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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暗夜獠牙第十一章,實驗篇(一)傷疤的回憶,上。

作者:摸摸就渴│2020-05-28 01:30:39│贊助:2│人氣:131


樵夫走出花叢草木間,水聲潺潺與輕快曲風合而為一,相輔相成的表述堪稱愉悅,反映著工作結束的心情與歸途的期待。頂著清爽短髮的他身材精壯,肩膀扛著斧頭披掛著土灰色獸皮,遠看還真像一頭立足的熊。

準備踏上石橋的他忽然停下腳部,朝著後方的森林喊道,「喂!艾瑞克,你再繼續東躲西藏,我可要丟下你不管了喔!」空谷迴響的語氣中並非無奈,反是充滿父愛的關心與關愛。

一把木刀立於樹叢上緩緩移動,左右搖擺的模樣似是搖頭晃腦,聞聲後的他更是加快腳步,一把稚嫩的聲音回道,「除非你想見到母老虎發威,不然,你走在快我也不會管你......」小毛頭的童言童語,惹得艾維克很是高興,「哈哈,你知道她的厲害,還不快點出來,難道真想害死我嗎?母老虎發威真的很可怕呢。」

他終於撥開高於自身的植物,跟著父親的腳印快速跑去,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艾瑞克的小手挺住身體迅速爬起,臉頰上沾滿泥灰露出可愛的微笑,撿起高於身體數倍的木刀。

「你也承認母親是老虎了?我一定要跟她說......」

「哈哈,算我敗給你了,小古靈精怪。瞧你弄得滿臉泥巴,回去肯定也要挨罵。」

幼年的艾瑞克對於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起初父母還為此擔心不已,直到他在倉庫的小角找到這把木刀,一人一刀寸步不離,日夜相伴待如珍寶。艾維克樂於見此狀況,堅持每天帶他出門,為父砍材伐木,小毛頭則對著木頭揮刀偶爾幫忙撿柴。

艾維克擦去他臉上的泥濘,揪著滿是朝氣的臉頰問道,「告訴我,今天你都做了些甚麼啊?」只見小毛頭認真的舉起木刀,隨處揮砍路邊的野花小草,虛弱刀勢全無章法可言,「我要做一名路見不平的俠客,保護弱小行俠仗義。」

「等你力氣大一點,我再教你一些招式,包準你打遍天下無敵手,說不準國王還會為你立下雕像呢!」看得父親牛皮吹得老大,艾瑞克瞇起雙眼表示懷疑,「你真是被砍柴耽誤的弄臣,說的比唱的動聽,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看上你。

相比僅有一處小木屋的男方,女方則是名滿天下的吟遊詩人。只為見上一面聽得一曲,貴族與國王都不惜重金禮聘,甚至都曾以誇張的方式求婚,卻沒人能夠成功。當年,曼德維爾村的莽漢一哥,迎娶傾國傾城的蕾貝卡,甚至造成勞斯特洛大陸上的轟動。

蕾貝卡交友廣泛,祝福的禮物甚至堆滿整個曼德維爾村,村莊成了擺滿食物的露天宴席。大魔導士施展冰之魔法建出美輪美奐的教堂,並由智慧之鑰親自主持婚禮,前者菲爾庫克是盧卡貝特魔法學院的院長,後者吉絲涅法爾則是聖殿教堂的大人物。

兩者都不是貴族們能輕易得罪的大人物,甚至連國王都要禮遇三分。也正是這兩人的影響力,沒有權貴能憾動這場婚禮。然而,其貌不揚的艾維克可說是當代屌絲逆襲的最佳典範。

「嘿!實在看不起你的父親了吧。」艾維克笑得十分燦爛,手中斧頭漫舞翩翩似是蝴蝶,步伐游移盡展矯若遊龍的舞姿,難以想像那粗壯的肌肉卻有優柔的身段,「唱說具佳油嘴滑舌只是我的強項之一。不露一手讓你瞧瞧,還真當我只有嘴巴呢!」

小毛頭看得捧腹大笑,甚至迸出開心的眼淚,直指說道,「如果你願意將斧頭換成扇子,我能肯定你一定是個有名歌姬。」艾維克不予理會,滿是驕傲的回道,「哈哈,婚禮上妳母親的誓言便是『你若專心為我起舞,我將終生為你高歌』,想想,一歌一舞多麼匹配啊!」

過橋後,景色為之一轉,只要走過這片田野,曼德維爾村就在不遠處。

右側的石堆砌成矮牆,邊上的夜暝花展露藍綠色,為月光下的父子指引歸途,微風輕輕掃過兩人的頰邊,一望無際的稻穗更是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浪,他們很享受這個美麗的夜晚。艾瑞克更是開懷的詢問,「你再跟我多說說母親偉大的事蹟吧......」

艾維克駐足不動,很是好奇的說道,「有點奇怪啊!今晚真是安靜過了頭。」艾瑞克將注意力都擊中於耳上,「真的耶!月鷹不見啼聲,蟲鳴也消失無蹤。這是,怎麼回事?」

陣陣冷風吹得艾維克寒毛直豎,手心冒著冷汗心臟砰砰作響,那是特種魔物釋放出的強大威壓,反應在渺小的生物身上,而且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深,影響範圍甚廣,就連後方森林也回歸寂靜,田野間更是萬籟無聲。

