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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西河遊春秋》 老周-說劍篇 2

作者:西河│2020-07-05 13:40:43│贊助:2│人氣:73

  現在輪到老周在公路上開車了。
 
  惠斯登坐在後座,看著前一天他的情報網給他的文件。「對趙國情勢的分析。」
 
  趙文王喜劍,傳天下,劍士夾門而客三千餘人,日夜相擊於國,死傷者百有餘,好之不厭。國中之人,曠日練劍,不務農桑,皆盼以劍飛黃騰達,如是一年,國衰,各國謀之。
 
  「我在想一個問題,只有你可以解答。」惠斯登說。
 
  「你說。」
 
  「你不是個胖的人,不過你的太太……」
 
  「你是說她胖嗎?」
 
  「她沒到胖,不過是婚後多了些福氣。你們以前拍的結婚照她還滿瘦的。你知道,再美的人胖了就不怎麼好看了。」
 
  「女人不就是這個樣子嗎?我們男人結婚後不也變得很放鬆,肚子都出來了嗎?有肚子的男人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惠斯登摸摸自己的肚子。
 
  老周說。「大同而小異……」
 
  「是、是、是。」
 
  車子開過一條被荒廢的鐵軌。這個地方原本四通八達,任何人都可以暢行無阻。但是兄弟相殘的戲碼使這一切都不復美好。鐵路的傳說只存在人們腦中,人們很難想像天下太平,那不分你我的日子。雖然也有歷史反駁說即便是在那璀璨的年代,人們的惡性仍舊帶給人類極大的痛苦。否則,如何解釋人類怎麼會墮落到今天的地步?
 
  世界末日是被延後了,但問題仍沒有解決。有生就有滅,道有生生之德,便意味著有滅滅之德。人們無法阻止道的運動,也無力阻止人們使用他們天上賦予的智力。
 
  「只要人一多,那必要分你我了。」老周見了鐵軌喃喃道。「至少我們嘗試不要把自己毀滅掉。」
 
  「你又感嘆起來啦?」
 
  「觸景生情,我也不能免於斯累。」
 
  「所以人怎麼能無情呢?」
 
  「我早說了我的無情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無情是沒有成見的是非判斷。你看,這一片光景就是人類用情的結果。」
 
  「所以你還是得承認人是有情的不是嗎?這東西若不是從本性發出,何以這樣的光景存在……」惠斯登突然打住。「唉,算了。我忽然明白你總說我爭這些一點用都沒有的意思了。」
 
  感慨之餘,惠斯登唱道。「身世酒杯中。萬事皆空。古來三五個英雄。雨打風吹何處是,漢殿秦宮……」
 
  老周制止他。「嘿,老兄。幹嘛搞得這麼感傷?我們的路途還很長咧。還有多久會到?」
 
  「還有三天。」
 
  「哇,這還真夠久的。要是鐵路還在,也不至於把我們搞的這麼狼狽。說不定趙國還可以因為交通方便賺到更多錢。哈哈,萬惡的資本主義。算了!不提錢了。」
 
  「可你不得不承認錢很重要,有錢我們就可以舒服地待在家了。」
 
  「此言差矣,我的朋友,正因為沒錢我們才有這趟旅程啊,沒錢我們才能在這裡討論些有的沒的。有了錢什麼都不能做,就害怕這個害怕那個了。那人生多沒意思。反正不管怎麼說,天無絕人之路,上天既然造了我,就自然有讓我活下去的方法,我幹麻還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了。就像現在,雖然我沒錢,但我有你這個朋友啊。」
 
  「你這……我怎麼聽都高興不太起來。」惠斯登不置可否。
 
  「所以說無用方知不是大用?你就是太嚴肅了。」
 
 
 
  上路,兩人開開停停,吵吵鬧鬧。在休息站匆匆休息吃飽後又再度上路。後來老周累了,結果晚上大都的分都讓惠斯登開。這期間,兩人又為了到底要不要讓車子休息這件事情爭論起來。
 
  「你這樣車子很快會壞掉。」老周說。
 
  「我想趕快到啊,老周。這路上鳥不生蛋,都快把我憋死了。」
 
  「你這個爛廚子,我要是你的身體一定大罵你這人無情。」
 
  「車子本來就是消耗品,我不弄壞它別人怎麼有辦法賺錢呢?」
 
  「你真是……書在你腦袋一點作用都沒有。」
 
  「兄弟,我不差錢啊。貧窮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於是惠斯登買了幾罐提神飲料,一路狂奔,到了早上就開始倒頭大睡,晚上又換他疾速奔馳,把整整三天的行程硬是縮短成兩天結束。當他們終於看到邯鄲城時,在陽光下,惠斯登撐眼皮歡呼。
 
  「呼,終於到了。這兩天可把我累死了。我到了要好好大睡特睡,你說什麼都不要來叫我吃飯。」
 
  老周精神飽滿的說著。「我倒沒什麼差別,一樣睡好吃好,就是坐車坐的脖子有點酸……」
 
  「停,我感覺你又要發表什麼該休息就休息,該活動就活動的養身長篇大論了。這次就饒了我吧!」
 
  車子開進城裡,問了很多家旅店,得到的一致的答覆。
 
  「對不起,客人,已經客滿了。」
 
  「天下有錢有閒的人也太多了吧?都吃飽撐著。」惠斯登暴躁的抱怨著。
 
  「不然我們去住便宜點的旅社?」
 
  惠斯登斷然拒絕,他祭出最後殺招,對著這裡最豪華的飯店的門館吆喝。「就你們董過來。」
 
  等到他們董事長真的出現了,一看到惠斯登,臉上便趕緊堆滿專業的笑容。
 
  「惠大人!啊,有失遠迎,小的不知道您大駕光臨。」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來看比賽的。哪邊都沒地方住,就想到你這裡,看有沒有空房間。」
 
  「您來那自然是有的。」
 
  車子命專人把車停好。董事長不經意地問。「您旁邊這位是?」
 
  「這位是周子沐,稷下講壇大學者。」
 
  「啊,早聞您的大名了,人們常津津樂道您罷冠而去,聽說您當時可以直升郢都大學校長是嗎?」
 
  「傳聞總是有些不太真實的成分。」老周道。
 
  「您的消息真是爛透啦!」惠斯登評論。「人真多可不是嗎?」
 
  「是啊,您有所不知,不只是您,這次好多外國貴賓都來了。」
 
  惠斯登聽聞挑眉。
 
  「您是不是發現什麼蹊蹺了?」
 
  「我倒是沒聽出什麼,對吧!老周。」
 
  老周搖搖頭。「我什麼都沒聽到。」
 
 
 
  「你聽到了嗎?」惠斯登把拿著鑰匙,電梯把他們帶到三樓。他們的行李已經抵達門口。兩間。
 
  「我什麼都沒聽到。」
 
  「行吧,就當是來休假的。」
 
  「當然是來休假的,你不是相國也兩個月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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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老周(LeviChou)
????????(´・ω・`)(´・ω・`)(´・ω・`)????????

我為什麼在開車(誤

07-05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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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25127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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