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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淨者無法壽終正寢】第四章之一:水門

作者:苦楝樹│2020-07-04 00:51:02│贊助:24│人氣:128

  第四章之一:水門

  絲卡蒂聽到雨陽組全員身受重傷之後的消息,立刻跑出回天組救護站,直奔他們所在之處,負責司法偵訊的水門拘留所。

  「到底是怎麼回事?」

  絲卡蒂質問負責看守的六扇門,他們將絲卡蒂帶到雨陽和夏日葵被拘留的牢房中,隔著鐵窗,雨陽的身體纏滿繃帶,右手還打著點滴,夏日葵更慘,一手一腳都不見,只能靠在牢房的牆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涉嫌與滲透淨門的穢魔有所勾結,在審判出來之前必須留在這裡。」回答絲卡蒂的是一個綁著馬尾,身上穿著六扇門軍服,雙手抱胸充滿戒心,同時眉頭緊皺,感覺不近人情的男人。

  絲卡蒂認得對方,司秋慎,地位與淨門總長格拉西亞同等的崇山八門六扇門的總長。

  「怎麼可能,這種事情太荒唐了吧,她們不是差點死在穢魔手上,還傷成這樣了嗎?」儘管對方地位遠高於自己,但絲卡蒂還是不服氣的反駁,隨後她看向牢房,雨陽組的人還少一個,「承光呢?他不會陣亡了吧?」

  司秋慎的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那是笑絲卡蒂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那個滲透淨門的穢魔,就是妳的學弟,崇山承光。」

  「開什麼玩笑!」絲卡蒂不喜歡承光,但她也不能接受他被這種方式汙衊,「他可是全家都被穢魔殺掉了,怎麼可能以穢魔的身分滲透淨門啊。」

  「那我問妳。」司秋慎的眼神銳利的盯著絲卡蒂,像是在攤牌似的說出他們長久以來調查的結果,「妳跟他也同門五年了,他有說過或表現過認為對於穢魔的憎恨嗎?那怕只是一點抱怨也好。」

  絲卡蒂沉默了,她回想著五年來她跟承光一起接受師父訓練,修業之後一起加入雨陽組的過程,別說憎恨了,他根本沒有對任何東西表現過情感,彷彿一切都是早就注定似的,默默承受發生的所有事情,不論福禍。

  「即使這樣,這也無法當成證據……」絲卡蒂還想反駁,但隨後司秋慎又說了讓她無法回嘴的內容。

  「有證據,現在崇山承光身上多到足以汙染崇山里的穢就是證據,而且昨天晚上,淨門一隊的尤利西斯、影組希格麗德、赤貓隊迦樓羅都親眼看到,那個女孩將自己的腿割下來給崇山承光吃。」司秋慎指著靠牆的夏日葵,「他吃下去之後,原本被尤利西斯攻擊到足以致命的傷,瞬間就治好了,這種事情,淨者做不到吧?」

  絲卡蒂抿著下唇,右手握拳,她既不能接受,也無法反駁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詳細的情況妳就去問妳師父吧,她現在也因為相同的嫌疑被停止職務留在家裡了,等到審訊完畢,水門會開審判庭,不過應該已成定局,現在就看要怎麼處置那個穢魔而已。」

  「我去把回天組的找來,這裡需要改造一下,她們不能待在這種環境養傷。」絲卡蒂只剩這些話能說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雨陽和夏日葵不用在牢裡受太多苦。

  「請便。」司秋慎隨手一擺,便走出拘留所,「我會交代六扇門的人這裡任由妳進出,我等一下還要會客,這件事鬧得比妳們這些小鬼想像的嚴重多了。」



  時間往回撥,回到事發當下的過程。

  「阿光……」夏日葵看著倒地的承光,他還沒死,還有一口氣在。

  夏日葵想起當初治療承光時,沙里爾說的異像,承光的身體只要吸收人的組織,不管是血還是肉都能快速治療,而自己雖然是人工生命體,但在定義上依然是人,她拉起自己被插在地上的手,任由手上的劍手臂幾乎切開,然後切斷左腿,丟掉承光面前。

