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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暗夜獠牙第十一章,實驗篇(七)兩人的衝突,下。

作者:摸摸就渴│2020-06-03 00:25:25│贊助:2│人氣:110


看著起了爭執的兩人,魔物們宛如情緒激動的觀眾,雙手握拳不停敲打玻璃,看似興奮且瘋狂的鼓譟。蘇菲亞勉強撐起身子,看著他怒吼道,「看到沒?這就是魔物與生物不同,牠們喜歡殺戮與鮮血,這就是有害於人的證明。這也是為什麼冒險者公會,願意頒布魔物的懸賞命令,這都是為了勞斯特洛大陸的人民安全。」

「當我奉命成為第一助手的時候,就有了知曉這房間秘密的權利。」蘇菲亞怒氣沖沖,指著他的胸口罵道,「哼!當我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帶你來此,你又是怎麼回報我的?抱怨?辱罵?還是生命的威脅?」

艾瑞克拍開她的手指,反吼道,「珊蒂的提醒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不就是為了我的安全嗎?她可是我曾經出生入死的伙伴,雖然她變成這副模樣,但有必要騙我嗎?」面對他的質問,蘇菲亞更是氣急敗壞的回道,「你真的確定危險來源一定是我嗎?而不會是雨潔嗎?」

「拜託,你一定沒見過她的真面目。你能想像,親人在自己面前被吸成人乾的模樣嗎?她是黑夜與恐懼的化身,擁有將人轉化成魔物的能力,專門吸食人血的惡魔啊!」

「這......,難道雨潔已是凌駕於魔物之上的存在?」心想雨潔深不可測的實力,他的身體也不禁顫抖一下。艾瑞克朝她走近並輕觸她的頭髮詢問,「那妳又如何解釋,地下室為何留有妳這獨特的髮香,昨天我可沒在監牢中看見妳的身影。然而,雨潔隨後就出現了......」

蘇菲亞問道,「你知道監牢裡的都是什麼人嗎?」

「什麼人?不就是雨潔口中的病人嗎?」

「關著的人們,一部分是古蘭斯山腳下的村民或居民,一部分則是文森特商隊所提供的奴隸。你以為那些村民們真是急病投醫嗎?他們根本就不是病人,而是被抓來的食物或是實驗品啊!」蘇菲亞不甘的咬著下唇,難過的說道,「那些人都算是我的朋友啊!」

「湯瑪森博士與妳說的話,有很大的出入。」艾瑞克聽得這番說詞,連忙提出反駁,「如果按照妳的思維,湯瑪森博士為何也附和了他們投醫的理論?難道他們兩人狼狽為奸?那妳到底站在哪一邊?」

「我告訴你,我兩邊都不站,我只為了我自己。」

她說,「處在古蘭斯山巔上,平時該如何處理重要的物資來源?這些都是交由雨潔負責打點,不然你是如何吃到美味的中餐。」蘇菲亞更是莫可奈何的說道,「聽說博士得了罕見的重病,甚至已讓他到了油盡乾枯的地步,與她妥協實為萬不得已。」

恍然大悟的艾瑞克,又提出疑問,「妳的家人在妳面前慘死,那雨潔為什麼不殺妳?這沒道理啊?」

「你的疑心病重到不惜刨根究底對吧?所有事情都要問個明白?我都不知道你們兩個誰才是真的惡魔了!」蘇菲亞的淚珠又再度失控,一臉厭惡的說道,「那是因為我家代代相傳都是製藥者,善於將各種草藥結合並製成藥水,而我又是家族中出類拔萃之人。一切都為了提升她創造魔物的效率。」

「這樣的回答,你這混蛋滿意了嗎?」蘇菲亞將混蛋一詞咬得十分重。

無心挖出她難過的過去,惹的她又是鼻淚縱橫,頓時讓艾瑞克有些心虛,但至關重要的問題卻又不能不問。他帶著猶豫,平緩的追問道,「那妳......,又為何會出現在地下室?」

蘇菲亞答道,「我剛來的時候也被關押在那,對於懵懂無知的我,鐵籠是非常恐怖的心靈關卡。裡面的人不斷鼓勵我,給我加油和打氣,我一日都不曾忘記過。同是天涯淪落人,每日我都會去探望他們,病了,想辦法製藥;渴了,想辦法汲水;餓了,想辦法取食。」

