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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德難題與靈魂間的碰撞—《世界的盡頭》跑團紀錄

作者:我太爛教教我│2020-07-03 22:43:15│贊助:62│人氣:245
從創巴哈帳號以來,這大概是我最久沒發文的一段日子,雖然中間有過當兵,但有一年以上沒發文還是讓我察覺時頗為驚訝。本來有想要復出的主題次序,不過我現在更想要順著感覺來發文,就來記錄一下前陣子人生第一次跑團,因為這次創造的故事帶給我一些衝擊。

  • 什麼是跑團?

大家有玩過桌遊吧?廣義來說,即使跳棋應該也能算是桌遊,跟朋友在桌上進行的遊戲是我對桌遊的定義跑團一般通稱TRPG,RPG是角色扮演遊戲,那麼TRPG也就是在桌上進行的角色扮演。簡單的說,跑團就是一款超級複雜的角色扮演桌遊。

有多複雜呢?大概是玩遊戲之前,花十個小時可能只夠你把角色創好。當然這依遊戲系統而定,比較著名的TRPG應該是龍與地下城(DND),是一款始祖TRPG,也是最常被拿來惡搞的九大陣營的原祖,另外一個有名的則是克蘇魯的呼喚(COC)我這篇文要記錄的系統是一個龍與地下城的變體,叫做開拓者(PF)。


TRPG通常會有一名GM來寫遊戲劇本,玩家們配合劇本將創造的角色放入故事中來進行扮演,也就是TRPG是一種以口述為主的遊戲,戰鬥也很嚴謹,必須依據角色數值來判斷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並且依據擲骰來決定行動的結果成功程度。

我不是很想花太多時間來介紹TRPG,畢竟這不是一篇TRPG推廣文,以上只是給沒有玩過TRPG的人一個大略的介紹,我認為精彩處在於我們推進故事以後所產生的,理念上的深刻碰撞。

我將以我所創造的角色「伏影」為主的視角,來寫一篇記錄,大家可以把它當故事來看,不過我必須說清楚,事件的發展的著作權是歸疼痛擅長人種狐良

這次玩家有四個,我們被分配到的背景是重刑犯,於是我創造了我的「伏影」。伏影生於一個常隱於霧中的地方烏利根,他的種族是竊影鬼,是一個人類被驅逐到世界的陰暗面之後,逐漸分化成的影界種族。

竊影鬼有許多隱匿技能的種族,例如潛入影子中的融影、陰暗視覺等等,也是一個市儈、求生存的種族,但伏影並不滿意這種天性以及父母取的名字裡的意涵,成年以後他成為一名影幻師(特色是擁有一名強大的影界幻靈相伴戰鬥,可以理解成使魔),前往大城市之後輾轉加入了人類的盜墓者集團。

然而,在一次的任務賺取大量的金錢之後,伏影便被同伴背叛,險些在墓地中被關到死,死裡逃生的他開始向陷害他的盜墓者集團報仇,在報仇的過程被抓了起來判死,為了完成復仇,參與此次「世界的盡頭」任務,想藉以贖罪之後將背叛自己的盜墓者集團摧毀殆盡。

伏影形象圖



終於,來到遊戲真正的開頭,第一幕。

伏影坐在馬車上,雙手雙腳都放著鐐銬,各個角色開始對話,大致上彼此介紹了自己,為了方便,我直接照我的印象介紹。

厄米斯瑪拉拿,男性貓族吟遊詩人,因為在亂傳王公貴族的性無能醜聞被抓。

恩菲爾,男性半精靈武僧,為了保護媽媽失手打死貴族被判刑,從小因為種族被歧視而想要變得更強。

佩里安德森,人類牧師,侍奉主司生與死的法拉茲瑪神,沒提到為何被抓。

遊戲外有討論到,設定上他是淨化屍體以免屍體變成死靈的牧師,所以屍體都會託管給他,但有天有人想看自己親人的屍體時,卻發現整個墓園裡面都是空的,原來他把屍體淨化之後通通賣了,用來修復法拉茲瑪神的教堂,他認為他自己沒有錯,畢竟沒有人變成死靈,又可以讓教堂更加壯大,這真的是很狂,他平常的發言實在溫良恭儉。

佩里安德森形象圖



下囚車之後,我們的鐐銬鎖鏈被劈斷,而後帶去找此次任務的委託者伊利萬爵士,一名年邁的半精靈戰士。

我們所處的地點「世界之傷」是百年前聖戰爆發的地點,亦是惡魔與非惡魔之間的防線。從前在堡壘與堡壘之間,有一道惡魔不敢靠近的聖泉,是為軍隊補給的地點,然而近幾次派去的小隊都沒有回來。倘若聖泉毀壞,惡魔大軍將直接壓境,所以我們必須探查聖泉,假如它還微弱,恢復它的功能,倘若它完全乾涸,取代它,以人力守住那裡。

