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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神眠紀》062-令人生厭的關鍵核心

作者:九方思想貓│2020-05-29 16:58:09│贊助:20│人氣:73


  聽到我說的話,原本各自在角落翻滾的席月和歷鏡分別往我這裡看了一眼。

  「也不是說一定要比個高下什麼的,只是總覺得真神大人從術神那裡回來之後便一直心事重重的。」席月理好自己的服裝,重新帶著她那有著悠哉氣息的微笑說著。

  「是啊,真神閣下。」歷鏡帶著擔憂的眼神說,「事實上,經過這出訪,當維和我也覺得您從離開朱印之里之後,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不一樣了。」

  「是嗎?」看樣子,可能是我的不安傳染給我的僕人們了,「真是抱歉,讓妳們擔心了。」

  究竟是表情,還是我的心境有了變化呢?在歷經了化奇鎮的巨變,以及與術神的談話之後,重新定位的嶄新目標是否讓我更加堅定,卻也同時變得更為焦急了?

  劍星和當維收拾好我眼前的公文之後,也是定定地看了我一陣子。

  「真神大人看來失了平常心。」劍星望著我,嚴肅地說,「其實我們也都知道術神大人的出現,為尋找祖神大人的道路開闢了新的蹊徑,但依我看來,會將真神閣下獨自引入錯位時空的術神,也不算是可以盡信。」

  「我有同感。」席月小心翼翼地,重新為我的茶杯添滿了熱茶,「雖然這陣子忙於和南柯的義賊團共同行動,但他們的作風,以及萬塔伊王國方面的放任行為,一直讓我心裡有著疙瘩。」

  聽她這麼一說,我不由地想起了在剛剛踏入塔南的時候,感受到的那種異樣的氣氛。

  其實塔南的氣氛,與化奇被樂東池統治時期的樣子只有程度上的差別,貴族壓榨的狀況,以及「屬地主義封建」的情形也更為嚴重。

就像是樂東池生前曾經說過的,一切都是命運。當夜人凝聚在貴族之地就生而為貴族,凝聚在奴隸或平民之地就生而為低層次的居民。

  這一切都是因為「萬塔伊王國中心管理法」的內容。

  在化奇,平民常受到少數貴族的壓榨與剝削,但苦於沒有實力,因此無法形成實際的反抗力量。化奇處於萬塔伊的邊境地區,再往南邊走,就是未墾殖的化外之地,充滿了沼澤、森林與凶猛的夜獸,是以像這樣極端邊陲的地方,連義風堂也沒有什麼像話的戰力。

  但塔南可不一樣,處於土地與物資都非常豐沛的地區,同時又有比起化奇更多的實力派義士在塔南活動,理當能凝聚出更大的反抗勢力,更不要說,有義賊團「南柯」在從中作梗。但整個城市的社會氛圍卻相當的安定,要說怨恨也有,要說悲傷也有,但即便是群眾累積了這麼多的怨氣,表面上貴族和平民之間的互動,卻始終處在一個有機平衡的狀態。

  要形容的話……

  「簡直就像是,塔南這個地方的貴族與平民情勢是演出來的一樣。」我脫口而出。

  「真神大人也這麼想嗎?」席月睜大了她雪亮的眼睛,歷鏡也贊同似的點了點頭。

  「投入了神道眾最精銳力量的我,是在心裡想著義賊團『南柯』應該會在我們的幫助之下,與王國政府廳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化,而且最後會演變成全面對抗的。」我喃喃解釋著,「這段時間裡,我們解放了許多奴隸,奪回了許多平民的身家,搗毀了眾多凌虐夜人勞工的夜界木開採場。然而不管我們出了多大的力道,去攪弄貴族牽涉其中的是非,塔南卻好像還是像我們剛開始入城時一樣,呈現著微妙的平衡狀態。」

  「就像是我們滿頭大汗地不斷揮出重拳,卻每一下都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歷鏡嚴肅地點了點頭,「這很不尋常,和當時在化奇的時候感覺非常的不同。」

  「會不會是因為城市的規模相差太多了呢?」當維一面偷喝我的茶,一面插嘴道。

  「畢竟化奇當時也只有一萬多人而已,塔南可是有二十倍大的規模呢。」

  「不……我覺得應該不是這樣。」我拍了拍當維的頭,陷入了思考當中。

  這種黏膩又充滿違和感,和令人憎惡的感覺是什麼呢?

