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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Elegy/第三章-2

作者:この桜は綺麗な│2020-05-03 19:11:01│巴幣:2│人氣:32
  XXXXX 2034/11/27   A.M.8:37 XXXXX

  柔弱的晨陽下噴射客機的凝結尾跡為清淡了一些的蒼穹畫出純白的人工直線,冬木市大廈林立的商業區街道仍舊冷清不見大量人影,相對那邊住宅區巷弄則逐漸活絡,紛紛有民眾外出,而分隔兩地的中央大河──未遠川如同鏡子一樣的水面正巧倒映著上空的飛機雲。麻雀群循著氣旋飛越數行的平房,降落到路旁的街燈上整理自己的羽毛。位於那盞黯淡街燈的斜前方,擁有廣大庭院的大型住宅早已將幾十分鐘前的恐怖壓力宣洩完畢了,此時透過長廊底下的六片落地窗能窺見裡頭環繞著深處餐桌進行早飯的七人。

  「好吃!這是叫做鬆餅對吧?決定了,幽憐!每天早上妳就做這個給我吃吧!」

  首先大喊的是沒有換下睡衣的信長。嘴角還殘留著蜂蜜和鬆餅屑塊的臉蛋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其散發的氣息能夠令周遭也不自覺地心情開朗起來。

  「雖然準備起來很麻煩,不過既然信長小姐喜歡的話⋯⋯唔嗯!就交給我吧!」

  回應信長的是坐於隔壁、手持刀叉、鬆餅吃到一半的幽憐,睡衣外套著一件有愛心圖案的圍裙,加上綁成馬尾的黑髮和溫柔的微笑給人一種和藹可靠的年輕主婦的感覺。

  「對了,幽憐,我不是說了叫我吉就好嗎?就像妳叫夜一樣。」

  「咦?那、那是因為信長小姐是十分偉大的人物啊⋯⋯還是要尊敬一點才可以。」

  「哎⋯⋯所以日本人的腦袋果然很頑固啊。之前被洋人召喚時可是馬上成為朋友了,而且那傢伙的相性跟我還不錯──雖然最後還是輸了啦。」

  「唔⋯⋯對、對不起信長小姐⋯⋯」

  「不需要道歉啦,上一次輸了,那麼這一次就要好好的贏得第一!還有,幽憐妳想怎麼稱呼我就隨妳喜歡便可以了。」

  「是、是,我明白了⋯⋯吉、吉?」

  「啊啊真是的,明明都說不用勉強了⋯⋯不過,唔呣唔呣,這麼一來我們的關係多少又進了一步啦。」

  注視著互動有趣的這一對主從,在座的另外二組人馬也彼此相視而笑。

  「對了Master,泥清天補永曲邪笑嗎?(妳今天不用去學校嗎?)」

  邊讓塞進嘴裡的鬆餅將臉蛋撐得圓滾滾,邊向一旁的少女口齒不清地詢問。

  仍然身穿水藍色洋裝的亞瑟王──阿爾托莉雅晃動著以黑色緞帶束成長長馬尾的金黃髮絲,滿盈著愉快氣息的碧綠眼瞳看了一下自己的召主後便又回到前方盛裝過分份量的鬆餅及配菜的盤子上。她似乎非常喜歡昨晚在夜的房間裡發現的獅子布偶,即使用餐中依舊用左手抱著那個布偶,就像是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根本看不出一絲物語中那至高之王的影子。

  「咦?學校嗎?沒關係的,今天是星期六所以不用去上學唷!」

  些許閃亮的髮尾宛如兩道傾落直下的粼粼瀑布,堪比銀河群星的色彩,吹雪般純白雙馬尾被輕輕搖甩。相對現場眾人的稚氣臉龐上掛著一抹天真無邪的微笑,鮮豔的赤紅眼眸綻放充斥活力的光輝,小巧薄唇上則殘留著一層剛才喝熱牛奶後忘記擦去的白色奶沫。已經換上一套可愛便服的衛宮香苗前方,是率先其他人吃完早餐的空盤子與一杯裝有剩下一半牛奶的粉紅馬克杯。相比鄰座,香苗的桌面乾淨不少。