  「快點吃下去,只要吃下去,阿光就會好了!」

  「妳這傢伙……」那個男人瞪著承光,他已經將夏日葵的斷腿撿起,慢慢地啃食著腿上的肉,正如夏日葵所說,哪怕只吃一點,承光身上的劍傷都能迅速復原。

  男人想要了斷承光,但夏日葵卻又僅剩的一隻手抱住他的腳,同時嘴裡還咬著他的褲子,不讓他接進承光。

  「算了,我原本還怕得罪沙里爾……現在看來,沙里爾還需要向我謝罪了。」男人的語氣冷酷地說到,隨後手中的劍瞄準夏日葵的脖子,打算一口氣斬斷。

  劍偏移了,另一把劍擋住男人的攻擊,那是一把由火焰構成的劍。

  「你什麼意思?迦樓羅?」男人將劍高舉,同時插在夏日葵腳上的劍跟著飛起,劍身再度分裂,連同手上的劍一共八把,圍繞在男人身旁形成可攻可守的網,「你要跟我為敵嗎?」

  「我才想問你是什麼意思……尤利西斯……」在那個男人身後,一個因為憤怒被壓抑而顯得格外低沉的聲音傳來。

  希格麗德將承光抱起,吃了夏日葵的肉之後的承光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體力透支,意識模糊的倘在希格麗德懷中。

  希格麗德看著承光,輕拂著他的臉頰,隨後將西裝外套脫下鋪在地上,好讓承光能躺在上面,接著拿起手中的退魔具,平常看起來是一根短棒的武器已經發動,那是一把由光構成的軍刀。

  她依然是平常面無表情的臉,但微微抽動的臉頰和五官洩漏了她真正的情緒,「給我一個解釋,不然我就讓你跟你的女人一樣死在這裡。」

  「兩個瘋子。」名為尤利西斯的男人控制空中的劍,原本全都對準迦樓羅的劍現在必須分一半顧及希格麗德,「我們殺死穢魔還需要解釋嗎?反道你們,一個保護穢魔,另一個包庇跟穢魔勾結的淨者,只因為他們是你們的徒弟嗎?會不會太公私不分了,你們是想背叛崇山里,背叛伊格米大人嗎?你們這樣還配當淨者?」

  「或許確實沒資格吧。」迦樓羅語氣一如往常的豪無幹勁,「我們本來就是很滋意妄為,沒什麼團體歸屬感和榮譽感的人,所以才會被流放到影組跟赤貓隊這種不重要的隊伍啊。」

  他將手中的火劍一甩,劍變成最原本的模樣,燃燒著火光的羽毛,隨後手指一彈,羽毛變成十六把飄浮在空中的火劍,每一把都對準尤利西斯,「儘管動手吧,希格麗德,我會不留任何痕跡的處理他的屍體。」

  希格麗德聽了之後,擺出架式逼近尤利西斯。

  「算了……」尤利西斯看著克莉絲汀的屍體,臉上露出苦笑,「反正我也沒什麼好留戀的,就讓我來感受一下,被伊格米大人欽點為天才的銀狐希格麗德的實力吧。」

  七劍齊飛,同時朝著希格麗德的正面、上路、下路、左側、右側、背後、以及防禦時可能的死角殺入,尤利西斯的退魔具「哈努曼」看似會飛的劍,實則更像靈活使用八隻手的戰神。

  而希格麗德的退魔具名為小丑,是以戰鬥方式詭譎出名的兵器,只見希格麗德雙眼快速的掃過每把劍的軌跡,隨後迅速的以自身為圓揮刀,空氣中每一處細節都被她揮刀的軌跡填滿,看上去就像豪無死角的球體。

  尤利西斯的其中一把劍飛出包圍網,插入地面,大半的劍身都沒入土裡,已經不是退魔具本身的能量能拔出的程度。

  接著第二把,第三把,七把劍全都被擊落之時,對旁人來說只不過數秒的時間,希格麗德一步也沒動過,刀尖指著尤利西斯,尤利西斯用僅存的劍做好防禦的架式,但只是徒勞,在場的三位都很清楚,下一瞬間希格麗德的刀就會貫穿自己的喉嚨,就像他剛才對待承光那樣。

  「給我住手。」渾厚的嗓音喝住了希格麗德,阿爾迪爾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身後還跟著一票死淨二隊跟六扇門的人。

