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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2-13節 處刑

作者:眼鏡WA│2020-05-06 18:16:26│贊助:10│人氣:102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2-13節 處刑

今天是薇爾的處刑日,我、西普利安與菲莉絲三人來到布萊辛村,原以為雅莉珊卓已在村中等候,沒想到竟不見人影,不過她就算不出現,我們也得執行計劃。

前幾天仍是一片死寂的小村落,現在竟然人聲鼎沸,小小的廣場被前來圍觀處刑的人潮擠得水洩不通,我們只能在人群外圍遠遠眺望。

在我們的前方有座處刑台,處刑台上堆滿容易燃燒的稻草,而薇爾就綁在處刑台的木樁上,一看見薇爾我忍不住踏步向前,想穿越人群去解救她,西普利安見狀馬上捉住我,阻止我前進,並搖頭向我提醒現在還不是時候。

突然間周遭陷入一片寂靜,一陣陣嘎吱聲穿過層層的人群從前方傳來,領主踏上不甚穩固的臺階慢慢走上處刑台,他轉身面對群眾,張開雙手,開口大喊。

「住在弗斯堡的市民與布萊辛村的村人們,終於來到了今天,邪惡女巫處刑的日子~! 」

聽見領主宏亮的宣言,底下的群眾紛紛隨之鼓噪,發出興奮的聲響,領主滿意地環視四方,待現場音量慢慢降低後,繼續開口演說。

「過去我們曾以為她是拯救弗斯堡的聖女,但是事實上呢?大家看看布萊辛村的異象。這座村子在一夜之間,大量雜草從牆中竄出,樹木異常生長,農地瞬間枯竭,異常的生態破壞了房舍,破壞了這片土地,更破壞了村落的生存手段,剝奪村人的未來。為什麼布萊辛村的村人們會蒙受這種惡夢般的遭遇?因為我們都被欺騙了,被這名自稱聖女的女巫給欺騙了。」

領主講到此處激動地將手指向身後的薇爾,眾人的目光隨著領主的手勢集中在薇爾身上,薇爾不堪眾人直視,默默地低頭忍受大家苛責的視線。

領主見到薇爾的反應後更為激動,繼續演說挑動仇視薇爾的情緒。

「這名女巫表面上利用神的力量幫我們醫治疾病傷痛,但我們吃下的草藥其實是異教神的猛毒,我們接受的祝福其實是異教神的詛咒,她甚至在這座教堂底下偷偷舉行令人髮指的異教儀式,我們全都被她騙了,才會導致今天布萊辛村的慘劇。
但慶幸的是,神還是眷顧著我們,讓我們得以在被害擴大前將她捉住,甚至在她被惡魔奪走之後,我們還是擊敗惡魔,將她再次逮捕,這一切辛勞就是要她為自己的罪孽負責,各位市民們,你們說是不是!」

「喔~!燒死她~!」

「燒死她!燒死她!燒死她!」

周遭民眾的情緒隨著領主的演說愈來愈高漲,眾人揮手鼓譟,要求燒死薇爾。

姑且不論領主演說的內容是否正確,這群隨之鼓噪的群眾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算薇爾真得有罪好了,難道將處刑當作祭典,高喊燒死她的群眾就是正常的嗎?

人類到底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噬血?

更何況在上面的人是薇爾,解救過無數人的薇爾。

就算她使用異教的草藥又如何?這難道就能顛覆她救過許多人的事實嗎?

台下的群眾中說不定也有許多人受過薇爾的恩惠,你們憑什麼要求殺死她?

西普利安見我氣到全身發抖,開口說道。

「這個時代就是這副模樣,大家都把公開處刑當作一個慶典,一種宣洩壓力的方式,你氣也沒有用,就當作沒看到吧。」

「現在在刑場上的人是名無辜的生命啊!他們不會有罪惡感嗎?」

「但對民眾而言,她是一位十惡不赦的罪人,所以當然不會有罪惡感。」

「就算是罪人好了,這種場景看起來還是太令人難過了……。」

「現在不是讓你難過的時候,時間差不多了,該執行我們的計劃了。」

在我震驚的時候,周圍的衛兵開始準備點火器具,領主也即將走下台,若再不介入就來不及了,我出聲要求菲莉絲執行計劃,但是菲莉絲雙眼失神地望向前方,絲毫沒有聽到我的指示。

「……菲莉絲,妳還有機會選擇不跟我們去。」

一聽到我的提議,菲莉絲瞬間回神將頭轉向我, 用受驚顫抖的語氣駁斥我。

「不、不准拋下我,我要去救薇爾姊,我、我只是對父親說的話感到吃驚而已。」

那樣子是吃驚?我怎麼看都是動搖到不想相信父親會說出這些話,但菲莉絲不改她堅持的態度,我也只能順從她。

菲莉絲將我們唯一一顆賢者之石握在左手,讓西普利安握著她的左手,我牽住她的右手,我同時在心中默想加強菲莉絲的力量。

「1、2、3,要飛囉~!」
  
隨著菲莉絲的口令,我們三人有如火箭般快速地衝上天空,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藉由菲莉絲魔法的緩衝,不偏不倚地落在即將走下處刑台的領主面前。

「從、從天而降的黑髮惡魔……剛剛領主不是說惡魔被打敗了嗎?」

「菲、菲莉絲和騎士西普利安竟然也在惡魔的身旁,他們都與惡魔簽訂契約了嗎?

