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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血色薔薇與漆黑的十字劍 第三部 第一章

作者:黑漆│2020-07-03 17:36:31│贊助:16│人氣:79
第三部 第一章 歸回與進軍



  大量的軍隊在夜色的壟罩下穿過厚重的城門進入城市之中,軍隊裡多數都是人類:雖也有少數的吸血鬼,而那正是其中特別精銳的部隊。

  就以總數來看幾乎到達了八萬的大軍,最可怕的是在這之中沒有任何人有反抗或不情願的想法,不如說——有著狂熱般的忠誠並迫不及待的期望接下來的戰爭。

  在梅比奈的一番喊話之後部隊便正式來到了城內的軍營處,相較之下數目幾乎是本地軍隊的六倍左右,同時我與希爾和梅比奈則來到了羅爾琳居住的大宅邸。

  一陣子沒有回到此處便感覺似乎又奢華了一些,或許是因為那正好與梅比奈手下的莊園形成反差所以才導致了這種感覺,至少在印象之中大宅邸的樣貌是沒有改變的。

  「無數年沒踏入這座大宅邸了呢!上一次進來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過還是一樣華麗啊!呵呵呵。」穿著一身白色大衣的梅比奈一走到大宅邸的正門便用著十分讚嘆的語氣高聲說道,說完後還稍稍用著有些譏諷的聲線笑了幾聲。

  「有什麼好笑的?接下來就要準備打仗了。」我並沒有一個良好的心情,就因為我更加的明白自己,因此我當下的心情是非常凝重的,所以我並不能隨意的接受梅比奈的笑聲。

  「為何準備打仗就不能笑呢?雖然對手說不上厲害挺沒意思的:但享受殺戮也不錯啊?那種只屬於強者的權利該是讓人欲罷不能的。」梅比奈一說完話便露出了一副十分惡毒的笑容,看著就不禁會讓人產生厭惡的感覺;然而這份厭惡的感覺卻遠不及我厭惡自己的感覺。

  「廢話少說,去找羅爾琳聽詳細情況吧。」我並不想更深入的說下去,因為我感覺自己的心靈會承受不住從心底燃燒起來的厭惡感,於是我轉而說出了現在更該去做的重點。

  「唉!真不曉得你到底吃錯什麼東西了,感覺都快要變了一個人了。」儘管梅比奈抱怨似的說著,但她仍然跟著我的步伐走進了大宅邸。

  一邊走著的同時便能夠發現無論內外部的戒備都要比先前的任何一個時刻森嚴,女僕與執事也不再主動上前帶路,僅僅是在告知了羅爾琳所在的房間之後便繼續回去站崗,由此可見羅爾琳本身多麼害怕被暗殺。

  安置完武器之後穿過了好幾條長廊來到會議室,而正穿著血紅色大洋裝的羅爾琳正坐在會議室最前端的椅子上,用著一副十分平和的淡笑迎接我們。

  而會議室之中擺放著一張特別龐大的長桌子與無數的木頭椅子,覆蓋在桌面的紅色布面上的是一疊又疊的公文。

  「歡迎回來——親愛的愛西娜姐姐。」一見到我的瞬間羅爾琳便用著那副甜美的聲音如此開口和我打招呼。

  「嗯。」一瞬間之中我並不知道該和羅爾琳說些什麼才好,於是我僅僅點了點頭回應,同時間她曾說過的某句話我近來才理解其真意,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我不禁更深刻的這麼覺得。

  「梅比奈姐姐,對於您出手相助一事我深表感謝——還請您收下這些微薄的禮物。」而羅爾琳並沒有深入的去探究我的事情,她反而去與梅比奈搭話並在同時微微的舉起右手對一旁的女僕做出暗示。

  隨即兩位女僕便捧著一個小箱子走到了梅比奈的面前,小箱子裡面裝著一條華美的金項鍊,上面有著無數精美的雕刻與裝飾以及一顆相當大的紅寶石裝飾,儘管我對飾品類沒有太多的理解,但是那看上去就非常的昂貴。

  「我才不要呢!我輸給了愛西娜所以我守約加入這場戰局,在這之中不需要妳給我什麼禮品——只不過我還是會肆意的掠奪瑪莎雅所擁有的一切就是了!」梅比奈迅速的將盒子連同女僕一起推開,隨即用著一副壞笑接著說出了這番話。

  「我不會阻止您的,只不過關於戰利品的事宜可能還需要稍做討論,但現在就請您們稍坐並聽聽戰況吧?」羅爾琳對於她的行為並沒有做出不悅的神態,她僅僅是保持著那副平和的淡笑繼續說了下去。

  「這就對了!戰況最重要!畢竟不知道的話也沒辦法起手。」梅比奈說完後高聲的笑了幾聲,隨後便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在見狀之後便走到了梅比奈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同時間撇了一眼桌面上的那些公文,似乎都是一些有關於戰況回報與貴族間大小事情的公文,至少那都不是我會想去處理的東西。