而後,爵士讓超帥的聖騎士軍團幹部瑪紐斯帶著我們,去見這次淨化任務的關鍵人物,艾歐梅黛神女祭司,半精靈賽蓮。艾歐梅黛神是整個「世界之傷」最主要的信仰,而賽蓮則是有史以來受過最多神恩者,我們在酒館以及各自想去的地方進行探索之後,回到旅館商討了隔天的戰鬥職務等等,結束第一天。


我認為最精彩的乃在於第二天與第三天,以下開始第二幕、第三幕。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出發,軍團幹部瑪紐斯首先派六名士兵先前往目的地偵查,士兵回來時眼神有異,待瑪紐斯走近時已經被刺殺,原來有兩名士兵被寄生魔寄生,藉以威脅其他士兵刺殺瑪紐斯,戰鬥結束以後,瑪紐斯留下「這是最後的機會,一定要完成任務」的遺言,而後賽蓮與其他人討論是否要撤退,認為聖泉確實失效了,否則惡魔不可能入侵至此,完成任務刻不容緩,繼續前進。

瑪紐斯形象圖


下午四點,一行人前進至原訂補給休息的村莊,從村外看來卻一片死寂,於是恩菲爾與伏影的幻靈使用隱匿技能先行前去探查,發覺並非沒有人,僅僅是各個村裡的人都躲在屋裡,恐懼的注視著村莊中央一名消瘦的男祭司,以鐵鍊拖行一名孕婦。

跟幻靈使共享視覺的伏影與恩菲爾訴說看見的一切,佩里安德森信奉司長生的法拉茲瑪神,無法坐視不管,恩菲爾出於正義感也認為應該就孕婦,伏影便提議由自身的幻靈隱匿過去,直接纏住祭司,恩菲爾也隱匿過去救下孕婦。

意外的是,男祭司大吼「為甚麼我總是被陷於不義,難道善人就總是該被陷害嗎!」賽蓮看出他是個焚燒者,同樣信仰艾歐梅黛,焚燒者是狂熱的教徒,但凡有疑似是惡魔的人,就會不顧一切把對方給燒了。

這時孕婦才緩緩地說,她是一名寡婦,丈夫死在戰場,孩子也流掉並且變成了不孕。「但是那位大人告訴我,他可以給我孩子,並且讓之前的孩子的靈魂降臨在這孩子身上。」"那位大人"指的正是惡魔。

賽蓮在相談過後確認,焚燒者是村莊的首領,倘若我們殺了他,這座村莊會陷入一片混亂,軍隊寧可這裡死氣沉沉也不要這裡一片混亂,並且我們在這裡休息的計畫也會被打亂,然而若是希望晚上可以在這裡休息,就只有眼看焚燒者把孕婦給燒死才行,若是想要帶走孕婦,只有夜宿野外這個選擇,然而野營有碰上惡魔襲擊的危險,也不能好好的休息,於是,角色們開始了爭執。

孕婦形象圖


GM出示孕婦的形象圖以後,佩里安德森的操縱者激動的說:「這我百分之百救她。」

在開始行動時,我直接問GM,我可不可以直接拿我的釘頭槌把孕婦的頭砸爛?可惜的是,由於地圖上的相對位置,我身在焚燒者身邊,必需要耗費回合數走過去,而且要面對最能打反應又很快的武僧恩菲爾,於是我只好讓幻靈先把焚燒者放開,然後開始試著說服眾人放棄孕婦。

伏影是一個中立邪惡的角色。他在此次的任務行動準則很簡單,那就是活著完成任務,好讓他可以重獲自由把盜墓者集團的人殺光,他的目光只在自己的目標上,不願意干涉與自己無關的事務,更別說為之妨礙到自己的目標。

角色們輪番發言,自幼因為身為半精靈被歧視的恩菲爾認為,應該要給孩子機會,並非所有惡魔的孩子長大必然邪惡,信奉法拉茲瑪神的佩里安德森自然擁護孕婦,並支持了恩菲爾的說法,認為只要讓孩子在充滿愛的環境下成長,也可能成為好人。

吟遊詩人厄米斯瑪拉認為可以把孕婦放逐到村外,如此一來惡魔出現與否都是愛奧梅黛神的旨意,但此一說被焚燒者駁斥,認為如果今天放過孕婦,將來其子成為惡魔殺人無數,那將是自己的罪。

成年惡魔拉克魔的形象圖(閃耀魔眼4ni?)


