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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明日方舟— 虔信者-幽靈鯊

作者:coco│2020-05-29 13:50:57│贊助:22│人氣:103


  朝陽尚未從山巒間昇起,由天際贈與泰拉的光輝降臨前,巨大的陸行船艦在廣闊的高原中前行著。

  在冰冷荒原上奔馳的大型履帶承載羅德島全艦重量,不帶著一絲情緒,在這了無人煙的區域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在鍋爐室工作的夜班人員準備迎來換班的時刻,這些礙於種族特性只有在夜晚才能保持專注的工作人員個個迫不期待想回到宿舍中,將在悶熱的鍋爐室中積累的汗水及疲憊一掃而空,最後回到柔軟的大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在鍋爐室工人面前的是名年輕的少女,長至腰間並有妥善打理的柔順棕髮以及那對棕色的兔耳朵總讓人第一眼認為她是名卡斯特,但在見過少女人畜無害的面容後會更不敢相信,她是羅德島的現任領導者—以處理各大感染者問題專業聞名的前醫藥研發公司,現如今則是在各國移動城邦間奔波,提供醫療協助及應對以天災為首等源石災害的科學機構。

  在走道上大聲嚷嚷的工人們,有的明天剛好排到休假,準備找上幾個熟識的朋友去內附的酒吧好好暢飲一番,或是約好一起把假排到下次停靠去城鎮上透透氣。目送走這一批換完班的工人,阿米婭臉上浮現出欣慰的微笑。

  距離攻克礦石病的那一天,已經過去八年了.........

  在博士離開後,凱爾希仍在羅德島待了六年。期間阿米婭能感受到凱爾希醫生對自己的關懷及教育的職責更為強烈,直到阿米婭成長到能完全獨當一面時,她才聽阿米婭的勸選擇退休,一個人搬到一個卡西米爾的偏僻山林中生活。雖然相隔兩地,但凱爾希仍然時常用書信與阿米婭聯絡,關心她的健康狀況以及羅德島的事物,而阿米婭也充滿耐心的講述羅德島上發生的趣聞,希望能讓如同自己母親一般的凱爾希醫生能稍微放心。

  部分在羅德島上服務過的幹員在解決礦石病問題後都選擇繼續簽約下去,而另外一部分則離開了羅德島,繼續盡自己生命中的那一份職責。但即使是選擇簽約留在羅德島的人,仍有不少選擇外派幹員的工作,遠離羅德島到世界各地進行活動。

  當阿米婭處理完清晨鍋爐室的換班後,在回到辦公室的走廊上她停下了腳步,透過玻璃窗望向羅德島擁擠的船體中,不論存在及占地都顯得突兀的禮拜堂。

  每當阿米婭踏進羅德島的禮拜堂,彷彿有股神奇的魔力,能讓人們躁動的情緒撫平,明明大門永遠敞開,卻能將走廊上談話及腳步聲隔絕在外。微弱的燈光從天花板灑落在講台的位置,簡單牢固的長型座椅一排排有序擺列,整間禮拜堂沒有過多裝飾而顯得相當樸素,但帶給人們的莊嚴肅穆絕不下各國費盡錢財裝修的教堂或廟宇。

  一塊普通的石碑直直聳立在講台的後方,高度只比位於前方的講台高出那麼一點,而石碑上沒有刻寫過的文字或經典,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謹此銘記所有為救治礦石病做出貢獻的人。』

  沒有人知道這個紀念碑是什麼時候雕塑成形,上頭的文字是什麼時候刻寫的。如果不是大家從博士遺留下的眾多日記得知,也許這塊再普通不過的石碑將永遠塵封在羅德島的一角,直到歲月將刻印的文字及意念消磨殆盡為止。

  上頭還有博士與那時的同伴談話,這些通通都被一臺小型錄音器記錄了下來,不過紀錄完後跟著日記被草草丟進角落的書堆中。

  「你確定這麼小塊的就夠了?有需要我還能給你找來更大塊的,不加價喔。」

  「很夠了,我只會刻一句話。我不可能刻寫所有知道的人名,一來那太花時間,二來你找遍整個泰拉都找不到這麼大塊的石頭。」

  「你說對,博士,你說的都對。」錄音中傳來一陣長長的打哈欠。「也許凱爾希她們有更多想法,比如更大塊的石頭,我也能賺得更快樂。你說對吧,博士?」

  「免了。」錄音的另一頭傳來鎚子及鑿子敲打的聲音。「結束後我會把它放到倉庫最裏頭,直到礦石病這個問題解決前它沒有必要出現,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我會付你雙倍酬勞。」