  「我所掌握的四座城市全都是偏向於邊境的地理位置,其他三座城市就像是一面圍牆一樣的擋在這裡的前方,其中一座名為涅法科的城市已經——陷落了。」羅爾琳話說到此處時語氣略顯凝重,神情也跟著稍稍緊繃了起來,而我並非不能理解為何會顯得如此。

  「那麼大概帶給他們多少損傷?還有距離陷落之後過了多久?」同時間梅比奈的神情也略顯的認真起來,因為這些戰略情報的重要性並不是可以一笑置之的。

  「對方的部隊大概只損失了一成五的人吧......反倒是我們在那裏的駐守軍全滅,距離最後一道消息傳來大概過了一個月之久,如今他們似乎打算攻打另外兩座城市。」羅爾琳一邊說著一邊用著十分凝重的神情看著我與梅比奈,同時間還用手摸了摸臉頰,像是確實的感覺到壓力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直接攻進來嗎?確實很有瑪莎雅那蠢材的作風,明明原本有著龐大的兵力差距卻不藉此猛攻!真的是太愚昧了——不過這樣正好,我們就在那兩座城市與他們交戰,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戰鬥!」正當我想梅比奈應該會沉穩面對的時候她又再次笑了起來並用著一副期待般的語氣如此說著。

  「看您這麼有把握我也感到十分的放心,我會十分期待您在戰場上的表現。」羅爾琳面對她那副絲毫不沉穩的態度也沒有表達出任何不悅,她僅僅是轉而跟著露出一副淡笑做出回應。

  過了短暫的幾秒之後梅比奈的神情再次略轉認真的看著桌面上的地圖,並伸出手輕輕的比劃了一些地方,隨即便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考量。

  「我是這樣計畫的,防守一座城市絕對比攻下一座城市容易,所以我們要設下計劃在這裡竟可能殺死對方更多的部隊與吸血鬼的精銳部隊,如此一來才能讓我們之後在奪回涅法科的時候減少兵力消耗,到此第一階段的目標就達成了。」

  「而第二階段的目標則是我們將由守轉攻,不那麼做的話戰爭就不會迅速落幕,雖然不太可能——但我仍然擔憂瑪莎雅拉攏瓦爾維倫加入戰線,所以必須盡快結束整場戰爭,為此我們要主動進攻她的城市。」

  「這時候吸血鬼的精銳部隊非常重要,因為可以直接橫跨城牆在內部進行突破,當然這會由我的部隊與我和愛西娜一起負責,在成功突破之後從內部打開城門讓軍隊進入鎮壓,大致的行動模式是這樣,若有其他例外情況再另行計畫。」

  「而最後一段計畫呢!就是殺死瑪莎雅本人,所以我們必須確定她的位置並確實的殺死她,如此一來她的勢力基本就瓦解了,隨後再由我們正式接收她的城市與權力便可。」

  當羅爾琳聽完這一連串簡單的戰略概念時她便緩慢的點了點頭,而我非常明白她沒有多說什麼的原因,因為她並不會帶兵打仗——不如說它本身就不擅長與戰鬥有關的事情。

  「不過詳細情況還需要另做考量與變更,所以現在做在這裡也就只是紙上談兵而已。」梅比奈隨即露出了一抹淡笑如此做出總結,並在同時將手從桌面上的地圖移開轉而抱緊了胸前,本來被大衣給蓋過去的胸也為此稍稍凸顯了出來。

  「那麼愛西娜姐姐,就請您帶著梅比奈姐姐去休息一會吧?還有希爾,妳可要好好的照料兩位真祖大人喔?」羅爾琳點了點頭之後接著說出了這番話,隨後便拿起了印章往位於她前方的公文蓋了下去,顯然是打算將作戰的方針徹底交給梅比奈去處理,可這或許不是什麼會令人感到訝異的事情。

  「愛西娜,那我們走吧?先去廚房弄點東西來吃吧!」梅比奈很快的就面帶笑容的站起身子,並在對著我招了招手之後往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希爾恭敬的對羅爾琳行完禮之後我和她對了個眼神,便站起了身子跟上梅比奈的腳步,希爾很快的也跟上來一同走離會議室。



  廣闊的飯廳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子,桌子上蓋著一面繡有金邊的紅色桌布和一些蠟燭架與餐盤,而在餐盤之上的是一道又一道豐厚的料理,看上去都和一旁的鮮血一樣美味:可我卻一點食慾都沒有。

