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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語二創

作者:deng│2020-05-11 22:25:52│巴幣:0│人氣:162
    深夜,空桑的所有房間都一一熄燈,只剩下幾盞巡邏隊手中的燭火,卻只有一間房間格外的明亮,那便是少主所在的房間。
    
    燈火通明的房內,被稱作少主的少年坐在書案前,一隻手拄著頭望向一座大鍾,另一手輕輕的翻著一本卷宗夾,封面是一隻青銅機關蟹的圖案。
    
    那個圖章表示來自空桑巡查司的文件,那時,空桑受到饕餮的攻擊後,經過多年的重振,終於攻入了宴仙壇的老巢,徹底解散宴仙壇,也將易牙送上九重天的審判臺。
    
    但宴仙壇的解散,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結果--饕餮再次出現波動,原來宴仙壇的大石,居然是他們在召出饕餮後,還能暫時鎮壓饕餮的關鍵。
 
   當年,易牙在被抓之前,狠狠的將一把沾血的玄鐵劍砍向那塊大石,眾人本以為這只是易牙為了發洩破敗的忿恨的動作而忽略,但這看似沒什麼的動作,卻使得饕餮的封印出現了些微的裂縫,導致後來饕餮的活動越來越明顯,甚至連封印都有越發脆弱的跡象。
    
    為了管控饕餮的事務,少主委任蟹釀橙成立了巡查司,運用機械的力量,全面捕捉饕餮的活動,而少主書案旁的大鐘,便是饕餮活動的指標,或者說,饕餮破開封印,再一次危害三界的倒數計時。
    
    「時間不多了……我到底應該怎麼做……」少主在文件上簽下伊理兩個字後,收好了卷宗,便往床鋪上一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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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該起床了……」時辰一到,一位裝扮雍容華貴的男子,便爬上了少主的床鋪,輕輕叫醒少主。

    香氣頓時充斥鼻腔,如同朝陽一般,似是要將人拉住,沉淪在這美好的香氣之中。
    
  「嗚……是福公啊……」少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起,呆呆的望著前方,腦中的思緒又重新的回到了近月以來不斷思索的饕餮問題。

    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深邃的五官,俊俏的姿態,這是每一日福壽全最珍惜的時光,可以好好的看著對方,似乎自己獨佔了他的全部。

  「美人,今日要上詩禮的課堂,可不要遲到了啊……」佛跳牆溫柔的說著,拿來了一塊濕毛巾給少主擦臉。

    「啊……是啊,今天要……上課!!
」少主一聽到要上課,便看了下時鐘,卻發現自己已經快要遲到。

    「福公!床鋪幫我一下啊啊啊!」少主一邊喊著一邊衝出寢室,向著杏壇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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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五帝本紀有言道,縉雲氏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冒於貨賄,天下謂之饕餮。天下惡之比三凶……」詩禮銀杏轉身在伊理從現代為他扛回來的黑板上,刷刷的寫下了文字。

    「饕餮…貪食…」伊理轉著手上的筆,腦中不斷的想著到底應該怎麼做。

    怎麼鎮壓饕餮,拯救大家。

    「少主,饕餮之事若不採取行動,不出五年,饕餮將會重現世間,屆時預計會比上次更加慘烈。」文件上是蟹釀橙工整如印刷的字體,角落還有不小心滴落到紙上的機油漬,但這份文件,卻承載的意外沉重的警告。

    「蟹釀橙不會隨便提出這樣的警告……必須盡快採取行動……」這幾日以來,伊理都被這件事情煩著,腦袋昏昏沉沉的,又聽著詩禮朗誦古文,伴隨著有韻律的黑板書寫聲,不小心的打了嗑睡。

    好久沒做夢了,自從父親離開後,自從承擔起空桑後,就沒再做過。

    一段小小的夢,卻意外的美妙,夢中,他的父親仍在空桑,每一位食魂都快樂的在空桑居住,縱使有爭吵,縱使有悲傷,但一切仍然那麼平和,沒有宴仙壇,更沒有饕餮。

    「……你,下課來為師的寢間。」詩禮銀杏走到了伊理的旁邊,用捲起來的書敲了下伊理的頭,嘴上嚴肅的似是要訓斥,嘴角卻勾起的無奈的小小微笑。
    
    他明瞭,眼前的這位學生,稱不上是頂尖的學生,卻也終日認真於空桑事務,真的辛苦了……

    「詩…詩老師對不起…」伊理被喚醒後,臉紅的似是要滴血一般,只好連連道歉。

    「好了,課堂繼續!」詩禮再次站上了講台,轉身繼續寫著版書,而故意的忽略掉再一次不小心睡去的伊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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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杏!我要進來嘍!」伊理照著吩咐,課堂結束後就到了詩禮的寢室,呼喊著老師的小名。

    「為師說過幾次,不要叫我小杏。」詩禮匆匆的走來開門,卻也沒有忽略掉這個小名。

    「呀……好嘛…嘿嘿嘿。」伊理看著詩禮,露出了傻笑。

    「這個,拿去,回去熬吧。」詩禮並沒有預期中的嚴肅訓斥,卻遞來一包散發淡淡中藥香氣的包裹。

    「這是…?」伊理拿著手中的包裹,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宴仙壇事件結束後,空桑接收了許多願意投靠的食魂,公務不減反增……這些時日,辛苦了。」詩禮背對著伊理坐下,翻看那早已倒背如流的竹簡,臉上的紅暈漸漸明顯。

    「謝謝……」伊理沒想到平時嚴肅的詩禮也有這麼體貼的一面,卻也不好意思抱上他,只好輕輕的說出一句感謝,但承載了數百倍的話語。

    「沒事就回去吧,為師要研讀詩書。」詩禮坐在座位上,臉早紅的跟什麼一樣,只好揮著手將對方趕出寢間。

    「啊,詩老師,你說……史記裡面有關於饕餮的記載?」伊理突然想起了今日課堂上詩禮寫下的內容,便趁機追問。

    「嗯?你對於饕餮有興趣嗎?」詩禮對於這個突然的提問感到非常興趣,又對於這個問題出自於少主而感到些許驚訝。

    「是呀……畢竟空桑曾因為饕餮而……」提起最不願面對的過往,伊理有許多話哽著說不出來。

    「為師知道了,這些書冊都有饕餮的記載。」閱覽過無數詩書的詩禮,早就對於每一個知識掌握的淋漓盡致。

    這是他化靈於書香世家所帶來的使命,卻也是食魂在無盡生命中,為數不多的消遣。

    「謝謝詩老師。」伊理拿著一張書單,是詩禮一下子便列出來的,全是古籍古書,粗略檢查一下,便匆匆的往藏書閣去。

    「伊理!」詩禮銀杏沒有看過伊理在談話後那麼隨便的離開,似是有什麼事情一樣,便試著要叫住對方,一個回頭,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匆匆的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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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鼠鱖魚,這些時日,我要閉關,通知五味使,公文交由他們全權處理,重要的事項我已經全數處理完畢。」伊理喚來松鼠鱖魚,交代了些事情後就關上了藏書閣的門。

    「對了,我在藏書閣之事不必宣揚,詩禮那邊也幫我請假。」看著松鼠鱖魚尚未回答,伊理連忙補充了幾句。

    「遵命,少主。」松鼠鱖魚一向遵循命令行事,不曾懷疑過少主的命令,但這次,不曾如此的伊理突然閉關,卻也在松鼠鱖魚的心中畫上了問號。

    伊理從來沒有那麼專注過,做每一件事情的同時,卻也在擔心其他的事情,但這一次,他乾脆的割捨掉所有的事情,只為了抓著那麼一點點的線索。或者說,為了大家,不得不割捨吧。