艾維克拿出斧頭,身體貼著石墩小心行走,輕聲說道,「小毛頭,等等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聽見沒有?」從未見過父親如此神情,艾瑞克僅是點頭稱是,小手則拉著他身上毛皮前行,莫名的緊張感節節攀升。

忽然,一陣強風吹得大樹連根拔起,石橋斷成無數塊毀於河上,父子更遭猛烈旋風吹得飛起,兩人的身體懸浮倒吊於夜空之中。緊急情況下,艾維克一手抓住石塊,一手拉住差點吹飛的兒子,吼道,「小鬼,給我拼死抓好了,千萬別放手啊!」

恐怖的龍吟響徹夜空,巨大翼翅遮天避月,黑尾如同長蛇,引領身軀橫掃天際,每每搧動便造成無數龍捲憑空而起,無差別的攻擊將稻田盡數毀去,艾瑞克被這天崩地裂的景象直接嚇哭,「父親,我好怕啊!那個怪物到底是甚麼啊?」

「你只管抓緊我,甚麼都別問......」

當黑色巨龍行經兩人上空,巨大龍捲吹得父子筆直上天,艾維克雙手將兒子抱在懷中,用肉身阻去所有亂石攻擊,身體不斷遭受風刃割過,嘴邊含著鮮血的他絕不好受,卻迎著微笑說道,「寶貝,千萬別怕,你還有我在呢!眼睛閉上等等就過了......」

長時間體驗無重力的飛行,艾維克早已分不清楚東西南北,最後隨著龍捲消失而從高空墜入地面,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現在又狠狠砸上石塊,直接斷氣。儘管如此,他依舊抱緊手臂中的男孩,維護弱小的生命展現最後的父愛。

艾瑞克從屍體中爬出,他的身後燃起一陣火紅,烈焰焚天直燒天際,火光將父親的死態照的十分清楚。他難過的看著一動也不動的父親,不住大聲哭喊,「不......,你不能死啊!你說好還要陪我練武,你快醒醒啊!我不准你這樣睡去。」

嗆鼻的濃煙略過鼻尖,嗆得艾瑞克難以哭喊。他含著淚水掩住口鼻朝身後看去,漫天大火突襲了整座村莊,那是堪比禁咒的大範圍燃燒,直接抹去曼德維爾村存在於勞斯特洛大陸上的証明。用屍骨無存來形容這次的浩劫並不為過。

父親死於眼前,母親更是灰飛煙滅,鼻息間的焦炭味正是村人的味道,「不......,母親。你這該死的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

情到深處,淚水再也無法止住,一張小臉哭得亂七八糟,艾瑞克的慘痛並未就此結束,天上巨龍似乎聽見他的哭聲,居然轉動龍頭將苗頭對向此處,龍嘯畫破夜空的同時,奔騰的熔漿夾雜高溫自喉頭噴出,調皮的魔物正以地表為紙,畫出名為焦炭的地獄。

小毛頭被這一幕嚇得不輕,想跑身體卻不聽使喚,雙腳不停顫抖。最後只好扯起嗓子,放聲大喊,「救命啊!誰能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這陣呼喊,引起循著黑龍身影而來的強者注意。

就在龍語魔法將要燒到之時,寒意忽然降臨,甚至降下大風雪,艾瑞克身邊的草木瞬為冰霜,晶體般美麗的冰體從他身後一躍而起,偌大的冰壁雖然阻隔可怕的龍焰,卻阻隔不了相抵下的蒸氣,他的背部被高溫的蒸氣直接灼傷,至此留下可怕的傷痕。艾瑞克更是直接痛暈。

兩股強大的力量將夜空渲染成紅白兩色。

昏迷不醒的艾瑞克,浸泡在綠色巨大器皿之中,探棒正貼在他左右兩邊的太陽穴上,皺著眉頭的他神色極為痛苦,如同回憶中的他一樣。雨潔將讀取的回憶製成影片進行壓縮,協同對話的文字檔一併輸入電腦中,「博士,長時間讀取實驗品的深層記憶,恐怕對他有深深影響。您確定還要繼續嗎?」

「讓他休息一下,我們明天再繼續吧!」螢幕上很快便傳來湯瑪森博士給的訊息,「話說,這頭黑色巨龍與屠村的場景,我怎麼覺得似曾相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您還真好意思說,當年我們遇上冰晶巨龍後,你便要我尋找上古巨龍,試圖拿牠們的身體做研究。百年後我們在火山口找到沉睡中的牠,那時候我有幫牠拍個特寫,正是您房間掛的那幅畫!」雨潔右手撐著臉蛋笑著將文字傳送輸出,「只是牠的力量過於強大,我無法單獨匹敵。最後,我為了逃脫追擊而將牠引到這個村子。」

「照妳所說,牠既然有強大的破壞力,連妳都無法戰勝,那這孩子又是如何存活下來?」

「也許,這答案只能等待明天揭曉了。」雨潔將最終的文字傳輸出去後,她看著器皿中的實驗體說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能在這裡相遇,代表命運的扣環將你我緊緊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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