「當我昨天正要探望他們的時候,卻發現你已站在牢籠前與老人談話,正當我要上前臭罵你一頓的同時,雨潔站在身後並拉住了我的肩膀。」蘇菲亞回憶昨晚的情景,六神無主的說道,「你能想像當時的我有多驚恐嗎?我只能嚇得縮在角落邊,連一句話也不敢吭。」

昨夜的背後居然有這麼多故事。艾瑞克頓時啞口無言。

「最後,雨潔示意我讓開路,朝你大步走去......,這才是真相。」面對自以為是的傢伙,蘇菲亞狠狠的說道,「害怕,並不是你一個人的權益,對我而言也是一樣。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嗎?」

「我......,對不起。剛剛都怪我實在太衝動了!」聽完她的過去與經歷,艾瑞克滿是歉意,指著52467編號的牢籠說道,「既然妳已是第一助手,肯定有方法能救下我的朋友吧?還望妳能不計前嫌,不吝嗇於我分享。求妳了......」

蘇菲亞看著玻璃前的冰雪精靈說道,「難道你的朋友就是如此重要?重要到不惜跟我低聲下氣?」艾瑞克沿著她的視線一併看向牢籠,回道,「如果妳有過人的能力,強大到足以保護別人,舉手之勞若能讓弱小免於欺負,我便會去做。這世界不就變得更美好嗎?」

艾瑞克非常誠懇的說道,「拜託,請妳告訴我方法吧......」

疑神疑鬼的背後竟是滿滿善意,見他字句出自肺腑,言詞間更透著道歉之意,蘇菲亞的滿腔怒火才趨向緩和,「方法確實有的。我剛才也說過,湯瑪森博士已染上重病,再過幾年可能就將撒手人寰。近幾年,他積極尋覓繼任遺志的人選,只盼一個意志力足夠堅強的人能夠出現。」

「繼承他的衣缽,真有妳說的這麼簡單嗎?」

蘇菲亞說道,「據我所知,湯瑪森博士似乎很看好你,甚至主動表示要治好你的身體,想必你一定有過人之處。」她抱以羨慕的口吻又道,「倘若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這裡都是奇特的科技,諸如獨特的建築設計以及地下的蒸汽巨獸。若是我有你的這個機會定會好好把握,沒準揚名天下的就是我,蘇菲亞大人傳將使於此處。」

玩笑瞬間緩和吵架的尷尬氣氛。艾瑞克看著她笑道,「妳居然學會我的幽默了。」

「學習,正是人類優於其他物種的地方......」拭去眼淚的蘇菲亞,清楚的看到邊上時鐘,連忙大聲驚呼,「天啊!都這個時候了,我們也該回到房裡了。等等被雨潔遇上那可不妙,我可不像你一樣受人青睞。」

離去的同時,艾瑞克不時回頭望向後方喊道,「膽小鬼,妳給我好好等著。我一定會救妳出去的,相信我。」

反觀牢房中,珊蒂拼命的扯開嗓門,聽在外人耳裡不過是魔物的狂怒;敲打玻璃的結果,看在外人眼裡不過是魔物兇狠的模樣。細雪在牢籠中漫天飛舞,身下運轉如飛的雪片,宛如她激動的心情,「艾瑞克,回來啊!別丟下我一個人......,你給我回來啊!」

「別丟下我啊......」死灰的雙眼只能注視漸行漸遠的身影,騰浮於空的冰雪精靈滿臉愁容,淚溝順凝成露,米粒般的冰雹不斷落下,她很是難過的說道。直到前方的銀色鐵門閉上,頭上的日光燈一盞一盞熄滅,當黑暗再度降臨,珊蒂才停止叫囂,她接受自己仍舊孤獨的事實。

喀拉輕響過後,機關帶動邊上的木牆掩蓋了隱藏的地道,冰雪巨熊的標本安然的掛在牆上仿若無事。兩人原路返回房間,艾瑞克正要推門休息時,卻被拉住衣角止住去勢。身後的蘇菲亞小聲問道,「如果......,今天換作是我被困在牢房中,你是否也會為了我,奮不顧身的幫忙?」

艾瑞克轉過身,摸著她的腦袋說道,「我從小就立志做一名路見不平的俠客,為了保護弱小行俠仗義。」他又笑道,「但,也要看湯瑪森博士能不能延長我的壽命。不然一切也是白搭......」

蘇菲亞抱住他說道,「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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