    還記得詩禮曾經說過,一個完整的故事線或許會被拆散,在不同時代的不同書藉裡出現,就像是山海經中的絕地天通,在後世的文章中,被人提出,而描述了接續的故事線,或是古籍中的問題,在後世的紀錄中提出了答案,只要拼湊比對,就能夠得到答案。

    伊理秉持著這一絲絲的希望,從詩禮的書單中,一本一本搜索出來,找出所有有關饕餮的任何文字從上古石碑拓印,到空桑建立後的文件,終於,一塊塊拼圖慢慢歸位,一條屬於饕餮的完整體系,漸漸浮現在眼前。

    「饕餮…貪食、財之輩,世人惡之比及三凶,為鎮之,以天地靈石一方,裂之置於九州四海,各名……宴仙……饕餮本體鎮於不周山。數千載後,立食神,食道行之天下,而天有異變,饕餮躍之而欲出,食神行法而鎮壓之,耗功力二百餘年。」伊理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張,中間還不忘加上重點跟眉批。

    「終於處理完了呀……」伊理望著四周散亂的書籍。

    「這如果被小杏看到,又要被訓斥了吧。」伊理想到這裡,露出了淺淺的笑容,起身慢慢整理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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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少主!!!!」伊理剛剛整理完資料,正閉上眼想要休息一下,藏書閣的門外卻傳來鵠羹緊張的拍門聲。

    「鵠…鵠羹?!空桑發生了什麼事嗎!」伊理連忙跑到門口,開起木門問道,卻看到鵠羹後面跟了一堆的食魂,宮保雞丁、蓮花血鴨、佛跳牆等等……

    「空桑沒事…可是今天是少主您閉關第十天了,我們非常擔心…雖然打擾少主並不好,但我們真的忍不住擔心…」鵠羹雖然盡力鎮定的說著,語氣裡卻也仍聽的出隱隱的擔憂。

    「啊?!第十天!!」伊理一聽到時間,差點沒嚇個半死,自己沉浸在書籍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居然過了那麼久。

    「美人……」福壽全就站在鵠羹之後,澄澈美麗的異色眼瞳卻藏著數不盡的情緒。

    「我沒事,我沒事!」伊理看著大家如此,連忙澄清自己真的沒問題,便領著大家一同回到餐館。

    「少主…可是每一位空桑食魂心頭的珍寶。」這是伊理在某一次夜裡散心時,聽見揚州正在與別人的談話,如今不斷的縈繞在心頭。

    「空桑的每一個食魂,每一個人,也都是我的珍寶啊……」跟在眾多食魂後面,伊理先是看了看每一個人的背影,再抬頭看看那天空。

    那是熟悉的美景,橙紅色的夕陽灼燒著天際,雲霞被繡上一絲絲的金邊,一切都是如此和諧,希望這個和諧持續呢……

    伊理在心裡默默的下了一個約定,只有他知曉,卻是跟所有食魂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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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夜裡喚我前來,是有什麼特殊要求?」太極芋泥的身影出現在伊理的房間裡,看到伊理早已經備好一壺碧螺春,坐在茶几前等候。

    「太極……你是空桑首屈一指的策士,要您騙過所有食魂,應該是不在話下吧?」伊理見到太極出現沒有多說什麼,一開口就是重點。

    「噢?少主這番話……可是要我欺騙所有食魂?這種事情怎麼不叫余湘呢?」太極勾起了好奇的笑容,試探的問了問,想要勾出少主的真實計畫。

    「余湘適合小把戲,但這樣的謀略,我還是想交給你。」伊理輕輕的說著,抬手倒了一杯茶,仔細的品著香氣。

    「呵呵呵,少主這番是誇獎呢?還是……」太極芋泥的思緒轉的非常快,卻仍然找不出任何的線索。

    「我知道你非常好奇,我也知道你現在正在思索我到底想要做什麼呢。」伊理突然出聲打斷他的話語,望著面前的太極芋泥,露出了一抹微笑。

    「要或不要,我只給你兩個選項,我以空桑少主的身份詢問。」伊理再斟了一杯茶,遞到太極面前,那茶水不多不少,正是完美的八分滿,這是龍井要求出來的嚴謹態度,但動用到這樣的禮儀,卻也顯示出這場談話的嚴肅。

    這樣嚴肅的談話場合,在太極漫漫的生命中,已經見過無數次,但對象是伊理的,卻是第一次。

    茶杯繁複的花紋被金黃的茶色深深隱藏住,若隱若現的,熱氣漫在茶面,一如清晨的湖面氤氳,輕輕的在水面滑動,看似慵懶卻有著活力。

    盯著那近乎完美的一盞茶水,沉思良久,太極芋泥總算打破的沉默。

    「願聞其詳。」伊理不曾如此,但他卻以少主這個身份發動了這場對談,可見背後的真相,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單純。

    「呵呵呵…果然是我的好策士…」伊理抬起茶壺,將裡面的茶水倒了乾淨,便慢慢的說起了自己的計畫。

    「伊理…」太極聽完,深深的皺起眉頭,有許多的話想說,卻被阻止了。

    「照做,就對了。這是命令…」伊理略帶苦笑的說著。

    「明日啟程,後續有我安排。」太極不得違抗主人,只好順從的答應了下來。

    「真的瞞不住了,就拿這個給他們看吧。」伊理遞給太極一封信,太極打看一看,正是伊理述說自己想要去找回父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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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極…對不起,騙你,也是不得已的。」伊理背著輕便的行囊,回頭看著空桑,輕輕的說出道別。

    伊理來到了空桑的後山,四處尋覓,總算找到了他先前佈置好的場地,這裡,是他陪著金絲筍來找花的時候,偷偷物色好的地方。

    「前往,不周山。」伊理冷靜的對著手中傳出機關聲響的懷錶,這是蟹釀橙為了能讓伊理隨時動用的一次性萬象陣。

    腳底漸漸浮現金色的光線,容納一個人的小型陣法慢慢的浮現,光點包覆自己,漸漸的消失。

    消失前,一片小小的紙,慢慢的落下,掉在萬象陣的旁邊。

    小小的三個字,刻在上面...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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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靜的一個月過去了,雖然少主的事務仍然那麼多,太極也一一的化解了,沒有任何的食魂懷疑,甚至連每天要準時爬床的福公,還有魔鬼般的管家鍋包肉,在芋泥的巧妙言語下,被騙的團團轉。

    春和景明,是空桑永遠的景象,氣溫宜人,四季的奇花異草卻同時綻放著。

    龍井蝦仁正坐在湖岸旁邊的沁芳閣內,燒水沖茶,一切都是如此的恰到好處。

    「嗯,這股香味,可是是朕最愛的碧螺春?」首先看到可愛的鴨子慢慢的走在前面,才看到身著龍袍的北京烤鴨跟在後頭。

    「正是,看來您對於茶葉,可有研究?願與我烹茶論道否?」龍井慢悠悠的抬起頭來,看到站在茶几前面的烤鴨。

    「我來烹茶倒是不敢當,身為帝王,烹茶之事可還要跟龍井居士您請教了。」鴨鴨的語氣從帝王的驕傲,染上了幾分的謙虛。

    兩人就這茶道暢談了兩個時辰,茶葉,水源,溫度,茶葉的量,沒有一個遺漏的。

    「這等好茶,如此良景,若是伊理愛卿也在,那便是完美了。」烤鴨拿起了茶盞啜飲著。

    「少主嗎… ?最近…似乎都不見人影呢?」龍井仔細思索了下,意外的發現這個人突然消失,不聲不響。

    在玉茗山莊中,他從來過這與世隔絕的生活,如此恬淡自然,卻被這人給破壞了生活的靜謐,但……自己似乎不排斥呢,這人不見了…怎麼有種落寞呢?