  相較之下製作出這些料理的梅比奈正用著一副滿足的神情不斷的吃著各個盤中的料理,吃相還顯得相當的粗野。

  但這些都不是什麼問題,對我來說問題僅僅是我感覺不到食慾——不僅沒有想品嘗任何一滴鮮血,更沒有想要嚐嚐這些料理的感受。

  站在窗簾內側的希爾正看著完全沒有動餐具的我,她的視線依然相當的冰冷。

  可現在我非常清楚,毫不猶豫就殺死無數人的我並沒有資格讓她露出歡笑,至少那不會是冷血的我能去做的事情。

  「妳不吃吃看嗎?我對自己做的料理還挺有自信的。」梅比奈撇了一眼我的手掌之後便如此開口對著我說道,那時她的神情顯然沒有憤怒或不悅的情緒。

  「我喝血就好,現在沒有想品嘗食物味道的心思。」眼看什麼都不碰似乎非常奇怪,再加上不喝點血液也不是長久之計,於是我仍伸出手拿起了裝著血液的玻璃杯並一口將其飲盡。

  最初該是苦澀的東西——卻又變的十分香甜——現在則又顯得毫無味道可言。

  「我是不懂那些事情有什麼好在意的,我也說過人只要做自己就好了,不要想著成為別人。」梅比奈說完後接連將食物塞進嘴裡咀嚼,那比我要嬌小的身軀與嘴巴讓人難以想像能夠塞那麼多的食物進去。

  而我會去注意這一點就是不想聽進她所說的話語,如果聽了進去我擔憂我自己會承受不住——因為那顯得我自己似乎最初就是如此冰冷的人。

  「女僕小妹妹啊,妳就不覺得自己的主人在想些很瑣碎的事情嗎?」她很快就注意到不管和我怎麼說我都不會聽進去,於是在嚥下口中的食物後轉而對一旁的希爾如此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妳們在想些什麼。」但希爾幾乎是一個事外人,於是她僅僅是搖了搖頭並用著謙卑的語氣作著回應,因為她根本不明白我與梅比奈之間的對話在說些什麼。

  「說實話妳要想我是不反對,但該做的還是要做——我現在擔心的是妳會影響到接下來將會面對的戰鬥。」梅比奈說出這番話的同時露出了一副非常認真的神情並用著金屬製的叉子指著我的臉龐。

  「不會影響到的,反正我就已經是這樣的人,也沒什麼好猶豫或遲疑的。」然而我感覺她的擔心並沒有意義,不如說現在的感受反而能夠促使我去殺死更多的人,因為不管殺多少都沒有任何關係了。

  因為我就是個冷血無情的——吸血鬼。

  「妳要那麼想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梅比奈在繼續用餐之前欲言又止般的說了一些話語。

  只不過當下我並不是多麼在意,於是我直接站起身子走離了飯廳,同時間希爾也默默的跟了上來。

  路途中我看了一眼拱型的落地窗外的景色,就只有滿片的夜空與陰暗的城市,那並不是什麼特別美麗的景色,為此我也沒有多看幾眼。

  不知不覺間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口,一心想著想要休息的我便推開了房間門並走了進去,在後方跟上的希爾在跟著進到房間之後便把門給鎖了起來。

  放眼望去房間內的環境依舊沒有變化,家具仍舊是那些家具、掛著的衣服仍舊是那些衣服、放在床頭櫃旁的人偶仍舊是那尊人偶,那麼回到這個房間的我還是當時的我嗎?

  想要哭泣——卻流不出任何一滴眼淚,不自覺的覺得自己的臉部沒有辦法做出太多的神情是一種詛咒。

  更感覺自己的出生根本是一場災難,這樣的自己究竟有什麼好活在世界上的?明明除了戰鬥與殺戮什麼都沒有辦法做好。

  內心百感交集、痛苦萬分,可臉上卻依然毫無變化,這反而讓自己感覺更加痛苦。

  於是我走到了床邊坐下來看著那尊人偶,稍稍回憶起一些海里爾的事情。

  儘管她與我的相處相當短暫,但是那段日子或許我還稱的上歡喜,可最後殺死她的卻也是我......

  想到這裡就讓人倍感悲痛。

  「主人,您究竟在想什麼?」突然間希爾的聲音傳了出來,那副聲音在當下顯得有些溫暖,為此我將視線迅速的轉移到了希爾的身上。

  「只是注意到了最根本的問題而已。」而面對希爾的話語我僅能這麼做出回答,因為我並不曉得該怎麼解釋自己的感受才好。

  「什麼是最根本的問題?足以讓您陷入痛苦的問題?」希爾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我的面前並用著那副有些冰冷的眼瞳看著我。

  可那接連而來的問題我並不清楚該如何解釋與回答,不如說反而讓我感到了一些不適。

  「那是我自己的問題,和妳無關。」於是我這麼做出了回答,因為我並不想再被深入的追問下去。

  「當初我也是陷入痛苦之中,可您依然堅持的照顧我並將溫暖分享給我,那麼我何嘗不能這麼做?」希爾伸出雙手觸碰我的臉頰並開口說出此話,同時間露出了一副看似有些感傷的神色。

  在面上如此狀況之下我不禁稍稍愣了一會,因為我完全沒想到希爾會有如此反應。

  「那是大人該做的事情——可妳只是個小孩子。」我還記得那時的事情,可我想不起當時的心境,於是我這麼做著回答。

  「我是希爾 伯尼爾,伯尼爾家族的當家,既然已經是當家就不是小孩子了,無論做為一名女僕還是吸血鬼都該位真祖孝敬,這就是我的使命——所以無論您有什麼痛苦或煩惱都還請告訴我,因為我是您專屬的女僕與臣子。」希爾話說到此便放開了雙手並在我的面前跪了下來,女僕裝的大裙擺也因此攤了開來,那副動作十分的優雅端莊,顯得與過去的希爾相去十分甚遠。

  「......」同時間我更因為眼前的狀況徹底愣在了原地,因為我從沒想過會從她的口中聽聞這些話語並看見這些動作。

  真要說的話自殺死她父親的那一刻我就認為她不太可能會接受我,最多也就只是默許我的存在罷了......

