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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劇之魔女》A.D. 2004 #016-018

作者:日笠陽子│2020-05-25 18:11:43│贊助:4│人氣:25
  土田老師慌張站起身,抱起倉科明日奈急奔逃跑。山本老師與年青少女滿頭問號間,二人已經逃之夭夭。
  「這還不是誘拐幼女嗎?」
  「但是倉科同學是自願啊。」
  「那孩子懂個屁!肯定是男人欺騙她!」
  「可是……明天回園時問問,不就一清二楚嗎?」
  「姐姐,為何完全不擔心啊。」
  「因為土田老師不是壞人嘛。」
  「所以就說啊……」
  話分兩頭,且說土田老師因為太緊張,連車匙都掉在座椅下,手忙腳亂一番才發動引擎。他雙手顫抖,連方向盤都握不牢,回頭問接下來該怎麼辦。說到此處,倉科明日奈怒不可遏道:「怎麼辦?還不是你無能啊!連抓住犯人這點小事都辦不到,如今打草驚蛇,對方更改變行動主動襲擊!要不是我在場,山本老師就會受傷啦!」
  「明明是我擋住的……」
  「你擋個屁啊!唉,算了,我沒好氣啦。」
  「不,我是指山本老師那邊……明天她一定會追問我們啊。」
  「那倒不是甚麼大事,直接向她說明真相吧。」
  「誒,可以嗎?」
  「你是不是男人?有夠婆婆媽媽的!犯人大膽到直接襲擊當事人,事到如今必需要向她解釋來龍去脈,取得她的理解,何錯之有?我們又不是做傷天害理的事,更保護了她,無需擔心。」
  「雖然如此……」
  倉科明日奈心想合作對象靠不住,最終還是要自己出手最簡單:「如果土田老師辦不到,就由我來說明。」
  土田老師唯唯諾諾,又問:「頭一回見識異能者,而且真的會進入牆壁……會不會是穿牆逃走?」
  「不是唷,對方沒有穿過牆壁,而是直接融入牆壁消失不見。雖然不清楚原理,可是連我都沒法跟蹤。所以才說要趁現身時抓牢,別讓他接近牆壁。可是有白痴只顧倒在美人窩中,忘記正經事。」
  倉科明日奈餘氣未消,一有機會就出言指責土田老師。
  「對……對不起……」
  「現在跟我道歉有甚麼用?」
  「下次……下次我不會再失手!」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假如犯人就此知難而退自是最好不過。最怕是因為今夜變故,做出意料之外的行動。對方本身是異能者,要是有心,絕對能夠神出鬼沒偷襲山本老師,恐怕自己都未有把握提防下來。
  「我反而有點奇怪,對方是臨時起意想襲擊山本老師,抑或是早已有計劃呢?」
  「有分別嗎?」
  「當然有啦,我之前就說過,犯人每天晚上十時半左右就會朝山本老師的公寓擲石。不過今晚對方沒有做這回事,取而代之是企圖用石頭扔向山本老師……」
  肖恩身在山本老師的公寓內,認真打量露台每一片磚瓦,都沒有任何異物,認真向倉科明日奈匯報。與此同時大門推開,山本老師及年青少女雙雙進門,倉科明日奈吩咐肖恩先待在那兒,監視她們的言談及行動。
  「同樣是石頭,犯人有可能本身計劃都是擲上公寓,不過發現山本老師人在外面,就改變主意發動襲擊;當然亦可能是順手抄一塊石頭,想襲擊山本老師。憑對方的超能力,想必能夠輕鬆潛入他人公寓內。可是今晚山本老師不在家,才變成在街上襲擊。」
  土田老師思考好一會,似懂非懂的,佩服道:「不愧是四千歲的老妖怪,腦子真聰明。」
  「怎麼我聽着就不爽的……只不過是很普通的推理,有需要那麼驚訝嗎?倒不如說土田老師的腦袋不太好吧。」
  土田老師苦笑道:「對哦,我的朋友也是這樣說的。」
  「拜托你別點頭承認啊!」
  倉科明日奈同樣從倒後鏡窺視土田老師的表情,那是真正沒有介懷,坦蕩接受的樣子,不禁嘆一口氣。某程度而言,土田老師也是絕種的好男人。換成其他人,被倉科明日奈這麼直白嗆話,傷及自尊,早就暴跳如雷了。
  「說不定土田老師和山本老師很合襯呢。」
  「咦?真的?」土田老師喜上梢眉,不過倉科明日奈即時潑冷水:「不過先好好鍛鍊男子漢的本領後再談吧,至少能夠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嗚嗚嗚……我會努力的……」
  沒膽子、沒本事、沒能力,永遠不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出手,只落得隔在老遠對女神幻想……到最後才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不知為何,倉科明日奈覺得土田老師與前世自己的形象有幾分重疊。
  「放心吧,山本老師真的是好女人,絕對不會背叛你。」