  自從冬末春初之際進入塔南,不管走到什麼地方,總感覺有人一直盯著我瞧的那種不適感始終如影隨形。但每當我四下尋找這個來源的時候,那股視線又像是錯覺一樣煙消雲散。

  在經歷了酒吧中的圍攻,以及與術神見面,並與義賊團合作之後,我總認為那股視線,會不會出乎意料地是由原本認為可信賴的人事物裡傳來。

  如今已是春末夏初,隨著氣溫上升,心浮氣躁的感覺更加明顯,我這才忽然間感覺到這個令人厭棄的噁心感到底和什麼很類似。

  沒錯,就是「骸魂將軍印虺」正在挑釁我們時,那種來自心底深處的煩躁感。

  「不知道妳們有什麼看法,對於這種著不上力的感覺?」

  眾人陷入了沉吟,在思考與糾結的呢喃聲當中,我和最讓人信賴的僕人們努力地抽絲剝繭著,想要去理解是什麼令人生厭的關鍵核心,是我們沒有考慮到的。

  「……我想,我大概能提供一點線索……」

  一道深沉又帶著粗重哮喘聲的男人嗓音打破了我們的糾結與苦惱,與推開木門的聲音同時,霸禹在同樣傷痕累累的邯吟攙扶之下,滴著鮮血來到了我們的居所。

  「席月、歷鏡!」看著她們的慘況,我的面色一懍,急忙喊上最為高明的兩位英祭。她們想也沒想,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邯吟與霸禹安放在地上並以各自的大腿枕著他們的頭,鮮紅的血泊開始在兩位英祭的衣物上暈出火紅的圖形。

  「發生什麼事了?」劍星皺著眉頭,手法俐落地解開霸禹身上看起來破爛不堪的皮甲,他那本就滿佈傷痕的強健身軀上,滿佈著千瘡百孔的刀劍傷。

  當維則負責協助邯吟,她那酒紅色的皮裙及頭髮上,沾滿了已經逐漸變成褐色的乾枯血漬,就連上半身的乳白色短上衣,也幾乎被染成與皮裙類似的暗紅色。

  「『紅影』邯吟,以及『霸紅塵』霸禹,算上整個義風堂也不出幾個像妳們一樣的高手,怎麼會傷成這樣?」劍星惱怒地說,像是帶著武人的惺惺相惜與不甘。

  「嘿……」邯吟扭曲著一張堅毅又清秀的臉孔,痛苦而掙扎地說,「我們剛剛……靠近房間的時候,大致也有聽到你們說的……咳呃!」

  當維解開邯吟的短上衣,被血液沾黏住傷口的地方被生生地撕開,邯吟忍不住咳了一口鮮血。一個偌大的血窟窿就在她的上腹部猙獰地開裂著,看不出來到底是被什麼武器所傷。

  「不要說話!」席月蹙著眉頭,一面施展高強度的癒手,一面帶著關切的語氣喝叱著。

  「不……我一定要告訴妳們。」邯吟虛弱地喘著氣,斗大的汗珠從額上掠過她看似慧黠的雙眉之間,「我們可能碰觸到了……妳們說的……『核心』,差點就沒命逃出來……呼……」

  「邯吟,妳休息吧,我來說。」霸禹掙扎著起身,一面接受著歷鏡的治療,一面盤坐著調整自己的呼吸。

  「塔南這個地方有和別處完全不同的地下社會——『塔南黑市』。各種你想像得到、想像不到的交易,從奇貨、珍品、器官、人體,到人格、記憶、情報……不管你要什麼東西,不管你想做什麼事情,只要叫得出價格,就買得到手。」

  「如此超脫常理的地方?」我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霸禹,「這樣的地方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被義賊團『南柯』干涉?」

  「無論是義風堂,還是南柯,都沒有人有那個能力主動干涉。」霸禹大口喘著氣,眼神迷離地望著我,「我身上的所有傷,都是在處理到與他們有關的事情時帶上的。有看見我失去的眼睛,和兩道斬斷我的顎骨的傷痕嗎?」

  我看著他臉上兩道就差一點能砍到大腦的傷,根本難以想像到底是歷經了多可怕的激戰才會弄出這種傷痕,更別提他身上大小不同、樣子也各自詭奇的老舊傷痕。

  「原本,我希望『黑市』的事情能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所以對於你們這些外人,以及義賊團、義風堂的其他人,我不打算提及這個塔南最深沉的『黑暗中心』,就是不願讓你們送死。」

  「不,霸禹分部長,你這樣就有點小看人了。」席月治療著邯吟,頭也不回地說,「神道眾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軟弱與脆弱。我是異神,同時也是被她們所拯救的人,在我的立場上,對於神道眾的實力,絕對能向你掛保證。」

  「哼……呼……」邯吟艱難地露出了笑容,「分部長就是這樣……總以為別人……都需要他的保護……」

  「唉,饒了我吧,『紅影』。」霸禹苦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我和她兩人長久以來一直在尋找黑市的破綻,也許這次有實力堅強的『天威』和『響劍』在,所以有點得意忘形了吧。逮到了一個看起來機不可失的機會,跟上去一探究竟的結果,就是落得這個下場……」

  霸禹從懷裡摘下了他的「花與劍」徽章,與我的徽章碰觸了一下,一股靈力的波動傳遞而來,我的懷裡出現了一份由靈力成形的委託信。

  「這是由我——塔南義風堂分部長,『霸紅塵』的霸禹所發出的委託,九方俠士。」

  我展開了委託信,上面有著霸禹提供的地圖座標以及委託的內容:「調查塔南黑市與神秘組織『幽世旅團』」。

  「嗯,我知道了。」我抿著嘴,看著在治療中逐漸失去意識的邯吟與遍體鱗傷的霸禹,「萬塔伊王的委託,讓他吃屎去吧。你的這個委託,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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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一色玲樹
來這裡第一天 看到貓貓了

05-29 19:35

九方思想貓
哇,歡迎一色XD05-29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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