  「收到—博士,感謝你的慷慨解...啊!!!」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聲,以及大量金屬器具清脆的撞擊聲。

  「早跟你說過別坐二腳椅....維修費用從你這個月的薪水扣除。」錄音隨之中斷。

  平時閒暇的員工都會來到這,在研究礦石病解藥的路上大家都面對太多,也犧牲了太多。不論是什麼,只有來到這個毫不起眼的禮拜堂時,才能緬懷曾經失去、並珍惜現在擁有。

  這座小型的禮拜堂每逢周末都會聚集許多人,一方面有些人是來尋求慰藉,一方面是每個周末都會舉辦免費的聚餐活動,總是能吸引到想辦法撐到發薪日的月光族。

  每天的早晨阿米婭都會稍作停留在這座禮拜堂中,並不是因為她有什麼情感想在這裡抒發,而是負責打理這座禮拜堂的是一位老熟人,一位在羅德島任職多年、溫柔典雅的女士。

  即使是頭頂厚重的頭巾也掩蓋不了那頭長過腰身,在微光中閃爍淡淡光芒的灰白秀髮,相比起幹員時期穿著更為保守的修女服,曼妙的身形通通隱藏在漆黑的布袍中。她跪在了紀念碑面前,雙手十指緊扣,低著頭閉上雙眼向著眼前的石碑禱告著。

  她的禱告音量不大,但在寂靜祥和的禮拜堂中能讓所有人聽見她口中的禱詞,阿米婭沒有選擇打擾這位女士的禱告,而是默默的在旁等候她禱告結束。

  當禱告結束時,修女張開雙眼抬起頭來,看到在身後守候著的阿米婭。曾經被瘋狂及痛苦糾纏的猩紅雙瞳,如今充滿平靜與對待他人的溫柔,她起身拍了拍沾附在修女服上的灰塵,向著阿米婭優雅的行了個早安禮後問候著。

  「是阿米婭啊,不好意思今天早禱的時間拖得有點晚,今天讓您久候了。」

  「不會的,幽靈鯊小姐。您這八年來每天的禱告都不曾缺席,這一點我還更加佩服呢。」

  如果這副溫柔婉約、行為得體、性格平易近人的樣子放回八年前,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她是幽靈鯊小姐。畢竟在幹員時期作戰以瘋狂著稱,不論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害都會用手的鋸斧啃食敵人的血肉,不讓對方血肉模糊前絕不罷休,言行舉止都透露瘋狂的女人。

  在礦石病治療後的幽靈鯊小姐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低沉,即便有斯卡蒂小姐及其他深海獵人探員的拜訪依舊沒有感善,直到博士親自雕刻的紀念碑從沾滿灰塵的倉庫中被挖出時,幽靈鯊小姐表現出異樣的激動。

  在羅德島內部的會議下,決定讓不再受礦石病副作用低語影響的幽靈鯊小姐負責紀念碑的打理,對於不需再深海獵人重責的摯友,斯卡蒂小姐對於這項決定表示了感謝,不論是博士那時打下的基礎還是這次會議的結果,都讓斯卡蒂小姐加深與羅德島的聯繫。

  從那時開始的幽靈鯊小姐擺脫過去時而沉默時而瘋狂的陰霾,先是清除宿舍房間中所有令人不安的符號及宗教標示,她用著自己那獨具特色的溫柔及關懷慢慢融化人們畏懼她的戒心。時至今日,由幽靈鯊小姐與廚房舉辦的周末禮拜堂活動受到幹員們的一致好評,在這不弄種族、宗教,大家能一起緬懷為礦石病救治的犧牲者,隨後大家將飽餐一頓,慶祝這得來不易的成果。

