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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Elegy/第三章-完

作者:この桜は綺麗な│2020-06-14 17:29:04│巴幣:2│人氣:39
  「如何啊?有把握可以贏嗎?」

  輕聲問向身旁高大精壯的男子,文月公一郎手上提著一袋滿放食材的環保袋,悠悠走在商業區內通往住家的道路。

  雖說冬木市在被未遠川分隔的兩岸規劃成了住宅區和商業區,但不代表商業區裡就沒辦法住人了。比之住宅區大多是公寓、平房等低矮建物,商業區則盡是高樓大廈林立,有資格住在這裡的反而都是有權有錢的權貴。

  「對上那個魔王(Apollyon)勝負還不好說,不過跟霸王(King)還有劍兵(Saber)可以一戰!」

  男子茂綠的眸珠裏側戰意翻滾不止,尤其是看過半小時前河畔處的戰鬥後更加澆不熄想要出手的欲望。如春芽青草般碧翠的顯眼頭髮受風搖動,一身牛仔外套搭配輕便上衣和牛仔褲的現代服裝藏不住一絲格格不入的違和感,其手上也提著一袋零食跟水果,站在已經算得上高挑的公一郎身邊仍更勝半顆頭。剛毅臉龐卻帶有些許海外風情顯得俊美,這樣出眾的身姿無不紛紛惹得行人回首一盼,但是男子卻渾然不在意那些目光。

  「⋯⋯那樣最好,作戰關鍵就靠你了。話說回來這幾天在冬木市觀光,感想如何?」

  公一郎淺淺一笑,看了眼引人注目的男子。

  「現世還挺有趣的,有很多從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對了,有個叫保齡球的運動真的很不錯啊!下次把守跟棋也叫過來一起打吧!」

  男子也是勾出一抹微笑如此提議。

  「算了吧,那兩個傢伙成天只會宅在家裡下個什麼『將洋棋』,不可能跑去跟你打保齡球的啦!」

  「哈,說的也是!看來這個家只剩下你是正常人了啊!」

  「⋯⋯別妄想我陪你去玩保齡球或是看電影什麼的,我可是很忙的。每天都要處理一大堆垃圾文件,才沒有你想像中的閑。再說了,除了我跟我兩個廢材兒子外不是還有兩個傢伙嗎?讓Assassin陪你不行嗎?」

  「他不是要負責監視那群小鬼嗎?」

  「⋯⋯那不然Berserker?」

  「⋯⋯⋯⋯別開玩笑啦!讓那種幾乎要完全失去理性的野獸過來的話,最後只會把保齡球館砸個稀巴爛吧?」

  「嘖,再不然你乾脆去找那些小鬼玩啊!」

  「說實在的,我還真有點想那麼做。不過明天就是我們開戰的時候了,總不可能這個時間點還跑過去笑著跟他們說『我們一起打保齡球吧!』這種蠢話吧?我的臉皮可還沒那麼厚,而且你想讓我被當場殲滅嗎?」

  「被殲滅也好,這樣就不用每天看見你這個不受控制的傢伙了。」

  「哈哈!先不說我要是真的出局了你們絕對贏不了之外,你認為憑你的計畫絕對能擊潰他們嗎?可不要小看那個黑髮小子,我看的出來他比你想像的還要不簡單。」

  「凡事都不會有絕對,不過我倒是有八成把握成功。至於你說的那個黑髮小鬼⋯⋯荒井夜,如果到時候真的出現什麼偏差,我會親自動手。」

  「哈哈哈哈!不愧是軍隊中人,有這股狠勁就證明為什麼你能夠爬到如此官位了!」

  男子大笑著猛烈拍打公一郎的背部,差點害肉體僅是普通人類的他內臟破碎。

  「咳咳,麻煩你注意一下出手的力道。會死人的!」

  擦去嘴邊不小心噴出的口水,公一郎瞪了一眼毫無自覺的犯人。那人也只是聳聳肩膀,一臉無奈地回答。

  「抱歉抱歉⋯⋯哎呀,身後那傢伙的氣息突然變得有點恐怖啊,是想跟我幹上一架嗎?」

  虛空傳出一道沉重低吼,似是警告男子慎言。

  「沒有人要幹架,也不准你們擅自動手。明日想要勝利就不容許一點差錯,想要打的話,到時候讓你盡情打個夠。但是我的計畫大於一切,我不喜歡有人打亂我的步調,Rider。」

  不復方才嘻笑打鬧的模樣,公一郎冷著臉低沉聲音說道。

  名為Rider的男子也斂去輕佻的眼神,嘴角淡笑,輕聲一哼。

  「啊啊,只要讓我放手戰鬥就行了。」

  隨後走了數步,公一郎重重一拳打在Rider堅硬的胸脯上,後者毫無在意反而重展笑顏。

  「你這個大英雄根本就沒有一點英雄氣概啊!整天都只想著打架,真不知道史詩裡怎麼會那般崇尚你!」

  公一郎再次戴上了笑容,和Rider相視一陣,最後一同大笑起來。

  在他們表面和氣交談期間,不知不覺便到達了一棟六十樓高的高級公寓大門前,駕輕就熟輸入開門密碼,搭乘空間不小的電梯到五十七樓。一層樓一百二十坪只有兩扇門,一間套房。

  「我回來了~~~」

  輕佻的語氣,公一郎走進明亮的客廳,看見客廳中央對坐的兩人後不禁發出牢騷:

  「你們還在下啊,不會膩嗎?現在是第幾局了?」

  文月棋推正眼鏡,一邊移動己方的金將一邊回應公一郎:

  「第一百六十四場⋯⋯」

  咔地一聲,作為對手的文月守則移動了白色的主教到那金將前兩格,順勢用桌角的飲料滋潤喉嚨,接著跟上哥哥的話:

  「才不會膩啦!和老哥對弈可是世上最有趣的事啦!雖然是用將洋棋。」

  「唉⋯⋯多少也給我出去運動運動啊。不然去跟Rider打保齡球也行⋯⋯」

  「才不要!等那傢伙能夠用西洋棋贏我一局之後再說。」

  「哈哈,Rider你看看你,被自己的Master嫌棄了吧!對了,那袋幫我放那邊⋯⋯」

  當世龍王和世界棋王曾經因為太過想與彼此全力對弈,所以共同增減西洋棋和將棋的棋數,以本將棋的棋盤為基底演變成10路,將棋方增添一『醉象』於王將右間,西洋棋方則另置兩棋『飛龍』(等同將棋中的龍王走法)在城堡外側,再把將棋、西洋棋的規則整合一起,最終形成這獨創的『將洋棋』。雖說兩兄弟剛創出這棋弈後便在世界風靡過不短時間,但是因大部分人沒辦法記住如此複雜的規則和兩方不一的棋路導致漸漸被世人遺忘。

  好在兄弟二人一開始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能與對方全力博弈而已,所以對外界的風評完全視若無睹。

  「果然還是棋比較沉穩啊,再三手左右就要反攻了⋯⋯⋯⋯」

  公一郎又瞥了眼棋局,用無人聽聞的音量喃喃自語後便走向廚房,將手中布袋放置流理台旁稍作休息。轉看見身為大英雄的男子自然地從冰箱裡取出一瓶啤酒忍不住也拿了一瓶,同時對著安靜對弈的二人開口:

  「對了,我剛才從住宅區那邊回來的時候,發現那幾個孩子囉。」

  這句話讓二人有如被電竄過般瞬間挺直了背脊。

  「他們也真厲害呢,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能增加感情到那種程度,再反觀我們這邊⋯⋯⋯⋯啊,對了,我還順便試探了一下那個被哈桑稱為最大威脅的魔王,嘖嘖,他的力量真是有夠恐怖的。」

  「──能贏嗎?」

  棋壓低瀏海,遮蔽住經常被說根本不像父親倒像已逝母親的俊美眼梢,指中拿著一枚飛車。

  輕啜一口苦澀淡黃的香濃液體,暫且壓下猛然湧上積累多日的壓力和疲倦感,細細品嚐迴盪舌尖的酒精刺激精神,才瞇細了銳利的視線回覆他。

  「敵方四組人馬我方三組,還有一名可以單獨牽制Berserker的魔王在,但是依照我的計畫⋯⋯或許能贏,只要守的從者可以壓制Saber或King其中一人直到Assassin任務執行成功,之後一切就會順利了。」

  說話間看了數眼旁邊早已將啤酒喝光的Rider,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不帶一絲紅暈。

  「牽制啊⋯⋯老爸,你該不會想用步兵直取國王吧?」

  守把玩著一枚騎士的棋子,另一手托著腮幫沉思後百手的變化,臉色有些凝重。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話說回來,Assassin在嗎?」

  「我在。」

  客廳角落本不該存在的陰影無聲地動了起來,黑暗形成衣袍,白色骷髏面具悄悄地浮現。直到他出聲前,在場包括Rider沒有一人察覺其存在。

  「唔哇,每次看到你這種出場方式真的都會做惡夢啊!下次能不能不要那麼安靜的站在我旁邊,然後突然蹦出來啊?」

  守顯然被Assassin嚇得不輕,甚至差點打翻桌上棋盤。

  可惜他沒有介意守的舉動,筆直注視公一郎的目光。

  「去把那些孩子的據點和地形情報告訴我們,然後十一點的時候再去探查一次,回報不同之處。」

  「是的。」

  Assassin事先準備了紙和筆,用飛快的速度並憑藉整個下午觀測的資料描繪出一幅平面作戰圖。

  此期間,公一郎將染過金色卻藏不了大多白絲的頭髮往後一抓,再度大口灌下手上殘留不多的啤酒,唇邊沾上些許泡沫的鬍渣顯示已有一段時間沒有整理鬍子了,白色襯衫底下的身材稍稍精壯可惜比不過一旁的遠古勇士,另外順勢戴上的眼鏡為他添增了八分謀士氣質他伸手撫摸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白銀戒指,彷彿惦記著當初笑容暖如春的女子,喃喃低語道:

  「⋯⋯惠美,妳再等等。我一定會用盡我的天賦(戰略)為妳奪下第一場勝利,然後讓妳回到我的身邊。」

  眼神無意識地流露著無限溫柔的想念,但話語中充滿了堅定的決念。日本陸軍陸將──文月公一郎看著戰略圖全力運轉腦袋,以他自豪的天賦能力(戰略頭腦)在思考裡不停模擬一切擁有獲勝可能性的種種戰術。

  一旁Rider靜靜盯著公一郎嚴肅的表情,心底暗嘆了一口氣。
 
 

  時間推移,溫樸的陽光逐漸朝西方天邊飄染淡橙雲霞,金紅光輝的黯淡代表又一日的平靜消逝。冬木市內未遠川河岸兩區,兩團參賽者保持各自的願望和期盼即將迎來戰爭正式的初夜,無辜民眾毫無察覺瀰漫大氣的緊繃魔力近乎達到臨界,隨時要為人類傳說們(Servant)之間的戰爭做好準備。

  翌日,是平凡日常中的一日異常。不過冬木市終於要展開第一、也是唯一的腥風血雨的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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