    「愛卿雖然終日喊著我叫鴨鴨,我也不是那麼的排斥,可怎麼幾天沒見…就有種寂寞的感覺呢…」鴨鴨看著窗櫺外飄落的花瓣,慢悠悠的說著。

    「去問問看各位知不知道少主的行蹤吧?」鴨鴨突然轉回來問道。

    「或許有誰知道吧,你我分頭找?」龍井平常不願意參與外頭過多的活動,但關於少主的事情,卻不知怎麼的,主動了起來。

    「好啊!走吧!」鴨鴨將茶盞中剩餘的茶一飲而盡,拿起一旁的大旗便往門外走去。

    這時,太極慢悠悠的晃了進來,雖說這部分亦在太極的算計之中,但對於龍井居然如此主動,也在心裡嚇了一跳。

    「二位這是?」太極扇著扇子,看著眼前兩位如此問道。

    「你不覺得很久沒看到愛卿了嗎?我們要去找他!」鴨鴨用戰場上喊著要御駕親征的高昂語氣說著。

    「急什麼,少主說他要訓練呢。」太極輕鬆的應對著,暗算他們會就此罷休,可人算終究敵不過天算啊……

    「你說少主在訓練?我剛剛可是聽到你說他要休息的呢?」鍋包肉在這時候,慢慢的走進來,盯著太極芋泥質問著。

    「郭愛卿這話可是?」鴨鴨看到這個情況,視線轉移到了太極身上。

    環顧四周,三個食魂都盯著他看,這個似乎是退無可退了地步了,芋泥搖搖頭輕嘆一聲。

    「唉……未時到餐廳集合,我自會說明。」太極搖了搖扇子,便離開了。

    「怎麼會突然叫我們集合呢……」
    「欸欸,聽說……」
    「龍井居士也在?!」

    未時一到,眾多食魂準時守候在餐廳內,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到底要做什麼,此時,太極慢悠悠的晃了出來。

    「各位稍安勿燥,今日請大家集合是有事相告。」芋泥從袖子中掏出伊理給他的一封信。

    「相信各位近些時日,都沒看到少主的出現吧!」本來底下還有細碎的議論,聽到此番話語,便全部安靜了下來。

    「我一直向各位說明少主在做什麼,但,這是受少主之托,今日,我實在是無法再向各位隱瞞了,這個,才是少主真正的去處。」太極舉起手中的那一封信,吸引著全場的目光。

    「空桑的所有食魂,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是太極芋泥已經無法再欺瞞各位了吧!

    我身為空桑的少主,確實是有帶好空桑的義務,但父親的突然消失,我也非常擔心。

    我實在是無法在這樣無視父親的消失了,所以我決定花一些時間尋找他,請各位食魂不必擔心。

    一個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會回來的。
     
                                        少主   伊理」

    「少主託付給我這件事情,正是二十四日以前,還有六天,少主就會回來。」芋泥照著書信上的時間推算,告訴了眾食魂「真相」。

    「這是少主的請託的話,那我們也不追究了。」鴨鴨跟龍井就站在旁邊,看著剛剛太極手中的書信。

    眾食魂知道真相後,意外的沒有多討論什麼,便紛紛散開回去自己的崗位,繼續工作了。

    或許是恐懼吧,也或許是緊張,怕那個陽光的少主,像食神大人一樣,就這麼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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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伊理跋山涉水,根據古籍上的記載,找到了在不周山上的一塊巨石,繞著那塊巨石轉,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個字---鎮。

    巨石底下有一個小小的洞口,一次至多容納兩個人,伊理先是往下探望,確認沒事後便把行囊往下丟,自己則小心翼翼的鑽到洞穴內。

    本該黑暗的洞穴,卻沒想像中的伸手不見五指,石壁上刻有著細細一條的符文,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天海會武時,他曾經在東海龍宮跟雲端天境的藏書閣中看過,饕餮跟天狗都被封印在不周山,可沒想到饕餮被宴仙壇召喚之後,還是被他們鎮壓在這裡。

    「這……」循著藍藍的幽光尋到洞口深處,細微的符文突然放大且繁複了起來。

    環顧四周,新的符文硬生生的覆蓋再千年前的舊封印,殘破的支柱,毀壞的建築,一切都寫上了饕餮破封而出時的威力。

    「這……就是饕餮…」伊理站在宮殿中央,面前是巨大的凶獸,幽藍的符咒被刻印在鐵鍊上,緊緊綁著饕餮,卻有幾條已然要鬆脫,地板上刻著巨大的法陣,許多個光點分別代表了九州四海的石頭,一整個世界,就是鎮壓饕餮的陣法。

    可是,寫上宴仙的光點,相較之下,卻越發黯淡,連帶著周圍的符文,也損失了光芒。

    「該是時候了…」伊理從行囊中掏出小刀以及一張圖紙,打量著四周。

    接下來的數個日子,伊理拿著小小的刻印刀,在封印地的外圍,刻上了艱澀複雜的符文,各式幾何圖形和古老的語言,交織纏繞成天羅地網,卻不如四周的舊符文,散發著幽幽的微光。

    這段期間,伊理也不斷觀察著饕餮的動靜,它的靈力越見強大,而符文黯淡的地方也愈來愈擴大。

    「不容拖延了……再兩日,就是太陰日,到時候就是封印饕餮的最好時機……」伊理爬出洞口,望著滿天星空,用上龍鬚酥跟八仙教給他的星象知識,推算出現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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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兩日…美人就會回來了吧…」福壽全坐在自己的臥房內,對著銅鏡喃喃自語。

    「兩日…兩日後我便拿上好的茶葉何水源來泡茶。」龍井居士坐在沁芳閣裡,輕輕擦拭茶具。

    「鴨二,替朕安排兩日後的遊湖,我要好好犒賞愛卿。」北京烤鴨突然放下奏摺,吩咐鴨子。

    「少主快回來了……好期待啊。」春捲坐在餐廳內,拿著色筆在白紙上畫著少主的模樣。

    「是啊,再兩天!」青糰坐在一旁,拿著剪刀在色紙上裁來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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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今日。」伊理站在龐大的饕餮前面,喃喃自語著。

    伊理拿起了小小的刻符刀,狠狠的在自己的手掌劃了一道傷口,血沿著手掌滴落,滴在純白的瓷碗中,形成鮮明的對比。

    看著滿掌的鮮血,伊理的心頭閃過非常多的畫面--

    每一日,福公輕輕的爬上床,喚醒自己,詩禮的課堂上,打嗑睡被叫醒,天海會武時,俞生救了自己,鍋包肉的魔鬼訓練,鵠羹的甜點……

    「大家,對不起了。」伊理一掌打在泛著藍光的符文上,急急念著咒語。

    「以天為網,以地…為牢,食道行之,天地……」伊理一邊念誦著咒語,自己所刻的符文慢慢的顯現金黃的光線,在裡圈的藍色符文,也增強的光線。

    「天地鎮之,萬靈壓之……咳…吾以食神之名…」伊理的身體越來越撐不住大量靈力的運轉,汨汨鮮血從伊理的口中湧出。

    「封印之!!」伊理聲嘶力竭的吼出咒語的最後一行,看著所有的符文一起發出強光,饕餮身上的玄鐵鏈再次收緊。

    一束金光射向天際,卻一閃即逝。

    吼叫,震動天地的吼叫,震的洞穴晃動,砂石掉落,饕餮似是要掙脫再一次束緊的封印,卻徒勞無功。

    「大家……再見……」伊理看著一切的變化,儀式成功後,再也支撐不住自己,失去意識倒臥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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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食魂們向來對於靈力的波動十分敏感,但饕餮這種千年凶獸的靈力,他們早已習慣,連細微的變化也予以省略。

