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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物語】第三十九章

作者:月の辰│2020-04-24 21:45:47│巴幣:2│人氣:115
「嗯…?這裡是…叢林?」里一踏出了光幕後,疑惑的看了周圍鬱鬱蒼蒼的景象,露出疑惑的表情。

「看來是這樣沒錯…」先一步到來的殺老師也點了點頭。

「對了!妮克絲呢?」亞久里出聲問道。

幾人這才四處看了看,結果在不遠處找到了他們的目標。

妮克絲就站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棵大樹邊,但是卻不知為什麼一直盯著前方。

來到了妮克絲身邊,他們才知道妮克絲到底見到了什麼…

四人目前所在的樹林是位於一座小山上,往下看去他們看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那是由數個漆黑石碑所圍起來的一座城市。

「那是這個世界的城市嗎?」

「應該是吧…可是那些建築看起來和我們那邊也沒差多少…」

「那些黑色石碑是什麼東西?」

「城牆之類的東西嗎?」

沙沙-!

「!?」

突然間身後傳來動靜,里一跟殺老師瞬間轉過身。

「嗚嗚!!!」

兩人看到那物體後眼神一凝,因為兩人不久前才遭遇過類似的生物,那正是在卡威斯莊園所遇到的不明怪物,不過這次似乎是某種昆蟲的軀體與魚類的頭部結合在一起的型態,即便和之前的那隻長得不一樣,但不管怎麼看都還是十分駭人。

「嘖…怎麼又是這種怪物…」里一不禁砸舌。

殺老師沒有出聲,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手上的匕首。

見恩師拿出了武器,里一也從收納空間拿出了杜蘭達爾,和殺老師對視一眼,知曉這種怪物必須使用魔力才能對付的兩人,同時把屬於夜之一族的暗系魔力附在了武器上,讓騎士劍與匕首上都散發著微弱的紫芒。

「嘎嘎嘎!!!」

怪物朝著兩人衝了過來,里一將劍斜擋在前方抵住了怪物像是前腳的部位,殺老師則是無聲無息的出現怪物身後,銀光一閃怪物的腦袋就和身體分家了,失去腦袋的怪物對里一的攻擊瞬間沒了力量,里一往前一砍,把怪物的前腳砍斷,殺老師也趁機把怪物所有的腳都砍斷,里一再朝著身體部位重重的一刺,怪物這才不再動彈死去。

戰鬥結束,兩人把武器上怪物殘留的體液甩掉,回到了妮克絲與亞久里身邊。

妮克絲問道:「這就是你們之前遇到的怪物嗎?」

「沒錯,加上這隻這已經是第三隻了…」里一點點頭。

「這怪物並不是魔法造物,反倒像是某種基因突變的生物…」妮克絲來到已死的怪物前蹲下來,拿起一根樹枝在屍體上戳來戳去。

「妳知道這是什麼怪物嗎?」亞久里也蹲到了妮克絲身邊詢問。

妮克絲搖搖頭,無奈的說:「很遺憾,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生物,但這應該是這個世界特有的生物。」

「一直待在這也不是辦法,我們要不要先進去那座城市呢?」在兩女講話的同時殺老師指著前方被黑色石碑包圍的城市。

「不會有危險吧?」里一瞇著眼看著那座被黑色石碑所包圍的城市。

「應該不會,城市裡看起來有不少人在活動的跡象,而且還有交通工具再行駛…」殺老師從收納空間拿出一個望遠鏡,看著城市的景象跟里一講著自己看到的東西。

「既然沒有危險,那就進去看看吧…」

四人降臨這個世界時是在一座小山丘上,當四人從走下來時發覺他們降臨的地方似乎是個受過嚴重損害的郊區,因為沿路上到處都是斷垣殘壁,半毀的房屋、損毀的三輪車、染血的布娃娃、散落一地的尋人啟事,這些景色無不彰顯此處曾經遭受嚴重的破壞。

