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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orica】心

作者:摸魚│2020-06-02 21:07:55│巴幣:2│人氣:154

*CP是克拉克x瑪莉亞
*含克拉克角色故事劇情
*多私設與自我解讀

    ——如果有一天,你最重要的人遺忘所有你們曾經有過的記憶,她對你感到陌生、變成你不熟悉的模樣,你,還能堅守對她的情感與信賴嗎?
    他不知道。
    但是,他會竭盡全力,找回那個曾經的她。
    ⋯⋯只因他的心落在失去記憶的機械少女身上。

    船上的航行來到了第三天,長達一個月的旅程對克拉克而言有些漫長,那些蜥蜴人船員看在他是黛安娜女王客人的份上,對他十分地客氣,但也因此,他們從事一切娛樂活動時,總是將他排除在外。
    也許是害怕冒犯到他,也或許是因為⋯⋯瑪莉亞的存在。
    機器人少女面無表情地守在他的身旁,在他的要求下,瑪莉亞不再與他保持那麼長的距離,但僅此而已。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笑吟吟又對事務充滿好奇,也不再動不動就熱情地撲上來抱住他,甜甜地稱呼他『克拉克主人』。
    沈默,冰冷,她的身上沒有絲毫情感波動,這讓他聯想到那一日,他親手一件一件將她碎裂的零件與破損的身軀撿回來時,停留在指尖上的冰冷溫度。
    淚水是熱的,心,卻是冷的,但他從未放棄過希望。那一刻的他無比慶幸瑪莉亞不是人類,所以受到致命傷的她也不會真正的死去。
    ——但他同時對瑪莉亞不是人類的這件事感到難以言喻的悲哀,如果她是人類,他是不是就會更小心一點,讓她沒有為他捨身的機會。
    而現在的他,面對失去自我與情感的瑪莉亞,內心卻漸漸陷入不確定。
    還能回到從前嗎?還是一切不過是他自私的願望?說到底他甚至不是瑪莉亞真正的主人,瑪莉亞有她原本應該完成的任務。
    他的選擇是對的嗎?
    他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想這麼多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他打開行囊,掏出啾啾破損的身體,嘗試以手邊現有的零件進行修復。幸好當時在沙漠市集時,他順手儲備了常用的材料與一些機械零件。
    瑪莉亞仍舊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見啾啾焦黑的身體與裸露出來的內部構造,她的核心突然發熱了起來。一些不完整的資訊與破損的畫面閃過眼前,她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瑪莉亞⋯⋯要和克拉克主人⋯⋯還有啾啾⋯⋯一起⋯⋯」她的口中溢出斷斷續續的話語,音質佈滿雜訊,位於腰部的訊號燈閃了一下。
    「瑪莉亞?你想起什麼了嗎?」聽見她方才說出的話語,克拉克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一錯不錯地凝視著她。
    「主核心修復中⋯⋯主核心修復中,修復已完成。」她的聲音恢復成沒有情緒起伏的機械音,「尊敬的主人,請下令。」
    「⋯⋯」方才提起的心又落回原位,他扶了扶眼鏡,沈默地又看了一眼機器人少女,便將注意力放回修復的工作上。
    ⋯⋯說不失望是騙人的,但至少他能抱持著一絲希望,那些記憶並沒有全部消失,而是以某種型態儲存在瑪莉亞的資料庫裡。
    這幾天的相處中,他嘗試向瑪莉亞訴說那些過往的回憶,包含自己如何遇到她,她為他帶來怎麼樣的麻煩,一直到如何認識蘇菲與盧恩,以及他們經歷過什麼樣的旅程⋯⋯
    大部分時候的她面無表情地傾聽著,對話語的內容沒有反應。但是偶爾⋯⋯她會突然陷入輕微的當機,然而過不了多久便在自我修復中恢復正常。
    面對這樣的她,他反反覆覆地在期待與失落間徘徊。
    如果他對機械的知識再豐富點就好了,他忍不住這麼想著,儘管他明白以自己怕麻煩的性格,恐怕不會主動在相關領域精益求精。
    如果他能靠自己修好瑪莉亞,也許⋯⋯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在船艙裡窩了幾天,他總算是把啾啾修好了,儘管外表上仍有些灰撲撲的,碳化的外殼暫時沒有適當的材料可以修補,但至少機能是正常的。被重新啟動的圓胖小鳥啁啾著拍打著翅膀,它並沒有因為先前被攻擊的記憶而對瑪莉亞喪失信賴,它依舊親暱地朝瑪莉亞飛過去,快樂地在她身邊盤旋,接著窩在她的頭頂上。
    瑪莉亞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克拉克想了想,為了避免瑪莉亞再次攻擊啾啾,他向她下達了指令:「瑪莉亞,能麻煩你照顧好啾啾嗎?」
    「遵命,瑪莉亞已接收到指令,保護啾啾,尊敬的主人。」她的聲音平板,克拉克有些無奈,「不是保護⋯⋯唉,算了,你要這麼想也沒關係⋯⋯」
    於是瑪莉亞再次與啾啾形影不離,只是相較於從前,她不再與啾啾嬉戲,而是神情嚴肅地盯著啾啾,啾啾飛到哪,她的視線便緊緊黏著它,不讓啾啾離開她的鎖定範圍。
    見狀,克拉克的內心湧上一絲苦澀,他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盡可能地把他們的相處還原到應有的樣子,但他同時清楚,這一切只是某種自我安慰。
    無論是他與瑪莉亞拉進的距離,還是再次陪伴啾啾,這些都不過是虛假的投影。
    ——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很想念她,想念那個像孩子一樣、總是為他帶來一大堆麻煩的她。
    為了把啾啾修好,這幾天他都沒有好好休息,眼鏡格外酸澀,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連帶著把那隱隱約約浮上的霧氣揉掉,用力地眨了眨眼,他慢吞吞地爬上床。
    「瑪莉亞,我要小睡一下,你如果無聊的話,可以去甲板上看看海吹吹風。」睡意襲上大腦,他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闔上眼,下意識地以從前的方式對瑪莉亞說話。
    下一秒,他便進入了夢鄉。

