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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你自求多福

作者:日下影│2020-05-30 09:16:14│贊助:0│人氣:23
  「你對大穆做了什麼?」江則追上來問。
  
  楊林在一旁幫腔。「對啊,做了什麼?」
  
  齊洸睿走到教學樓內,兩階併成一階踏上樓梯,一心想著進去教室之後就能甩掉這兩個煩人的傢伙,但他想得過於美好,在經過樓梯中間的平台時江則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往後拖,再換手揪住他的前衣領,把他推去撞牆壁。
  
  齊洸睿被撞得後背發疼。
  
  「你到底對大穆做了什麼?除了我和楊林,他從來沒替誰出過頭。」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齊洸睿拍掉江則的手,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子。「還是你也想吃零食?」
  
  「操,你這口氣……如果不是大穆,我和楊林現在就把你揍到你爸媽都認不出來。」
  
  齊洸睿不禁嗤笑。「原來你們是小弟啊?做事還要看他的臉色,不累?」
  
  「才不是看臉色!」站在江則斜後方的楊林激動到差點破音。「大穆是我們的好哥兒們,你這種沒朋友的富二代是不可能會懂……」
  
  「我對朋友扮家家酒的關係沒有興趣。」齊洸睿推開江則,無視那兩人的咒罵,走上二樓。
  
  他不能理解人們聚在一起互相稱呼為朋友的意義在哪,明明無法理解,聽到江則和楊林的話時,內心卻湧現難以忽視的焦躁感。
  
  他使勁把大拇指指甲一下一下壓在食指的肉上,留下交疊的半月紅痕。
  
  *
  
  早上最後一節課已經過了將近十五分鐘,許穆丞才大搖大擺回來,嘴裡叼著已經吸一半的巧克力膏條,講台上的數學老師只掃他一眼,繼續在黑板上寫著算式。
  
  在所有老師眼中,許穆丞早已是個被放棄治療的學生。
  
  在許穆丞回來之前的那兩節下課,江則和楊林都在八班外守著齊洸睿,大概是怕他會一不小心害自己被揍一頓。這兩個人的出現,讓「齊洸睿和許穆丞成為同一夥」的謠言滿天飛,甚至有人傳說「許穆丞收拾了全村最囂張的學霸」。
  
  聽見有人說自己被收拾了,齊洸睿只覺好笑,能收拾他的人,只有他自己,或是他自願給某個人收拾的那個「某個人」。不過除非他發瘋,不然那個「某個人」絕對不可能出現。
  
  許穆丞坐下的時候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經辦完交代的事,齊洸睿看他一眼,兩人的視線短暫交會,接著許穆丞在外套的口袋裡掏出另一條巧克力膏條。
  
  「我不吃甜的。」齊洸睿一邊說,握筆的手沒停過。
  
  「我是想告訴你,一條十塊,要吃請付錢。」許穆丞邊說邊收起巧克力膏條。「我還以為學霸都愛吃甜的,燒腦時補補糖分。」
  
  他的口吻令齊洸睿一火,但想了想其實對方也沒說錯,畢竟他又沒有理由免費請他吃巧克力。
  
  之後許穆丞沒再煩他,一路睡到放學,只有幾次下課無預警醒來檢查他是不是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就算許穆丞沒這麼做,除了去廁所外,他本來也不打算踏出教室一步。
  
  他聰明的腦子可不會笨到自找麻煩。
  
  放學前三十分鐘,坐在前方的王三抖腳的頻率和速度極速攀升,到放學前五分鐘,他抖腳帶來的震動已經讓他的同桌不得不把自己的桌子和他的分開。
  
  齊洸睿瞥一眼許穆丞,發現他在看窗外。
  
  不是睡覺、發呆,就是在滑手機,今天一整天齊洸睿都沒見過許穆丞把新發的書本從抽屜裡拿出來。
  
  許穆丞也回瞥一眼,大概是誤以為他在向自己尋求幫助,低聲說:「你自求多福。」
  
  放學鐘聲剛響起,台上的老師都還沒宣布下課,許穆丞就拎起扁扁的書包和拿著木棒晃出教室,吊兒啷噹的模樣讓齊洸睿不禁想搖頭。
  
  不過這一天下來,齊洸睿注意到許穆丞其實很受女同學歡迎,雖然她們沒有一個敢主動接近許穆丞,但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她們關注。
  
  許穆丞的五官長得立體,舉手投足間有一種放蕩不羈的氣質,會使人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老師一宣布下課,王三立刻「喂」一聲,對著齊洸睿朝教室外邊偏了偏頭,眼神充滿挑釁。
  
  你要我出去,我就出去?又不是白癡。齊洸睿沒正眼看他,慢條斯理收著自己的書包,接著發現根本沒什麼好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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