  可現今看上去卻不是那麼一回事,這便讓我倍感詫異。

  「還請都告訴我吧,我會聆聽到最後的。」當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希爾便繼續說了下去,同時間還保持著跪著的姿勢。

  「這樣啊,那我就盡我可能的解釋吧。」看著希爾的這副狀態內心不禁感覺有一些些的溫暖,儘管我並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好的成長。

  隨即我將希爾抱了起來並放到了床的一旁,並準備開口說出自己在為何而感到痛苦。

  「還在莊園的時候我與梅比奈說了一些話,那時我才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怎麼溫柔,所謂的夢想也只會是一場空罷了。」

  「諷刺的是我卻都沒有發現,一直以來我除了殺人以外什麼都沒能做成。」

  「起初我想做一名修女,但很快我便發現自己做不到,於是我離開了修道院去到城市內嘗試各種工作與生活,一路上做過各式各樣的工作與職業......」

  「但那都做的不長久,因為我總是在給別人添亂子,同時也因為面孔冰冷的關係難以做一些特定工作。」

  「最終我才發現自己與生俱來就像是為了戰鬥而生一般的存在,我擅長揮舞武器、有著龐大無比的怪力、簡直就是生來就是為了戰鬥一般。」

  「我接受那樣的事實成為了冒險者,得到了同伴與關愛並獵殺著各式各樣的魔物,只不過魔物並不像是人擁有慎密的情感與智慧,所以不管殺了多少都不會有任何罪惡感。」

  「可在發生了許多事情來到這裡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殺人的時候就與殺害魔物沒有兩樣,無論是小時候那名牧師的教誨還是其他人告訴我的,我全都忘了。」

  「到頭來我還是一個只懂的殺戮的吸血鬼,就與梅比奈說的一樣——我和她並沒有什麼差別。」

  越是說著就越是感到難受,這樣的我還想要創造所有人都能夠幸福的世界?真是癡人說夢。

  「並不一樣,您給了我溫暖與生存,若非是您我不會擁有現在的生命,您拯救了我,那是屬於您的溫柔、您的善良、您的感性,現在您只不過是把自己蒙住了眼睛罷了——請您睜開眼睛看著我,我便是您擁有溫柔的證明。」希爾在聽完我所說的一切之後毫不猶豫的就說出了這番話並伸出手輕輕的碰了我的手掌,同時間還用著一副非常真摯的眼神看著我。

  而希爾的那番話再次令我愣住,那對我來說就像是一道溫暖的曙光一般,沐浴在那之下感覺非常的溫暖、舒適、幸福......

  「還請您不需要感到猶豫,您是擁有溫柔與善良的,至少對我來說便是如此。」隨即希爾在說出了這一番話之後張開雙手抱住了我。

  本該體溫較低的吸血鬼如今也顯得異常的溫暖,或許這就是發自內心深處的一種溫暖也說不定......

  為此我也張開了雙手緊緊抱住了希爾,同時間我更不禁感到感嘆。

  對於希爾的變化與成長感到感嘆,同時間我卻又不禁感謝她的存在。



  「主人,那麼接下來您要去做些什麼呢?」當希爾與我都鬆開了抱住對方的手之後她便往後退了兩步,同時用著恭敬的語氣對著我如此問道。

  「去活動一下身體吧?自康復之後都沒有正式的去活動身體。」想了一想之後才發現自從康復之後都沒有激烈的活動過身體,那段時間除了基本的復健之外就只有復健,隨後便搭著馬車回到了此地。

  為此活動一下身體會比較好,除了多少能讓心情更加放鬆以外更能防止身體的機能退化。

  「明白了,那需要我做些什麼準備嗎?」希爾完話後勉強的擠出一副有些微妙的淡笑,很顯然是在勉強自己像是某些女僕一樣露出溫和的淡笑,儘管她所露出的笑容還比較像是邪笑。

  我非常的清楚,最初始的她是知道如何露出幸福的笑容的,但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反而沒有辦法自然的露出笑容。

  「不必勉強自己露出笑容,我自己也很不擅長在臉上表露情緒。」雖然我與她並不一樣,是天生就不擅長在臉上表露情感,可不需要強迫自己表露出來的道理大概是一樣的吧。

  「好的,那需要我做些什麼準備嗎?」隨後希爾便在一次對著我問道,不過她的神情回到了平時那副冰冷的神態。

  「如果妳也想要鍛鍊一下可以為自己做點準備,不想的話就不需要了。」曾訓練過希爾非常短的一段時間,在那之後忙於眾多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陪她訓練,只不過當時的她想法又與現在的她有所不同,那麼她還會想要繼續訓練?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她便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如此問道「那需要做什麼樣的準備才好?」

  隨即我稍微想了一下,她的實力就現狀來說確實非常的弱,不過小孩子大多都是如此。

  以她的身高來說——普通的長劍太長了:所以需要更短的武器,像是匕首之類的。

  想到這裡時不禁感覺給小孩子拿武器是否不太好?可是在戰爭的現況之下總要有點保護自己的能力。更何況她就算不小心劃到自己傷口也會迅速的復原,只要不是以銀製作或是浸泡過聖水的話......