  「背……背叛?」
  霎時被前世無聊的事牽累,左右情感,倉科明日奈低下頭小聲地道:「不,只是我自言自語,你不必在意。」
  十一時剛過,倉科明日奈平安無事回到家中,摸黑打探,聽到母親均勻的呼吸聲,便鬆下心來。快手快腳脫去便衣,摺疊收妥,再穿回睡衣,輕輕鑽回母親懷內。閉上眼睛,卻總是睡不着,腦袋都想思考明天的安排。
  如何向山本老師解釋?如何安排土田老師下一步行動?犯人又會有何對策?問題太多,塞在腦海中,怎麼想都想不到解答。待聽到父親回家的門匙聲時,才迷迷糊糊間入睡。
  翌天為四月廿七日,星期二,花田幼稚園一切如常。
  土田老師回園後,第一時間衝至教員室。自己座位對面是空席,山本老師尚未回園,不禁有點失落。倒是鄰座的羽仁老師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膠布,第一時間詢問傷勢:「怎麼右手會突然受傷?」
  土田老師尚未至於笨得將山本老師的事說出來,臨時說謊道:「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啦,哈哈哈。」
  「就算是小傷勢也得小心處理,不如我幫你包扎吧?」
  「不,不用了。」
  羽仁老師自自己去年入職後,一直多番殷切照顧,是非常值得信賴的前輩。不多時看見山本老師回來,他第一時間撇下羽仁老師,跑去山本老師身邊:「那個……早安!山本老師!」
  「哎呀,早安,土田老師,羽仁老師。」
  「早安。」
  「那個……可否借道說話?」
  羽仁老師皺起眉頭:「你們想說甚麼話?」
  山本老師卻先一步笑道:「對不起呢,人家還有點事要忙,之後再好好向土田老師詢問詳情。」
  「咦……是……是的。」
  「究竟是詢問甚麼事啊?」
  羽仁老師追問土田老師,他只好說是一些私事。如此回答,暗示羽仁老師別再追問。對方只好知難而退,返回座位工作。之後的上課時段,山本老師仍然挺着正常的笑容與眾多孩子一起玩耍。土田老師悄悄路過,朝倉科明日奈打眼色。看見他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一直在眼角擾攘,令人非常煩躁。
  「土田老師,很礙眼。」
  「咿呀,倉科同學,為何突然跑過來?」
  「應該是明日奈問土田老師吧?」
  土田老師望向遠處的山本老師,悄悄問:「山本老師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
  「例如問你昨夜的事?」
  「沒有,倒是你最奇怪。」
  神秘兮兮的在窗邊窺伺女老師和女學生,完全就是一個變態的行為。
  適時園長路過,吩咐土田老師跟過去處理一些文件,迫於無奈下只好跟她離去。正巧山本老師發現土田老師及園長路過,於是笑瞇瞇的跑過來叫住土田老師:「對了,土田老師,今天下午有空嗎?」
  「咦?」
  「人家有點事想和土田老師談談……」
  那怕是毫無經驗的處男,也不可能在這骨節眼上誤會。
  「……是關於昨晚的事嗎?」
  土田老師小聲地問,山本老師微微點頭。因為肖恩從旁偷聽,所以倉科明日奈早就知道山本老師有意約他們於放學後找間家庭餐廳坐下來,正式詢問昨晚究竟發生甚麼事。
  「我……我沒問題……」
  「好的!那下課後再聯絡。」
  園長並無追問二人想討論甚麼,待他們交談完,就要土田老師跟她去園長室。山本老師揮手再別,蹲下來問倉科明日奈道:「倉科同學,今天下課後,可否陪老師去喝下午茶?」
  「如果媽媽准許就沒問題。」
  「好的,謝謝,我會先聯絡令堂。」
  山本老師的藉口是倉科明日奈在園內表現良好,所以和土田老師一起請她去附近的家庭餐廳吃甜品當獎勵。由於山本老師人望好,倉科曜子百分百信任,即時點頭同意。
  對方一舉一動,都逃不出肖恩的眼睛,然後心靈傳話給倉科明日奈。看樣子所謂的下午茶,絕對是鴻門宴,倉科明日奈自然不會畏懼。最大的難題是說服母親首肯,這項已經有山本老師代勞,自是輕鬆簡單。
  「水島,今天人家沒有胃口,可以幫忙吃掉這個便當嗎?」
  倉科明日奈的胃袋太小,如果現在吃了便當,一會便沒法盡情愉快吃家庭餐廳的甜點。正好身邊有大胃王水島杏,索性將整個便當推到她面前。
  「真的!倉科真是對人家太好了!最喜歡妳啦!」
  真希望將來妳可以對願意餵飼……不,願意共度一生的男人說這番話。
  水島杏同時吃兩個便當,臉上洋溢出雙倍的幸福。照慣例柊万里花體貼地替她抹嘴巴,完全似是親姊妹那樣無微不至。
  「妳們感情真好呢。」
  「因為我們是好朋友!」
  「杏沒有我便不行。」
  「對哦,人家不能沒有万里花呢。」
  咦,等一會,怎麼覺得柊万里花那句說話的口氣有點奇怪?