我首先反駁了恩菲爾「你既然有過被歧視的經驗,那你應該更清楚,一個惡魔之子將會受到怎麼樣的歧視,竊影鬼也是被人瞧不起的種族,他到時候肯定會憎恨自己的父母,你如何叫一個人在這樣的處境下變成一個好人?」

而後,我轉向孕婦「我問妳,如果妳的孩子長大以後成為殺人無數的惡魔,妳會怎麼做?」

「到時候,我就是惡」孕婦如此說。

我指著焚燒者「這個人在做的事完全是正確的。你們可知道惡魔的恐怖?如果又誕生了一個惡魔,這座村莊乃至於更多人都被殺死,那絕對是錯的,我完全支持這個人做的事。」(設定上,直到中午的戰鬥為止,所有人裡只有盜墓的伏影以前有跟惡魔打過,明白惡魔的強大)

焚燒者形象圖


眾人持續討論,各自保持各自的立場,仍未有共識。

「老實說,我根本不在乎這女人的死活,也不在乎她肚子裡的以後會殺死多少人,我只關心任務能不能完成。如果我們帶著這個女人就必需野營,我們已經進行過一天的戰鬥,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明天聖泉可能有更強的惡魔。」到後來,伏影說了真心話。

然而,討論仍舊是沒有著落,最後依多數決將孕婦帶走,打算保護她到明天天亮再將她放走。賽蓮身為愛奧梅黛神的祭司,此時向焚燒者保證,自己不會讓其他教徒左右焚燒者的行為。對賽蓮無法決定站在哪邊的行徑,焚燒者質疑她「是否擁有個人的正義?」

離開村莊之後,佩里安德森走向伏影,懇切地說道「對於強迫你接受我們對決定,我有一些愧疚,雖然不能放孕婦被燒死,但除此之外,希望能夠有什麼是能補償你的。」

於是,我說出整個遊戲裡我最自豪的話

「什麼補償都不需要。既然我跟你們是同一個團隊,那麼你們做的決定我就該全力配合。只是,作為交換,完成這個任務以後,我再見到相同的,懷著惡魔之子的孕婦,我會拿我的釘頭槌把她的頭砸爛,然後插進子宮,把嬰兒拖出來,再把嬰兒給絞碎。


是的,如果有人想到的話,我的確有參照一點裝甲惡鬼村正的概念,但即使如此,伏影依然是一個跟湊斗景明不同的角色(說成這樣,我也只看過漫畫而已)

本來也想前來慰問的恩菲爾「那最好我們以後不要遇到。」

而後我們野營,決定了夜哨的班表,第一班是厄米斯瑪拉,第二班是恩菲爾,第三班是伏影,第四班是佩里安德森。我們擲骰決定夜哨時碰上的事,一二班無事,輪到我時,賽蓮到我身旁坐了下來「願意跟我聊聊嗎?」

「我長年服事愛奧梅黛神,好不容易走出城,就碰上瑪紐斯的死,那時我沒辦法決定是否要前進,碰上焚燒者時,也不知道該支持哪一邊,面對巨大的死亡,已經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事了。」

賽蓮形象圖


我「我總是專注在眼前的事。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我不會去思考那些。我願意相信萬物有它的平衡,但那種平衡不是人能理解的,所以我並不信神,我只願意相信自己,對現在的我而言重要的就只有完成明天的任務。」

賽蓮聽了之後,答道「若我能去相信自己,那的確不能相信神了呢」

精彩的對比是,其後佩里安德森竟在四面骰的四種可能性中,又骰到了賽蓮,於是賽蓮問了他相同的問題。佩里安德森回應:「神一定有他的安排,即使是妳的神愛奧梅黛最後也要經由我等法拉茲瑪的最後審判,既然萬物皆有審判,那何不保持虔誠直到最後呢?」賽蓮聞言,只是靜靜的持續注視著火堆。


第四幕

隔天早上,一行人將孕婦放走之後,便前去聖泉所在的瓦拉斯之禮。前去勘查的我們,見到驚人的場景,一名拉克魔將另一名拉克魔的頭壓入聖泉所在處,使得被壓得拉克魔死去,我們意識到拉克魔與我們一樣,是抱著死亡的決心前來執行任務的,拉克魔見到了我們,兩名小怪怯魔開始襲擊我們,戰鬥開始。

