘。」

  「伯母,我便喜歡他那模樣。」馮梓容停了一會兒,眼底透著滿滿的溫柔與幸福:「應當說,只要是他、什麼都好。」

  鐘雲衣被那眼神看得一愣,緊接著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道:「好了!我想說的也都說完了,你自己的婚事、自己找你爹向禮部交申請去,別擔擱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這言下之意也就是鬆口了。

  衛乙岫這時也說道:「娘!這樣就沒了?」

  「妳這丫頭還想要我說什麼?」

  「您方才明明說要好好刁難一回、過過未來婆婆的癮的!怎麼就沒啦!」衛乙岫抗議著:「我可是想來看好戲才搭上您開的車的!」

  衛名淵聽了臉一黑,道:「乙岫,回去時妳開車、別讓娘開。」

  鐘雲衣一挑眉,道:「我開車又怎麼了?」

  衛名淵黑著臉:「您上個月接到的十九張超速罰單還壓在我辦公桌的文件下,若娘不想被吊銷駕照、給朝廷懲戒,便收斂一些。」

  馮梓容聽了差點笑了出來,她卻是想起前世當太匡帝退位後,太上皇后有一回在玉州時想學著駕馬車,結果卻意外讓馬車爆衝、惹得太匡帝這位年事已高的太上皇差點嚇斷了氣,而當時靖王與她不放心,騎著馬隨侍在側,卻是不想好在如此、這才與幾名侍衛聯手將馬車給穩了下來。

  衛名淵看了一眼馮梓容,自然也曉得她想起了什麼,便是無奈地說到:「乙岫,可聽到了?」

  衛乙岫嘟噥道:「我開就我開,左右我也不想坐那快得看不見周遭影子的車了!」

  鐘雲衣哼了一聲,旋即拉著衛乙岫站了起來道:「合著我生了你們倆就是要來排揎我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待了!淵兒,你可聽好了!十日以內若不把該辦妥的事情給辦妥、我就不承認這兒媳婦!」說罷,便是風風火火地走了。

  衛名淵看著自個兒的母親與妹妹風風火火地離去,心裡頭雖是萬般無奈、卻也只能嘆了口氣,接著才對馮梓容說道:「母后……娘前世的脾氣是一直被壓著的,這世自由了,除卻與家裡頭的人吵一架、愣是要嫁給爹這鰥夫以外,其餘的倒是自在。」

  馮梓容道:「他們的長相與前世幾乎相同、名字也是同樣,但又怎麼確定當真是從前的他們?」

  「不曉得為什麼、心裡便是知道。」

  「我覺得……或許你臨終以前握著那玉石所產生的心念也是希望如此。」馮梓容停了一會兒,又道:「且不提這個,方才母后說了十日內要把事情解決,這……」

  「妳不相信我?」

  馮梓容搥了他一把:「怎麼可能不相信你?只是……我卻是不敢相信,她竟然這般快便應了我們。」

  「那也在於妳表現得體。」衛名淵笑了笑,道:「我曉得她的性子,因此自幼時便一直磨著她、讓她曉得妳的存在。」

  「可多虧妳。」馮梓容停了一會兒,忽地說道:「卻是我這身衣服怎麼了?我總覺得自彌澈他們開始,似乎就很在意……也不像是因為我穿了你衣服的緣故?」

  「因為這件衣服……」衛名淵勾起嘴角道:「卻是重要之時才能拿出來穿的,而我至今未曾穿過。」

  馮梓容此生畢竟未曾碰觸過衛家宗室的事,因此當她來到後世後自然也對這些事情不甚明白,只能傻傻地問道:「年節時還得穿制服?莫不是朝服?」

  「不是。」衛名淵別具意味地看向她:「如同前世一般,這是宗室賞賜的衣服,用以提親。」

  馮梓容聽了不住抽了抽嘴角,道:「噯,所以我穿這衣服的意思……是向母后提親求娶你的意思?」

  衛名淵聽了臉一黑,旋即伸手捏了她的鼻子一把,道:「妳的膽子倒是肥,淨想些這樣的事。」之於這方面而言,衛名淵的自尊心還是挺強的。

  馮梓容撇了撇嘴,道:「我哪曉得!總之我穿上你衣服的那時候、早注定了是向人宣告我們已經『有些什麼』了,所以不管怎麼樣都沒差吧!」

  衛名淵這時又是將她給重新摟回懷裡,揉著她的臉道:「想到不久後就能再次把妳娶回來,真好。」雖是前世嬌妻在懷,但兩次被打擾了興致、現在卻是只想靜靜地與她相處,共享只有兩人的時光。

