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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暗夜獠牙第十一章,實驗篇(五)虛實交錯的談話。

作者:摸摸就渴│2020-06-01 11:20:09│贊助:2│人氣:147


湯瑪森擁有菱角分明的臉,一頭灰白長髮捲曲飄逸,自雙頰左右兩旁劃過,散發高貴的英倫之氣,皮膚蒼白的有如書中描述的特殊病患。灰白卻濃密的尖銳眉毛,鼻子堅挺,眼角略帶三分驕傲七分憂傷的氣息,下方併著染白的八字鬍。

胸前的白色襯衣由內向外翻出,搭配純白花式的流絲領結設計,領旁別上拇指大小的黑瞳寶珠,一身黑色為底的貴族西裝,雙手戴著潔白手套,衣飾設計造型剪裁非常合身。紅色的皮帶上,有著一顆銀色骷髏頭造形綴飾。緊貼的西服與褲子,暗紅色皮大衣有著特別美感的黑色花紋,他穿著黑靴優雅的站在大廳之中。

艾瑞克本想握手致意卻被博士婉拒。

「別誤會我的意思啊!年輕的小夥子......」湯瑪森以非常紳士的動作拉著手套,尷尬的笑道,「我早年得了一種奇怪的病。逼不得已才戴上手套,這僅是為了防範接觸傳染。站著絕對不是我的待客之道。請坐吧!」

兩人相視而笑。

「非常感謝您的救命之恩,這輩子沒齒難忘,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請儘管說。」艾瑞克改以鞠躬道謝,率先坐至沙發上。他的體重沉重異常,直徑將沙發壓下二分之一有餘,「大家都以博士稱呼您?這代表甚麼意思呢?」

湯瑪森言簡意賅的大致闡述,「基本上,必須發表包含該領域創新又有深度的內容,並通過同行學者審查,最後才能取得博士學位。」跨時代的解說,令艾瑞克聽得似懂非懂,他嘗試融會這新穎的解釋,「這就好比在某一種領域出類拔萃的意思嗎?」

「反應不錯喔!你也可以這麼說。」讚美之時,艾瑞克發現對面他的異象。

湯瑪森的面容有著微乎其微的光影晃動,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概念,仿若輕飄立體的幻象,但肉眼所見卻又如此真實,他甚至因此捏了沙發,以確認自己並沒有佈入幻覺之中。湯瑪森的屁股雖然穩穩坐在沙發上,但周遭卻沒有受到重物影響,連凹陷的痕跡也沒有

他就好像飄浮在上方一樣,若能觸摸,艾瑞克真想探以虛實。

這點是否與他奇特又神秘的稱號有關,艾瑞克好奇的問道,「您治好我的重傷,甚至能令斷掌重生,難怪有眾多患者求助於您。這點恐怕就連聖殿的教皇也辦不到,莫非您是光元素的生命系魔導士?

「唉!如果我有這份殊榮,可以冠上魔導士的頭銜我也樂的輕鬆。」湯瑪森無奈的搖著頭說道,「可惜的是,我並沒有如此高深莫測。這也是為什麼我今天做為一名醫者,必須要針對你的病情,找你過來一同商量的原因。」

「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外觀而言是完全復活沒有錯。但,關於內部還必須要跟你詳細說明。」

湯瑪森甫一抬手,便已憑空出現圖片。他將生物體結構與功能的最基本單位,藉由全息影像的科技投射而出,他說道,「人的一生中,細胞的分裂很是有限,儘管我利用能力將你修復,但你實在受過太多傷害,身體內的細胞都已經用盡活力邁向老年。」

艾瑞克聽得一頭霧水,露出一副傻憨的笑容,「你能簡單的解釋嗎?我都懷疑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了。」湯瑪森有點難過的說道,「好吧!你的身體看似年輕,細胞卻老到無法分裂,生命也即將到頭。據我估計你的性命只剩下一個星期。」

艾瑞克激動的從沙發上跳起,聲音如同女人般尖銳,可說是相當刺耳,「哇靠!您說甚麼?您是說我現在活潑亂跳全是假像?實際上,我已經是一名老人,還活不了一個星期?」

高分貝的展現讓湯瑪森嚇了一跳。「正是。」

肯定的答案如同沉重喪鐘,重重敲在艾瑞克的心上,他扶著下巴正色道,「我還有許多事情沒做,我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目光游移的他,又顯得有點心虛,「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有救嗎?」

「我實在不忍心,看著有志青年就此倒下。我一定會全力挽救你的生命。放心吧。」湯瑪森右手迅速撥上頭的影像,左手拉出下方的照片,他指著全新的屏幕說道,「勇敢的年輕人,接下來就是我要跟你商討的重點了。」