戰鬥時間並沒有很長,倒是有些有趣的插曲,因為影喚師(召喚師的變體)基本上是依靠幻靈戰鬥,本身沒什麼戰鬥力,輪到我的回合除了幫幻靈放Buff之外都很尷尬,我有招「記憶空白」可以讓敵人忘記上回合作的事情,而拉克魔有一招火球術一天只能放一次,於是我在他放過火球術之後對他施展,施放成功之後下回合拉克魔又對著我們作勢要放火球術,結果就是很尷尬的手擺在那邊什麼都沒有被大家笑。

另一個有趣的插曲是「傳訊術」,中距離內可以讓聲音從別得地方放出來,這招是創角時吟遊詩人的玩家跟我說「可以點這招然後讓人家以為你的幻靈在講話」,結果我是在火球術的下回合,趁拉克魔被我們狂扁一輪以後用傳訊術從他背後說「哼哼,你沒想到還有我在這裡吧。」

結果這真的判定造成效果,因為被嚇到所以擊中判定-2,意思就是假使我們骰20面骰攻擊判定要骰到的數字加上自身補正有15才命中,那現在只要13,我覺得自己還真的是善盡了自己的技能。

後來拉克魔被打到殘破不堪時,他用手中的火焰大劍,往自己的胸口一插,過了幾秒鐘,從我們面前消失了,我們斷定是傳送術。

拿火焰大劍插自己,真讓我想到《黑暗靈魂:原罪哲人》中的鎔鐵惡魔,但拉客魔好打多了,記得當年打鎔鐵惡魔好像打了七八十次,是我永遠的惡夢。


拉克魔逃跑之後,我們看著乾涸的聖泉,不論如何仔細調查,都只能得到「聖泉確實乾枯了」的結論,此時的我開始思量該如何是好,我有想過是否該讓號稱擁有最多神恩的賽蓮獻祭自己,但想必其他人是不會同意的,我們的任務是如果聖泉還微弱就修復它,壞了就取代它,但我深知我們是不可能抵擋的了惡魔大軍的,於是開始考量別得辦法。

可以謊報嗎?回去告訴爵士,任務成功了,只要殺死賽蓮,然後說服其他人就行了,惡魔大軍管他去死,但信仰堅定的佩里安德森與完全是少年漫畫男主角的恩菲爾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他們不可能做視惡魔大軍去摧毀所有人而不去通報。該怎麼辦?利用佩里安德森對我的信任接近他,一口氣殺了他,然後讓幻靈跟恩菲爾打嗎?可是恩菲爾的戰力是最高的,甚至在被突擊時他還可以反打,那麼,要跟惡魔合作嗎.....

在我遊移的同時,面對神泉的乾涸與這兩天以來的種種,從前身為祭司數十年的信仰終於漸漸崩塌,賽蓮逐漸步入了絕望。「神啊為甚麼如此荒謬,我一生作遍善事,終於要走出堡壘接受這偉大任務,卻也無法完成。」


這個情景讓我想起Saber跟蘭斯洛特那場不知為何而戰的戰鬥

GM讓我們對她說些什麼,但卻怎麼樣都無法撼動她;基於角色,伏影更是完全不適合對她說些什麼(倒不如說,依GM事後所說的,夜裡那段話反而才是造成她對信仰失去信心的重要原因),最終,賽蓮失去了信仰。

「既然如此,與其遭受妳的命運,我不如自我了斷」賽蓮舉刀自盡。諷刺的是,長期為神恩所祝福的賽蓮,流下的血竟成了新的聖泉,注滿乾涸的遺址,我們完成了任務。

終幕

我們四個人回到堡壘,分別向伊利萬爵士報告戰況,而後被問了同樣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關於任務的狀況與結果。

吟遊詩人厄米斯瑪拉拿以史詩般的方式讚揚了賽蓮,牧師佩里安德森也讚揚了賽蓮始終貫徹信仰,最後得以殉道來得到神的回應,他認為這是最美的死法。

我則選擇如實回報發生的事,特別強調了賽蓮是在失去了信仰之後絕望的死去,而後才諷刺地復活了聖泉,因為前兩個人並沒有這麼說。武僧恩菲爾則讚賞了她的骨氣與態度。

離開之前,爵士告訴我們,他上百年與惡魔戰鬥的經驗使他明白,我軍的希望是渺茫的,但他仍要問我們,我們是一線與惡魔戰鬥過的人,是否願意留下來一起對抗惡魔。

伊利萬爵士形象圖


吟遊詩人厄米斯瑪拉拿愛好自由,不打算留下來,但會繼續在酒館間訴說賽蓮的史詩;武僧恩菲爾還想變得更強,打算等到變得更強之後再回到這個地方;牧師佩里安德森答應了,打算留下來服務這裡,並且宣揚法拉茲瑪神的教義。