  「感謝副長主持正義,畢竟淨者間的私鬥不是我們職權的範圍。」跟在他身旁的則是司秋慎,兩人同屬於崇山八門重要職務的人,現在卻像隨從一樣保護著某人。

  逃過一劫的尤利西斯沒有感謝阿爾迪爾,反而是困惑的問:「副長和六扇門總長怎麼會出現在這?」

  「因為聽門的人死亡,根據崇山律法,需要我們進行確認,沒有其他可疑死因,他們是來護衛我的。」回應的人是站在阿爾迪爾和司秋慎之間的人,相較於高大的兩者,他看上去十分瘦小,與危險的結界外顯得格格不入,更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身上穿著純白色的絲質長袍,那種服飾在崇山里沒多少人能穿,他頭頂也用絲綢製成的白色頭巾蓋住臉,只露出眼睛,細小銳利的視線讓人感到不適。

  「不過現在看來有更嚴重的事情要處理,如果剛才三位交談的對話沒錯的話,這是崇山里第二次淨者倒戈成為穢魔,這是動搖崇山里威信的重大事件,根據律法,接下來的事情,將交由吾等水門負責。」

  水門的人看著倒地的承光,對六扇門的說:「把穢魔跟一同出任務的人押回牢房,主犯跟從犯分開監禁,至於其他淨者之間的恩怨,就交給淨門自己處理。」

  「他不是穢魔。」希格麗德不甘願的反駁,「他是伊格米大人認可的淨者。」

  水門的人看著希格麗德,似乎是在笑吧,露出的眼睛像狐狸般瞇起,「我勸妳最好在法庭之外不要亂說話,現在的發言無法得到任何法律上幫助,而且會讓妳陷入汙衊神主的重罪。」



  司秋慎交代完絲卡蒂的處置方法之後,回到自己六扇門的辦公室,事前約好要跟他見面談事情的人已經久候多時。

  阿爾迪爾坐在客座,沒等司秋慎同意,就開了瓶架上的酒,邊喝邊等他回來。

  「真難得,你是來找我敘舊的嗎?」司秋慎瞄了對方一眼,隨後坐在對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在手中把玩著,「找老朋友聊天,至少也該自己帶下酒菜過來吧。」

  「事出突然,抱歉啦。」阿爾迪爾露出苦笑,隨後收起笑容,神色嚴肅的對司秋慎說,「今天我是為公事來的。」

  「我想也是,你從來沒因為私事來找過我。」司秋慎的臉上流露出不滿的情緒,將酒杯放下,他知道阿爾迪爾是為什麼而來,但他幫不上忙,「回去吧,這件事已經沒有我們插手的餘地了。」

  「連一點寬容的可能性都沒有嗎?好歹我們兩個,地位上應該跟水門總長平起平坐才對。」阿爾迪爾雖然頭銜依然是副長,但半引退的格拉西亞早將淨門的指揮權多半轉交給阿爾迪爾,為他的接班做好準備。

  「水門不是這麼運作的。」司秋慎無奈的搖頭,只需要對付穢魔的淨門在他看來,應該是崇山八門中最沒有派系困擾的部門了,就這點讓他著實羨慕,「聽好,服侍伊格米大人的天門、主導司法審判的水門、維持崇山里生活所需的生門,被稱為水生天,他們本來就是崇山里特別重要的存在,除了你們之外,沒有其他人能與他們平起平坐,就連六扇門大部分的時候,也都只能幫水門跑腿而已。」

  聽了司秋慎的話,阿爾迪爾的眉角揚起,彷彿在對眼前的老友說:『這種鬼地方你也待得下去?』

  「大概在一百多年前曾經發生過淨者叛逃的事件,你們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嗯。」阿爾迪爾微微點頭,「最資深的格拉西亞大人好像也沒經歷過那件事,她只是聽前輩們轉述,曾經有一個非常強的淨者為了永生與不死,自願成為穢魔,也是那件事之後,現在淨者體內的除穢晶石都會額外增加預防機制,當體內的穢達到臨界還沒淨化時,晶石會直接殺死淨者。」

  「哼──就像是被栓牢的狗呢。」司秋慎發出冷笑,同時左手忍不住摸著自己的鎖骨,「我就額外透漏一些機密事項吧,這是只有天門和水門才能知道的內容,我也是透過養父的地位才知情的。」

  「當時淨門有機會處死那個叛徒,但在最後關頭,伊格米大人留情了。」司秋慎神情複雜的說,他不是無法理解伊格米的決定,對於伊格米來說,用生命保護她的淨者就像家人一樣重要,她沒辦法果斷地說要殺死家人。

