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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荒潮前傳:規矩

作者:苦楝樹│2020-06-06 03:09:13│贊助:8│人氣:69
外傳──規矩

  誠摯的邀請貴人於明日午後,至鳳凰寺品茗。
  起筆人 鳳凰寺當家 鳳凰寺 憐

  今天的天氣不錯,烈日高照,約莫正午的時候,舶人撐著紙傘,來到鳳凰寺家拜訪,他左手邊,是抱著自己的龍姬,與舶人臉上有些期待的神情不同,龍姬皺著眉頭,一臉不屑的看著鳳凰寺的侍者。

  「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啊?一封信,連該有的禮貌都沒有,像是便條一樣把人叫來,結果你還真的乖乖來了。」龍姬嘟嘴對舶人抱怨,這位在星川家當了半輩子底層的男人,毫無貴族的傲氣可言,雖然當初龍姬就是看上他沒有野心和謙遜的模樣,但自己喜歡的男人老是被人看不起,她也覺得忿忿不平。

  「別這麼說啦。」舶人無奈地安撫龍姬,「鳳凰寺是屍魂界最古老的貴族,地位不是我們星川家可以比的,而且是他們當家一上任就邀請我們參加茶會,這可是非常隆重的事情。」

  沒想到他的安撫反而讓龍姬更加不滿,她緊抓著舶人的手臂,都快抓出瘀痕了,「你的意思說,區區河川地主神的我,地位不如他們嗎?」

  「不是這樣的啦。」舶人被龍姬問得緊張,下意識的用握傘的手抓頭。

  結果陽光照射到龍姬臉上,龍姬立刻瞪了舶人一眼,「傘!」

  「抱歉抱歉……」舶人趕緊將傘罩著龍姬,「地位低的是我,所以我說我一個人來就好了,而且龍的身體也不能離開星川太遠吧,這裡可是跟我們家差了幾千里遠呢。」

  「你是不想幫我撐傘嗎?」龍姬不滿的問,她的額頭滲出些微的汗珠,舶人用懷紙幫她擦拭,舶人的舉動讓龍姬開心地貼著他的身體,「距離是無所謂,要是太陽沒這麼大就好了……」

  龍姬不喜歡太過炎熱的天氣和太陽,所以星川一帶總是陰雨綿綿,偶有陣風會將過多的溼氣吹走,算是屍魂界首屈一指的宜居地帶。

  「到了,這裡就是等下會舉辦茶會的鳳凰寺本堂。」侍者將他們領到當初封印鳳凰的建築前,舶人看著超過十丈的本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你們幫我蓋的神龕,也能這麼大嗎?」或許是為了捉弄他,龍姬刻意用期待的語氣問舶人。

  「要不破壞星川的環境蓋這麼大的建築……而且還要考慮當星川家的財力……」絕對不可能,舶人想這樣回答,但無法迴避龍姬期待的視線。

  如果他知道,步行過來的一町荒蕪之地也是祭祀鳳凰的一部份,他應該會更頭大。

  「好啦,不捉弄你了,星川家的財力我也是知道的,不然我就早就跟你們多收供品了。」龍姬放開舶人,打開鳳凰寺的門,「既然這麼早來,在茶會開始之前,我來幫你惡補一下茶會的禮儀吧,雖然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喝茶了。」

  原本舶人認為自己會是地位最低的貴族,所以刻意提早過來等其他人,但沒想到龍姬一打開門,鳳凰寺內已經有其他人在了。

  高聳廣闊的鳳凰寺中,沒有佛像,沒有神體,什麼都沒有,只有四方建築的梁柱,彷彿像是籠子一樣蓋住待在寺內的人,在寺內最中心有四個位子,其中一個上面坐著一個少女,銀髮、雪膚、霜瞳,連放在右手邊的斬魄刀都是白色,加上她那與周圍毫無聯繫的冰冷神情,看上去有如雪女。

  「妳好。」即使對方看上去是比自己年幼,舶人還是恭敬的對著對方行禮,「在下是星川家的舶人,旁邊這位是內人龍姬。」

  少女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舶人一眼,她正坐在位子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睜著眼睛睡著了。

  「嘖──」龍姬不悅的發出聲音,就算對方的地位比舶人高,如此目中無人也不符貴族的規矩,要不是自己是陪舶人來的,她早就動手教育眼前不是好歹的小鬼做人的規矩了。

  「那位是瑛神家的新任當家,瑛神粉雪大人。」侍者趕緊出面幫粉雪介紹,同時對粉雪說:「大人來這坐半天了,需要什麼嗎?」

  粉雪還是一樣看著前方,無視侍者。

  「算了,我們來複習茶會吧。」龍姬也不想管粉雪了,把舶人拉到寺的一角進行練習。

  「請用。」知道他們要練習茶會,侍者機靈的拿出備用的茶具組給兩人。

  「謝謝。」接過茶具組後,侍者便離開本堂。

  過了兩個小時後,舶人終於茶會的每個步驟的記清楚,同時也能應對龍姬設計的突發狀況,看到龍姬讚許的笑容後,累倒在柱子上。

  碰──

  就在這時,有著幾千年歷史的木門被人粗暴的撞開。

  闖進來的是一個有著粉金色長髮,眼睛像青天石般耀眼的少女,她一進門之後,無視鳳凰寺內寂靜的氛圍,大聲的說,「大家午安!我是八月一日璃子,原本想第一個到的,結果昨天太興奮睡不著,不小心差點睡過頭了呢。」