我「其實我不管在這裡,或在別得地方,對我而言都差不多,只是我還有一些想做的事情,我首先會去做那些事,做完以後在哪裡都無所謂。」(我當然沒有說繼續報仇)

「某種程度上,賽蓮的事讓我對喜怒無常的神更加的不信任,既然世間如此,我就只相信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人的存亡什麼跟我真的無關。」

「也許有一天我會回到這裡,但那肯定不會是為了跟惡魔戰鬥,僅僅因為我跟其他人有過......一個約定,那個約定在這裡比較容易履行,大概就這樣。」

聽完回應之後,伊利萬爵士說道「某種程度上,我跟賽蓮都是不自由的。」他指著我身後的門「但我希望你通過這道門以後,不管要做什麼,都真正的獲得自由了」

「你們總算擁有了自由的權利去開創(Find)自己的道路(Path)。」

「成為了開拓者(Pathfinder)。」



雖然是第一次嘗試TRPG,不過在扮演伏影這個角色的過程裡,並沒有太大的困難,在性格構想上,我參入了一點《第七封印》中的犬儒侍從、一點存在主義角色的性格,但根本上驅使他行動的卻又是感情。

他是一個復仇者。為了這個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然而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從前的背叛,所以他並不是一個冷漠的犬儒,而是被強力的感情驅動的人。因此在孕婦的段落,他起先試著對其他人說之以理,發現說理無效時才說了實話,也就是他只想完成他的目標,為此他完全不在乎孕婦或其他所有人的死活。

他並沒有裝甲惡鬼村正那種斬斷一份罪惡就要斬斷一份良善的恐怖執著,他所立下的誓約僅僅是出於心裡無法平衡,就跟他對被背叛的那份感情的回應是復仇一樣,那個約定正是對復仇被阻礙的這份感情的回應,這甚至與善良或邪惡毫無關聯,僅僅是若非這樣做,就無法平衡自己而已。


而實際上,他在對爵士的回報裡,也可以看出他情感的被衝擊。若這真的單純只是一份完成以後就了無關係的任務,那麼他只要簡單的說聖泉恢復了就好,其他沒什麼好說的,但這段回憶對他而言是重要的,也因此他選擇了陳述實情,也通過跟爵士的對話釋放了某些他在這個過程中的所得。

在戰鬥的構思上,我採取了《寄生獸》中米奇跟新一的概念,也就是影幻師本身要很會跑不要被打死,輔助主要戰鬥擔當的幻靈,結果敵人其實沒有我設想的那麼強,所以到後來我都拿著釘頭槌上陣,出於人設所以我點了一堆有利於盜墓的技能,什麼開鎖這類的結果都沒用上,這次我們是三等起手,下次也須該考量四等該點什麼技能。

總體來說,雖然遊玩之前寫角色卡就寫了十個小時,玩再玩十個小時,但仍就是非常好的遊戲體驗,完全有玩出靈魂的碰撞感,相比之下,這個團過幾天之後跑的《永遠的後日談》我認為遊戲設計本身就很不利於我追求的這種理念與靈魂的碰撞,只能說是個非常好的初體驗。

伏影的角色卡大概會沿用,也就是PF的世界觀之下伏影可以在別得團繼續活動下去,不過也要我有辦法把伏影塞到那個故事裡,比如扮演佩里安德森的毒碳酸寫得下個本,就是一個單純的冒險戰鬥尋寶劇本,這次劇本作者疼痛擅長人種狐良倒是說這是他睽違兩年的TRPG,他想定調從此他的本都要以宗教主題為主,也許那種型的本比較適合伏影這角色。

伏影的未來大概是崎嶇的吧,出於這個角色的個性,他總是想要內心的平和,卻因為不幸的遭遇與過激的反應而離這種平和越來越遠。他終究是一個和我不同的角色,大致上我把他設定的比我笨一些,執著心這點倒是不相上下。無論如何,這個角色的旅程都還不到終點,我很期待當他有一天失去了目標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而那天親眼目睹那殘酷的奇蹟之後,那份衝擊又會在他心中種下些什麼,帶來怎麼樣的改變,這些絕對足以成為支持我繼續玩TRPG的動力。

現在的我也不敢肯定下一篇文會是什麼,我還是想寫文化工業的,也想寫當兵的事,但寫下這篇文的確有讓我抓回一點寫文的感覺,我們下次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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