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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Elegy/第三章-3

作者:この桜は綺麗な│2020-05-10 16:48:40│巴幣:0│人氣:24
XXXXX 2034/10/27    A.M.12:27 XXXXX
  「啊⋯⋯!夜、夜,這個機械要怎麼使用啊?」

  阿爾托莉雅讓她小小的臉蛋貼在玻璃罩上,好奇地盯著遊戲機內部,那充滿了興奮和疑惑的表情加上嬌小的身材,使她就像一名符合外表年齡而且被遊戲機獎品深深吸引注意的普通女孩子,甚至產生了一種她並非是異常之物(Servant)的錯覺。

  「那個叫做抓娃娃機喔,玩法很簡單的。」

  待在一旁的夜跟著探頭,觀察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如此勾引這位不列顛之王的興趣。

  機台裡面堆放著不少和她即使到現在仍一直抱著的獅子布偶類似的小型娃娃,阿爾托莉雅的視線則是只往其中一隻望去,嘴巴也變成了倒三角形連口水都快要留下來了。

  夜看著那般一點都沒有王者風範的少女藏不住笑意,從牛仔褲口袋掏出一枚硬幣遞給她。

  「要試試看嗎?」

  「馬上就能學會嗎?」

  「當然,很簡單的,連小孩都學得會喔!」

  「⋯⋯別把我當作小孩子。」

  阿爾托莉雅不滿地鼓起腮幫子,瞪了一眼夜後才收下硬幣。

  接著聽完大致說明的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轉身面對機台擺好架勢。

  「蘭斯洛特二世,你就在一旁好好等著吧,本王馬上就會將桂妮薇兒二世抓來陪你⋯⋯!」

  ⋯⋯開始聚精會神開始操作抓鈎前,她還將早已取好名字的布偶放置控制臺的空曠處上,信誓旦旦地對娃娃機下出戰帖──

  茲⋯⋯

  啪噠!

  連桂妮薇兒二世的毛都沒有碰到。

  「⋯⋯⋯⋯!」

  感受到失望的阿爾托莉雅不死心地又向夜索要一枚硬幣⋯⋯還是失敗。

  在歷經不知道第幾次的重複光景後,阿爾托莉雅上抬的碧綠色眼瞳中打轉著瑩瑩淚光而模糊了視線,她強忍著身體的劇烈顫抖伸出右手指向娃娃機內部,還用略微濕潤的語調斷斷續續地對滿臉苦澀的夜說道:

  「⋯⋯夜,夜⋯⋯我⋯⋯我的桂、桂妮薇兒⋯⋯⋯⋯!」

  「⋯⋯⋯⋯⋯⋯⋯⋯⋯⋯」

  不知道究竟如何面對這位因為夾不到娃娃因此就泫然欲泣的騎士王,夜在內心不停苦笑,連抱怨傳說跟現實的形象差距大到可以上法庭控訴的餘力也沒有,他站到操作台前尋找阿爾托莉雅所中意的目標娃娃。

  ──哦,是這種位置啊⋯⋯那應該一次就可以夾出來。

  他輕拍阿爾托莉雅的肩膀。

  「可以讓我試試嗎?」

  「⋯⋯嗯。」

  她向右側退了一步讓出操作位置。

  夜無奈地投下為數不多的零錢,仔細將抓鈎對準擁有棕色皮毛的母獅布偶──

  「⋯⋯⋯⋯────咕。」

  阿爾托莉雅緊張地吞了口水,胸前抱著那隻名為『蘭斯洛特二世』的公獅娃娃,墊起腳尖仔細往機台內部看去。

  茲⋯⋯

  緩緩下降的過程中,夜也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抓鈎漂亮地抓住了娃娃的腦袋,吊臂同時上升將布偶吊了起來。

  「喔喔!夜,要好好抓住她喔!」

  「我知道啦!」

  「啊啊,進去、進去、進去吧!」

  機器無視激昂誇張地大喊的阿爾托莉雅,逕自打開了抓鈎。

  啪噠!

  幾乎差一點就被洞口的防落壁彈開的桂妮薇兒二世⋯⋯成功地掉到出口了!

  「好耶!」

  「太好了!!」

  夜比了個小小的勝利手勢,阿爾托莉雅則是趕緊將空著的右手伸入取物口拿出小布偶。

  她看了兩隻娃娃一眼,然後一臉高興地緊抱布偶令蘭斯洛特二世跟桂妮薇兒二世感覺快要爆開了。

  「唔⋯⋯!好可愛!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相處哦!」

  夜微笑著凝視阿爾托莉雅,在心中暗忖。

  ──這樣子,實在太像『普通』的女孩子。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亞瑟王她,難不成和信長一樣?是被眾人推上王座,承受一切的嗎?

  ──和傳說的王相反,其實她⋯⋯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因為必須要符合大家心目中的形象才隱藏起真正的自己?