    但現在不太,饕餮的靈力在一瞬間大量湧現,卻又突然回歸於低落,而且…比平常能感受到的,更低。

    頃刻見,空桑的廣場上擠滿了食魂,大家都在為這個突然的巨大變化疑惑著。當然,五味使也不例外,紛紛走出來看著外頭的情況。

    「各位莫要驚慌,饕餮的靈力趨於靜止,這樣的動盪不足為害!」五味使之一的枯無站到了高台之上,用他那低沉而有魄力的嗓音,安撫著底下所有的食魂們。

    「少主當前尚未回到空桑,還請各位莫要衝動。若是再有動盪,我們再行研議。」枯無說完便轉身回到了建築內,各食魂也紛紛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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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少主還沒回來…」松鼠鱖魚不斷的在少主的房外輾轉徘徊,距離少主說要回來的時間,已經過了一週之久,少主並不是那樣會失約的人呀!

    「松鼠?你怎麼了?」福公也走了過來,卻看到松鼠鱖魚正徘徊在伊理的門房外。

    「少主說過他只出去一個月,卻到現在也還沒回來,您難道不覺得著太奇怪了嘛?」看到福公問起,松鼠一五一十的把心中的疑惑全數說出。

    「說的有道理……美人可不曾如此失約,難道…」福公想到了一種可能,卻怎麼也不願意說出。

    難道少主遇到什麼危險?!

    「難道少主遇到什麼危險?!」松鼠把福公心裡的恐懼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空氣頓時陷入沉默,如同凍結一般。

    「我們…是不是該啟程去尋找少主。」福公先是出聲打破了沉默,計畫要去尋回少主。

    「晚些,我們在餐廳集合,討論一下到底該要如何吧。」松鼠向福公簡單約定了時間後,就離開去做巡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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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這是?」餐廳內意外的聚集了許多食魂,不過大家都圍著一張桌子,似是在觀察什麼一樣。

    「啊!是福公啊!你你你,快來看看,今天小筍去後山找花的時候……」雙皮奶急急忙忙的沖過來向福壽全解釋大家在做什麼,但卻開始講起了毫無意義的東西。

    「說重點。」後頭跟上的松鼠鱖魚輕輕的敲了雙皮奶的腦袋。

    「噢嗯…就是小筍在後山找到了一只懷錶,旁邊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對不起呢!……」雙皮奶交代完重點後仍然繼續聒噪,福公和松鼠只好略過他,圍上前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留的字。

    「等等……這,這是少主的字跡!」福公湊上前一看,眼熟的字跡,正是少主自己的字。

    「什麼?!」全場的食魂異口同聲的發出了驚呼。

    「旁邊這個,應該是蟹釀橙的作品,誰幫我通知他!」松鼠鱖魚拿起了那只精美的懷錶,翻到背面,看到了那熟悉的青銅機械蟹的圖章。

    「我來了,剛剛系統接受到揚州的消息,通知我過來。」伴隨著機油味和機關運作聲,蟹釀橙慢慢的走了過來。

    「這只懷錶,是少主所有之物,為一次性的萬象陣,看來是已經使用過了。」翻看著懷錶內建的資料,蟹釀橙做出了專業的結論。

    「那美人到底去了哪裡?!為何要留下對不起的字條?」福公一向溫柔,但如今的情況,卻使得福公也無法冷靜。

    「少主前往地點,不周山。」蟹釀橙翻找留下來的資料,冷靜的給出了答案。

    不周山,還有前幾日饕餮的動盪,眾食魂的心中隱藏的恐懼瞬間蔓延開來,空氣一下子陷入深沉的寂靜中。

    「組成一隻隊伍,前往不周山,明日啟程。」面對著眾人的擔憂,松鼠鱖魚立即號召。

    沉默的夠久了,沒有他的生活,太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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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的萬象陣前,圍著許多的食魂,昨天的事情一傳到五味使的耳裡,馬上就批准了計畫,讓找回少主的隊伍成行。

    北京烤鴨,鍋包肉,松鼠鱖魚跟福公,整齊的排在萬象陣中,甘玲瓏走上前,在福公的頸子上掛了一個小小的吊墜。

    「這個吊墜上面,有蟹釀橙的機關,如果有什麼意外,或是饕餮的變動,就壓下機關,我們會知道的。」甘玲瓏走下了萬象陣,做了簡單的叮囑。

    「若是少主真的在不周山,請你們…務必安全的帶他回來。」枯無是五味使中最沉穩的一位,但一句小小的交代,承載了所有空桑食魂心裡深沉的恐懼。

    「這個,帶著,這是昨天做出來的,將少主用的萬象陣改良,這個夠你們四個回來了。」蟹釀橙走上前,給了鴨鴨一只稍大的圓盤,式樣長得跟少主使用的一次萬象陣一樣。

    「那各位,我們出發了。」鍋包肉舉起手來,簡單行禮後,隨即催動了神殿內呆萬象陣,前往不周山。

    奔向未知,或者說,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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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周山上的雲霧漸漸散去,遍地枯黃的草葉冒出了嫩綠的芽尖。

    被饕餮的強大靈力籠罩上千年的不周山,在一瞬間的釋放後,再次撥雲見日,高山流水,恢復到最早以前,一切的平和似乎就像是共工怒觸不周山以前。

    「這是不周山?為何跟朕以前知道的樣子不一樣?」北京烤鴨看著枯樹上新長的枝椏,地上的枯草中冒出新生命,一切都跟以前看到的不一樣。

    「那麼,以前的不周山是什麼樣子的呢?」福公好奇的詢問著,他從未到過不周山,若不是因為少主,自己或許永遠不會踏上這塊土地吧。

    「適當的靈力可以促使植物生長旺盛,但過度的靈力卻反而會使得植物的生命無法承受,進而受損,如同屠蘇酒身旁的藥草一樣,但是饕餮被封印在不周山後,強大的靈力籠罩,植物本來生長的非常茂密,但隨著時間的拉長,越來越多的植物撐不住,便成了滿地枯黃。」松鼠鱖魚聽到兩位的談話,做出了補充。

    「不管怎麼樣了,先開始找少主吧。北京烤鴨你跟我一組,福公,你跟松鼠一組。」鍋包肉馬上切回重點,迅速的分好組。

    「若是都沒有找到,申時二刻,在山頂的巨石集合,若是有誰先找到了,發這管信號,若是有危險,發這管。」松鼠鱖魚接著分配,拿出了四管煙火,兩管塗著紅色的叉叉。

    「美人…我們來了。」福公喃喃自語。與此同時……
    「愛卿,等我。」北京烤鴨也輕聲說著。

    一行人分成兩組,便向著反方向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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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四個食魂越來越緊張,不周山上完全沒有其他人的蹤跡,更何況是少主呢?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集合吧。」福公的語氣中,多了許多的落寞以及更深沉的擔憂。

    四個人影集合在山巔上的巨石旁,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充滿疲倦,但比疲倦更多的是沮喪。