  如今這座禮拜堂,已經成為羅德島最受歡迎的社交場所,對於ㄧ些新加入的成員,幽靈鯊就像是隔壁鄰居那般溫柔和藹的大姊姊。而對於擺脫礦石症困擾,重新找到自己歸宿的幽靈鯊小姐,包含阿米婭在內的羅德島老成員為其感到喜悅。

  「幽靈鯊小姐,關於這次周末的聚餐,廚房那邊這次想採用哥倫比亞風的菜色。隨著冬季節慶快到了,羅德島上的孩子們想做點手工藝幫忙裝飾禮拜堂,不知道幽靈鯊小姐同不同意呢?」阿米婭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一邊說著,每天她來到禮拜堂除了探望幽靈鯊,通常還有ㄧ些其他單位的通知。

  「她們還真是可愛,看來我這邊也要好好準備一番了,幫我向大家說聲謝謝了,阿米婭小姐。」

  「不客氣,幽靈鯊小姐。如果還有疑問的話可以來辦公室找我,今天我應該都會待在那,那麼再見了。」結束了消息上的通知,阿米婭向著幽靈鯊點點頭說道。

  「路上小心,阿米婭小姐。」幽靈鯊用著那平淡近人笑容回應著,行禮完後目送阿米婭走出禮拜堂。

  現在,禮拜堂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而幽靈鯊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微笑。

  皮靴的靴底與地板發出沉重的撞擊聲,面帶微笑的修女回到了剛剛禱告的位置,恢復原先禱告的姿勢。

  幽靈鯊每天的禱告都分成兩段,一段是在與羅德島的大家,緬懷那些犧牲奉獻的人們,那是曾經羅德島的幹員以及禮拜堂修女的職責。

  至於現在,幽靈鯊將暫時褪去前幹員及修女的身分,用最純粹的自己尋求那份溫暖的光輝。

  早在礦石病痊癒的之前,那些在腦海中呢喃不停的低語便已停下。

  曾經的幽靈鯊,追尋著潛藏在深海中不定形偉大存在的指示,一步一步讓深海獵人帶著自己來到羅德島。從偉大存在給予的啟示中,她會為了那個人揮舞手中的圓鋸斧,撕碎一具又一具殘破的軀體,而作為得到這份助力的代價,那個人將與自己一同沐浴在偉大存在的祝福中。

  在光線無法觸及、陰暗深邃的大海深處,獨自服侍於偉大存在的自己,將得到能相互依靠、信賴的同伴。那時的幽靈鯊雖然想獨佔屬於偉大存在僕從這一份恩澤,但在暗無天日的深淵中她還是渴求一個能與自己一同分擔的對象。

  年輕的深海獵人為了保護重要的同伴,將其帶到羅德島尋求救治,但這一切反而落入偉大存在的計畫中。一切都落入偉大存在的安排中,幽靈鯊為羅德島效力換取治療,偉大存在則適時提供試練及挑戰給被選為目標的凡人。隨著並肩作戰次數的增加,幽靈鯊將得到機會靠近那個將與自己一同服侍偉大存在的凡人,在言語不斷引誘下,她會帶著那個人一同回到在大海深處的夢之城中。

  但計畫出現了偏差,那個人在幽靈鯊行動前就找上了她。他的技術及知識根本不可能阻斷偉大存在與最忠實僕人的聯繫,但他依舊不斷的嘗試,不停地尋求停下幽靈鯊腦中低語的辦法。

  從那一刻起,從被偉大存在選作僕從而前來教化的對象,變成幽靈鯊在瘋狂與理智邊緣中,唯一渴求與自己服侍偉大存在的對象。

  直到那一天.....就連偉大存在也驚於那個人的計畫,作為一個凡人,他獲得的關注已經太多了。偉大存在這次降下了最後一道考驗,但這次的考驗對象不是那個人......而是幽靈鯊。