  「先去弄把可以用的武器吧,一般的武器對妳來說都太難使用。」想了一想之後我這麼開口說道。簡單扼要的說就是要去工房找法倫娜。

  「謝謝。」希爾說完話之後才緩慢的敬了一個禮,顯然是一時忘記了敬禮這一回事。或許這也代表著她並不是完全適應了作為一個女僕的方式?儘管我並不是多麼在意這些事情。

  「走吧。」準備出發的時候我對著希爾伸出了右手,試著去牽住她那雙纖細的手。

  希爾先是愣了一會之後才緩慢的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掌,像是沒有料想到我的舉動一般。

  在握住了希爾的手之後我才踏著較小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出房間,在穿越走廊的同時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放眼望去依舊是一片漆黑,顯然是還沒有到天明的時間。

  路途中經過了一些女僕站哨的地方,她們都用著有些遲疑的眼神看著我與希爾,彷彿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色。可我對此也並不怎麼感到訝異,因為我並不能想像羅爾琳牽著哪位女僕的手行走於大宅邸的任何一個角落。

  穿過數條的長廊後才從一旁的側門走出了建築物外,位於大宅邸的角落區域的工房隨即財映入了眼簾。

  而它看上就與先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一間顯得與大宅邸的格局格格不入的小屋子,尤其是那扇僅有一些金屬鐵片加強固定的樸實木門。

  推開工房的門之後所見的景色仍舊無比的雜亂,到處都是掛著盔甲的架子與擺放著武器的箱子和桶子。

  「歡迎!這不是第五真祖閣下嗎!?會來拜訪我就表示漆黑十字劍受損了?」法倫娜像是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一般的立刻從內部走了出來,並在看見我的時候露出了一副相當緊張的神情。

  「沒有,雖然可能需要稍做保養,不過並沒有受損。」聽聞她的話語時我下意識的試圖要從背後抽下武器,但是在抓了一大把空氣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將它放在了房間的角落。

  「那麼是有其他的事情嗎?」那時法倫娜一邊說著一邊淡淡的露出了笑容,顯然我那抓了空氣的手緩和了她的緊張。

  「我想替她找一把可以用的武器。」在我說話的同時我緩緩的將希爾牽到了我的前方。那時法倫娜露出了一副有些困擾的神情。

  「她是——伯尼爾家的子嗣吧?給她武器教導她戰鬥是不是不太妥當?不怕她未來反過來要殺死妳嗎?」法倫娜隨即說出了常理狀態下都會說出口的話,那時我也非常清楚她在為什麼而困擾。

  要是將來希爾真的運用這份能力回來向我們報仇的話——羅爾琳肯定也會追究到給予她武器的法倫娜身上,她大概就是在為了這樣的一件事情困擾吧。

  「沒關係,我相信她不會那麼做。」可我認為希爾並不會去復仇,雖然由我來說或許有點過份,可我依然想要相信她,為此我這麼對法倫娜做出了回應。

  「唉!兩個真祖大人都這樣殘害我,早知道就不要當什麼御用工匠了。」法倫娜隨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並走到了一旁的箱子前將箱子打開。

  而在那木頭與金屬裝製而成的箱子中裝著的是無數把匕首,其中有著一些造型特別華麗的、也有一些造型特別簡單的、更有一些看起來就鋒利無比的、甚至有著一些拿來殺死吸血鬼用的銀製匕首,不過這並不讓人感到訝異——因為吸血鬼內戰時就會用到這些銀製武器,那怕本能性的會有點害怕仍然必須使用。

  「選一把輕一點的就可以了。」看著那一大堆的匕首我能看出哪幾把比較有殺傷力、也能看出哪幾把比較耐用,可這暫且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要讓希爾能夠輕易地揮舞。

  「那就這把吧?造型也還不錯吧?」在我說完話之後她便從箱子中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光亮短匕首。那把匕首的刀鞘設計看起來非常的華麗:然而拔出來的刀刃卻顯得相當簡單直接,同時我更能感受到那把匕首相當的鋒利。