  「哦⋯⋯原來如此,在我那個時代僅有星期日才能休息呢⋯⋯」

  「啊!這個我知道!小時候爸爸常常說許多亞瑟王的傳說給我當床邊故事唷!所以我也知道一點阿爾托莉雅小姐時代的事情哦!」

  「這樣啊⋯⋯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自己的事蹟被人喜愛著,就感覺有些害燥⋯⋯⋯⋯」

  「阿爾托莉雅小姐是第一次被召喚出來嗎?」

  「不⋯⋯不過之前均是在我誕生之前被召喚的,因此那些時候當然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知道『亞瑟王』是誰。」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香苗微微垂下眉梢點了點頭,但是阿爾托莉雅反倒是一臉不在乎地繼續吞食超大份量早餐,隨後似乎對斜前方的另一組同盟夥伴的舉止產生了興趣,她隨口問道:

  「Caster的召主,妳們從剛才開始就在做什麼?」

  兩個盤子裡的食物和杯子裡的咖啡幾乎保持原樣,兩名分別擁有宛如櫻花般的淡粉頭髮及比香苗更加蒼亮到銀白長髮、相同身高的少女們正迅速地讓雙手在虛空中移動著,彷彿在拼湊某個圖形似,她們相當有默契地交錯彼此的手卻又不會阻礙對方的路徑。

  「啊⋯⋯請稍等一下,我們現在在處理著有點重要的工作⋯⋯」

  首先回應的是淡粉眼眸──身為召主(Master)的咲。將頭髮盤起來的她臉龐上滑下了數滴汗水,看起來連擠出一點時間說話的功夫也十分勉強。

  「因為必需要快速計算,所以請先等我們三十秒左右吧。」

  接話下去的則是從者(Servant)的咲──Caster,雖然她還能輕鬆地侃侃而談但從蹙起完美眉毛的表情判斷她應該也在急速運轉著腦袋吧。

  「既然是工作那便不多打擾了,請好好加油吧!」

  阿爾托莉雅頜首,接著輕啜了一口紅茶。

  「嗯⋯⋯雖然味道有些奇特,但口感還挺不錯的。King的召主,這紅茶是妳泡的嗎?」

  「啊,那是沖泡紅茶喔!因為我對飲料方面不怎麼熟悉所以才用市售的商品替代,請問會不合胃口嗎?」

  「不,老實說我十分喜歡這個味道⋯⋯」她輕輕晃蕩著白瓷的茶杯,讓杯中的褐色液體產生細細漣漪。

  「這個味道讓我多少想起了貝德維爾卿親手泡的紅茶呢。」

  幼稚可愛的臉蛋浮現一抹緬懷遙遠過往的沉穩笑容,凝視茶面的自己,精緻的眉梢卻緩緩地垂下,彷彿憶起的回想是她不願面對的悲劇一樣。阿爾托莉雅無語地又品嚐了一口紅茶。

  察覺少女的心情變化,香苗思考著亞瑟王故事的終末。

  模糊的印象裡茶色頭髮的男人總會帶著悲傷的語調來述說這一段故事⋯⋯不過細節卻被片片空白所掩蔽了。

  因此香苗沒辦法向她提出任何話題。幽憐看著沮喪地玩弄髮端的香苗而探出上半身撫摸她的小腦袋安慰她,至於信長則是僅僅瞥了一眼迅速掃空早餐的西洋王者,便吃下最後一片鬆餅並一口氣喝完黃橙橙的柳橙汁。

  ──渡過了沉寂的短暫空白,Caster主從一如宣言同時雙手高舉大喊。

  「「完成了!」」

  「喔喔,工作結束了嗎?辛苦了。」

  阿爾托莉雅甩開陰鬱的表情,綻露出微笑。

  「嗯!總算計算出能夠百分之百改變指紋排列的公式啦!接下來只需要找設備實驗就行了~~呼~~」

  咲一面拔下位在後頸的環狀裝備,一面喝光已經徹底變涼了的咖啡,順勢也回答了阿爾托莉雅先前的問題。

  「吶吶,夜!接下來今天要做什麼?既然敵人都給我們一天的時間,我們也沒有手段找出對方來,而且今天又正好是假日⋯⋯要不要出去玩呀?」

  隨後,咲朝向──不是從最初就閉口不語的那名黑色人影,而是客廳的角落說道。

  「⋯⋯唔唔⋯⋯!唔⋯⋯⋯⋯!」

  那裡,有著一隻蠕動全身的生物──啊,不對,那是一名人類。

  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麻繩重重捆綁的夜只能依靠劇烈扭動身體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是在這數分鐘內也稍微安分了一點。