經過了郊區的斷垣殘壁後,四人總算來到了黑色石碑下方,從遠方看還好,可是近距離一看,他們才發現這黑色石碑竟然有一公里那麼高,幾人不明白建造黑色石碑的目的為何,便停下來研究了一番。

「嗯…這難道是大型藝術裝置?怎麼連個反應也沒有?」里一敲了敲面前的黑色石碑,將魔力注入其中,結果沒半點反應。

殺老師跟亞久里也跟著研究起了黑色石碑,結果也一樣沒有任何收穫。

「不行…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感覺也不像城牆,中間這麼大的空隙也擋不住東西…」

「既然不知道是什麼就別研究了,不如先進城市搞清楚這是什麼世界比較實在。」

既然得不到任何收穫,四人便放棄研究黑色石碑,在妮克絲的建議下直接進入了城市。

當進入城市後,里一等人發現這邊的建築跟他們原本的世界差不多,交通工具也是一樣的汽機車,最重要的是無論是商店的招牌還是路上的行人都是使用日文。

然後從街道上的路標中,他們得知了此處正是東京區,這讓他們感到十分驚訝,因為在印象中東京並沒那麼殘破,為了更進一步得知這個世界的事情,幾人進入了一間書店。

半小時後,里一正翻著一本名為"原腸動物戰爭"的書本,皺著眉頭從書店走了出來。

從這本書裡四人知道他們來到了一個殘破不堪的世界。

這個世界原本和里一那邊的地球環境十分相似,都是個有著八十多億人口的世界。

不過在某天一種名為原腸動物病毒的神秘病菌出現,並且迅速的感染許多生物,這些被感染的生物在極短的時間內,遺傳基因被原腸動物病毒給改變,形成了所謂的原腸動物化。

這些被原腸動物化的生物會變得兇暴、嗜血甚至是巨大化,夠重要的是這些生物還會傳播原腸動物病毒,不管是人類還是其他動物,只要被感染就會逐漸成為怪物。.

由於原腸動物擁有一定的再生能力,人類的武器根本無法有效殺傷他們,面對來勢洶洶的原腸動物,人類不敵而慘敗,導致全球人口減少了九成,剩下的人類只能躲在地球的角落苟延殘喘。

而保衛人類最後生存地的,便是那些佇立在城市周圍的黑色石碑。

那是種名為『錵』的特殊金屬,它能產生一種特殊的磁場來妨礙原腸動物傷口癒合,而大量的錵能讓原腸動物感到不適,因此人類在生存地外圍用大量的錵建造了剛才里一等人所看到的黑色石碑-巨石碑,用來阻擋原腸動物的進攻。

人類也使用錵來製造武器與原腸動物抗衡,這才使得人類有了能與之對抗的手段,可無奈的是原腸動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人類即便有了反抗的手段也無法殺光所有的原腸動物,達成收復過去的失土的夙願。

此外原腸動物還被分為Ⅰ~Ⅳ的四個等級。

普通的錵製武器能夠殺害的個體被定義為『等級Ⅰ』,大部分的原腸動物和起始者都屬於這個等級,不屬於這個等級的被定義為『等級Ⅱ』以上。

『等級Ⅱ』就是能夠抵抗通常的錵製武器,需要斬首或是燃燒才能打倒的程度。

到了『等級Ⅲ』,就是切下肢體也能夠再生或是回到原來的肉體,細胞之間似乎會相互呼應。

『等級Ⅳ』是即使失去體內大部分的內臟也能再生,要殺掉它的話需要連一點殘渣都不剩地消滅。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被里一和殺老師以斬首及斷肢方式擊殺的應該就屬於『等級Ⅱ』的原腸動物。

就個人實力上來看,兩人應該都擁有單獨擊殺『等級Ⅱ』的力量,就是不知道『等級Ⅲ』與『等級Ⅳ』倒底有多強。

里一不由自主的呢喃:「看來這裡不是個和平的世界呢…」

「沒錯…真是個令人感到抑鬱的世界…」妮克絲癟著嘴講道。

殺老師與亞久里也點了點頭,明顯兩人同樣不喜歡這個世界。

突然間,前方傳來一陣吵雜聲,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往前方看去,一個渾身衣物破爛,臉上滿是灰塵,大約還不到十歲的小女孩一邊扒開人群,一邊驚慌失措的跑來。

