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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暗夜獠牙第十一章,實驗篇(四)美麗的蘇菲亞。

作者:摸摸就渴│2020-05-31 15:37:32│贊助:4│人氣:123


漫天風雪冰封整片大地,四季不見一絲暖陽,惡劣氣候不分日夜橫掃山巔,玻璃窗上不停發出悶響。雜亂的聲音卻不影響客房中的貴客,輕薄紗布遮在他鼾聲連連的鼻頭上,艾瑞克如同木乃伊躺在柔軟的床上休息。

又是那雙蔽日的翼翅,張著能吞下水牛的龍嘴,吐著灼熱的龍焰,正不斷焚燒心靈深處,艾瑞克的腦海一片激盪,夢境持續震撼,始終不得平靜。不堪難過童年,他的雙手緊緊抓住床沿,不停叫喚,「別過來......,不要再追我了......」

輕柔女聲如此說道,「別怕,這裡只有我。別怕......」

艾瑞克的冷汗已佔據床單部分位置,他能感受到白光灑在眼皮上,但他就是看不見任何物體。繼斷掌之後又是失明,他驚慌失措的放聲吼道,「這是哪裡,我在哪裡?為什麼我看不見?我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沒事的,別亂動。你在這個地方很安全。」纖細的手掌輕拂他的胸膛,女人語態柔和且安穩的說道,「別緊張,你之所以看不見,是緣於紗布蒙上雙眼。」

「甚麼鬼?我聽不懂妳在說甚麼?為什麼要蒙住我的雙眼,妳想對我做甚麼?」身處看不見的恐懼中,艾瑞克無法以平常心判斷事情,只能不斷叫囂。當他發現雙手不受任何拘束,發瘋似扯下臉上的附著物。

當他強行拆下紗布,頂上嶄露的光芒堪比日照,直入靈魂之窗,那不屬於昂貴的魔法燈具,更不是蠟燭燃燒後的幽幽火光。艾瑞克驚訝的說道,「沒有魔晶怎麼可能產生這種亮光?這不可能啊......」

女人的面龐乾淨無暇,光滑似是頂級鵝卵,靈動深邃的淺藍色眼眸睫毛捲翹十分迷人,淺紅的櫻桃小嘴誘人無比。眉梢微蹙十分有戲的抱怨道,「你真的很調皮,就叫你別亂動還這樣!你的傷勢才剛復原沒多久,還需要時間休養!」

如此美麗的女人,黑髮上卻有股藥水味。

她將髮絲輕掛垂於耳後,露出潔白粉嫩細緻的頸部,頸部掛有紅光閃爍的褐色項圈。女僕穿著黑色外衣配上白色內襯,長裙及膝的她忍不住又抱怨道,「好不容易才換好的紗布,拜妳所賜我又要重新來過。」語意似是責備實則細細關心。

「少碰我!妳是誰?我在那裡?」

擁有玉石雕琢般美麗臉龐的女人說道,「我是蘇菲亞,是奉命照顧你的人。」

艾瑞克的左手臂上有異物刺入的排斥感,奇怪的線頭連接至旁邊的金屬製品上,方型的透明玻璃裡透著綠色數字,隨著脈搏以線條的方式高低起伏著。既然全身沒有一處是被禁錮,他決定用身體尋找答案,第一步就是拔掉針頭。

他茫然的看著右手熟悉的五指,時而擺弄時而握拳,曾經的斷掌重新有了歸屬感,回憶洞中發生的一切,不敢置信的說道,「我不是被傭兵砍斷了嗎?這......」他不住四處探頭張望,將警戒拉到最高級別,「那個全身充滿紅霧名為雨潔的女人呢?」

「是她將倒在冰雪洞窟中重傷的你扛了回來。」

艾瑞克翻身下床,「別鬧了,我可是被打得半死,最後被她拖著回來......」

蘇菲亞拉住將要站起的他,輕咬嘴唇難過的說道,「她囑咐我好好照顧你的身體,傷勢未癒前不要下床。」見艾瑞克仍想起身,嬌美的她哭得梨花雨,「我還不想死,拜託你,請別為難我,我求求你躺好,好嗎?」