  他不停發出呻吟,示意少女自己的嘴巴上還封著一塊膠布。

  ──簡直就像被挾持的人質一樣。

  「唉⋯⋯Apollyon先生,請問可以幫夜解開繩子嗎?」

  幽憐對坐在餐桌邊緣毫無存在感地吃著鬆餅、完全收斂一切殺氣的Apollyon問了一聲。

  只見男子隨手一揮餐刀,連視線都沒有移開鬆餅,夜身上的麻繩便啪地一聲斷裂開來。

  「噗哈⋯⋯!喂,幽憐!為什麼要把我五花大綁啊!?」

  夜忍著嘴邊的痛楚對幽憐大吼。

  「啊?你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因為夜你做了不該做的事?」

  「不、不⋯⋯我根本什麼都沒有幹喔?我一早醒來就發現是那個模樣的喔?」

  「所以,你是想要把錯都推到小香苗和信長小姐還有宮野學姐身上嗎?」

  「才不是!我只是────」

  「嘖嘖,夜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男人,我真是看錯你了⋯⋯明明那個晚上你都對我做了那種事────噗⋯⋯」

  「信⋯⋯吉!妳不要來亂啊⋯⋯!不要在那邊給我抱著肚子大笑啊!」

  「前輩⋯⋯⋯⋯」

  「小香苗,妳也幫幫前輩吧!」

  「⋯⋯⋯⋯前輩的懷裡,很溫暖呢⋯⋯」臉紅

  「小香────────好、好,我錯了,對不起幽憐小姐。話說⋯⋯能不能請妳不要拿餐具當作飛刀一樣射出來嗎?那個,會死人的⋯⋯」

  夜臉色蒼白地朝後瞥了一眼硬生生插入牆壁裡的那支叉子。

  「⋯⋯⋯⋯哼!」

  「那個⋯⋯幽憐小姐?」

  「幹嘛?」

  「請問,我的早餐呢?」

  「Apollyon先生在吃的那個。」

  「────他不是都不吃東西的嗎?」

  「因為Apollyon先生今天說也想吃吃看早餐的喔!」

  「⋯⋯⋯⋯⋯⋯⋯⋯」

  沒辦法對幽憐大人發怒,所以夜只能懷著肚子餓的怒火狠狠瞪向Apollyon──結果反而被他以帶有兇惡殺意到眼神嚇得瑟瑟發抖。

  「⋯⋯幽憐。」

  「嗯?」

  「妳為什麼那麼生氣啦?明明以前也有不少次在我房間睡覺過⋯⋯⋯⋯」

  「那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

  「⋯⋯⋯⋯⋯⋯⋯⋯⋯⋯明明我都沒有和你一起睡覺過。」

  夜沒有聽見她撇過頭後細若如蚊的聲音,因此只能無奈地搔了搔腦袋。

  「唉⋯⋯所以呢?今天你們想要做什麼嗎?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啊!我挺想要參觀一下現世的城市跟市集!如果有遊樂的地方就更好了!」

  信長雙眼閃爍充滿興奮之情的光輝,小小的兩手在空中揮舞。

  「唔嗯,我也想看看現代城鎮的景色呢。」

  阿爾托莉雅一邊幫忙把香苗唇邊的牛奶擦拭掉,一邊附和信長的提議。

  「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我也想逛逛冬木市的街道呢!」

  Caster最後也如此說道。

  「嗯⋯⋯那就逛街吧,今天!等等準備好就可以出發了喔。」

  夜的目光掃過信長和阿爾托莉雅,然後露出一絲苦笑。

  「不過呢,首先還是要替你們準備一些外出用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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