    「完全沒有……愛卿的蹤影。」北京烤鴨已經沒有了平常身為皇帝的傲氣,取而代之的是頹喪。

    四個人靜默了許久,直到太陽漸漸的落下,四周慢慢的被黑暗所侵蝕。

    「打起精神,明日我們再搜索,先紮營吧。」鍋包肉拿出自己的酒,正想要生火時,卻被福公的驚呼吸引注意。

    「等等!這是什麼?!」只見福公站在巨石的一個角落,面前有個小小的洞窟,正散發著金黃的光線。

    「洞窟?我去看看。」松鼠鱖魚向下探頭,確認了一下安全後,便身手矯健的鑽入洞口內。

    平穩落地後,松鼠鱖魚環視四周,正在好奇是什麼東西散發光芒,而意外發現發光的是牆上的花紋。

    「這是?符文??」松鼠走進一看,發光的花紋由繁複的古語做成,刻上的咒語是九重天使用的文字。

    不,事情不對勁,為什麼這裡會突然出現這個東西……莫非?松鼠鱖魚越想越恐懼。

    「各位!我覺得你們應該下來看看!」松鼠趕緊衝到洞口大喊。

    「發生了什麼事情?裡面有什麼!」鍋包肉在洞口外回應著松鼠。

    「這裡……或許是饕餮所在。」松鼠見過無數的大場面,但這時他的聲音中卻隱約聽的出害怕以及顫抖。

    「等著!我們馬上過來!」鍋包肉一聽到關鍵詞,立刻讓松鼠不要亂動,隨即領著其他兩個食魂下到洞口內。

    昨日饕餮的動盪已經夠讓所有的食魂如此恐懼,而他們現在,正要面對饕餮,一個上古的兇惡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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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洞窟居然那麼大啊?那你要我們看什麼?」落地後的鴨鴨簡單環視一下,便問著松鼠鱖魚。

    「各位,看看牆上發光的是什麼吧。」松鼠指著牆上的一處,示意大家走近觀察。

    「這是?這是符文對吧?跟萬象陣上面的文字看起來非常相似。」福公首先走向前,輕撫岩壁上被深深刻畫的痕跡。

    「沒錯,這是符文,但為什麼一路走來都沒有異像,這裡卻出現了這個呢?」跟在後頭走近的鍋包肉如此的懷疑。

    「一直在這裡執著也得不到答案,這個符文往裡面延伸,我們過去看看吧!」北京烤鴨的精神一下子又提振了起來,想要領著大家向前走去。

    「是啊,也許美人就在此處。」福公接著跟在北京烤鴨的後頭,心底的希望似是又重新燃起。

    「有道理……松鼠,我們走吧。」鍋包肉正要跟上,回頭輕喚觀察岩壁上符文的松鼠鱖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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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洞窟深處走去,洞窟沒有縮減,反而越來越擴大,而岩壁上的符文漸漸延伸擴大,連地面都佈滿金黃色的痕跡。

    這讓食魂想起,伊理常常帶他們去琳琅幻境,也是如此的光景。不知怎麼的,心裡燃燒著的希望,越發壯大。

    「宮殿?」四人走到了洞窟的盡頭,看到一扇大門,其上有著金黃色的新穎符文,覆蓋了散發幽幽藍光的陳舊符文。

    四人站在龐大的門扉前,思索著該不該繼續前進,鍋包肉首先的站出去。

    「各位,要開門了,準備好戰鬥架勢。」郭管家一手搭上門扉,一手握緊武器,準備要把門推開。

    「你真的要開嗎?」福公擔憂的問著。

    「不開,也不會知道吧。」松鼠也走上前,拿著自己的匕首,另一手搭上了另一邊的門扉。

    「好吧。」福公以及鴨鴨異口同聲的回覆後,馬上抓好了武器,進入戰鬥的架勢。

    沒有想像中的戰鬥,沒有任何的異樣,只有門扉輕輕轉動的聲音。

    一切如此平靜平和,如同無風無雨中,靜謐的水面,但更加安靜,似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準備要掀起那滔天巨浪。

    「沒事,我們走吧。」郭管家依然握著自己的武器,步步為營的向前踏步。

    四人慢慢走入門後的宮殿,卻被眼前的景象震懾的停下了腳步。

    門扉後出現的是非常龐大的宮殿,但是依附在岩壁的建築,卻殘破不堪,更加繁複的圖紋交織在岩壁,頂部以及地上,形成一道天羅地網。

    而宮殿中間的龐然巨物,正如古鼎上所刻畫的形體一樣,窮凶極惡之貌,那便是饕餮,正深深的沉睡在宮殿中,身上緊緊束著諸多鐵鍊,同樣有著藍色的符文疊上金黃的花紋。

    饕餮的前面,卻有一灘突兀的褐色血漬,中間倒臥一個人影。

    「那是…?」福公注意到那個人體,走近查看,但那人的衣著卻讓福公的心瞬間冷去。

    「少主……美人!!!!」福公癱坐在人影面前,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引來了其他三個食魂的注意。

    「少主?!」郭管家前來,看到那人身上穿著的外袍,正是空桑少主所有的罩袍,不會有其他人。

    「愛卿!愛……卿…」北京烤鴨上前抱著了那個人,發現真的是伊理。

    「等等!少主還有一點點氣息!」松鼠鱖魚前去抓起了伊理的手臂,簡單了把脈,尚有一絲絲的氣血在運行。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做這樣的事情……」福公上前抱住伊理,埋在他的懷中哭泣。

    「你們……為什麼……」氣若游絲的伊理,用極度虛弱的聲音問著他們。

    「我們感受到饕餮的變動,又看到你的萬象陣……」北京烤鴨也無法克制的留下了淚水。

    「不管那麼多,先帶回空桑!」北京烤鴨馬上集合眾人,拿出了蟹釀橙給的萬象陣。

    萬象陣慢慢啟動,四個食魂圍著伊理漸漸消失在陣法的光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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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當天值日神殿的食魂看到萬象陣的動靜,馬上奔出去呼喚眾人,不一會,眾食魂湧入神殿,準備要迎接他們歸來。

    「歡迎回……」太極芋泥走上前,準備要歡迎搜索隊回來,卻看到郭管家抱著滿身是血漬的伊理。

    「發生什麼事了!為何少主如此虛弱!」太極芋泥想要衝上前,卻被松鼠鱖魚一把抓住,狠狠的抵在神殿的柱子上。

    松鼠鱖魚不曾如此失控過,這樣的景象引起眾人一片譁然。

    「什麼?!我沒有騙你們!少主確實那樣說的啊!」太極芋泥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不知所措,根本對現在的狀況無法理解。

    「大家……太極芋泥是無辜的,被騙的是他…是我騙他的……」鍋包肉懷中的伊理,努力擠出力氣解釋。

    事件的真相變化的太快,眾食魂根本來不及反應,只好靜默的看著,看著情勢如何改變。

    「原諒我…」伊理吐出了最後的字詞,雙手無力的向下垂,輕輕的閉上雙眼,隨之掉下的,是一封沾血的信。

    「少主?少主!!!!!!」神殿內爆出一陣哭吼,就像是當年饕餮蹂躪時,空桑的悲吼一樣,撕心裂肺,就像是天地依然覆滅一般。

    「空桑的大家:

    如果你們看到了這封信,我希望大家知道,是我騙了太極芋泥,再讓他騙了大家,真正知道我要去哪裡,我要做什麼的,只有我自己。

    饕餮自從宴仙壇散去後,饕餮失去了鎮壓的力量,眼見饕餮的力量漸漸復甦,我無法再坐視不管。

    饕餮是可以由食神的血脈來鎮壓的,雖然我不如父親一般是食神,但我可以用我身上留著的食神血脈,來鎮壓饕餮。

    我是凡人,沒有如同食神強的靈力,更別說是鎮壓饕餮了,但現在父親不在,空桑又有誰能做這樣的事呢?