而在她身後則是有著一群殺氣騰騰的人在追趕著小女孩。

看到這幅景象的四人不禁愣住。

周圍也有一些人想上前幫小女孩,可是當他們一看到小女孩的那雙眼睛,就停下了腳步露出了憎惡的表情,眼神瞬間降至了冰點。

里一看到了…他身旁的三人也都看到了。

小女孩的眼睛並不是常人的顏色,而是如鮮血般的深紅色。

這讓四人都訝異了起來。

「妮克絲,那女孩難道是夜之一族?」

「並不是,你忘了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嗎?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弄出另一個眷屬出來…」

說話間小女孩已經來到了四人前方,剛才只顧著逃跑都沒有看向前方,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前面有人,急忙停下了腳步,她臉上的驚慌卻越來越濃郁,甚至從深紅色的眼睛中隱約看見了名為絕望的神色。

然後她身後的人終於追了上來,一群由中年人及年輕人所組成的團體,在里一等人面前圍住了小女孩。

「終於逮到妳了!」

「妳這個怪物!」

「居然還敢逃跑!」

「看我怎麼收拾妳!」

一群人就這樣圍住了少女,而且看樣子是準備在大街上對這名小女孩施暴了,更扯的是竟然還都沒有路人出手相助,在里一看不下去準備制止這群人的行為時,讓里一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你們走開!」

小女孩只是掙扎了一下,就把抓著自己的那群人給甩了開來,明明那群人都是比小女孩體型大上數倍的大人,卻這樣輕易的倒飛出去。

里一等人瞪大了雙眼,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有這麼大的力氣?可以掙脫這麼多成年人,還把對方全都甩飛?

被小女孩甩飛的人們都倒在了地上,看到這種情況,一旁的路人倒是一臉怒容。

「果然是怪物!」

「妳這個人類的害蟲!」

「殺了她!」

「把她殺了!」

剛才還視若無睹的路人,這時候卻是都圍了上來,將小女孩再次包圍了起來。

看著這一切的里一等人雖然有很多疑問…

為什麼這個女孩的眼睛會是紅色的?

為什麼這群人這麼厭惡這個女孩?

為什麼這個女孩會被稱為怪物?

儘管充滿疑問,但里一並不會坐以待斃,放任這群堪稱暴徒的人們對小女孩下手。

里一走了過去,在這群人還沒反應過來前,就已經出現在了這群人與小女孩中間。

「咦?這個人什麼時候出現的?」看到有個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讓其中一個人嚇了一跳。

這個人一出聲才讓其他人驚覺了里一的存在。

里一剛才便是使用了消除氣息的走位方式,能在消除自身存在感的情況下進行移動,是里一從殺老師那裡學過來,他在殺手時代的慣用技能之一。

里一不管他們愣住的目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牽起了小女孩的手,回到了妮克絲身邊,並且頭也不回的離開。

反應過來的人們這才叫住了里一,並堵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喂!你誰啊?」

「你們難道要包庇那個怪物嗎?」

「小心那怪物把你們都吃了!」

堵住里一等人去路的人全部都叫囂了起來,有一些甚至還毫不猶豫的惡語相向,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多的人對四人投以恐怖的眼神,臉上充滿了嫌惡與憎恨。

而被牽著的小女孩則是不敢相信的看著牽著自己的大哥哥,她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會將她拯救出來。

眼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辱罵的話欲越來越惡毒,里一也開始怒了,把小女孩交給妮克絲牽著,自己則將手伸進風衣裡,隱諱的打開收納空間,準備拔出杜蘭達爾。

