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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4-10:欲覓高人竟安在

作者:古今變│2020-07-02 20:58:46│贊助:68│人氣:201
4-10 欲覓高人竟安在


  當我忍痛把凍在臉上的眼淚鼻涕掰下來的時候,才察覺一件奇怪的事,它們表面非但沒有結霜的跡象,反而微微融化。

  於是我停止猛吞那恍如辣油凝成的冰棒,等命能流失之後,發現附近的氣溫雖然還是十分寒冷,但是比起剛才的冰天雪地,已經溫暖得如同世外桃源。

  照理講,高度每上升一段距離,氣溫就會降低一些。就算這座山的海拔不算太高,也沒有越往山頂越溫暖的道理。可是事實上,這時我就算不再吃精靈食物,也大概還能忍受。

  又往上走了一小段路,我開始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因為我看到路上有冒著蒸汽的岩石,再度活絡的鼻腔也捕捉到某種氣味。照過去在地球上的經驗來判斷,這附近一定有地熱溫泉之類的東西。

  果然再往上一點,甚至可以看到黑色的石頭隱隱透出暗紅色光芒,分明就是剛凝固不久的岩漿。我想到二個可能性,一是這裏其實是座火山,二是劍聖使用精靈魔法造出岩漿驅寒。

  依我判斷,第二個可能性比較高。因為山腳下還有一些耐寒的植物,到了山腰卻是什麼都沒有,如果這邊本來就比較溫暖,應該不至於寸草不生。不過按照最近的運勢,我還是交互運使練眼的諸般境界、手裏扣著精靈食物保持警戒,以防腳下突然噴出什麼東西來。

  這突如其來的熱能似乎打亂了山上的氣候,原本刮個不停的寒風變成亂流,時強時弱而且來去的方向不斷改變。就在接近山頂的時候,我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心想:「劍聖果然還在這裏。」

  我從前聽過類似的對話,就是劍聖跟那個神秘的細微聲音;而除了看守者之外,我想不出那個聲音還能是誰。

  綜合目前我所知道關於劍聖的資訊,在聽到月映城主說劍聖有可能就是看守者的時候,我曾經有過一個恐怖的揣測。

  據說「轉魂憑依術」原本就是上古精靈所創,如果屬實的話,原本就長生不老的精靈為什麼要創造這門法術?我的猜測是「長生不老」並不等於「不死」,如果生病或受重傷的話,就算是上古精靈也有可能斃命。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可以利用「轉魂憑依術」來延續生命。而從傳說來看,劍聖很可能轉承了好幾代。所以我猜想看守者說不定是憑依到半精靈的身體,直到年老或是受傷生病的時候,就再度憑依到新的軀體,這個被看守者憑依的軀體就是劍聖。

  但是這只能解釋外貌上的差異,無法說明各代劍聖的行事作風為何不盡相同。所以我懷疑看守者進行憑依時,可能會保留軀體原本的靈魂或意識,所以才會產生個性炯異,以及這種自己跟自己對話的情形。更重要的是,生命樹只能感應到身為載具的劍聖,而找不到藏在劍聖體內的看守者。

  當然,這一切只是推理,完全沒有任何的證據,不過至少聽起來還算合理。

  我決定先不打擾「他們」的對話,順便也想看看自己的匿蹤技巧對劍聖是否管用。所以隱藏形跡、慢慢的接近他們,同時傾聽他們的對話。

  微小而不自然的語音說:「再等個一天,應該就會來了吧。」

  劍聖以低沉的話聲回應:「知道了,不過那傢伙真的會來嗎?」

  細微的語音說:「精靈現在都想找到我,他就算不想來,里墨斯也會想辦法叫他來。」

  從「精靈現在都想找到我」這一句,我可以肯定這聲音的確就是看守者,心中不由得一陣欣喜,同時對自己的推論更有信心。「里墨斯」倒是讓我呆了一下,心想:「史萊姆跟這事有又什麼關係?」

  隨即想到這正是月映城主的名諱。看來看守者也是料事如神,知道城主會派我來。不過精靈會派人找他這一節並不難猜想,他是怎麼肯定來的一定是我?更重要的是,他怎麼知道我一天之內就會到?