  要不是希爾現在給我的感覺不再像先前低落,那種彷彿隨時都會拿刀自殘的狀態,否則我是絕對不會給她拿這種東西的:可現在的她我感覺能夠放心的讓她去拿。

  至少我感覺她不會拿來傷害自己或是傷及無辜。

  「希爾,去拿拿看吧。」於是我一邊說著一邊鬆開希爾的手,並將她微微的往前推了出去。

  「好的。」希爾很快的就往前踏出了步伐並走到了法倫娜前面,隨即伸出手接過匕首。

  當她接過匕首的時候我並感覺不到她有任何一點吃力的感覺,反而顯得非常的輕鬆。

  儘管吸血鬼本身身體能力就要比人類強上許多,可匕首本身大概也非常的輕盈,否則還是個小孩子的希爾仍然要費些力才能好好地拿著行動。

  「嗯,很輕鬆的話就可以了,不過這把的材料比較特別——不過我也不好意思和真祖收錢,所以直接帶走吧......」法倫娜說著的時候顯得有些難受,就像是內心在隱隱作痛一樣。很可見那把匕首的材料應該非常的昂貴。

  「謝謝,那我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當下我不禁有些想要去細問做那一把匕首到底花了多少成本費,可是想了一下便感覺要是問了我恐怕會收不下去,於是我仍然決定不開口提問。

  「非常感謝。」隨後希爾在將匕首收回刀鞘之後便對著法輪娜恭敬的行禮。

  「不用道謝了啦!只要妳把它用在正確的地方我就滿足了。」法倫娜微微的露出一副溫柔的淡笑,並伸出手摸了摸希爾的頭頂,和藹可親的模樣不禁讓我稍稍想起照顧過我的人。

  「正確的地方?」然而希爾絲毫不在乎被她摸頭的狀態,反而是對於她口中所說的正確的地方抱有疑問。

  「只要是武器本身是一種用來殺害他人的工具,可是隨著你的目的與行為的不同它也會得到不同的意義,好比武器也可以用來守護他人......」

  「不如說沒有足夠的力量就想守護他人簡直是癡人說夢,那麼武器也是非常重要的,除非你強大到足以赤手空拳面對任何敵人,可這麼強大的人我至今都還沒有看過。」

  「所以我想說的是——把它用在保護他人身上,請不要用來隨意奪走生命。」轉瞬間法倫娜露出了十分認真的神情,而她所說出的話語連我都不禁稍稍愣了一下並為之感到有些感動。

  「大概明白了,謝謝您的勸告。」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希爾便如此做出了答覆,隨後往後退回了我的身前。

  「那我還要繼續鍛造武器,妳們要留下來看看還是要離開都隨意。」法倫娜再說完話之後微微的露出一陣淡笑,隨即便轉身走回了更深處。

  當我低頭看著希爾的時候希爾也正抬起頭看著我,只不過當下我的內心所想的是法倫娜方才所說的那一串話語,儘管我並不曉得希爾是否能夠看出來這些許的差別。

  「走吧,去活動身子。」過了段時間之後我才如此說道,過程中希爾也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直到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才點了點頭並發出了「嗯」的聲音。



  經過了大約一日的時間之後確定下了瑪莎雅即將攻打的下一座城市,於是大量的部隊隨之開始聚集並準備朝著那座城市——德里克進軍並在該地築起大量的防禦陣線。

  其中梅比奈手下的部隊集結的特別迅速,士氣也無比的高昂:相較之下羅爾琳手下的部隊則顯得相當的沉寂。

  「這一次能在戰場上殺幾個人呢?至少要五十個吧!你也好好加油吧!第七真祖的僕人。」一旁的一位人類身上披著一身的黑色重盔甲,揹著一把大斧頭的他對著另一旁的一名吸血鬼貴族如此說著,並且毫不害怕的拍著對方的肩膀。

  而那名吸血鬼貴族是羅爾琳手下的一名戰士,他在被人類拍肩膀的瞬間露出了非常不悅的神情並瞬間抽出腰間的長劍朝那名人類揮了過去並開口如此說道「骯髒的人類,別碰我!」

  「嗯?在戰場上都一樣的喔?」那名人類毫不緊張的徒手擋下那把劍刃,而那一下斬擊就連在鎧甲上留下一道傷痕都沒有,隨即他便露出了一副有些諷刺的笑容。

  吸血鬼貴族眼看狀況不對便將劍刃迅速的收回了刀鞘並且不再多說什麼,轉而迅速的走離現場。

  而這樣的鬧劇不是我在準備期間第一次見到,不如說已經看見了許多次,而每一次幾乎都是以羅爾琳的手下離開告終。

  或許是明白打起來並沒有任何好處、也可能是認為自己沒有勝算,但總歸來說都沒有爆發正式的衝突,可仍然能夠明確的感受到雙方之間的合作並不是完全沒有問題,而這樣的一個不愉快到了戰場上之後更不曉得會變成什麼模樣,為此我感到有些擔憂。

  坐在裝著水的桶子上面看著眼前這群忙著準備物資的士兵與後勤人員使人更加意是到戰鬥近在眼前......