看到里一將手伸進風衣的動作後,那些人竟然停止了辱罵的動作。

剛才還滿臉怒容的人們,對視了一眼,不悅的吐出口水。

「真晦氣…」

「竟然是民警…」

「難怪會去庇護那種怪物。」

說話的人們便不再繼續圍著里一等人,略有不甘的看了小女孩一眼,雖然還是口出惡言,卻慢慢遠離了里一等人。

「民警?」

看著路人們散去,手還放在風衣中的里一愣在了原地,對於他們所講的"民警"感到疑惑。

里一和身後的同伴對看了一眼,幾人同樣都露出無奈的表情,看來要在這個世界活動勢必要取得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訊息才行。

當天晚上,里一並沒有待在城市裡,而是選擇了郊區一間還不算很破敗的屋子作為過夜之處。

其實里一等人本想找間旅館過夜,結果無一例外的都被拒絕了,其原因並非沒有錢,幾人雖說並沒有攜帶大筆的現金,但在收納空間裡也都放了一些用於應急的金、銀貴金屬,可是那些旅館老闆雖然眼饞金銀的價值,但看到被幾人帶在身邊的小女孩後,就立刻拒絕了幾人,無奈之下只能到人少的郊區過夜。

月光灑落在斷垣殘壁上,里一站在沒有玻璃的窗邊,望著這片無人的廢棄區域,黝黑深邃的眼眸浮現著一股茫然。

一個下午的時間,隨著四人在東京區走了一圈,他們大致知曉了這個世界的訊息。

當初被暴民們圍住時,里一只是將手伸進風衣就被那群人以為要拔槍而被誤認成民警。

所謂的民警是民間警備公司的簡稱,是專門負責處理原腸動物相關事情的民間組織,其主要工作為負責消滅闖進人類生活區域內的原腸動物。

由於是民間組織的關係,所以是以委託的方式接受任務,但民警的業務範圍也不僅限消滅原腸動物,還包括了護衛、暗殺、搜索等任務,必要時還須聽命於政府的指示執行任務。

說白了就是傭兵,不過與里一認知的傭兵不同,民警是兩人一組為單位執行任務的。

一個是稍微有些戰鬥能力的普通人,另一個則是"受詛之子"。

受詛之子為隨著原腸動物的出現而誕生的特殊人類,是由母親在懷孕期間沾染了原腸動物病毒,並通過臍帶傳遞到了她們體內的胎兒體內,讓胎兒得到了些許原腸動物的力量,進而擁有高速的自我治癒能力以及超越人類的敏捷性和力量。

或許是因為病毒的原因,這些感染的胎兒被生下後清一色都是女性,再加上病毒爆發至今不過十年,因此她們的年齡都在十歲以下。

而在解放體內原腸動物病毒獲得力量時,其所呈現的紅色瞳孔就是身為受詛之子的最佳證明。

與此同時,人類看見了受詛之子那足以匹敵原腸動物的力量,便將這種力量用在了戰爭之中。

於是由擁有一定戰鬥力的普通人和擁有著原腸動物能力的受詛之子組成的民警組合正是在人類敗北之後誕生出來的新組織。

在這樣的民警搭擋中,受詛之子被統稱為『起始者(Initiator)』,而另一位搭擋則被稱為『促進者(Promoter)』,主要是負責輔助起始者戰鬥,並給予起始者核心上的支持,一般是普通人類,雖然在戰鬥方面不如起始者,但是基本都還算是戰鬥的能手,多為發號施令的一方。

但就是這樣一群擁有匹敵原腸動物力量的女孩,明明應該被人類視作希望的存在,卻被人類當成了道具來使喚,更因為她們體內擁有原腸動物病毒,一直被人類所恐懼著,擔心著哪天她們會突然變成怪物把自己殺掉。