  劍聖也提出相同的問題:「你怎麼知道來的一定是他?先前來的不就是二個獸人?」

  細微的語音說:「里墨斯知道眼前最大的難題只有一個,跟這難題無關的人我一定不會理睬,而那人是一個重要的關鍵,所以必然會派他來見我。」

  我呆了一下,原先以為城主丟這個任務給我,其實是要激狂犬和珮菈西亞出馬,沒想到真正的目的是讓我去見看守者。

  不過他所說的難題是什麼?我能想到的也只有眾星隕落之地的黑氣,以及凶險萬分的朗基努斯。如果他想派人進黑氣探索、取回朗基努斯,那我確實可以算是他們尋找的轉機,不過這時已經晚了一步。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告訴他一個相當不妙的消息。

  劍聖頓了一下,可能是在想:「原來如此……」過了一陣子才接著說:「所以他一來,我就可以走了,是嗎?」

  細微的語音說:「這個……也要看他的意願如何。」

  聽到這裏,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如果我的推測無誤,劍聖其實是看守者的載具,而眼前的這名劍聖似乎想要擺脫看守者、把他推給我。可是說真的,我並不太想讓另一個靈魂進入我的體內。

  這讓我覺得十分為難,雖然還是很想找看守者解惑,但是如果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好像不是很值得。唯一沒有讓我拔腿就跑的理由,就是看守者貌似沒有強迫我的意思,而是尊重我的選擇。

  我原本以為自己是運氣好才聽到這段對話,過了一陣子之後才發現他們倆如果不是相對無語,就是反覆談論前述的內容……主要是劍聖一直在問:「到底還要等多久?」、「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走人?」……之類的問題。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那細微的語音突然說:「靜!……好像有人在附近!」

  我嚇了一跳,先前還有點得意,以為就算是劍聖和看守者,也無法察覺我就在附近,沒想到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一陣靜默過後,劍聖說:「你太敏感了吧,除了精靈和先前那二個獸人,這附近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而他們還瞞不過我的耳目。」

  細微的語音說:「人外有人,你的感官和直覺雖然出類拔萃,但是還有幾個人是連你也無法察覺的,藏身在附近的那人就是其中之一。隱匿形跡達到這種功力的,我也只知道一人,就是聚星幫的賊王,只不過他為什麼會來到這邊?」

  雖然被看守者誤認成賊王讓我小小得意了一下,不過也暗自心驚,我與先前跟著鼠哥他們去偷看的時候已經不可同日而語,結果還是被他發現。不過從他們的對話來看,這次看守者並沒有發現我聽得到他的聲音,所以多多少少還算是有點長進。

  劍聖似乎不太相信,揚聲說道:「敢問是賊王在此嗎?」

  事到如今,我也無法再躲下去,只好面帶尷尬的現身說:「不好意思,是我。」

  看到我突然出現,劍聖的表情有幾分驚訝,不過隨即恢復鎮定、凝神注視著我。

  我現在沒有戴著面具,容貌也與先前的詭異模樣不太相同,但是身上全無命能這點依舊不變,所以劍聖沒花多少時間就認出是我,說道:「原來是你,看來不用再等了,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裏?」

  又是這個問題,我正在努力思考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他突然衝了過來。

  從他們先前的對話,我心裏早有準備。這時見劍聖發難,如意鉤拉起幾個石塊向他投去,同時趁勢拉動身體向旁傾倒,再配合一賠五的步法挪移。

  我聽他發出的「咦!?」的一聲,似乎對我的本領頗感訝異,讓我又自得了起來,可是他下一步的行動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根本就不是衝著我來,原本瞄准他的石塊也就全數落空。只是他從我旁邊快速掠過就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句:「接下來交給你了,後會有期。」

  我呆立當地,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直到我注意到那個細微的聲音說:「麻煩請往這邊來。」

  我又愣了一下,回頭看見劍聖狂飆遠離的背影,可是那細微的聲音分明還在附近。透過練眼的功夫,我很快就找到傳出聲音的方向。

  可是我走了過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只聽到那聲音說:「在這邊。」

  我心領神會,知道這是在試探我,就跟先前那位前輩一樣。如果我無法找到他,他大概就不會主動出來見我。

  於是我掏出開始解凍的精靈食物,咬了一口之後發動全知全覺,然後清楚的聽到那細微的聲音發出「咦!?」的一聲,並且確認它就在我的正前方。

  可是我不管怎麼看,前面就是沒有人,全知全覺也沒有找到任何人去來的跡象。我只能保持警覺、慢慢的走向前,直到我看到一樣東西。

  那東西本來隨處可見,但是出現在這生機無存的絕頂卻十分的突兀。在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之後,我也只能接受那就是看守者的本體……畢竟先前已經有過類似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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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水墨靜
我現在沒有帶著面具(覺得戴比較妥當)

07-03 12:15

古今變
感謝指正,已修改。07-03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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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june7777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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