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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暗夜獠牙第十一章,實驗篇(二)傷疤的回憶,下。

作者:摸摸就渴│2020-05-28 21:43:29│贊助:4│人氣:133


腦海中是一片無際的黑色,無數的馬蹄聲止於一方。

隱約聽見男人說道,「唉!曼德維爾村付之一炬實為一大憾事啊!願聖西斯神憐憫,指引那些烈焰中的可悲靈魂前往美麗國度。」艾瑞克的臉頰感受手掌的撫摸以及溫暖。男人繼續說道,「蕾貝卡,我的朋友,祝妳一路好走。別擔心,我將肩負撫養妳孩子的責任,直到他成年為止。」

另一處,凌亂的馬蹄聲隨即而至。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中打岔,「看來聖殿教堂還真有點本事,第一時間竟也查覺到熔岩巨龍甦醒,居然讓足不出戶的傢伙帶隊,實屬罕見。看來你們也很重視這件事情!」

「老朋友,說來慚愧。今天我們在此處相遇純屬意外。」

男人又是一陣感嘆,說道,「各大城市傳出現奇怪的屍體,我們只是循著線索追查至此......」他還特意開了玩笑,「自我祖父那個年代開始,你的威名便已響徹大陸。要不是你有著魔法學院院長的頭銜,我一定親自率隊捉拿你,徹底研究你這個老怪物。」

「嘿!魔法的精妙處,你們普通人是不會懂得。」菲爾庫克只是乾笑幾聲的說道,「勞師動眾,甚至驚動智慧之鑰,看來他們的死因不單純。到底是甚麼模樣?」

吉絲涅法爾很是乾脆的回道,「屍體死法十分詭異,傷口皆開在頸處,兩點不足指甲大小的細洞,難以想像活活被吸乾的恐怖模樣。誓言逮到那頭噬血惡魔......」菲爾庫克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既然有緣在此相遇,聖殿騎士團應該打著為國為民的口號,助我一臂之力驅走這恐怖傳說,對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惡魔的事情暫且拖延一下吧!」吉絲涅法爾朝後方大聲命令道,「聖殿騎士們,配合魔法師們一同驅逐巨龍巴拉卡斯。」

雨潔看完這宛如錄音擋的漆黑影片,她將聲音壓縮輸入電腦歸檔,等待湯瑪森博士的讀取。她不悅的心情並未顯於臉上,心道,「原來,當年就是因為你們的出現,巨龍的注意力才被吸走,導致我最終計畫破滅!真是一群熱血的渾蛋。」

她內心的想法顯然與湯瑪森之前的對話並不對盤,似乎在醞釀著甚麼。雨潔很快便將失敗的情緒拋諸腦後,畢竟致力於眼前的新事物才是首選,「準備開始進行活體實驗。」

兩排巨大的器皿聳立於牆邊,腳踩高跟披著白袍的她直徑而走。地板的邊上有許多管子,各式顏色井然有序的並排,藉此輸送培養液至器皿中,不論男女皆被綠色培養液覆蓋,僅憑一個氣管輸送氧氣。四條黑鎖對應手足,任由實驗體在綠水中載浮載沉。

她參照了湯瑪森筆記本中記述的方法,那是萬人的犧牲所換來的研究成果。「由於類人物種基因以及肉體的弱小,無法承載過於強大的奧克鋼活性金屬。如果直接注入,皆被金屬反噬至死,需由強壯的肉身配合魔物基因做引,二者合一再行奧克鋼實驗,成功機率將大幅提升。」

由於博士已不能親自實驗的關係,雨潔正不斷開發新的研究方法。

她走至實驗室末端器皿前,玻璃罩的下方寫著實驗體52468,這是號碼也是實驗的次數。雨潔參照面板上的紀錄,如實說道,「性別男,由於外表不堪入目,難以分辨其年齡大小,從肌肉組織推斷不過弱冠之年。傷痕累累的身體沒有任何魔法能量反應,推測不是法師而是一名戰士。」

那厚實的背部印著巨大血紅,無數肌肉反覆糾結,難以抹滅的疤令人怵目驚心,從背部延伸至右手斷臂,傷口上有著不規則的切口,肉眼可見碎裂斷骨及將要壞死的肌肉組織。雨潔隔著玻璃相望,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備註,「也許超乎常人的意志力與異於常人的生命力,兩者息息相關。」

雨潔緩緩走至後頭冰櫃,取出紅底黃標滿印有骷髏圖示的容器,許多米粒大小的灰色蟲子,毫無生氣的躺在罐底,將透明的培養液隔出漸層。牠們的外觀與活鎧甲身上的蟲子很是類似,除了顏色相異之外,還多了條移動用的尾巴,似乎為了適應生存才孕育而生。

她將容器置於器皿下方的凹槽中,「第一階段,植入奈米纖蟲。準備開始。」

喀答一聲,機器與容器穩穩密合,雨潔按下器皿上的紅色按鈕,米粒的蟲們一股腦被吸入其中,溫度驟變頓時令蟲子活躍起來,迅速圍繞著實驗體,奮力擺動尾巴游移。當牠們找到斷臂處,張開大口從斷骨處咬出坑洞,盡數鑽入骨縫中大快朵頤。