「我為你構思新的手術方法,我將運用微弱電流,刺激你全身的細胞加以活性化,讓他們賦歸之前的活力,但這需要將你全身麻醉才得以實施......」湯瑪森快速滑過映在虛空中的無數張照片,解釋道,「簡言之,就是讓你睡著後才能開始進行手術。這也是令我得以長命百歲的方法。」

艾瑞克疑惑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只要一覺醒來就能改變現在的命運?那為什麼不直接在我昏迷的期間做呢?如此分開施行有甚麼特別用意?」

「問得好。」湯瑪森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當我遇上重傷不得言語之人,他隨時都可能受到聖西斯神的感召。做為一個有能力的人,能救多少就是多少,我從不吝嗇自己的醫術。」湯瑪森繼續解釋道,「畢竟,當時為你動手術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下。而現在與你對談,是想詢問你的意見。

艾瑞克反問道,「就像關在地下室中,那些可憐的村民一樣嗎?」

「原來,你去過地下室看過他們了啊?他們跟你不一樣,心病可不是手術就能解決的事情,那是需要長時間的藥物管控。」湯瑪森笑容可掬的說道,「你可以回去房間好好考慮,反正還有七天的時間,等你準備好了,盡快告訴雨潔即可。」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但這問題與手術一點關係也沒有。」

湯瑪森點頭以對,「只要是我知道的,將坦然以告。想問甚麼你就問吧!」

「博士可知我的朋友,珊蒂的下落?她即是與我一起被雨潔所抓之人,您有印象嗎?她現在還好嗎?」湯馬森博士右手撥開灰白捲曲長髮,掌扶額頭面有難色,「原來她叫做珊蒂啊......,當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傷重不治。但她的口中仍不斷求我,要我先救你。」

「此生能有如此朋友,真是我的福氣啊!」艾瑞克只能回憶著故友而暗自神傷。他又說道,「那我可以另外請求您一件事情嗎?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很過分,但我又不希望有人為我受罰。我外出亂跑全是我自己的主意,跟蘇菲亞一點關係也沒有。請您不要對她有過甚的懲罰......」

「嗯?蘇菲亞?」湯瑪森搔著腦袋有點疑惑,「我將許多事情都交給雨潔安排,人事部分我也會將你的希望,原原本本的請她代為轉達,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除此之外,你還有其他疑問嗎?」

「沒了,僅此而已。謝謝您,您真是慷慨的好人。」艾瑞克開心的說道。

湯瑪森起身拍起手,「好,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都該好好休息了。」

在外頭等候多時的雨潔聞聲入內,她將艾瑞克送回房間後並未就此離去,而是站在房門外附耳傾聽。夜晚,正是她力量與體力最為高漲的時間,不論聽力或是視力都達到頂點,直到房間內傳出些微鼾聲,她這才安然離去。

她轉身回到會客室中,繼續與湯瑪森的密談,「您也真是大膽居然對他曉以大義,卻掩蓋大部分的真相,真是聰明。他的細胞會老化至此,全有賴於魔物細胞不斷侵蝕的結果,但也不會真的致死。您真的覺得他會接受意識轉換的實驗嗎?」

「我這麼做的一切都是為他的身體著想,絕無半句需言啊!人在面對真誠的時候很容意被情緒打動。這也是為什麼講話,需要高低起伏的音調,甚至以動作去渲染。如此對他好的理由,他沒道理不接受。但為了以防萬一......」

湯瑪森又繼續說道,「那個名叫蘇菲亞的女人,他好像很喜歡妳的安排,我們便將計就計,藉此潛移默化艾瑞克的心境,讓他全盤接受這個實驗。妳去好好威脅那個女人,讓她也能為我所用,如果有必要,我還需要她做為我的第一助手。相信在此推波助瀾之下,我肯定能得到艾瑞克的身體。」

面對撤換助手一事,雨潔的臉上毫無變化,只是仿若無事的答道,「好的,沒問題。天亮前,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情交代清楚。您請放心。」

「對了,他的朋友。實驗體52467號,她的狀況又是如何?說來聽聽吧!」

「她與艾瑞克全然不同,十分膽小意志力也很薄弱,我判斷她不足以承擔奧克鋼金屬的反噬。只能另外做了較為溫和的實驗,現在的她已經轉換成優雅且具有智慧的魔物。」

「很好,我們兩人的口徑務必一致,可別讓他看出端倪了。」最後,貴族的身影隨著投射的光影消失,逐漸黯淡直至不見。僅剩湯瑪森的笑聲迴盪在會客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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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摸摸就渴
中間有一段描述得不太恰當,摸摸反覆閱讀後已做修正,請安心悅讀。

06-01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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