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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廢人小說【放逐】序篇-巨變前夕 02.善與惡的聖堂-8

作者:WP(投稿模式)│2020-06-25 00:22:15│巴幣:18│人氣:111




  「喂。諾蘭,你怎麼──司鐸。」

  熟悉的的清脆話語聲。昏暗不清的夜色下,一襲輕裝的人影以急促的步伐衝來。那人皮膚黝黑,氣勢洶洶,隨意綁紮的及肩長髮在空中飄搖,行動宛若揚起了千堆落葉。是維拉。

  「這不是希爾克斯家族的大小姐嗎?今日的墓園真是難得如此熱鬧。」史密爾回過身,對著維拉微微鞠躬。「維拉大小姐特地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維拉露出嫌惡的表情,對著司鐸隨意撇了聖號,也不理會他的問題。觀察現場一群人圍著諾蘭,他全身沾滿土灰,狼狽不堪,料想這群人已對諾蘭做過粗魯行為。「諾蘭,這些人給你找麻煩了是不是?」

  「喂,竟敢無視司鐸的問話,好大膽子!」波勒莫對著維拉舉起竹棍。史密爾司鐸出聲喝止:「波勒莫,我讓你說話了嗎!」繼續對維拉擺著笑臉:「維拉女士,說是找麻煩恐怕也太過了。這裡可是聖堂墓園,我們發現有人意圖將尚未經過祝聖的遺骸偷偷埋葬在這,因此依循規定,做了適當的調查──」

  「調查?調查諾蘭?」維拉雙手抱胸,怒氣沖沖地說:「你別忘了,諾蘭可是擁有艾米諾聖姓,他的品格經過真神認可,你這樣做,難道是在懷疑真神的旨意嗎?我看你們是不是早就對他動手了!」

  「妳──」

  維拉口氣毫不尊重司鐸,引得本就脾氣暴躁的波勒莫更加憤怒。史密爾司鐸回頭,用眼神壓制住他。

  「維拉女士,雖然我的手下一開始誤會諾蘭先生,做出一些無禮的行為,但是我們也誠摯地對諾蘭先生賠罪了。」他瞄了一眼波勒莫,繼續微笑說:「我們當然不敢懷疑諾蘭先生的品格。事實上,在我到達現場後,調查過程非常嚴謹,依照現場狀況逐一清查,不輕率做下定論,確保了整個過程合理公平。相信在場的人都能夠作證。」

  史密爾司鐸環視周遭一圈,每個被他視線掃過的人,都像是心跳暫時停止,無人膽敢呼吸。

  「作證?現場都是你的人,請問誰敢站出來懷疑你?」

  史密爾司鐸維持著笑容:「妳說的沒錯。的確,現場的人都是我在管理的,我身為中央聖堂私鐸,確實能夠利用權力控制所有人的行動。但我同樣也擁有聖姓,不可能違背真神的教誨,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行為。如果真想對諾蘭先生不利的話,妳來到這裡之前──」

  諾蘭注意到司鐸眼角餘光。瞬間的眼神好似刀刃,正無情地刺向自己心窩。

  「──可能早就當場行刑了。」

  維拉護在諾蘭面前,「司鐸,你貴為中央聖堂地位崇高的聖職,竟然還想動用私刑。你方才的發言,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

  「切莫緊張,維拉女士。如妳所見,諾蘭先生依然好好地站在這裡不是嗎?」史密爾司鐸說:「何況這可是重大的『瀆神』事件,我們更不可能輕率處理。該有的調查,即便對像是王室大臣,也得遵照神意執行。」

  「『瀆神』?講得倒是好聽。司鐸,勸你回憶一下當初諾蘭是怎麼獲得聖姓的,那時候事情你也脫不了關係。瀆神之事,我看你同樣做過不少,怎麼就不曾見你向神贖罪呢?」

  「哈哈哈。」

  史密爾司鐸仰天大笑。維拉連續不留情面的言論,似乎讓他短暫地洩漏自己的真性情。

  「明明只是希爾克斯家族的養女,竟然擁有直逼父親的氣魄;反而他真正的親生女兒,卻依然嬌柔得像隻小白兔。也許,妳未來有機會,成為家族裡的大當家呢。」

  「你想說什麼?」維拉怒道。

  「放輕鬆,妳真的太緊張了,大、小、姐。」史密爾司鐸笑說:「我只是有感而發罷了。畢竟我和令尊也是舊識了,帝國全境聖堂的日常用品都少不了他的幫助,可以說沒有令尊就沒有現在的神聖教廷。維拉女士,當初私收祝聖費用的陋習,讓整個教會丟盡臉面,我不諱言,我所管理的團隊竟然犯罪情形最為嚴重,實在愧對於真神艾米諾啊。」

  史密爾司鐸仰望天空,長嘆一聲:「所以當初事情發生以後,我便親自向主教請求懲戒。我被判處禁閉六個月,每日早晨必須裸身承受鞭刑,臉帶面具清洗神職人員茅廁,晚上罰跪誦經直到午夜。肉體的痛苦日以繼夜地摧殘著我,在精神上更無情地抹滅人的自尊。真神透過懲罰,告訴我必須徹底悔過。那時,我才真正完全了解,對於信仰的道德與戒律不能僅僅獨善其身。自己擁有聖姓的那一刻起,也代表必須將信仰的精神傳遞他人,並將此當作一生的使命。」