  「⋯⋯夜。」

  因為一道稚嫩童音而喚回意識的夜發現阿爾托莉雅正伸手扯著自己的袖子。

  她露出昨日不曾有過的,單純、天真且幸福的笑容,緩緩地動了小巧精美的薄唇,她開始編織起簡單卻富含真誠的言語:

  「夜⋯⋯謝謝你。」

  ──真的,就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

  「嗯,不用客氣。話說也差不多該去找小香苗她們了,我們先去把信長也帶過去吧!」

  夜讓阿爾托莉雅維持抓著衣袖的狀態,像是一對兄妹般氛圍和睦地走出抓娃娃機區。

  臨走前,她似乎又抬頭望了一眼少年的側臉。

  
  下一個和阿爾托莉雅不同的無言畫面衝擊著夜的三觀──

  幾乎要震破鼓膜的眾多高分貝音樂混雜成噪音當作BGM,因為假日所以有不少人潮的音遊區,其中有一處聚集了不少人圍觀的區域時不時便會發出陣陣歡呼。在這些人海的前方,一位甩動烏黑長髮的少女正忘我地激烈彈奏貝斯感應器。

  當結束了一首首疑似是最高難度的樂曲後,機台接連傳出「Perfect!NEWRECORD!」的電子音,同時人群又響起掌聲和歡呼。

  雖然感覺有一部分的歡呼是因為她在彈奏跳動時不自覺露出了可愛的小肚臍跟短裙下那黑色布料的緣故吧。不過說實話,夜也享受了一番眼福就是了。

  夜苦笑著,為了不被分散他緊牽著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鬼吼鬼叫、以及此處吵雜聲音所代表的意義而目光四處游移的阿爾托莉雅。

  在普通人裡格外醒目,雖然個子嬌小卻散發著獨特存在感的少女取下機台附用的耳罩式耳機,對他們咧嘴一笑,就像是太陽般讓在場眾人不禁感到心頭暖和了起來。

  ──還真是⋯⋯非常適應現代社會呢。

  他一面尋找機會接近信長,一面聽見周圍的人感到疑惑的喃喃自語。

  「咦⋯⋯?奇怪,手機的照相功能怎麼沒辦法用?壞掉了嗎?」

  「我的也是,連社群軟體和網路也沒辦法使用。」

  「可惡啊⋯⋯!我想要拍下那超可愛的女孩子的內褲啊!」

  「⋯⋯⋯⋯⋯⋯⋯⋯⋯⋯」

  ──原來如此,『任何媒體都不可能存放關於聖杯戰爭的相關資料』嗎?

  夜總算了解關於聖杯戰爭的一些要素的能力,並且來到了群眾中恰巧和信長視線相交。

  「啊,夜!你在啊?」

  信長將貝斯放回機台旁,眼神閃爍如孩子看見新奇事物時的興奮光輝,跑到夜身旁一邊空揮小手一邊激動地說道:

  「夜、夜!這裡超有趣的啦!而且我還在這個遊戲拿下最高分喔!厲害吧?」

  信長驕傲地挺起幾乎平坦的小身板,一臉快來誇我的表情毫無掩飾。

  和阿爾托莉雅不同,她看起來已經很熟悉電子遊戲和現代社會了。不過因為史料中織田信長的形象本就十方喜愛新奇古怪事物,所以夜也沒有過度驚訝。

  「嗯,很厲害喔吉!」

  他來到信長身邊,無視周圍的狠辣目光,隔著配有織田家徽的鴨舌帽撫亂信長的頭髮,信長僅是「唔唔⋯⋯」地低吟任憑夜擺佈。接著夜停下手邊的動作,沒有察覺信長臉龐上的淺淺緋紅向她問道。

  「對了,香苗她們呢?她們應該不會放妳一個人在這裡吧?」

  「喔、喔,Master她們說要去買一下飲料等等就會回來找我,然後Caster和她的召主去拍、大頭貼?好像是叫這個的樣子。」

  「這樣啊⋯⋯不過我們還是去找她們吧,也差不多要到午餐時間了。」

  「嗯!⋯⋯啊,先等我一下。」

  不管側頭疑惑的二人,趁人潮未散前逕自站回墊高了十公分的遊戲臺上。信長對著民眾大大地揮動右手,擠出肺部的所有空氣般,在這片交疊人聲和音樂聲的喧囂中,少女的嗓音不可思議地響徹遠方,簡直就像直接撼動著腦袋,短潔又不真實的言語毫不費力地融入了聽者的心靈。

  「──大家!我還會再來玩的!掰掰!」

  現場先是沉默一剎,下一秒──

  「「「唔喔喔喔喔喔喔!」」」

  夜身旁的人們爆出轟雷的掌聲與歡呼。

  ──這傢伙,不去當偶像太可惜了!

  夜由衷地如此覺得,甚至產生了未來要不要讓她去經紀公司試試看的想法。

  信長露出滿足似的笑容,說完後便心滿意足地走出機台範圍,然後陪著一臉不可置信表情的兩人離開遊戲中心,途中還被一些剛才的觀眾糾纏著要聯絡方式。

  最後留下緩緩淡化記憶的普通人們,討論著一名新手少女接連突破高難度關卡的事蹟直到完全遺忘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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