  那一瞬間,舶人、龍姬、侍者,甚至粉雪都呆愣著,不知如何應對眼前破壞氣氛的怪人。

  「大家怎麼都不說話呢?」沒有查覺到自己正是大家沉默的元凶,璃子拿出一盒糕點,「聽說今天是來喝茶的,所以我帶了點心,等一下來一起吃吧。」

  「西方喝茶的規矩真是有趣啊。」突然一個人在璃子身後走出。

  看到那個人脖子上明顯由火焰烙上去的圖騰,在坐的除了搞不清楚狀況的璃子和不屑與人講道理的龍姬外,全都恭敬的面對對方。

  今天憐身上穿著火紅色的和服,掠過璃子走到本堂正中央,侍者拿出茶具放在璃子面前,隨後低頭離去,不敢看憐一眼。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就由在下獻醜,請指教在下的手藝吧。」說完,憐便開始擺弄茶具。

  在她泡茶的時候,舶人坐如針氈的看著對方,又時不時看向身旁的龍姬,生怕自己會做出什麼失禮的行為。粉雪則是跟一開始來的時候一樣,眼睛對前放空,除了剛才與憐打招呼的時候與外界連結之外,她感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至於璃子……她開心的吃著乳酪捲,據說是他們家鄉的傳統料理。

  「各位……對規矩這種東西有什麼看法呢。」也許是為了避免大家等待的時間無聊,憐突然拋出話題。

  「規矩……不就是不能破壞的事情嗎?」乖寶寶舶人以符合正常社會價值觀的方式回答。

  「規矩就是拿來破壞的事情啊!」以打破傳統為目標的璃子,卻說出與舶人完全相反的答案。

  「不用拐彎抹角,找我們來有什麼事。」似乎是不想在待在這裡了,粉雪直入主題的問。

  「最近我剛當上當家,我想在坐的各位,也都是剛當上當家或是即將當上當家的人吧,雖然我們都是新手,但對於貴族的規矩,想必在清楚不過了……」憐將茶碗遞給三人,隨後雙手手指交叉的看著他們,剛才憐配茶的慣用手來看,她應該是右撇子,但此時的舶人卻注意到憐的斬魄刀是放在左手邊的,那是方便隨時拔刀的準備。

  「不……我只是分家,不可能當上當家的……」舶人張望了一下四周,粉雪的刀放在右邊,沒有碰碗,璃子則是沒有帶刀,一手拿著茶碗一手拿著點心。

  「任命書應該在你離開家之後送達了,這是上面的意思,星川家的本家……沒有拒絕的權力。」提到沒有拒絕權的時候,憐無奈地垂下肩膀,「就如同我等一下要說的,以及要做的事情一樣,沒有拒絕權,為了屍魂界安定和諧,拿筆的人要求拿刀的人去做他們做不來也不願做的髒事,拿刀的人沒有拒絕權,這就是所謂貴族的規矩。」

  聽懂憐意思的三人停頓在原地,龍姬已經擋在舶人眼前,粉雪的刀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璃子則是放下茶碗和點心,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距離。

  「三位,為了屍魂界的安定,請交出你們的靈力吧。」

  「什麼意思?」龍姬搶在舶人之前反問。

  「統治屍魂界的領導者們,不希望擁有神體的貴族權力太大,以免破壞他們之前的平衡,所以請你們交出你們的靈力,由我們鳳凰寺封印你們的神。」憐說話的同時,站起身,手中握著刀,與她對峙的龍姬則是身上已經不斷散發出水氣,隨時可以戰鬥。

  「封印我?不知好歹的尼姑廟……」作為與屍魂界歷史齊名的地主神,雖然知名度不高,但龍姬不認為區區死神能封印自己。

  就在兩人一觸即發的時候,粉雪默默地說了聲:「好啊。」

  隨後,將斬魄刀交給憐,「好好供奉她,月夜雪大人是我們很重要的寄託。」

  憐看向龍姬,確認對方並沒有趁機偷襲的打算,她便安心的伸手接過粉雪的斬魄刀。

  沒想到,當她碰到粉雪的刀時,一股強烈的寒氣將粉雪的手與刀冰凍在一起,同時強大的靈壓彈開憐的身體。

  「哎呀,看來瑛神家的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神呢。」在一旁感覺與自己無關的璃子,幸災樂禍地說,「被神選上這種事情,可不是說不幹就能不幹的喔,會被作祟的。」

  龍姬自然沒有放棄這個機會,強大的水柱從掌心釋放,將憐衝到本堂的另外一端。

  隨後,抓起舶人的手轉身便要逃離本堂,隨後的璃子也趁機跟了上去,只留下被神凍結,一臉困惑的粉雪。

  「唉……我就知道需要請我們鳳凰寺處理的問題,沒這麼好解決。」在他們離開之前,憐咬破自己的手指,鮮血滴在本堂的地上,觸發涵蓋整個本堂的鬼道:「縛神道.珠羽造注連繩!」

  龍姬的手碰到門的瞬間,門板上出現兩條金色巨大注連繩封鎖住門口,同時整個本堂所有梁柱和門窗都出現相同的注連繩,那便是當年初代鳳凰寺家封印鳳凰的秘術。

  憐走到他們身後,身上的鳳凰圖騰發出火焰的光芒,她的紅色和服卻絲毫不受火焰的影響,隨後她將刀指著龍姬,「覺得我封不住妳嗎?我們鳳凰寺家封神的時候,妳還只是條泥鰍呢,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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