  暮色降臨,一陣強風吹得石子滾落下坡,吹得眾人衣物凌亂。他眼眶泛紅,滔滔不絕地自曝曾經的懲罰,令所有人不自覺專注傾聽。

  「你……甘願受罰?」諾蘭也聽得一楞一楞的。維拉發現這傻子好像忘記自己的處境,偷偷用手肘撞他一把。

  「當我的懲戒完成時,我感覺整個靈魂都像重新洗滌了一遍。那時令尊得知我受罰,還帶了許多食物及藥材慰問我。他真是個好人。唉,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接受,但我當下拒絕了他。因為我知道,我一旦收受了外面的贈禮,就只代表了我還沒有學會教訓,枉費了真神的指引。因此,在這之後,我痛定思痛、洗心革面,取消了我所推舉的波勒莫隊員,回頭推薦諾蘭先生參與聖姓資格的遴選。最終,諾蘭先生確實也眾望所歸地成功獲賜聖姓。感恩真神!」

  當初獲賜聖姓,竟然是史密爾司鐸反過來推薦自己的?不僅諾蘭吃驚,波勒莫原本一臉肅殺,聽到司鐸這番言論,也像洩了氣般滿臉驚愕。

  維拉卻聽出了他的話中話。雖說沒人注意,但司鐸其實等同於間接向所有人宣告,希爾克斯家族有對對神聖教廷進行收買。他在威脅,如果自己利用家族影響力逼得太過,他隨時可以利用這點反擊。

  史密爾司鐸見維拉態度冷漠,默不作聲,猜到了她的心思。他對著她輕輕頷首,長嘆口氣說:「維拉女士,正因為曾經犯錯,為了向真神贖罪,才主動接受了半年的禁閉懲罰。那時的教訓我到現在一直銘記在心,不敢忘記。維拉女士,這一點希望妳能了解。」

  「這傢伙……」維拉心中對他咒罵。在場工人神情從驚恐開始變得平和,他的言論完美地影響了他們。自己如果不小心點,恐怕會立刻成了無理取鬧之人,所說的話將失去影響力。

  該死的,能言善道的老狐狸。

  「正因為我們秉持著聖姓的精神,才能在最後得知真相,沒有冤枉錯人。甚至我們還發現,諾蘭先生的德行超乎我們想像的好。」史密爾司鐸緩步走向趴在地面的老工人崑瑟身邊,「經過我們調查,諾蘭先生並沒有犯下瀆神之罪,一連串的意外讓我們誤會了他。實際上,妳所看到地面上那堆碎屑,是一隻叫做『閃電』的狗的骨灰,諾蘭先生因為一時善心將骨灰帶進了這裡。而畜牲──的主人呢,就是地上這個人。說來真是好笑,因為一個畜牲搞得大家人仰馬翻,還差點冤枉好人,唉,該死的畜牲。」

  「什麼?」諾蘭頓時恍然大悟,忍不住驚呼出聲。原來司鐸在偷偷辱罵自己的老師,雙拳不自覺地繃緊。

  「咦?諾蘭先生怎麼了,有任何需要補充地方嗎?」史密爾司鐸故意向諾蘭詢問。維拉伸手按住諾蘭的拳,示意他別再有反應。她簡單思索,已大略得知全盤事態經過,反問:「是狗的骨灰又如何?」

  「這裡可是英靈埋葬的聖地,將未經祝聖的遺骸埋葬在這,不是『瀆神』行為是什麼?」史密爾司鐸口氣變的嚴厲:「即使狗主人沒有瀆神之意,卻間接造成了瀆神之實,對這片聖地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污染。『聖神法典』規定,蓄意犯罪者將處以火刑。而調查的結果,狗主人並非故意為之。若是此種情形,依條文所述,可由司鐸以上神職視其嚴重性自行裁罰。」

  「大、大人──小的知錯了,」趴倒在地上的老工人崑瑟又哀號了起來:「小人請求一件事,就是小人年事已高,恐、恐怕,沒辦法挨身邊這位先生的棍子,還、還請大人下手輕一點,不然……」

  「受不受得了,就得看真神的旨意了。『聖刑律』規定,異端討伐隊員如做為行刑者,可自主刑罰強度。」史密爾司鐸撇過頭,連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地說:「波勒莫是受真神賦予使命的異端討伐隊員,是神罰的代行者,他親手執行的刑罰就是真神的態度,無論嚴厲或者溫和,都不是我能決定的。而我所能做的,就是裁定刑罰內容而已。」

  諾蘭見司鐸竟想任由波勒莫處置崑瑟,那人可是為了自己頂上了罪啊。心急之下脫口:「司鐸,不、不可以……這樣他可會死啊!」

  「諾蘭先生果然內心善良,我由衷佩服。」

  話音剛落,只聽「噗」的悶響,波勒莫已是一棍打在崑瑟身上,力道之大,讓崑瑟整個人幾乎要從地上彈了起來。他痛苦地慘叫。



後記:

這個摔破罐子引起的鬧劇總算要告一段落,爆字這麼多完全超出我原本的預想,乾脆就發成兩篇,一篇現在發,一篇收假後發。
連假前工作特別多,非常之忙,但也順利地在時限內完成。噢,感謝真神!

端午節規劃返鄉回高雄老家,中間應該不會碰電腦寫東西了。
想想好久沒回家,有點近鄉情怯。

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對了,北部粽就是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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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九方思想貓
中部粽肉含量傲視群雄(

06-25 08:26

WP(投稿模式)
中部粽默默笑看南北互鬥。
誰叫它整整包了一人份的鮮肉呢。06-25 21:10
水墨靜
臉帶面具清洗神職(如果是附在臉上還是建議戴)
有對對神聖教廷進行收買

08-03 02:10

水墨靜
熟悉的的清脆話語聲

11-22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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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歡★lkk888882002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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