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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P

入山

作者:柏夫│2020-05-06 18:59:36│贊助:14│人氣:58
天氣好,騎車去登山。
我離開便利的柏油馬路,依著指示行走就可以的步道,開始登山。
彷彿可以聞到樹木的芬芳,累了就在樹蔭下等待涼風吹起,眺望遠方的溪流,自然就離我這麼近。
登頂、回程。
我望著步道之外的樹林,我登完山了嗎?
我走在鋪好的步道上,走在柏油上,走在木板上,這樣走到了山頂,我登山了嗎?
樹林層疊,我只看的到樹,這是我看到的山的模樣。
離開步道,踏上草地,會是我看到的山的模樣吧。
我想去看看那溪流的源頭。

離開步道,柔軟的泥土蓋上了我的印子,如果我是自然的一部分,為何我對自然如此不熟悉。
第二步,只剩下遠方傳來的蟲鳴,我身邊居然如此寂靜。
第三步,我進入了夜,隨著樹海搖曳的縫隙洩漏下來的陽光若隱若現,一個清晰的迷宮。
用電力與貨幣滋養的身軀叫我回去,白淨的身子禁不起風、蟲、石子、樹枝。
再一步,橫貫的枝枒撞著了肩膀,像是我不守規矩似地,枝枒一動也不動,在我肩膀上留下痕跡,都市裡的樹從不會檔到路。
我懷念起柏油與步道了,我看著劃破滲血的皮膚。

涼了,我記得今天是三十度的天。
像是剝洋蔥一樣。
避開枝枒、撥開草叢、確認腳步。
把我的知識化為直覺,螁下都市的顧慮。
脫不掉的是那層被滋養的肥厚的皮。
只要找到溪流就好,讓我找到溪流的源頭。

平穩的白噪音,有別於樹海的波浪沙沙聲,像是我喝水時透到耳朵的聲音,樹蔭蓋不住的溪流閃耀著日光,我燥熱的身軀需要水的補給。
安全的礦泉水、還是沒有消毒可能有雜菌甚至更糟糕的東西的水。
我拂摸著溪流,冰涼而滑溜,像是活魚一樣從我手中跳走。
這是活的溪流,是山的生命,在我手中活動著、閃耀著。
誰還需要死了的水呢。

遇見一片日光,接受日光的恩惠的是一隻灰狗。
大狗的耳朵與眼睛朝著我,緊閉的嘴巴像是還沒決定要怎麼看待眼前的生物。
沒有項圈啊,不是看到人會躲的狗,也不是會搖尾撒嬌的狗。
不是主人與寵物,也不是人類與狗,像是獵物與掠食者,還沒決定誰是獵物與掠食者。
我離開,不卑微也不囂張,不威嚇也不屈從,你是我過路的石頭,我是你飄落的樹葉。
靜默是我的敬意。

脫下一層都市外皮,夜像是亮了起來。
再脫下一層,踏步的地方蟲鳴會消失,就像是土地呼吸著一樣。
再脫下一層,橫越的枝枒是提供攙扶的有力把手。
踏出柏油與石板的結界,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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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腦海裡的主角畫面都直接塞滿我動保所的朋友XD

05-07 16:57

柏夫
常入山嗎XD05-07 19:30

沒有路沒有徑的那種XD

05-07 19:51

柏夫
真的很難走 真想進山裡挖竹筍跟山菜的ww05-07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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