  「確實很像伊格米大人會做的事情。」阿爾迪爾點頭同意。

  「結果就是那個叛徒目前還下落不明,以他的身手在結界外應該沒這麼容易死,如果出現在現在的崇山里,淨門應該會全滅吧。」司秋慎事不關己地說著,「那次事情之後,伊格米就下達聖諭:『淨者背叛崇山里的情事,全權由水門負責。』」

  阿爾迪爾聽完之後,低頭沉思。

  「懂了吧,就算伊格米大人出面,也無法阻止水門處死那個小子,可能危及伊格米大人的威信,水門是不會手下留情的,現在只差討論該怎麼處死而已了。」

  阿爾迪爾眉頭緊皺,右手握拳,很不甘心的樣子。

  「那小子有這麼重要?我想起來了,那個什麼事都無所謂的迦樓羅和被稱為天才的希格麗德好像還為此差點殺了一個一隊的人?」司秋慎難以置信地看著阿爾迪爾,他知道對淨門來說,每個成員都是重要的,但沒想到會有人重要到如此地步。

  「主要有兩點,今年崇山里可能會面臨一場大戰,我們需要保持住戰力,甚至要更強才行。」海獸入侵是關重要機密,那怕是老友,阿爾迪爾也不敢多提,「另一方面,伊格米大人似乎很看重承光,不只是賜名,還讓沙里爾專門為他調整退魔具,連作為人工生命體編入淨門的夏日葵,其實也是為了能擔任承光的隨從。」

  司秋慎因為驚訝,眼睛不自覺地瞪大,他沒聽過有誰能被伊格米用如此規格對待。

  「我也曾問過伊格米大人,她只說:『承光能帶來希望。』」

  「是預言嗎?」司秋慎看起來有些興奮,對崇山里的人來說,伊格米的預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蹟,一生只要遇到一次就能流傳下去的神話。

  「伊格米大人沒有回答,但是……」阿爾迪爾靠在桌上,用手托著下顎,「如果伊格米大人說的是對的,那我就不能讓他死在自己人手上。」

  「自己人嗎?」司秋慎懷疑的看著阿爾迪爾,「我聽水門的人說,那個小子成為淨者這五年來,沒有表現過對穢魔的一絲仇恨,這樣的人,可能會是我們的人嗎?」

  「你說的沒錯,加入淨門需要負擔極大的風險,沒有人會為了好玩成為淨者。」阿爾迪爾說到這,司秋慎認同的點頭,「迦樓羅、尤利西斯,甚至是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有家人被穢魔所殺,帶著死也要報仇的決心才成為淨者的,但他不一樣,他說自己想成為淨者的那天,他說的理由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此而死了。』」

  「奇怪的人。」司秋慎回到,不希望有人遇到跟自己一樣的悲劇不奇怪,但為此選擇加入一個存活率極低的隊伍就顯得不正常了。

  「我也這麼覺得,但如果他正如伊格米大人所說,會帶來希望,那本來就應該是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奇人吧,身為淨門副長……身為淨者,我怎麼能坐視這樣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呢。」

  「我知道你有很大的決心,但沒用……」司秋慎開始不耐煩了,他感覺跟阿爾迪爾的對話在進行迴圈。

  「我正在召回各地一隊的高手回來,可能會變成必須開始八門會議的情況。」阿爾迪爾的眼神堅定地看著司秋慎,跟司秋慎因為覺得大事不妙而垮掉的臉形成對比,「要是八門會議的結果依然無法滿意,我將會對水門直接施壓,要他們交出崇山承光,淨者是不是叛徒,這件事必須由我們淨門自己決定,那怕要違逆伊格米大人的聖諭我也決定做到底。」

  說完後,他對司秋慎低頭鞠躬,「今天過來主要是跟你說這件事,好讓你跟六扇門能做好準備。」

  「你瘋了嗎……」司秋慎說話的語調都開始顫抖,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阿爾迪爾,「你這樣跟政變有什麼兩樣?要我做什麼準備?鎮壓你們還是跟你們一起造反嗎?」