  「杏,還需要吃我的便當嗎?」
  水島杏一口氣塞下兩人份的便當,摸着肚皮長吁一聲,望着柊万里花的便當,表情殊為不甘:「呼……好飽……吃不下了。」
  「是嗎?」柊万里花默默低頭,將殘餘四分一的便當都吃進肚子去。倉科明日奈看在眼內,感覺柊万里花又是很麻煩的孩子。其實她根本吃不夠,還要每天故意留一點讓給水島杏吃,到底是甚麼意思呢?真希望將來不會發生甚麼不愉快的事吧。
  要說奇怪,還有一個人,就是獨自坐在角落吃飯的森村千尋。即使山本老師刻意安排她坐在其他女孩子旁邊,她都會特地挪動椅子保持距離,並且絕不與他人交談。
  「想想看自己也是其中一位怪人啊。」
  心中有佛滿眼是佛,心中有屎滿眼是屎。十人十色,小孩子成長時各有個性,只是自己用成年人的眼光是稱量,才會感覺奇怪罷了。
  放學後山本老師及土田老師都要整理園內的工作,大約等一小時後才能離開。貌似園長都知道山本老師及土田老師請倉科明日奈吃甜點的事,認為是普通的師生活動,不加深究。大家都太信任山本老師吧?果然因為是美少女,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像她做壞事。
  要不是因為之前一直派肖恩去觀察山本老師的私生活,知道她人前人後都是同一副模樣,決不願意相信她。
  離開花田幼稚園,山本老師牽着倉科明日奈的手,土田老師走在後面,來到鄰街上一間家庭餐廳。
  「姐姐,這邊。」
  「咦?是她?」
  昨夜累及倉科明日奈行動失敗的「罪魁禍首」,早已佔好家庭餐廳近門處一張四人座。看見三人進門,即時揚手招呼。土田老師大感意外,倉科明日奈卻清楚明白,因為今天所謂約會,都是她主動提議,叫山本老師執行計劃。
  「土田老師真是笨拙呢,既然是問昨夜的事,怎麼想都知道她絕對會在場啊。」
  「咦……也是呢……」土田老師彎腰低首,與對方打招呼:「莫非閣下是山本老師的妹妹?」
  對方卻像是接觸垃圾般,語氣冷淡道:「對哦。」
  連介紹名字都省掉了。
  「妹妹。」
  「好啦,正式自我介紹。我叫山本紗季(さき),是山本紗耶(さや)的妹妹。平時姐姐總是承蒙關照,非常感謝。」
  山本姐妹坐在一塊,倉科明日奈與土田老師坐在一塊,山本紗耶率先自我介紹。
  「我叫土田晃司,是山本老師的同事,平時也受令姐各方面的照顧……」
  「知道就好啦,以後別再為姐姐添麻煩了。」
  客套話過後,妹妹毫不猶豫拋出真心話,臉變得非常快。對於土田老師究竟叫甚麼名字,絲毫沒有在意。
  「這位孩子就是倉科,我班上的學生。」
  「我叫倉科明日奈,多多指教。」
  服務生遞上菜單,山本紗耶揭去兒童餐那頁,讓倉科明日奈自由選擇。二人毫不知道倉科明日奈早就知道她們昨夜的密議,遂不客氣點自己愛吃的食物。反之土田晃司非常拘緊,只敢點少少的茶點就算數。
  四人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氣氛說不出的難受。山本紗季眼珠子不住打量倉科明日奈及土田晃司,前者對她的目光完全不管,後者心底猶虛不敢正面對上。山本紗耶最先受不住,朗聲開口道:「對啦,昨天晚上謝謝土田老師。」
  「謝謝我?」
  「替我擋掉石頭,害你受傷,真是不好意思。那麼現在正式道謝,望勿見怪。」
  「不,我我我完全不介意。山本老師平安無事,比任何事都更重要……」
