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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2-12節 談心

作者:眼鏡WA│2020-04-29 17:24:30│贊助:6│人氣:81

女巫和來自未來的惡魔

第2-12節 談心

雖然西普利安與雅莉珊卓開始戰鬥的理由不值一提,但就結果而言,是場不錯的實戰訓練,兩人對於魔法的感受大幅提升,也增加了幾個能運用的魔法,若再次遇上米特,我想不會居於下風。

訓練後雅莉珊卓回到新的據點,西普利安則是疲倦地馬上鑽進帳篷休息,我則是因為一直大喊給予指示,搞得口乾舌燥,想先喝點水再睡覺,沒想到卻聽見從監牢裡傳來陣陣的啜泣聲。

我放下水杯拿起長劍,小心翼翼地往監牢移動,一穿過通往監牢的長通道,便發現菲莉絲獨自一人縮在監牢的角落啜泣,菲莉絲發現有人靠近,抬起頭來,用紅腫的雙眼瞪著我。

「我、我有說你可以進來嗎?快給我滾出去!」

「等、等、等一下啦!不要丟東西,我自己出去,我自己出去就是了。」

我才剛踏入菲莉絲所在的牢房,她就將地上的東西隨手抓起亂扔,導致眼前佈滿被灑向半空的細碎稻草,遮掩住她的身影。

我雖然很擔心她,但若我遇到相同的情況,說不定也想一個人靜一靜,因此這次我沒有硬要留下,而是乖乖地轉身離去。

「喂,等一下,我有說你可以走那麼遠嗎?給我回來。」

「大小姐,您到底是要我離開還是進來啊!」

「不、不准離開也不准進來!」

唉,真是位任性的大小姐。

進退不得的我只好坐在門口的地上,菲莉絲沒有表示意見,也沒有繼續再跟我多說什麼,而我也只是坐在原地,靜靜等待她想說話的時候。

「僕人,你說點話啊!」

菲莉絲終於耐不住我們之間的寂靜,出聲要我說話,只是我到底該說什麼呢?

不管我說什麼,事情都不會改善,既然如此應該讓菲莉絲說話吐出心中的重壓才是。

「菲莉絲,妳才是應該有話想說吧?」

菲莉絲沒有馬上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乾枯稻草的稀疏聲,菲莉絲扭動著身軀,抱頭猶豫該不該開口說出心底的煩惱。

這個狀態沒有維持太久,她壓下浮動恐懼的心情,抬頭迎向我的眼神,顫抖地說道。

「假、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真得在父親身上找到賢者之石,這就代表薇爾姊的確是被父親陷害的,到時我該怎麼辦才好?」

對菲莉絲而言,一邊是真正的家人,一邊是情同姊妹的存在,可以想像的到她無法在兩人之間進行抉擇,只是領主任意將人誣陷為女巫處刑,罪大惡極。

能的話我也不想將領主認定為犯人,只是一切的狀況證據都指向領主就是陷害薇爾、導致布萊辛村慘劇的元兇。

既然菲莉絲肯定會見到她最不願見到的情景,那麼就算會損失一名重大的戰力,我也不能讓她前往現場,摧毀她幼小的心靈。

我向菲莉絲提議,她留守在基地,由我與西普利安前去營救薇爾即可,原以為她會欣然接受,沒想到她卻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你……是覺得一定會在父親身上發現賢者之石,然後我的內心會承受不住嗎?」

菲莉絲明明才十歲,思想卻如此敏銳快速,準確地說出我內心的想法,我心虛地低頭揣測該如何回應,不過菲莉絲搶先一步繼續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去救薇爾姊,我要親口向她道歉,請她原諒我說過的蠢話。而且我不去的話,就代表我害怕在父親身上找到賢者之石,所以我要去,我相信父親。」

聽到菲莉絲始終相信著父親,讓我的內心糾結疼痛,我可不想看到菲莉絲痛苦絕望的模樣。

我開口詢問菲莉絲如此相信父親的緣由,想要找尋勸退她的機會。

「菲莉絲,為什麼妳這麼相信父親呢?妳父親可是對妳見死不救啊!他想要的話,一定可以讓妳免於火刑,甚至沒有任何刑罰,但是他並沒有,妳為什麼還要相信那種父親呢?」

「難道我不能相信父親嗎?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救我、嘗試證明我的清白,但不管怎樣他都是我的父親,是那位從母親死後就一直溫暖呵護我的父親,我為什麼不能相信他?你再說一次這種話就真得給我出去!」

菲莉絲大聲地朝我怒吼,顯現出她想相信父親的心情,但我無法相信領主會在後天帶給菲莉絲什麼美好的回憶……。

「喂,僕人,你不要露出那麼奇怪的表情。是我自己要去的,就算到時發生什麼事情,你也不用負責。」

這是什麼鬼世界?