    對不起……陪著你們的約定,要失約了。

    備註:若是我走了,去看看你們的床底吧。,我的身體不必做什麼,簡單的收拾吧,大家要打起精神。

                                            ---伊理」

    鍋包肉拾起那封信,唸了一遍後,輕輕的收回信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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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的中央,伊理靜靜的躺在透明澄澈的水晶棺槨中,身體上的血漬已經清乾淨,換上新的衣袍。

    安詳,沉靜,伊理像是輕輕睡去而已,來日就會醒來。

    遵照伊理的交代,簡單的處理一下伊理的遺體後,所有的食魂全部回到了自己的寢室,看向自己的床下,每個食魂都有一盒禮物。

    沒有人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回到房間,也許都在期望著這只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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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物盒躺在每一個食魂的床底下,有大有小。

    鍋包肉輕輕的拆開禮物盒,拿出了一瓶高級的酒,那是他朝思暮想的酒,出差時總是偷偷的站在專櫃前看著那瓶酒。

    「郭管家,雖然你平常對我很嚴格訓練,但你一直都對我很好,謝謝你了,還有,對不起…」

    一張小紙條輕輕的躺在酒瓶旁邊。

    「您真的……很會給人添麻煩……」鍋包肉再怎麼嚴謹,也抵擋不住現在的心緒,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他輕輕的把酒放在盒子裡,好好的蓋上蓋子。

    「沒有你在,我不會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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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壇啟葷香飄四隣,佛聞棄禪跳牆來」這是佛跳牆化靈時,最為著名的一句話,被伊理寫在紙上,裱框起來。

    「你說過喜歡我的字,不過我自己倒是不滿意,希望這個你會喜歡呢!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一樣有小紙條,靜靜的躺在一旁。

    「美人…只要是你的東西,我都喜歡啊……」福公輕輕擦拭那副書法,眼淚早不知覺的沾濕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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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華拿出了屬於自己的一個禮物,拆開來一看,是一盒典雅的木盒。

    裡面是一綑沉香,蓮華說過,這樣的沉香是最上等的。

    「蓮華,以後沒有我了,但希望你在用沉香時,可以想起我,以後,我們在夢裡相見吧!謝謝你…對不起。」

    蓮華小心的抽出一隻沉香點燃後,就把其他的好好封住,收在櫃子深處。

    「這個沉香……我只要你為我點的……」蓮華已經太久沒有流淚了,甚至不知道什麼是淚,但此時,他的眼角,淚水正輕輕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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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禮握著手刻的木頭鳥,楊枝甘露收起了雪糕模型,小雞燉蘑菇把定制的西裝用套子裝起來,掛在櫃子內。

    那一夜,空桑無人熄燈,空氣十分寧靜,卻染著幾分悲。

    沒有其他的聲音,只有偶爾傳來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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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中,一個人影走到了水晶棺槨旁。


    所有食魂漸漸散去後,萬象陣突然被啟動,從裡面走出了一個人影,慢慢的靠近伊理的靈柩。

    「兒子……不要擔心,我都幫你安排好了。」那個人影走到水晶棺槨旁,輕輕的撫摸著其中人影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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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少主伊理,請你跟我走。」九重天的神使出現在神殿中,看了看靈柩上的小小記號,便從水晶棺槨中,拉出伊理的靈魂。

    伊理本來已然接受死亡,卻突然被從肉身中抽出。

    「九重天?不對吧,你們要找的應該不是我吧,縱使我是食神之子,但我仍是凡人,還是該去幽冥司報到的吧?」伊理本想著就這樣走了,卻被神使一手拉著。

    「九重天宣你,你不必到幽冥司報到。你都再久也不會有鬼差來到。」神使拉著半透明的伊理,瞥了一眼棺槨中的肉身,便帶著疑惑的伊理往九重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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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在伊理代位食神管理空桑前,一直是由食神掌管的,到了伊理之後,也是第一次遇見空桑掌權者死亡的事件,一連數天,每一個食魂都處在悲傷以及不知所措中。

    食魂若是消亡,會慢慢的消失,那凡人呢……自己無盡的生命中,見識過無數的生離死別,從草蓆亂葬到天子國喪,食魂們總是覺得,為何要如此繁文縟節,如此鋪張。

    可是當自己心頭的那塊珍寶,也面臨死亡時,食魂們才理解凡人在辦身後事時的想法。

    他們想要讓自己的親人,讓自己心中的珍寶,用最好的方式離別。

    「少主的遺體……在這麼放著也不是,是否該參照凡間的做法,下葬呢?」鵠羹強忍著悲傷,在靜默的聚會中提出了這個問題。

    「確實…自古有言,入土為安,少主仍算凡人……實該下葬。」總是在會議上沉默寡言的詩禮,首次主動發言,卻是為了討論如何為少主舉辦身後事。

    「古書如此記載,天子喪葬,諸侯喪葬,王公貴族……平民的喪葬需……最後入土。各位,覺得應該採用何種?」詩禮將記載上的喪葬細節鉅細靡遺的說明一遍,並詢問眾食魂該如何處理。

    「少主最後交代一切從簡…但各位想要好好的送少主最後一程…不如我們使用地方士紳的禮節吧,聽起來沒有過度鋪張,也不會過於簡單。」松鼠鱖魚提出自己的建議,轉頭看眾食魂,大家也紛紛點頭。

    「那就這樣吧,我們去請示五味使。」鍋包肉看著民意一面倒,直接做出了結論。

    「不必請示了,你們解決了我們在討論的事情。」枯無走在最前面,其他四位則一個個走進餐廳。

    「我剛剛卜算過了,三日後即是吉日,喪葬禮節適宜。」龍鬚酥抱著一本易經走了過來。

    一聽到食魂要下葬伊理,龍鬚酥用上了自己所有的知識以及卜卦技能,每一種方式都直指三日後的吉日。

    「三日後,舉行空桑少主的葬禮。」枯無並沒有過多的干預,馬上對著全場食魂宣布,眾食魂紛紛點頭示意,沒有其他的談話,沒有掌聲,大家靜靜的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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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者何人?外人不得擅闖九重天宮殿!」一名身著赤紅盔甲的將士舉起長槍,擋住宮殿前的牌樓入口。

    「報上名,以及目的。」此時走過來一位將軍,要求神使以及伊理報上姓名。

    「吾乃受命於九重天之神使,引渡九重天所宣之人。」神使從腰間拿出一塊寫著通的令牌,還有一捲九重天的旨令。

    「放行!!」只見將軍接過玉令牌確認後,用宏亮的嗓音命令放行後,所有的將士都將長槍收回,開出了一條直通雲霄的道路。

    「走吧。」神使輕輕的帶著伊理,喚回看著四周發呆的伊理。

    「噢!好…好的。原來這裡就是九重天啊……」恍神的伊理在神使的提醒下繼續向前,喃喃自語著。

    「嗯?您不是空桑少主嗎?應該來過啊!」神使聽到伊理的自言自語,疑惑的問著。

    「確實是來過,不過是很小的時候和父親來的,也沒什麼記憶了啊……接管空桑後,最常來的也只有廚藝大賽,宮殿部分也沒再涉足了。」伊理提到自己的父親,語氣帶上了幾分失落。