  「夠了,你們昨天晚上,是打算抓那位擲石頭的犯人嗎?」山本紗季開門見山道:「姐姐已經向我提過,最近一星期都被不明人物擲血書。如果我沒有猜錯,昨夜你們打算抓住犯人?」
  土田晃司瞄一瞄身邊的倉科明日奈,她點點頭,自己才敢說話:「是的,我們準備等犯人出現時抓住他……」
  山本紗耶開心合掌:「果然是這樣呢,如我所料。」
  「不!太奇怪了!姐姐根本從未曾於幼稚園內提過這件事,他們怎麼可能知道呢?」
  「好像是這樣啊……」
  「而且還提早躲在附近抓犯人?腦袋有問題嗎?小孩子就算了,大人還想玩偵探遊戲?哈哈哈太好笑了。」
  「才不是玩遊戲!」
  明明是山本紗耶的妹妹,個性卻截然不同。基本的客套話欠奉,老是顯擺得高人一等,肆無忌憚地嘲諷他人,說實話有夠討厭。尤其是對土田晃司冷嘲熱諷,感覺就像在攻擊前世的自己,聽着就讓倉科明日奈非常不爽。虧她昨夜還說要對年長者尊敬,但本人完全做不到,豈有資格罵人?
  「姐姐,我看這傢伙就是犯人吧。」
  「怎麼可能呢?土田老師才不是那樣的人。」
  「姐姐知道甚麼?和這男人很熟嗎?」
  「不,大家還只是普通同事……」
  「嗚啊!」正是我視女神如鮮花,女神視我如鴻毛。山本紗耶無心一句話,對土田晃司造成強大打擊。
  「普通的幼稚園教師,會拉着園內的學生,在深夜時份跑出門嗎?而且還在姐姐家附近鬼鬼祟祟的?我看他才是最可疑的人!」
  「我我我我我……」
  「吶,我覺得應該要聽聽土田老師解釋。如果有甚麼誤會,冤枉了好人,就不是太好。」
  「喂,姐姐叫你解釋,你有何話說?」
  土田晃司又望向倉科明日奈,拋來一副求救的眼神。
  「你呀……難道連為自己辯白這點小事都辦不到嗎?」倉科明日奈在桌子下踢土田晃司的腳:「是男人就給我鼓氣勇氣直接面對。」
  「好……好……我我我原原本本說明……最初是倉科同學找上我……」
  然後土田晃司真的非常認真,將他所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嘿嘿嘿嘿嘿……要編謊話也得有點腦子,你竟然聽一個三歲孩子的胡言亂語?還相信她是妖怪?天呀!太好笑了!任何一個接受過現代文明教育的人都不可能信以為真啊!」
  土田晃司不堪受辱被嘲,漲紅臉分辯道:「可是……可是山本老師家中真的被人擲石頭,昨夜也有人襲擊她,都……都是事實啊!」
  「擲石頭上二樓,小孩子都辦得到啦。至於昨晚姐姐遇襲,也可能是隨便找人合謀串通。即是說所有事件,都是自編自導自演騙姐姐。」
  「妳妳妳怎麼能這樣說呢?這不是指倉科同學在騙人嗎?」
  「對啊!這孩子完全不可信!」山本紗季眼珠子掃上倉科明日奈,指着她洋洋自得發言道:「你們都被騙啦,搞不好一切全是這孩子精心安排的惡作劇。」
  一旦涉及自己的學生,連山本紗耶都受不了,即時維護道:「妹妹說得太過份了!倉科同學很乖巧,決不是那種會惡作劇的壞孩子。」
  「姐姐,現在的小孩子才不單純。那怕看似人畜無害,亦絕不能輕率信任他們。」
  「且慢啊,昨晚襲擊山本老師的犯人,明顯是異能者。倉科同學怎麼可能找到異能者,還要他與自己合謀演出呢?」