艾瑞克見她哭得如此可憐,握住纖細玉手問道,「這是甚麼意思?」

「在你昏迷的期間,湯瑪森博士治好你的傷勢。由於他非常看重你這位貴客,曾指派過七名女僕照顧你。」她輕觸頸上項圈,哽咽的說道,「他囑咐過我,『如果不想像其他人炸得粉碎的話,就將他照顧好,最好不要讓他受傷。』所以,拜託你先躺上去吧。請不要為難我。

艾瑞克覺得身輕如燕,雖然沒有一絲不適,仍舊聽進她的話,乖乖躺回床上,「妳所說的『博士』到底是甚麼稱謂?能治癒我的斷臂,絕對不是聖殿教堂大祭司之輩可成之事。莫非是傳說中的生命系魔導士?」

「其實,我也是一知半解,我們看著雨潔這麼叫道,自然也就跟著叫上。」蘇菲亞將紗布重新纏上他的臉上,重新將針頭插回他的左臂。看著精密的血壓機器,緩緩說道,「看你的血壓與脈搏一切正常,試試看你的右手是否能正常使用?」

艾瑞克五指向前發力,握緊並感受其真實的存在。

不料,掌心卻觸碰上一陣柔軟,一手剛好掌握的大小,舒服的令人愛不釋手,不由得規律得抓上兩把。惹得蘇菲亞臉色很是嬌羞,尷尬的說道,「喂!你是不是都這樣故意調戲女人?請你快點挪開......」

沒錯,那萬惡的右手,正抓在女僕胸前突起的柔軟處。他連忙收手道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紗布纏得太緊,我真的看不見......」

蘇菲亞沒好氣的拿起紙筆,準備記錄著他的身體狀況。她問道,「右手的感覺如何?」艾瑞克不假思索的回答,「觸感很好。」

蘇菲亞臉紅的像顆蘋果,雙頰鼓起的說道,「喂!你可以正經一點嗎?我是問你右手狀況,不是我的......,臭流氓。」艾瑞克趕忙解釋,「誤會啦!從有至無再從無至有的感覺,就像作夢一樣。我能再度回歸擁有,甚至掌握實物,這種感覺真的很棒。」

「哼!油嘴滑舌的男人,我現在要將這份報告拿給雨潔。你可千萬不要下床喔!」說完後的蘇菲亞起身離去。

艾瑞克心想,「如果再遇上類似安潔兒的變態,醫好身再剝皮,自己可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啊!天下哪有這麼多好人,還真以為我會在這裡坐以待斃嗎?」聽見門聲扣上的瞬間,他再度扯去臂上針頭,在紗布上撐開兩孔為雙眼開道,躡手躡腳的他輕盈得像個職業小偷。

他悄悄轉開門把。

眼前是無數與人同高的玻璃窗,激烈大雪帶來的拍打聲不絕於耳,精雕細琢的金色燈具倒吊將一切沐浴在燭光下,獸皮地毯的顏色因此更加深邃。牆邊更掛著許多魔物的頭部標本,彷彿又回到屬於自己熟悉的世界。

站在門邊的艾瑞克陷入疑惑,面對左右的長廊,他的內心猶豫不決,不知何處才是離開的正確之路,「在哥布林洞穴的時候,選擇右側遭人以毒暗算,這次選看看左邊吧!但,此一時彼一時,這樣的選擇真的妥當嗎?」他搖著頭,心一橫,毅然決然選擇右邊,「我就不信自己的運氣會這麼差......」

艾瑞克沿著木製的樓梯慢慢走下,當他踏到最後一階石板上,才發現這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室。火光源自石柱上的白色蠟燭,微弱的燭光映照在許多人面容上,無分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皆被無堅不摧的黑色鐵條阻去自由。

他捏著自己的臉頰,告誡自己,「以後迷路時千萬不要走右邊。」

偌大的地下室有八個巨大鐵籠,人群依偎在籠中的角落裡,見人出現不發半點聲響,全是一副驚恐表情。艾瑞克望向其中一座鐵籠,好奇的問道,「你們怎麼被關在這裡?」漆黑的駝背身影從眾人中脫穎而出,一跛一擺的靠向鐵籠。殘燭下,經歷風霜的老人以沙啞的聲音反問,「你沒有項圈,怎麼能在外頭自由活動?」