  「這是主人第一次參加正式的大規模作戰嗎?」當我在思索著這些問題時站在我身旁的希爾開口對著我問道。

  「算是吧,之前獵殺第六真祖的作戰僅是小規模的刺殺行動,所以這應該是第一次參加全面的戰爭。」過去的我多數時候都在與魔物作戰,儘管我並不會不擅長對付人,可這確實是我第一次參加大規模的作戰行動——對於自己能做到些什麼我確實抱有一些疑問。

  「其實我有點害怕,不知道主人是不是也一樣。」希爾如此說著的時候臉色略顯的凝重,雙眼的視線也隨之坐落在乾燥的地面之上。

  「會害怕戰爭是正常的,畢竟誰都會怕死——不如說不感到害怕的我才比較異常,可是既然如此為何妳還是決定要跟過來?」在那天的活動身體結束之後,希爾決定要跟著我奔赴到前線:儘管我本人抱持著反對的態度,可最終在她的堅持之下我仍然答應了。

  然而如今她說會感到害怕?那麼為何堅持要跟來呢?這不是有些矛盾嗎?

  「我不是害怕戰鬥這件事情、也不是害怕自己可能會死,而是因為想到許多的人會死去並造就無數與自己一樣的孤兒感到害怕——所以我想要盡可能的避免這樣的事情。」希爾突然間所說出的一番話不禁讓我睜大了眼睛,因為那些話語讓我感到無比的詫異。

  「為什麼妳會去擔心與害怕那樣的事情?」感到了詫異的我將視線聚焦在希爾的身上並接著如此問道。

  「因為那種痛苦我能夠理解,雖然我在知道自己的父親確實是背叛者之後好受了一些......」希爾說完後露出了一副有些感傷的神態並將視線再次轉移到一旁去,顯得像是不想讓我看見她難受的樣子一般。

  可在聽聞這些之後我仍然有些不明白,不明白的點就在於我無法體會她那種因自己的經歷而對整個戰爭之中的人感到害怕的想法。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我能夠毫不猶豫的殺死許多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人的原因......

  「嗯,果然我沒辦法像梅比奈所說的一樣對眾人有所感觸,我還是只能對特定的人有所感觸而已。」在與梅比奈和希爾的相處之中我逐漸明白自己,也逐漸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善良與溫柔的人,不如說自己對多數人來說其實像是個冷血無情的對象。

  「可是在我看來主人這樣就可以了,無論如何您都是幫助過我的人,儘管我的父親為您所殺——不過那就是您的職責,可相反之下您仍舊救了無辜的我一命,這就足夠了。」聽聞她說完這些話語之後不禁感覺希爾不僅僅是改變,反而像是成長了。

  儘管外表上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可她的內心或許已經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大人了吧......

  雖然說這可能也不是一件該感到歡喜的事情,因為那代表著她經歷了以她的年齡不該經歷的一切。

  「謝謝妳能這麼想。」可對於她能夠放下所有仇恨我是該感到慶幸的,同時間我便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了一會希爾的頭頂。

  過不了多久之後我將手收了回來,而遠處也逐漸浮現出一個令人熟悉的身影,那是近日以來沒有和我說多少話的羅爾琳。

  當她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人馬隨即退出一條路出來並一一鞠躬行禮,而羅爾琳僅僅是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繼續工作,隨即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據說您要帶著您的專屬女僕上戰場?」羅爾琳一走到我的面前所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問題,當下她的臉上還保持著一副彷彿有些歡喜的淡笑,很可見這是她相當樂見的情況。

  「確實如此,不過她並不會出城或在城牆周遭戰鬥,而是在城內保護非戰鬥人員。」對於她表現在臉上的歡喜我大致能猜想到她相當希望希爾在戰鬥中死去,因為如此一來她便不會有任何擔憂:可打從一開始我就和希爾談好不讓她在城牆周圍戰鬥,而她也同意了。

  「與其這樣為何不把她帶在身邊學習如何戰鬥呢?這樣您也能多一份助力不是嗎?」羅爾琳隨即露出了一副有些遲疑的神態,可我知道她並非是真的有所遲疑。她僅僅是想故作無心的樣子並將希爾送上前線去赴死。

  「以現在的她只會拖我的後腿,我不想在戰場上將自己的安危交付於一個還沒有戰鬥能力的人。」自從由梅比奈的領地回到這裡之後,我感覺逐漸能夠看出羅爾琳表面之下的一些行為,儘管我仍不清楚究竟為何會有這種改變......

  目前我所能夠想到的可能只有莉莉安娜一事,可僅僅是一次的事件會產生這麼大的改變嗎?我自己尚不是那麼清楚。

  「這麼說也有道理呢,那麼愛西娜姐姐還需要什麼樣的準備嗎?有需要什麼物資儘管和我說沒有關係——都會幫您準備的。」羅爾琳像是意識到了我將她的表象看穿了,於是轉而輕描淡寫的帶過原本的話題並在隨即帶出了另一個新的話題,好用來轉移注意力。

  「不需要,倒是妳沒有需要做的事情嗎?」對於羅爾琳的提問我什麼也都沒有多想便直接做出了回答,隨後更是想藉由其他的事情支開她,因為我多少有對於她想送希爾上最前線送死有點反感。

  「關心協同者的狀況也是我的工作,所以方便的話說說您在梅比奈姊姊的領地內經歷了些什麼吧?」她像是注意到我的改變一般的如此問道,彷彿要將改變的原因徹底揪出來一般。

  「也沒經歷什麼,只是打了幾場戰鬥去完成她所開的條件而已。」對此我並沒有想詳細一一道給她聽,那顯得非常麻煩更如了她的意......

