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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次元魔物25 生命中樞

作者:伍鳴│2020-05-24 13:37:19│贊助:34│人氣:93
  星星在天上眨眼,當它暫時失去光芒,可能是被經過的次元魔物擋住。除此之外,數百秒差距的亮光仍然試圖提醒漸漸遠離的城市,訴說宇宙浩瀚,告訴他們:一切不會輕易結束。

  噴射引擎穩定的呼呼聲,帶著飛船橫越冰河大陸,到達星球北極。迎接而來的是天上無數孔洞,比失去眼珠的眼眶更深邃。它們都擠在一起,裂縫裡的黑蛇偶爾探出頭,就像毛孔粗大的人臉上密密麻麻的黑頭粉刺。更糟的是,那些粉刺還在不斷扭動,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這幕肯定會暈死過去。

  飛行器越飛越高,選定了一個裂縫加速前進,隨著駕駛員屏氣凝神地深吸一口氣,彷彿也滲入了死亡氣息。唐納為了躲避皇帝追捕,也是為了達成師父期望,將要到無人敢深入、就連探測機器都有去無回的異空間。

  縫隙後面,是宇宙暗能量所在,男人花了將近兩分鐘才看清底下那片漆黑海洋。無數漩渦猖狂地在空氣中拉引,小飛船承受了不對稱張力,持續激烈晃動。黑蛇從海面冒出,隨著嗚噎聲扭動,慢慢向上游動到裂縫口。

  或許是為了迎接客人,水中浮現一張巨大人臉,比足球場還大,面容似曾相似,以風和浪潮夾雜的聲音開口說話。「好久不見,你們長大了。」

  唐納認出這張臉後,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瞪著海面,不敢相信。

  神秘的引力打開擋風玻璃,唐納和芙莉妲飄了出來,浮在巨大人臉上方──和其他次元魔物前端的人形一樣,從這張臉的輪廓,也能清楚辨識它是由什麼人變成的。

  「師父!」唐納嘶喊出聲。

  「呵呵,別來無恙。」雷伊的深色眼圈擠出魚尾紋。

  「為什麼,師父,你會變成怪物?我們不是要一起對付它們的嗎?」唐納跟著雷伊受訓的記憶在眼前快速播放,那股依賴的感情和使命感也跟著在其中流轉。

  雷伊沉重地閉上巨大的橘色眼眸。「我也一直這麼認為……訓練你的時候,也想像過我們師徒幾人,靠著蟲之血和未知的怪物搏鬥、保護人類,但那聲音……邪惡的超自然之力早就知曉一切。」

  僧人所指稱的邪惡超自然之力,是幼年遇見的湖泊,那裏沒有水,只有成分不明的液態金屬。唐納認為那東西和自己看到的大隕石和可變身的人形怪物有關──如果推論沒有錯,那傢伙很可能是宇宙級的造物主。造物主因為某種原因,渴望把人推向痛苦深淵。或許連他自己都不希望被創造,但又死不了,怨恨使然才創造人類,無時無刻折磨他們取樂。

  原以為接下來會面臨沉默,但忽然間,雷伊雙眼大大撐開,讓唐納嚇一跳。「不不對,是你們──都是你們!」人臉放聲咆嘯,眉心凹陷進去,兩側皮膚隆起像是地殼變動的山巒。「你們做出『人類史上最殘忍的事件』,才使我變成這樣! 」他的話語掀起一陣狂風,雖然兩人沒有被吹開,但是芙莉妲的頭髮被往後吹亂。越來越多的次元魔物浮出水面,嗚噎聲應和著雷伊的話,雷鳴般響著。

  「我感受著所有人,哪怕是只有微微一丁點的痛苦……但我承受的當然不只這樣。有人意外被車撞死,或是死於火災,我都認為那是自己責任的一部分。我不斷承受著、不斷擴大忍痛能力,以為總有一天能撐起整片天空,給人類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但你們……用筷子破壞前額葉的行為,讓這些失能者被折磨得半生不死。不到兩年的時間,他們心裏的哀鳴、受折磨的苦楚,就超出了我能忍受的範圍!」

  「所以,你就變成次元魔物?」唐納顫抖。

  「是魔物的生命中樞!」 雷伊糾正道。「也是怪物怨念的聚集之所。那個時候,黑色膿汁從我七孔噴出,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身處無盡之海。次元魔物的產生是源自於『交換』,用無盡之海被染黑的墨水,來交換痛苦的心靈,讓他們從原本生存的地方轉移到這裡。」

  他話才說完,就有一條黑色怪物從裂縫外面回來,抱著一顆包著網狀組織、還在跳動的蛋,那東西來到異空間以後就不斷膨脹,環繞它的觸手也跟著伸長。最後次元魔物停在人臉上方,把那顆比太空船還大的鼓動之物扔向雷伊的嘴。
  僧人唇上的縫線爆開,一口咬下,彷彿蛋黃沒熟的荷包蛋,粉紅色汁液啪答噴出,噴得唐納和芙莉妲滿身、滿臉都是黏稠物。

  他邊咀嚼邊說話。「你的師兄弟都沒那麼聰明,他們來到異空間,白白送了性命。我對他們很失望,因此期待你的到來。當我看到你把造成一切的元凶送到我面前,就知道沒有錯收你這個徒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東西,雷伊滿臉笑容,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唐納皺著眉,用手幫芙莉妲弄掉臉上和頭髮上的粉紅色黏液。

  「還用多說什麼──來吧,美麗的小姐阿,為妳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雷伊提高音量,而周圍的引力使芙莉妲掙脫了唐納雙臂,朝巨大人臉飛去。

  女人的身影隱沒在峽谷般的口中,縮成一個小點。雷伊的臉開始變形,從無數的皺褶變為洶湧海面,漸漸轉成芙莉妲的臉。但是不一會兒,又扭曲得不成人形。

  狂風驟起,雷伊高亢的聲音顫抖地從海中傳出。「是是是人偶……唐納,你居然算計我!」

  他想利用次元魔物「交換」的特性,將深陷於無盡之海的自己和芙莉妲做交換,使芙莉妲承受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可是卻吞下了毫無生命的人偶,並且用黑水灌注其中。這麼一來,無生命的人偶便會處在次元魔物的核心,而有生命的雷伊則無法附著在人偶之上,也會跟著消失殆盡。

  瘋狂的吼叫充斥在激盪海面上,淒厲不已。

  過了片刻,風浪漸小,叫聲也跟著微弱。次元魔物全都像發條鬆了一樣停止擺動。雷伊的大限已到,最後的話語從破碎難辨的面孔中擠出。「你很有天分,卻從來沒贏過我,一次也沒有。如果你以為這次能贏,可就大錯特錯,世間的惡意會代替我摧毀你的心靈。」

  語畢,雷伊死去的瞬間,化成和人偶相同的無生命體,它過去所乘載的所有痛苦以震波的形式爆發,一股腦兒飛進現場唯一的活人──唐納──的頭殼,使他變得沉重而墜落,噗通跌入海中。

  無盡之海簇擁、翻騰,把這副流著藍蟲血液的肉體分解成比夸克更小的基本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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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冬雪
(」・ω・)」うー!(/・ω・)/にゃー!

05-26 16:50

伍鳴
(」・*・)」うー!(/・*・)/にゃー!05-26 18:32
夜梓的臨殃
變成魔物的生命中樞
這樣是不是有點厲害!!!

05-26 19:44

伍鳴
他就是第一個變成怪物的人,其他人變成次元魔物身體都跟他連在一起。[e1]05-26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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