    他是在劇烈的搖晃中醒來的。
    太過強烈的晃動使他頭暈,反胃的噁心感使他難受地摀住嘴巴,他走下床,卻差點摔倒。
    怎麼回事?晃成這樣也太令人難受了。
    ⋯⋯瑪莉亞呢?
    他環顧了一下房間,並沒有看到少女的身影,內心隱隱的焦慮與不安使他從剛睡醒的恍惚中清醒了過來,他穿好衣服,在晃動中艱難地挪動腳步,往甲板移動。
    他看到船員們有些慌亂地跑去收帆,風很大,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人的身上,他的心一咯噔。
    他們遇到了暴風雨。
    「女王的貴客!?您怎麼跑上來了!這風雨凶險,您還是快點到船艙裡躲著吧!」有船員注意到他,連忙拉著他的衣服就想把人往船艙拖去。「哎、等等!你有看到瑪莉亞嗎?就是那個跟在我旁邊的粉紅色頭髮的少女⋯⋯」「你說那個奇怪的機器人?她跑到左舷去了,不知道在做什麼,別管這個了,你看看你瘦不拉嘰小小一隻,小心被風捲走!」
    聽見了瑪莉亞的消息,他無暇顧及那個船員對自己失禮的評價⋯⋯畢竟某方面來說也是事實,他一個閃身,從船員身旁鑽了過去。「我去把她帶回來!」「哎!你!」
    頂著風雨,他的眼鏡都被風吹歪了,他費力地跑到左舷,卻看見瑪莉亞半個身子探出船外,眼看就要因重心不穩而落海。
    那一刻,他的眼前再次閃過瑪莉亞衝上前護在他身前,卻被攔腰截斷的畫面。
    ——恐慌與心痛使他無法呼吸。
    來不及多想,他本能地衝上前,環住瑪莉亞的腰,使勁把她往後拉。
    然而此刻的船身突然一個晃動,他趔趄了一下,機器人的重量帶的他身子前傾,瑪莉亞更是整個往船外掉了下去,她的身體不斷地下滑,克拉克只來得及抓住她的一隻手臂。
    好沉,機器人真的太重了,他缺乏鍛鍊的手臂不足以支持這樣的重量,但他咬著牙,不肯放開她的手。
    他看見瑪莉亞的眸子不再是無機質的碧綠,她睜大雙眼,臉上有著震驚與一絲疑惑。「主人,請放手。」她的聲音不知為何摻了一絲焦急,「否則您也會落海。」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將手握得更緊一些,他的眼鏡險險地掛在鼻梁上,眼神堅定。被那樣的目光注視著,瑪莉亞的核心再次發熱,溫度不斷升高,甚至有當機的傾向。
    為什麼?對她這樣的機器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的程序裡第一次出現了自我的意識,疑問不斷地放大,那些凌亂的資料再次閃過她的眼前。
    「我也想要⋯⋯保護你!」也許是腎上腺素的爆發,也許是剛好順著反方向搖晃的船體,隨著這句大喊,他一口氣將瑪莉亞拖了上來,兩人狼狽的摔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克拉克大口喘著氣,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
    他的手脫臼了。
    而瑪莉亞陷入了混亂。
    核心裡有兩個程序產生了衝突,她覺得心口的位置異常的『疼痛』,她必須⋯⋯任務、指令、保護⋯⋯
    最高指令——永遠不分開
    緊急任務——逮捕夏洛克
    克拉克·蕭特
    啾啾/蘇菲/朋友/保護/任務——
    在一串亂碼之中,她的核心產生了無法排解的故障。
    「克拉克主人⋯⋯瑪莉亞⋯⋯守護⋯⋯你⋯⋯」
    在因為當機而強制關機前,克拉克聽見了瑪莉亞在掙扎下說出的話語。
    「克拉克⋯⋯主人⋯⋯」
    他看見了她的另外一個手心裡,攢著啾啾。
    ⋯⋯啊啊,原來如此。
    他的頭髮狼狽地黏在臉上,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瑪莉亞是為了抓住差點被風吹走的啾啾,才陷入落海危機。
    說不出內心的感受,他看著身旁陷入休眠的機器人少女,伸手抱住了她。
    
    天空不知何時放了晴。
    後來兩人被船員合力抬進了船艙,脫臼的手也被船醫醫治好了,但他也因此被船員盯上,一旦天氣有些狀況,船員們便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將上甲板的路口堵住,不讓他有機會上去。
    對此克拉克覺得無所謂,他倒樂得宅在船艙休息。
    而那天之後,重新開機的瑪莉亞與先前相比,又有了些許不同。她的五官表情變得更為柔和,以及——
    「克拉克主人,啾啾想出去玩,請指示。」她的頭上頂著啾啾,聲音依然缺乏情緒起伏,卻多了一分人味。
    「再忍一忍吧,過幾天就能靠岸了。」他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面對這樣的瑪莉亞,他覺得那些過往的一切正在一點一滴地恢復。
    ⋯⋯終於不再是他自欺欺人的假象。
    「遵命,克拉克主人。」她看起來有一點喪氣,但那些情緒很快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但是克拉克知道,她正在改變。
    他不知道機器人有沒有心,但他希望瑪莉亞能找回自己的意志與情緒。
    也許,這會是一趟尋找『心』的旅程。
    ——無論是他的,還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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