艾瑞克也是一頭霧水,「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你們又是如何來到這?老者心情低落眉頭深鎖,黯然道出,「唉,這裡關著的人們,一部分是古蘭斯山腳下的村民或居民,一部分則是文森特商隊所提供的奴隸。」

文森特奴隸商隊的軍事力量,艾瑞克前些日子可是親眼見識過,畢竟他才剛從那裏死裡逃生。他不了解的是,其他人又是被誰抓住送往這裡,他繼續追問,「山腳下的村民又是怎麼被抓到這裡?」

恐懼在那張老臉上漫延,皺褶的雙手摀住肩頭不停顫抖,牙間不住抖擻,「我們都是被擁有可怕眼睛的惡魔.....」言及於此,他身後的幾位女人同時啜泣,似是觸發某些痛苦回憶。甚至整個地下室的牢籠中都有人在哭泣,顯然有共同的回憶。

於此同時,艾瑞克聞到一陣古怪味道。

忽然,所有聲音回歸於無,甚至連牢籠內小孩的哭聲都訝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他,但眼中更多是畏懼之色。被眾人行注目禮的艾瑞克,感到毛骨悚然非常不舒服,問道,「你們到底怎麼了?幹嘛這樣不說話......」

「我可終於找到你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沒有任何預警便悄無聲息接近,僅一句簡單的問話,卻讓艾瑞克的冷汗浸濕衣領。身為劍士的他,不應該讓別人輕意竄到身後,如果這是一把刀而不是聲音,後果該有多恐怖。也難怪牢中的人都不願意開口,原來他的身後已經站著一個人。

他緩緩轉過身去,準備面對熟悉又可怕的聲音主人。

一頭銀色髮絲如瀑布,屢屢滑過潔白光鮮的皮膚,眸子似是紅寶石暗紅且深邃,鮮豔的紅唇透著甜美笑容,燭光下更顯妖豔迷人,脖頸處掛著閃爍紅光的褐色項圈。衣著純白連身長袍及黑褲,腳踩黑色高跟鞋。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紅霧之下,雨潔真實的模樣。

「嗨!」艾瑞克尷尬的笑著招呼。

腳穿著高跟的她,踏在木梯上都沒有聽見半點聲音,神出鬼沒的功力真是登峰造極,雨潔說道,「難道蘇菲亞沒有提及我會來找你嗎?你在那裡幹嘛?」艾瑞克靈機一動,隨即回道,「這都要怪蘇菲亞實在太美了,我想再見到她一面,卻不知不覺走到這裡。」

「難道我就不美嗎?對於美貌,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呢。」見他不語,雨潔只是瞇著眼睛,笑著繼續說道,「莫非你真的看上她了?勸你還是打消這念頭吧。她跟我一樣都是女僕,侍奉著湯瑪森博士。」

艾瑞克只是傻笑點頭,不答反問,「那些牢中的人,又是怎麼會在這裡的呢?」

「他們都是擁有被害妄想症的病人。尤其,剛剛與你對話的老頭更為嚴重,每當黑夜來臨,他便會大肆宣揚惡魔將要現身的不實言論。親人們總是不堪其擾,最後將他送到這裡,懇求偉大的湯瑪森博士伸手救助,就像醫治你一樣。」

她講的如此順口,老頭卻怎麼看也不像說謊。艾瑞克只覺得奇怪,卻也沒繼續深究,畢竟與自己無關。

艾瑞克雖然在打架遠遠不及她,卻不願在嘴上也輸上一把,「嘿!我可不一樣好嗎?我是被妳逮過來的。我算被動求醫,他們算是主動上門,兩者可不能混為一談。所以,妳們口中的湯瑪森博士,他到底是誰?是甚麼人物?」

「你怎麼不直接問他呢?」雨潔推開一道巨大的木雕大門,「博士已恭候你大駕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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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摸摸就渴
摸摸跟大家說聲抱歉,這篇錯字有點多,經過網友指點已經更改完成,請放心悅讀。

05-31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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