  「哎呀,昨晚現場那麼昏暗,搞不好是找位會變戲法的成年人,在我們眼前演出街頭魔術之類的戲碼。以前我在街上見過呢,幾可亂真,不知情由的真的會受騙上當。哎呀,我明白的啦。小孩子就是喜歡超級英雄啊,幻想自己有超能力啊。所以謊稱自己是妖怪,找位魔術師騙騙老師之類,並不是沒有可能啊。甚至這孩子都是聽任犯人擺布,所以才會做出不符三歲孩子的行為。」山本紗季發表自己的推理心得,桌上三人各自思量時,服務生逐一將四人所點選的食物及飲料送上。坦白說,倉科明日奈未吃午飯,肚子早就餓極了。不過被山本紗季如此無禮對待,—步步踩上心口,自是相當震怒。對方猶未知住口,還繼續道:「嘿嘿嘿,肚子打鼓嗎?小孩子就不要玩成人遊戲,好好向老師道歉,還可以獎勵妳吃多一個雪糕球……」
  「死八婆,給我住口。」三歲女孩子突然說出粗魯的說話,霎時令其他三人一愣。
  (嗚呀,明日奈罕有地相當生氣呢。)
  肖恩作為第五人,一直浮在桌子旁邊瞧熱鬧。她早就知道山本紗季那番扯蛋的推理,只是料不到倉科明日奈會怒不可遏。土田晃司嚇得在旁邊安撫,不過山本紗季尚不害怕:「姐姐,聽到了沒有?這孩子多麼無禮,語氣粗俗。竟然這樣對年長者,真的沒大沒小。」
  「倉科同學……」
  「山本老師,土田老師,全部都給我住口。」倉科明日奈揚手打斷山本紗耶,一對一面對山本紗季:「要對年長者尊敬嗎?嘿嘿嘿,我(わし)都覺得很有道理呢。那麼你這臭丫頭,還不快點向我這四千歲的妖怪叩首?」
  反正撒下那彌天大謊,不妨繼續利用發揮。平日在花田幼稚園與倉科明日奈接觸的山本紗耶,從未曾見識過對方這到成年人口吻,亦一時驚呆,來不及反應。倒是山本紗季毫不在意:「四千歲妖怪?哈哈哈哈哈,別笑死人了!你根本就只是三歲孩童,不要看幾本兒童繪本就在裝模作樣……」
  「再敢亂說話,我就要妳當場流產。」倉科明日奈真的生氣,語氣冰冷地說出這句話後,山本紗季臉上神色大駭。
  「倉科同學……剛才妳在說甚麼?」
  「流產?難不成……」
  「土田老師知道嗎?山本老師妹妹是瞞着雙親,祕密從老家過來東京拜託姐姐,幫忙找醫院打掉腹中的孩子。」
  話題變得沉重,三位成年人不知道該說甚麼話才好。反倒倉科明日奈一派輕鬆,難得可以反擊,叫山本紗季閉上那張臭嘴,心中非常爽快,吸一口柳橙汁,正是大快人心。
  「呃……倉科同學說的都是真的嗎?」
  「土田老師忘記我是甚麼妖怪嗎?你認為有人能夠在我眼前隱瞞祕密嗎?」
  有一說一,肖恩真是幫上很多忙。先不管個性及興趣,單單是其諜報能力,絕對可以稱為天下第一。那怕是保安最嚴密的地方,都不可能阻止肖恩自由出入,順便竊聽偷窺。山本紗季自然不知道,昨夜她與姐姐的長夜談話,早就透過肖恩傳報至倉科明日奈那邊。
  不止這一次,連同過去三年,每一天都相伴在身邊。不知何時開始,倉科明日奈已經十分依賴肖恩打聽身邊各項大小事,儼然是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
要肖恩當諜報員完全是錯誤的用法,請不要將魔女當成使麼(拖)
不過明顯是到2014年還是這樣派出去用,畢竟真的很方便。
只是這麼一樣就完全破壞推理小說了,所以最初構思時就設想好各種矛盾。
倉科明日奈是那種濫好人,嘴巴說討厭、不要,然後默默地在幕後做很多事,很多時更不求回報的那種。
肖恩是求開心,要鬧事,她的行事及見解永遠不會與倉科明日奈吻合。
指示辦事時要索報酬,沒興趣就不上心沒動力,總之各種情況下令這犯規的武器無法在推理小說中運用。
中間如何好好拿捏還需要各種實驗試誤,希望不會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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