  為了那個人的計畫,為了偉大存在的眷顧,為了能與那個人一同服侍偉大存在的機會,迷失的深海獵人這次向著曾經的同伴揮舞手中的圓鋸。

  直到她回過神時,常伴於腦海中的低語不復存在,曾經能輕鬆聯繫到的偉大存在已然消失,而那個人也不知所蹤。

  以神僕自居的她,這次失去了一切。

  習慣聽從偉大存在指引的幽靈鯊,陷入了迷惘中。在更久遠的過去,她能遵循著自己的判斷行事,而當她被偉大存在選中那一刻起,幽靈鯊將自身的肉體化作履行偉大存在意志的工具,這也是幹員時其她空有著強大力量卻缺乏應對的原因。

  她失去了賴以維生的指引,失去眾神的眷顧,最重要的她失去那個人的蹤跡。

  當腦中不再有上百種不同語言、不同口氣的同時交談時,幽靈鯊第一次感受到身邊是多麼安靜,靜寞到讓她感受到害怕。

  從經的同伴將她收留了起來,現在的幽靈鯊再也沒辦法拿起破損的圓鋸,不做任何反抗的住進精神病病房中。中間有人來探望幽靈鯊,但被信仰拋棄的她對一切都了無興趣,失去神采的雙眼眺望著遠方,那一天事發地點的方位。

  直到偶然聽見其他幹員口中,在倉庫深處找到的石碑時,凋萎許久的內心再次燃起一絲火花。幽靈鯊從那個石碑上再次感受到了聯繫,並非屬於深海不定形、不可直視、不可猜測、不可妄議的偉大存在,而是與那個人,若有似無的聯繫。

  幽靈鯊重新整頓了自己一番,她將埋藏於記憶深處所有曾被認作神僕不必需要的禮儀及知識通通喚醒,為了能把握好這僅有的一絲聯繫,她將化作一名親切和善的普通修女任職於羅德島上。

  幽靈鯊將自己房間中,曾用來與偉大存在保持聯繫的家鄉物品、標誌通通去除,她在也不能從這些東西上取得聯繫了。她扮演好修女的角色,精心打理這塊紀念碑並在禮拜堂舉辦許多活動博得人們的信任,這次就連深海獵人們也認為自己「恢復正常」。但幽靈鯊想要的很簡單,不論什麼日子、不論什麼時間,她都能來到這塊紀念碑面前祈禱著。

  「茫茫的萬物之主阿.....」

  您是否聽到您最忠實僕人的請求?

  「我已經完成您所賜予的試煉。」

  您什麼時後會指引我回去的道路?

  「那個人......他是不是已經到達您的身邊。」

  一同審視向您祈禱的我呢?

  「如果讓他離我而去,是新的考驗.....」

  那這段試煉的盡頭什麼時候才會到來?

  「您最忠誠的僕人,再次渴求.......」

  請讓我看看他的樣子,請讓我聽聽他的聲音,請讓我再次觸碰他的身軀。

  「願再次聆聽您的教誨.....」

  您的信徒竭盡所能。

  「請讓我再次見到他,在夢之城中,掌握一切的萬物之主.....」

  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

  「您最忠實的僕人,聽候您的召喚。」

  不論何時。

  少女低沉誠懇的禱詞,一次次迴盪在狹窄的禮拜堂內,在這八年來無一缺席過。只不過蘊含思念的話語,從少女口中吐露出卻是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只埋藏於大海底層的語言。那是連身為對手的深海獵人,都從未聽過的語言,在幽靈鯊小姐的口中,成為了一首首美妙動聽的曲目。

  沒有人能聽出少女禱詞真正寓意,對他們而言,這只是幽靈鯊小姐安撫逝者的歌謠。

  沒有人能聽見少女的求救,羅德島的幹員不能、深海獵人的同伴也不能,就連偉大存在及其眷族都對其的呼喚充耳不聞。

  幽靈鯊將作為羅德島上一名普通修女,直到曾經信仰的偉大存在做出回應,直到離去之人的歸來。

  但在此之前,她將會繼續祈禱,祈禱那遠離腦海及內心的回應,祈禱那不可能的願望。

  沉入幽暗深靜的大海,尋求著最後的救贖。

  

  來自深海的瘋狂從未停下,它只會換一種形式,繼續折磨著受害者及周遭的人。      
                                                           —節選自《泰拉民間傳說及習俗,第三卷》
                                                                                                   佛斯塔森.瑪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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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隔天出高資
四個月第三次 你這祭品文真他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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