    「原來如此…不過,或許你以後會常常來呢。」那位神使牽著伊理走上長長的階梯。

    「嗯?這是什麼意思?」伊理聽到最後一句,疑問不禁油然而生,卻只換來神使意味深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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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一到,空桑的所有食魂都動了起來,只為了辦好少主的葬禮。

    葬禮由詩禮跟龍井居士一同主持,兩人都是重視禮儀以及儀式過程細節的人,意外的合作無間。

    「清單上的事項都準備好了嗎?紙燭呢?還有……」詩禮站在神殿中間指揮眾人,細細的檢查每一項作業。

    「等等的過程要這樣……」龍井蝦仁則站在眾人面前,教導儀式的進行細節。

    他們的生命太過漫長,見過太多的死亡,但,居然有一個人,讓他們如此的掛念以及不捨。

    時辰一到,少主的葬禮便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食魂用花朵代替線香,每一個食魂都拿著一朵,到少主的棺槨前致意。

    「破土開壙!」龍井居士高聲宣達,底下的食魂拿起鏟子,一鏟一鏟的破開土壤,這裡是少主以前最愛的地方,看得到山海的交接,還有一株百年的老桃花。

    「下柩分金!」看著墓穴挖掘完畢,龍井接著宣達下一步,將少主的棺槨下葬。

    水晶棺槨中,伊理的面容仍然安詳,一如沉睡一般,但這一次,大家都知道,他不會醒來了……

    「掩土!」

    土壤被鏟起,蓋在水晶棺槨上,伊理的面容,漸漸埋沒在土堆裡,消失在眾食魂眼前。

    所有食魂都暗自明瞭,那個人不會再活蹦亂跳的來找自己,只能自己在回憶裡面,偷偷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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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直上雲霄的階梯盡頭是一座雲端的仙境,層層疊疊的宮闕聳立,雲霧繚繞,若是用形容山峰的層巒疊嶂來說明此處的景觀也不為過。

    聳立的宮闕群中,有一座最雄偉的宮殿,下有一百零八步台階,中央的階梯刻畫著九龍搶珠的浮雕,金碧輝煌的宮殿上用典雅的篆書寫了幾個字--雲霄寶殿。兩旁的旗桿上,赤紅的旗幟繡上了九重天的字樣,正在宜人微風中飄揚,用氣勢恢弘來形容,還遠遠不及伊理現在眼見的一切。

    「我們到了。」神使看到伊理又看著周遭出神,輕輕的拍了拍。

    「噢!謝謝。」伊理一回神,發現自己正置身在雲霄寶殿前的廣場中央。

    「空桑少主,伊理到!!!」神使突然用宏亮的嗓音大聲宣達,後面傳來數個人的聲音,慢慢的將訊息往後傳遞。

    一陣靜默之後,忽然響起音樂,那個音樂如此的悅耳,如高山流水,如明月清風,卻又不是任何伊理所聽過的音樂。

    隨著音樂的響起,一個人影出現在宮殿的階梯上方,慢慢的向自己走過來,那人身著繡金紫袍,周身環繞金光七彩,一副「神」模「神」樣。

    「你就是伊理?」那個人影移動的非常快速,一下子就到了伊理的面前,一看,原來是個慈眉善目的老者。

    「我……我是!」伊理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看這排場也感受的到對方的身份不凡,被這樣一問,頓時口吃。

    「呵呵呵!對我不必如此恭敬,雖然我是這裡的領導者,但我也想要好好的跟其他人聊天呢,呵呵呵!」老者輕輕搭上伊理的肩膀,作勢要帶著伊理繞繞四周。

    「我我…我只是一介亡靈,那能和神明您平起平坐呢!」伊理趕緊鞠躬,深怕得罪了對方一絲一毫。

   「啊…?噢,呵呵呵!你不說我都忘了。來啊!宣旨!」老人收回搭在伊理肩上的手,卻依然笑瞇瞇的看著。

    「九重天聖旨!

    奉天道運行,九重天敕曰。

    空桑代位食神伊理,雖為凡骨肉身,仍以身涉險,以凡人之姿鎮壓饕餮凶獸,使三界倖免於危難之中。

    此行實為可嘉,特 依天道獎之,冊封空桑少主 伊理,為食神!

    掌管三界食道,行之於天下。

    特賜繡金玄袍一襲,通行玉令一塊,食神玉璽一顆!

    欽!此!
                                                          」

    宣旨時,伊理的身體罩上了一襲玄袍,原本半透明的身軀漸漸明顯,說明伊理得到了仙骨。

    「這…這…叩謝神恩!」伊理先是愣了一下,後來馬上跪下行了大禮。

    「呵呵呵呵,伊理,你的義行可嘉,從剛剛開始,你就重生為神了,不必對我行如此大禮,鞠躬做揖便可。呵呵呵呵。」老者輕輕的拍著伊理的背,帶著他去九重天轉轉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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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知伊理在九重天的寢宮在何處,又簡單交代了一下食神的工作內容後,老者留下伊理在九重天戴上一夜後,便回到了雲霄寶殿內。

    一走入宮殿,老者看見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呵呵呵呵,是你呀,這樣子真的好嗎?呵呵呵……伊摯。」老者做到了長談桌的一邊,向著那人招手。

    「或許,這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吧……是我的消失,害得他必須自己面對。你說是吧……」伊摯坐到了另外一邊,拿起琺瑯茶具沏茶。

    「呵呵呵呵,不愧是老友,真知道我想要做什麼呢!」老者接過一只茶杯,輕輕品了品茶香。

    「去見見你兒子吧…老伊。」老者看著眼前的人,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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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天上一天,人間十年,雖然空桑不是人間,但九重天的一天,也夠抵空桑三年了。

    伊理從身亡到接旨,總共在九重天呆了五天,空桑則過了十五年。

    這十五年來,眾食魂井然有序的共同經營空桑,少主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能夠繼承,只好由五味使共同掌管空桑的運行,一邊等待九重天的指示。

    十五年,對食魂來說沒什麼,每一個食魂都是那麼的平常,卻也有那麼一點點改變。

    龍井在伊理的墳墓旁修建一座亭子,常常在那裡修習茶道。
    福公清晨不再爬床,而是帶著一朵小小的鮮花放在伊理的墓前。
    鍋包肉一週一定會在墓前豪飲一瓶洋酒,詩禮銀杏會擺上迷你的木製小鳥,北京烤鴨偷偷的帶著鴨子來,在墳墓旁吃點心,鵠羹每日會在這裡放上一顆糖,雖然總是被北京烤鴨一起吃掉。

    每一個食魂都有那麼些改變,也都知道別人的改變,只是這是為什麼,為了誰,大家都明瞭,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什麼?九重天來使者?快去迎接!!!」這一天,值日神殿的食魂急急忙忙的跑來向枯無報告,九重天有神使來到了空桑。

    五味使,接著是眾食魂紛紛列隊排在神殿內,要迎接九重天的神使,屏氣凝神的看著萬象陣的動靜。

    不到一刻鐘,萬象陣被啟動,身著水藍衣袍的神使從萬象陣中走了出來,後面帶著八個使者,扛著一座華麗的木雕大轎。

    「空桑的各位,九重天下達旨意了,請各位接旨。」神使手拿卷軸,示意眾食魂接旨。

    「五味使,枯無,接旨!」五味使中的領導枯無,恭敬的在神使前單膝下跪。

    「九重天聖旨!

    奉天道運行,九重天詔曰!