  「這件事必須由你自行判斷。」阿爾迪爾說完後,深吸一口氣,感覺把心裡的話說完之後坦率了不少,「而且,如果一個人沒瘋,怎麼可能加入淨門。」

  「說的也是。」司秋慎頭大的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老友啊。」阿爾迪爾感傷地看著司秋慎,「不打算回來嗎?淨門始終有你的位置,我了解你的,你不會放下自己的義務不管。」

  「既然你了解我,那就應該清楚。」司秋慎起身,打開辦公室的門,示意阿爾迪爾可以走了,「我還沒原諒當年的事情。」

  「對不起。」提到他們都不願提及的往事,阿爾迪爾無奈的道歉。

  隨後,離開六扇門。



  母親總是擔心自己吃不夠,寧可餓著肚子也要把晚餐留給我和妹妹。

  「要不要吃一些……」

  承光想起母親當時說的話,感覺就跟以前把晚餐分給自己一樣,對她來說,妹妹只是食物,跟他們撿來的果實是一樣的東西,因為承光跟她是同類,所以把吃的分給自己,怕承光餓了。

  當時砍下母親的頭,是為了讓她解脫,至少承光是這麼認為的,變成那種怪物還不如死了好,但現在當承光真的變得和母親一樣的時候,他才開始懷疑當初的決定對不對,沒有道理自己吃的人的屍體還能保持理智,母親卻不行,如果不讓她肚子餓,說不定她還能活得好好的。

  「醒來了啊。」

  承光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倒過來的人,身上穿著純白的絲質長袍,頭上也用相同材質的白色頭巾蓋著,只露出眼睛讓人分不出性別,但只要那樣的束裝出現在崇山里的人面前,他們就明白自己會發生什麼事。

  只有水門有資格使用那樣的奢侈品,也只有水門不需要以真面目示人就能執行權力。

  他現在身上被人用鐵鍊綑成像木乃伊,倒吊在一間牢房中,牢房看起來還特別髒,不知道是有人吐過還是排泄過,發著奇怪的腐臭味,鐵鍊似乎不是單純的鐵,承光感覺的到體內的穢被吸走,應該是和晶石差不多構造的東西,可能是針對淨者設計的,阻止晶石的強化機制運作。

  「現在開始進行訊問。」水門人說完之後,拍了拍手,兩個六扇門的衛兵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沾了血,年代久遠的鐵箱。

  「頭有點暈,我能坐下嗎?」

  水門人沒有回答,而是穿上防止衣服髒掉的圍裙,戴上防水手套,打開鐵箱,從裡面拿出一把生鏽的大型園藝剪。

  喀擦──

  承光只感覺到腹部傳來劇痛,他看不見對方做了什麼,只看見一條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垂下,大量的血和組織液噴出,撒在他的身上,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這間牢房這麼髒,也知道地上那些痕跡是怎麼來的了。

  水門人面無表情,不,他頭上的頭巾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一坨白色的東西熟練的將承光的內臟塞回體內,同時將一根不明液體注射入承光身上。

  液體注入的那一瞬間,承光感覺身體的疼痛消失了,從注射處感到一股暖流流向全身,使他感到身體充滿能量。

  是液態的穢啊,八成是沙里爾做出來的,討厭歸討厭,承光還是很佩服沙里爾的技術。

  「淨門不是沒有出過叛徒。」水門人擦拭著園藝剪上的血,語氣冰冷的說,「伊格米大人會手下留情為崇山里留下後患,所以在其他人發現之前,我們水門會先處理掉,你是我們這一百多年來,第一個沒能事先預防的叛徒。」

  「說吧,是誰,用了什麼方法讓你變成穢魔,又是誰協助你躲過我們水門眼線的?」水門人說話的同時,從鐵箱裡拿出一根跟人差不多長的鐵鎚,威嚇的用它的柄敲了一下地板,「死不了是種詛咒,你們身體比較耐打的關係,我們有很多手段可以讓你開口。」

  看著對方認真的表情,承光覺得自己完蛋了,老實跟他說自己變成穢魔是自然現象,根本沒有什麼幕後主使,對方絕對不會接受。

  「只要活著,一定會遇到好事的。」承光想起和夏日葵相遇時她對自己說的話,他現在只能這樣想來安慰自己了。

  鐵鎚打在承光頭上,他感覺到自己瞬間失去了意識。

  「先停。」意識模糊之中,承光隱約聽到有人說話,「訊問停止,上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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