「快、快跑啊!不然我們也會被惡魔捉走強制訂立契約啊!」

我們的出現造成處刑台下群眾的恐慌,他們有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但也有人冷靜地留下來,準備觀看接下來的發展。

領主見到我們,嚇得直往後退,他伸手指著我顫抖地說。

「竟、竟然是你,你不是被匡異會打倒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只不過是來解救被你陷害的聖女罷了!西普利安,動手」

西普利安俐落地解決掉薇爾身旁的護衛,並幫忙薇爾鬆綁,但薇爾卻死命掙扎,不想讓西普利安碰到她。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竟然還帶菲莉絲過來,這樣我的自首到底有何意義?」

薇爾見到菲莉絲也在處刑台上,生氣地朝我們怒吼,不過該生氣的人是我才對,我壓不住內心的無奈與憤怒,開口駁斥薇爾。

「是啊!妳的自首的確沒有意義,就算妳的死讓菲莉絲活下來,菲莉絲也不會因此得到幸福。 」

「你在胡說什麼,我是女巫,布萊辛村的慘狀都是我造成的,我長年利用異教的草藥醫治朝聖者,更利用黑魔術控制菲莉絲,讓她的力量為我所用,只要我被燒死,一切的詛咒都會解除,菲莉絲能恢復力量,村子也可以慢慢回復以前的狀態,一切都能恢復正常。」

根本胡說八道,絲毫沒有考慮被留下的人的心情,不過在我開口前,菲莉絲就先聽不下去,站上前大喊。

「我才不要薇爾姊死掉,只有我活下來,這樣我會後悔一輩子的,薇爾姊,讓我們一起走吧!」

「妳只是被我控制才會說出這些話。霍夫曼,快點點火,這樣子菲莉絲身上的詛咒就能消失了。」

領主聽見薇爾的命令感到十分不快,但身為惡魔的我近在眼前,也不由得他挑三揀四,他命令士兵直接執行火刑,但是西普利安一個箭步上前,擋住士兵並將火把擊落在地。

領主見到西普利安的行為大為光火,朝他怒斥。

「西普利安,你在做什麼,你認真想背叛我嗎?」

「我都站在這一側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你忘記當初是向誰宣誓效忠嗎?你該不會連誰收留你與你父親,並培育你成為騎士都忘記了吧!」

領主似乎講到西普利安的痛處,使他陷入短暫的沉默,此時菲莉絲側身切入西普利安與領主之間,開口為薇爾求情。

「父親,拜託你,放過薇爾姊吧!」

「可惡,匡異會到底跑去哪裡了。今天明明是最需要她們的日子,竟然給我遲到。」

「父親,你沒聽到我說話嗎?父親、父親!」
  
領主依然無視菲莉絲,向一旁的士兵拿起火把,直接往稻草堆中丟去。

西普利安見狀馬上用雙手捉緊長劍,同時盯著劍上的魔法陣,奮力一揮,因賢者之石產生的強烈風壓,硬生生將火焰吹熄。

「魔、魔法,西普利安你竟然也會使用魔法。」

領主看到西普利安也能使用魔法後,嚇得與我們拉開距離,我可不能讓他逃跑。

群眾的目光現在全都集中在我們身上,現在正是實行與芙菈絲緹約定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一下心情,接下來我要下一個賭注,玩場足以影響接下來情勢變化的賭局。

「我說領主啊!你為什麼知道那是魔法?」

「什、什麼為什麼?那種奇怪的力量,不就是邪惡女巫使用的魔法嗎?」

「是嗎?你要這麼解釋似乎也說得過去啦!」

「你、你是什麼意思,好像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釋一樣。」

「當然,畢竟我是惡魔嘛!其實你知道這是魔法還有一個更簡單的理由,你看看這個。 」

我將西普利安身上的賢者之石取過來,放在我攤開的手上。

「這粒石頭是我賜予女巫們力量的證明,也是女巫力量的來源。教會為了避免有人因此受害,一旦找到女巫就會馬上派人回收石頭。得知這次的事件後,匡異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弗斯堡,照理說這顆石頭應該早被匡異會回收,但為什麼我會感覺到我給予薇爾的石頭就在你身上呢?」