為什麼讓一名十歲的孩子說出彷彿看透人生的話語,但我更討厭無法堅決拒絕她的自己。

我原本還想繼續說服菲莉絲,但菲莉絲卻看穿了我的想法,馬上開口阻止我。

「僕人,就這麼決定了,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了,能陪我說說其它事情嗎?」

「……妳想要我說什麼?」

「你說過你是未來人,那可以跟我說說未來的世界長什麼模樣嗎?」

在過去述說未來的情景,或許是不可饒恕的行為,但是若能讓菲莉絲對遙遠的未來充滿憧憬,那就由我來承擔攪亂未來的罪惡吧!

「未來的世界啊!妳們應該很難想像吧!因應人口的擴張與海平面的上升,城市已擴張至地下與海底,四處都有高聳的大廈,車子在空中疾駛,人們還穿著能夠自由變化圖案的服裝。雖然在未來發現了賢者之石,擁有魔法,但民眾的生活主要還是以科學為基礎,魔法仍處於學術研究的範疇,但還是一點一滴的慢慢應用到社會當中。」

「呣,有很多地方聽不太懂。在空中行走的車子是說有天馬拉著馬車在天上跑嗎?」

「不是,未來的人們有辦法讓人坐在一個箱子裡,藉由它在空中任意移動。」

「沒有動物拉著箱子嗎?」

「沒有喔!」

「好厲害喔!所以是魔法讓它飛的囉!」

「不是魔法,是未來的人們剖析自然現象的成因後,利用這些原理製造出的器具。」

「不懂,對我而言這麼神奇的事情就是魔法,科學跟跟魔法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科學與魔法的差異?

這個問題可深可淺,讓我不禁猶豫該如何解釋,不過依照菲莉絲的領悟力,我想可以說得仔細一點,我一邊確認菲莉絲的反應,一邊開口。

「人們習慣把不瞭解的事物,用超自然的現象去說明,像地震是地底有一頭牛翻身,打雷是神明在生氣等等,但是這些現象,其實就跟水從高處往低處流一般自然。以觀察現象、提出假說、實驗驗證、確認以及評估結果,去找出隱藏在自然現象背後的原理,這就是科學。魔法在未來也是一門科學,有人研究魔法的原理,有人以賢者之石配合已知的學問,找出各種規則與應用方式。或許有一天,人們會瞭解到隱藏在賢者之石背後的運作機制,並以機器去取代,如此一來魔法又會是個只存在於書本裡的幻想吧!」

「實驗?確認?評估結果?不過你的意思就是說魔法不是什麼神奇的事物,只是我們不瞭解而已,對嗎?」

菲莉絲如我所料,雖然對許多專有名詞不甚瞭解,但仍準確地抓到我想表達的核心。

菲莉絲的雙眼閃閃發亮,慢慢地爬出原先龜縮的角落,來到我的身邊,興奮地向我說。

「你說的事情好有趣,可以再多說一點嗎?」

「當然可以,我先說說魔法在未來的應用好了。在我的時代,使用最廣泛的魔法就是空間傳送魔法,它大幅縮短國與國之間的貨運距離,讓跨國運輸可在一天內完成,徹底改變運輸業。空間傳送魔法也讓人們可以安全有效地將物資運送至遙遠的太空站或星球,加速了宇宙的探索,擴展了人類的生活空間。」

「宇宙是什麼啊?」

「喔~那是……。」

菲莉絲很有興趣地一直詢問關於未來的事情,我也不理會什麼蝴蝶效應或時光勃論,有問必答,我們就這樣聊到深夜,直到菲莉絲的體力無法支撐倒在我的身上深深熟睡,才結束這段談話。

像這樣聊著與這時代無關的事情,或許是逃避現實,但若能讓菲莉絲的心情稍微輕鬆一點,偶爾為之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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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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