綠液中的艾瑞克神色痛苦,白花花的氣泡不斷從嘴中吐出,蟲子激烈的活動造成肌肉下不定時隆起,刺痛難耐的他礙於鎖鏈阻止,只能不斷扭動身驅。玻璃上的痛苦指數,已從綠四跳到橘六再跨到紅八,橫跨兩個級別與顏色,到達最高級數。

不忍注目萬蟲鑽體的畫面,噁心的場景就連雨潔也撇過頭。不斷啃咬骨髓的結果,蟲群已從米粒長至手指大小,艾瑞克除了腦袋之外就只剩皮囊下的肌肉。

蟲子身體已從灰色轉為銀色,伸出觸手探向四面八方,碰到僅存的頭骨後便緊緊包裹,牠們頭尾相連拉成長條狀,形成新的脊椎骨。蟲群吐出銀白色細絲,緊抓全身肌肉順便連接神經,將皮囊再度撐起。搖晃著蟲尾自斷掌處衝出,不斷交織重組,塑造出右手骨骼乃至肌肉組織以及神經。

重塑的骨骼密度更高同時保有韌度。看著血壓與脈搏回歸常態,雨潔又驚又喜,「哇!真沒想到,你還真的挺住了。」艾瑞克的存活,印證意志力的重要性,她又道,「有了強健的身體便進入第二階段。活體基因注入實驗。」

「我瞧瞧啊!強壯的身體應該搭配什麼魔物基因才好呢?」

雨潔隨手拿了深淵系列的基因罐,直接壓入機器邊另一凹槽。當她按下藍色按鈕後,器皿槽內探出許多旋轉針頭,像是八爪章魚的觸手,插入實驗體的額骨,胸前,腹部與四肢,痛苦指數直徑越過紅八。

奧克鋼活性金屬與基因,全數進入男人體內。基因融合與身體強化促使體溫升高,巨大培養皿下的機器不斷閃爍紅燈,警告聲更是叮叮作響。雨潔盯著實驗體說道,「該死,他正不斷回溯痛苦回憶,雖然湯馬森博士曾說過,『艱難環境下造就非凡生物,越是窘困越能成就不凡。』但,現在可說是精神層面的拉扯,看來成敗就在剎那間呢!」

痛苦指數亮起黑燈。當痛苦指數一旦飆高直到黑色,實驗體便會徹底發瘋,即便奧克鋼金屬成功注入,個體卻會喪失思考能力,沒有情緒起伏,甚至出現智商倒退,無法控制,最終步向銷毀一途。就像是巴風特一樣。

「唉!看來還是失敗了啊......」正當垂頭喪氣之時,艾瑞克忽然猛地睜開雙眼,猶如野獸般的眼珠正不停收縮,深邃的藍色代替原本的眼白,紅色瞳膜擺現其中。雖然身處器皿中無法窺見外面景像,但雨潔卻明顯感受到那熱辣的眼神。

雨潔被培養皿中的突發狀況嚇到,從未有過實驗體驚醒的案例,痛苦指數測量表甚至已經爆開,驚訝的自語道,「天啊!你究竟受過多少苦難,居然能在這種實驗中存活下來?」見艾瑞克正努力掙脫四肢上的鎖鍊,如此的活力更是前所未聞,「你真是有趣至極。看來實驗至此順利的超乎預期,只是你實在太過活潑,現在需要請你再睡一會。」

雨潔手指壓向機器旁的灰色按鈕,大量的麻醉倒入培養液中,實驗體再度陷入沉睡。

她將連接器皿的電腦打開,開啟名為52468實驗體的資料夾,裡頭充滿器官透視圖,大腦剖析圖,以及各部位的斷層掃描。調查的結果令雨潔大失所望,「腦部並未產生魔核,器官也無任何變異。」當檢閱身體強度時,更是氣得她一掌拍向桌面,怒道,「連我的肌肉強度都高於常人四倍有餘,你居然還不足一倍......,太扯了吧!」

沒有魔核,便無法分解自然中的六大元素,代表無法使用任何魔法;沒有變異器官,便無法誘發優秀的特殊本質,大致說來,艾瑞克只能算是體能優於年輕人的普通人。

調出術前體態並耐著性子對比著,仔細觀察他體內的數質變化。雨潔越看越是難過,很是無奈的說道,「深淵幽狼的基因,打在你身上居然一點卵用也沒有。」直到她將電腦屏幕拉到最下方,才發現唯一明顯的變化。她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昂貴的奧克鋼金屬用在你身上也未免太浪費了吧!體重遠超常人十五倍到底有甚麼用?」

按狀況來說應該會加諸於肌肉量上,藉此降低體脂肪才是。但事實卻讓人跌破眼鏡,雨潔怎麼想也不明白,亦不明白實驗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的楣。」

她只能安慰自己說道,「還好不是胖子,只要體態正常,獻給博士也許還能蒙混過關,畢竟他現在需要的是具身體啊!」看著沒有皮膚的艾瑞克,她便開始著手重塑皮膚與臉蛋的再造計畫。

艾瑞克身上的燙傷依然無法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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