「別、別胡說八道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見過那種石頭,你別想陷害我!」

「是嗎?你的意思是說我這名惡魔感覺到的東西是錯的嗎?你會知道剛剛西普利安使用的是魔法,就是因為你私藏我的力量,並且還使用過它的緣故。」

聽見我的話語,底下看熱鬧的人們開始議論紛紛。

「這、這是真得嗎?領主也擁有惡魔的力量。 」

「別傻了,這一定是惡魔在妖言惑眾,他只是想要我們產生動搖而已。」

「但你要怎麼證明惡魔說的話是假的,惡魔都親口說領主擁有他的力量耶!」

「這個……。」

聽到群眾們的懷疑,我又再加把勁,試圖將現場帶入我的節奏,我開口向處刑台下的民眾大聲宣示。

「無知的民眾們,我可是惡魔,何需說無聊的謊言讓你們動搖,難道我會對自己的力量不了解嗎?霍夫曼,快給我交出來,我的力量。 」

「你、你看,惡魔都這麼說了,領主身上一定有惡魔所說的石頭啊!」

「怎、怎麼會這樣,沒想到不只弗斯堡的兩名聖女都是女巫,連領主都忍不住被邪惡的力量所吸引了。」

我堅定的語氣改變了群眾對領主的信任,領主聽到風向改變後忍不住慌了起來,他趕緊出聲辯解。

「你們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是清白的,惡魔想要陷害我,讓你們動搖,好讓他救出女巫。士兵們快上,不要讓他繼續胡說下去。」

士兵們雖然聽到命令,但都在猶豫不前,領主忍不住生氣大吼。

「你們在做什麼?還不快動手!」

「可、可是惡魔都那樣說了,我們可以相信你的話嗎?」

「你們這群混蛋,比起我,你們更相信那位惡魔嗎!」

「那你就證明一下不就好了?」

一直隱藏不出現的芙菈絲緹終於出聲,她從圍觀的群眾中漫步而出,走上處刑臺向領主說。

「惡魔的這番話的確可能是他救出薇爾的計策也說不定,但你若能讓身為匡異會的我搜身,證明你身上沒有惡魔的石頭的話,相信士兵與民眾的疑慮也會消失吧! 」

領主面對逐漸逼近的芙菈絲緹,忍不住一步步地向後退。

「芙菈絲緹大人,在、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要先擊潰惡魔嗎?」

「在大軍壓陣下,他沒這麼容易逃走,倒是你能先證明身上沒有石頭的話,士兵就能重振士氣為你殺敵,不是嗎?」

「可、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我只想問問你身上的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芙菈絲緹突然發動魔法,一瞬間來到領主身旁,並從他的胸口緩緩抽出一條樸素的項鍊,見到這條項鍊的菲莉絲,臉上露出吃驚又難過的表情。

「那、那是薇爾姊的項鍊,所、所以真的是父親…… 父親,為什麼你要陷害薇爾姊……為什麼、為什麼啊!」

「嗚……菲莉絲妳不要亂說話,這才不是薇爾的東西。」

聽到領主的反駁芙菈絲緹露出不屑的表情要領主聽聽台下民眾的反應。

「領、領主竟然也擁有惡魔的力量……。」

「我的確看過聖女拿著那條項鍊,沒想到那條項鍊竟然是與惡魔契約的證明,真得好恐怖啊!」

領主聽到民眾的討論後害怕地拔腿就跑,但是芙菈絲緹馬上擋在領主面前不讓他有機會脫逃。

「真沒想到你竟然把教會一直要求你交出來的石頭藏在身上,你到底想用這股邪惡的力量做什麼?」

「我、我根本不知道這條項鍊的功用,只是覺得好看才放在身上,我絕對不是想要惡魔的力量。」

「哼,狡辯的話等上宗教法庭裡再說吧!」

芙菈絲緹對我使個眼色,暗示她不會干涉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我們只要帶著薇爾像剛剛一樣飛到天空即可。

只是我心底深處有股揮之不去的奇妙感覺,一直從外側輕輕觸碰著我,提醒我要提高警覺,這股感覺是來自何處呢?

似乎來自遙遠的村外,也似乎來自芙菈絲緹與領主的身上,甚至來自我手上的……賢者之石!?

難道說……我猛然抬頭朝芙菈絲緹的方向大喊。

「小心啊!他身上還有石頭!」

「咦?」

在芙菈絲緹理解我的話之前,領主的腰間突然發出強烈的光芒,他將手橫向一揮,手還沒碰到芙菈絲緹,芙菈絲緹就像被巨大的球棒擊中,整個人向一旁飛去,深深陷入教堂的牆壁裡。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動、動不了。」

芙菈絲緹痛苦地四處扭動,但她卻好像被人用隱形的大手捉住無法動彈。

領主用右手對著芙菈絲緹,手掌越握越緊,芙菈絲緹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她身後的牆壁都已碎裂,人卻還是漂浮在半空中。

麻煩了,菲莉絲與領主果然是父女,兩個人擅長的魔法竟然都是念動力,照理說我們應該要馬上帶著薇爾逃走,但這等於對芙菈絲緹見死不救。

我……做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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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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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方天
群眾很容易被蠱惑呀!

05-06 18:23

眼鏡WA
沒錯,而且從古至今都沒有改變。
人類總是學不會教訓,一直重複著歷史,人云亦云,用多數暴力欺壓少數弱勢,持續著獵巫的行為。

05-06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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