  馮梓容笑道:「還有段時間吧!……卻是這段時間我該做些什麼才好?」

  「妳是我的隨身助理,自然得隨著我走。」

  馮梓容呶了呶嘴,道:「我又還沒答應到你的公司上班。」

  「妳不在我身邊、還想往哪裡去?」

  「往你心裡呀!」馮梓容調皮地笑了笑,又道:「能晚些不?我好歹也得把家裡頭的事情都打理好才行,你瞧著我這會兒又要準備搬家、晚幾日劇團聚會時還得向他們辭工……我昨日晚間還找著了國外劇團的邀請函,這不還得寫封信給回了,可忙得很。」

  衛名淵一臉無奈:「妳前世今生都沒曾改變,總喜歡在氣氛正好時說這等正事。」

  馮梓容離開了他的懷抱,又是掭了掭身上的衣裝,笑道:「我也就對你這脾性,想到什麼說什麼、還任性得緊,你前些天都向我求了一回婚、也不許你反悔不娶了。」

  「誰說我要反悔?」衛名淵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又道:「妳劇團那頭的事我本該負責讓妳『全身而退』,妳只消準備好家裡頭的事便成了。」

  「我想二哥這些天應當還會在家裡才是,娘又急著處理掉那房子,想來我得找個去處才是……」馮梓容思考了一會兒,道:「卻是我突然想起,祖父家有塊祖地距離這兒約莫四十里路,也像是這頭一般清淨、甚至更加偏遠些,那頭四周都是田地與果園,此生祖父母過世後,伯父便將附近的田地給租了出去、房子也沒人住,或許我能問問。」

  此世的馮煦在幾年前便已過世、景宜穆故去的時間更早,卻是馮正惠依然健在,這是與前世最大的不同之處。

  衛名淵道:「那是在哪處?」

  馮梓容說了個地址,又道:「今日父皇都說了查過我,怎麼,你沒查?」若以前世的經驗而言,這些調查都該是鉅細靡遺才對。

  衛名淵無奈地笑了笑,道:「因為是妳,所以這部分卻是還不著急。」

  「說白話些,也就是沒人手對吧?」馮梓容停了一會兒,又道:「這兩日睡前我都在想關於此生的事,回想起來似乎……咱們的行動也不像從前那般方便了?」

  衛名淵頷首:「便是爹他身為護國公、多少也力有未逮了,如今是咱們前世的五百年後,靖王府傳承至今也只剩下虛名。」

  馮梓容無奈地笑了笑:「有虛名、有財富已然很好了,最早的時候我才想著若是將來咱們的子嗣都能留得性命已然是恩厚至極……這當中當年父皇、大哥、焞兒與犀兒等四代皇帝的照拂可謂影響甚大。」

  相較於馮梓容心懷感恩,衛名淵卻是坦然:「前生我們早已竭盡所能地回報他們,如今便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便已然足夠。」

  馮梓容沉默了一會兒,道:「名淵,此生你可有想做的事?」

  前世,他們因為身處權力中心而有有諸多的不得已、因此窮極一生都得兢兢業業,但如今的身分早是趨於平凡,雖然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勢、卻也相對地自由許多。

  衛名淵也跟著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才輕聲道:「在還未找著妳以前、我一心只想找到妳,發現妳似乎不認得我後、我又一門心思想助妳『恢復記憶』,饒是現在,我也只想將妳給光明正大地娶回家,其餘的一切……也就無所求了。」

  馮梓容淺淺地笑了笑,道:「你可還記得前世咱們還沒成婚前、還在玄州的那時候,你對我說過若沒有令我鍾情的事物、便去找,不是嗎?」

  衛名淵點頭,又道:「後來妳可找著了,咱們一道周遊大燁,替父皇、大哥、焞兒與犀兒穩固江山,妳甚至還教了人不少學識、更領著人搗鼓出了不少玩意……妳肯定還沒能找著那些記憶──當我此生在學時,學到了許多物事、都曉得那是出自妳的手筆,那時可多開心、同時也難過,便是因為妳不在我身旁。」

  馮梓容被說得感動,又道:「你可曾想過,若我還不是我、該怎麼辦?」

  「卻是未曾想過。」衛名淵自信地一笑,道:「單憑妳對我的眷戀,就算不是妳、妳飛也得飛過來。」

  馮梓容嗔道:「有這麼說話的嗎?」

  衛名淵一挑眉,道:「妳怎麼曉得妳會過來不是因為我正要找妳的緣故?」

  馮梓容輕搥了衛名淵的胸膛一拳,正想說些什麼時,便是罕見主動地朝著他毛手毛腳了起來……

--

  碎念:如果這篇是本體,一定還會寫衛名淵往後世馮家找馮梓容、進而出現同祖宗的情敵云云,但一來我不喜歡寫感情之間有第三者(無論是三角關係又或者情敵),二來是後世篇是完完全全的外傳定位,便把不重要的旁枝末節都清理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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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黑貓偷吃糖
不要亂開車是對der(姨母笑

07-07 18:22

小褎
大家~心照不宣!07-07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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