    自食神伊摯失蹤,伊理長逝,空桑苦無領導,今,九重天研議,冊封新食神,繼續掌管食之道以及空桑。

    欽此!
                                                    」

    「五味使枯無,代表五味使及空桑全體食魂接旨,謝神昊恩!」枯無接過卷軸後,畢恭畢敬的行禮後,轉向那八抬大轎。

    「空桑食魂,恭迎新任食神大人!」所有的食魂異口同聲的說著。

    眾人行禮起身後,慢慢的抬起頭來想看看新任食神,只見那人身著繡金玄袍,腰間掛著九重天的通行玉令,手上拿著一隻令旗,用篆書繡上「食」,一直看到那個臉龐,所有食魂陷入沉默。

    那熟悉的面孔,那朝思暮想的面孔。

    伊理脫去肉身,得到仙骨,更被冊封為食神,重回空桑。

    眾食魂的眼淚再次決堤,而化為食神的伊理則上前看著大家,輕輕道出一句……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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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嘛,小芋,不要生氣嘛。」太極芋泥的房間內,換上少主服的伊理正在像太極芋泥撒嬌求原諒。

    「您可是貴為食神,我怎麼敢生氣。」太極芋泥冷冷的回了一句,就回去解他的題目了。

    「這絕對是在生氣啊!」伊理馬上又蹭上了芋泥,一心想要獲得原諒。

    太極芋泥並不生氣,反而是自責跟哀傷,為什麼當初自己不能發現少主真正的意圖,為什麼來不及制止……為什麼,自己又讓少主經歷這樣的事情。

    「好嘛……我也不是故意騙你的啊,我也怕你們擔心嘛。」伊理望著芋泥做題,一邊蹭著對方。

    「你也知道我們會擔心!!那為什麼不商量!!我太極芋泥被騙過多少次才練就這等策士的資質,我會為這個生氣嗎!」太極芋泥一聽到敏感的話題,馬上大力反彈,可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把沒生氣的事實說出來。

    「喔啊!所以你這樣說的意思是你不生氣嘍?」伊理眼睛發亮盯著太極芋泥。

    「……想要我消氣沒那麼簡單!」太極抓著解謎書盯著伊理。

    「額啊……」伊理看著太極芋泥上下打量,思索該怎麼說服對方。

    「千古懸案謎題全冊?」伊理看了看書櫃,想起前陣子他看到一套新出的解謎,於是提出來看看太極的反應。

    「……」太極芋泥默不作聲,但眼神閃開了伊理,似乎有那麼些動搖的樣子。

    「再加上一套談判心理學?」伊理再次加碼,眼看著太極芋泥抿起嘴唇,動搖已然明顯。

    「啊!再加上余湘的一百五十個小秘密!」伊理一把抓起了太極芋泥最大的把柄,打出了致命的一擊。

    「嗚……成交…」雖然很不願意,不過眼看著能夠握有余湘的把柄,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嘿嘿嘿,我就知道小芋不會放過余湘的資訊,我跟你學談判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呢。」伊理得意的再蹭了蹭芋泥,卻換來一個微妙的表情。

    「食神大人,您應該還有很多公務吧?不用處理嗎?哎呀,郭管家似乎找你呢。」太極芋泥也不是省油的燈,一開口就搬出了伊理最怕的鍋包肉。

    「哇額……我我,我先跑了!」伊理一溜煙就跑出了芋泥的寢室,光是想到有可能要掛在後山樹枝上背誦菜名,伊理就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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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伊理轉生成為食神回歸空桑後,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也似乎有那麼些不對。

    例如北京烤鴨,一見到伊理,不在愛卿愛卿的叫,反而安安靜靜的陪著而已,蓮花血鴨也是,平常都會有互動的,但現在搞的像將軍見著皇上一樣畢恭畢敬。

    ......只不過阿符還是跟以前一樣,偷閒的偷閒,見到自己管一樣不耐煩。

    「龍井啊……你說這是為什麼呢……」想著想著,伊理終於按捺不住的問了正在沏茶的龍井蝦仁。

    「您說什麼為什麼呢?」龍井拿著茶壺,儀態一如既往的端正,但對於伊理的回答卻加上了敬語。

    「就像這樣啊!每一個人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什麼一樣……變得好拘謹啊……」伊理拿起白玉茶杯啜飲一口,看向那株飄著花瓣的老桃花。

    「因為您現在是食神,以前是少主。大家對於這個的分寸是非常恪守的。」龍井見到對方的茶杯見底,慢悠悠的再斟上一杯,

    「可是以前父親在的時候,大家跟父親都非常好啊,沒有現在這樣生疏的氣息。」伊理懊惱的揉了揉腦袋,直盯著茶面氤氳的熱氣。

    「那是因為……有過約定。」龍井蝦仁頓了一下,才說出了當時的情況。

    空桑初建,食魂第一次見到食神,每一位都不敢僭越禮儀,大家都乖乖的,沒什麼互動,當時的空桑意外的沉悶。

    這時候,伊摯走了出來,叫上每一個食魂,立下了一個約定……

    「今天中午,召集所有食魂!」伊理聽完故事,馬上下著大家下令,伊理要重拾以前的美好!

    中午時分,眾食魂乖乖的待在餐廳內,可是既緊張又害怕,伊理轉生成食魂後第一次召集每一個食魂,還是用那麼嚴重的語氣。

    「食神大……」伊理一走入餐廳,迎來的不是以前錯落的歡聲笑語跟少主少主的叫喚,卻是畢恭畢敬,整整齊齊的迎接。

    「閉嘴啦!」伊理真的按捺不住了,他要的是真正的大家,而不是在他面前被無謂之禮所拘束的人們。

    一聽到伊理令眾食魂閉嘴,沒有一個食魂敢發出聲音,連平常大家都希望他安靜的雙皮奶,也一聲不吭。

    「吶吶!」伊理走到冰糖湘蓮的面前,伸出手大膽的直接搭上他的胸肌捏了捏。
 
    「……」只見蓮花仙人面露難色,卻沒有說什麼,或者說,不敢說什麼。

    「平常不是會說我不規矩嗎?今日怎麼不說話了……」伊理看著湘蓮語氣中透露出極度的沮喪。

    「您貴為食神,我等自然不得僭越規矩。」冰糖湘蓮微微後退,還稍微鞠躬,不願抬頭看伊理一眼。

    「我真的受夠了!!我要的是以前的你們!!」伊理跪坐在原地,像個小孩子一樣鬧脾氣,但連平時嚴格的郭管家,也只有稍微皺眉,大氣不喘一聲。

    「我以食神的身份命令你們!!給我恢復以前我當少主時的互動!!」伊理捂著臉大聲的喊了出來,只希望自己心底的想法能夠傳達出來。

    高處不勝寒啊……很久以前聽過東坡肉如此說過,連他自己也不懂意思,可這句話確實現今自己的寫照,寂寞啊……沒有交流的熱情,沒有體貼的溫度,只有禮教束縛的冷冰冰,似乎要把自己給凍成了冰。

    「少…少主……」一個柔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接下來是一個溫暖的感覺,一張開眼,小鱖魚正抱著自己。

    「小鱖魚…」伊理伸手抱上了懷裡的人,接著一個,兩個,三個……眾人都圍了過來,抱上伊理。

    「高處不勝寒又如何?你有我們,我們做你的溫暖,做你的太陽。」詩禮銀杏走上前,主動給了伊理一個擁抱,沒有滿口的之乎者也,只有一句淺淺的話語,打到心裡。

    是啊,高處又如何,有你們,我還會冷嗎?

    寂寞,一點一點散去,伊理抱著每一個食魂。

    「這才是空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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