  「嗯?就那麼不想說給您的妹妹聽嗎?說一些在戰鬥上遇到的難題之類的也可以喔?說不定我能夠想辦法幫您解決。」然而她並沒有因此放棄,反而是更加深入的追問了下去,同時間還露出了有些困擾的神情,顯得像是我不說出口讓她備感困擾。

  「對上梅比奈顯得相當的吃力,就這樣。」可我依然不想說自己在哪方面感覺到吃力,於是我僅是隨意的將話題帶過......

  儘管事實上我對於自己的速度感到相當的艱苦,相比起梅比奈那暴風般的行動速度,我的速度就顯得相當的緩慢,儘管可以仰賴強大的力氣挽回局面可較慢的速度依然是我的缺點......

  就算比起多數人我的速度依然是異常的快的,可只要遇上和梅比奈一樣的對手就是另一回事了,可我又沒辦法認為世界上除了梅比奈以外沒有類似的對手——為此我是有一些危機意識。

  「那您有沒有想過為何會覺得吃力呢?說來聽聽或許我能給出什麼計畫性的方案。」她隨後又繼續深入的追問,就像是想要探究出我的弱點一般,而我對此不得不感到戒備。

  「妳也不是什麼擅長戰鬥的人,不可能給出什麼意見吧?那我倒不如去和梅比奈商量就好了。」為此我用著理所當然的態度如此開口做出回應,同時慶幸著自己生來就是一副無表情的神態,因為這麼一來便不容易被察覺自己現在非常戒備對方。

  「說的也是呢,那麼願您在明日早晨的行軍開始前能得到安穩的休息。」羅爾琳隨即留下了這麼一番話便轉身離開,突然間的放棄不經讓人產生了一種錯愕的感受。

  不過對此我也沒有表現出來,同時間我僅是看了一會夜空並等待著不知還要多久才會來臨的明日早晨。

  「妳可真變的能言善道了,至少我不覺得先前的妳可以和羅爾琳這樣說話。」突然間身後傳來了一陣氣息與聲音,而我一瞬間就認出了那是梅比奈,可我稍早前並沒有注意到她躲在後方的牆壁後偷聽......

  也許是因為她隱藏著所有氣息行動吧。

  「還不是多虧妳手下的服。」當下我依然僅能想到莉莉安娜一事,因為大概只有這般事件能使我不禁產生了改變吧?

  「那真是太好了,她的死也挺有意義的嘛!哈哈哈哈哈。」梅比奈接著說完話後便大聲的笑了一會,像是發自真心的感覺到歡喜一般——顯得她似乎絲毫不在意手下被殺死,不過這似乎不是我第一次這麼感覺到了。

  更何況她早和我說過她的願望是能夠光榮的戰死,那麼對於自己的手下在決鬥之下喪命大概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吧——因為對她來說那不是一件壞事。

  「順便問妳好了,瑪莎雅底下的部隊真的不難對付嗎?」可對於那方面的事情我不覺得需要多問,為此我轉而開口問著我認為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和羅莎莉亞的大部隊相比是好對付不少,可對羅爾琳那孱弱的部隊來說確實相當難以對付吧?不過妳不用擔心,我的部隊可是除了羅莎莉亞之外最精銳的部隊,要打倒那個瑪莎雅並不是什麼問題!更何況妳我都在——要突破陣線或斬除敵方將領都只是小事而已。」梅比奈說著的時候口氣顯得相當的輕鬆,讓人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的緊繃,很可見她確實不覺得這場戰役會相當艱辛。

  「那就好,有需要什麼特殊行動就儘管說吧,畢竟我從來沒有領過兵,所以這方面大概只有妳是經驗者。」對於自己領兵的問題我非常清楚,因為我根本就沒有領過兵,所以想也知道絕對不能夠好好的帶領,為此比起我自己想著去做些什麼不如讓有經驗的人給我指示。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大部隊我會處理,妳可以安心的當一個特攻隊長!雖然我自己也會去正面殺敵就是了!呵呵呵呵呵。」梅比奈說完後再次笑了一會,彷彿在表達著她有多期待整場戰役的開始。

  「就照妳說的那樣做吧。」隨即我這麼對梅比奈做出了回答,而我沒有再多說什麼並非是不信任她,而是真的沒有太多好說的。

  真要說的話現在比起羅爾琳;或許梅比奈更值得信任——就算當初最先拉攏我並示好的是她。

  雖然不是非常明確,但我現在多了一種感覺——她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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