這就是那個被里一救回來的小女孩會被人們厭惡甚至排斥的原因。

弄清楚了這個世界的基本資料之後,里一不由得產生了非常複雜的情緒…有嘲笑、有怒火、有輕蔑…

這個世界不僅是令人感到抑鬱,更將人性最真實的一面展露無遺。

「唉…真是討厭的世界…」里一深沉地感嘆了一聲。

突然間有人揉了揉他的腦袋,銀鈴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怎麼了?這個世界的絕望與黑暗太過沉重了嗎?」

「才沒有…我還沒那麼脆弱…」少年癟嘴反駁,不過話語中的疲憊感卻無法掩蓋。

「呵呵…討厭的話去改變就好了。」淡淡地微笑搭配映在身上的月光,讓女神的身影充滿了神祕的美感。

「改變嗎…?」

里一轉頭看向了火堆旁,殺老師及亞久里正在和被里一救回來的小女孩有說有笑的聊著天,小女孩身上的髒污早已被清乾淨,稚嫩可愛的臉蛋也沒有了當初驚恐不安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天真浪漫的微笑。

看著小女孩此刻充滿笑容的樣子,里一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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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緩緩升起,陽光照亮了整個東京地區,早起的人們望向了佇立在遠方的一個個巨大黑影,接著便開始準備迎接新的一天到來。

這樣的場景,出現在了東京地區各處,明明那突兀的巨大黑影就是那麼不自然,但卻無人感到違和。

這並不是東京地區的人們無感,而是那巨大黑影是相當於他們守護神的存在。

畢竟也是因為有巨石碑的存在,人類才得以繼續生存至今。


只要遠離東京地區,越是接近巨石碑的地域越是荒涼,此處乃是一片廢墟。

此區域被統稱為"外圍區"。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片廢墟,還有著一個與旁邊的斷垣殘壁有所不同的所在之處。

一個被圍牆所圍起來,規模堪比小鎮的聚落,圍牆裡面明顯和外面有著不同,相較外面的廢墟,裡面的房屋都是非常新穎的,有些甚至還在建築當中。

進到了圍牆內部,還能見到許多的小女孩在路上開心的玩耍,一旁也有不少的大人微笑的看著小女孩們,這些小女孩原本都是被雙親遺棄在這片外圍區的受詛之子,遭人排斥並厭惡的她們想要像這樣在街上自由自在地玩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在這裡卻是不用擔心會遭到迫害,因為這裡是受詛之子的天堂,由里一、妮克絲、殺老師以及亞久里四人在一年前共同建立的庇護所。

里一將這裡取名為『阿瓦隆(Avalon)』-亦即不列顛神話中亞瑟王所休眠的聖地,同時也代表著遠離塵世的理想鄉之意,意喻這裡是受詛之子的理想之地,她們可以在這裡盡情的玩耍、學習。

也是有了阿瓦隆的存在,東京地區被雙親拋棄在外圍區的受詛之子才有了棲身之所。

這一年的時間裡東京地區的居民也知曉了,外圍區出現了一個收容了大量受詛之子,名為阿瓦隆的受詛之子庇護所。

當然也有人對阿瓦隆庇護受詛之子這個行為看不慣,一開始還有不少仇視受詛之子的人想進來搞破壞,不過無一例外都被抓到了並被教訓了一頓後扔了出去。

於是阿瓦隆極力維護受詛之子的事蹟也吸引了大批有志之士前來,但是每個進入阿瓦隆的人都須經過嚴格的審查,審查內容就包含了人品、性格以及是否會歧視受詛之子,等到通過審查才能進入阿瓦隆。

當然也有人想謊蒙混過關,但有閱人無數的妮克絲及熟悉心理學的里一與殺老師在,這些人很快就被揪出來並趕了出去。

阿瓦隆也不單單是收容受詛之子們,在其內部擁有醫院、學校等設施,受詛之子來到阿瓦隆後會在這裡學習,還有一部分的受詛之子會接受訓練成為起始者,並與阿瓦隆內部的民警組成搭擋。

良好品性的民警與訓練有素的起始者互相搭配,這樣組成的民警搭擋相性極佳,因此任務達成率極高,所以在阿瓦隆出現的這一年裡,東京區域不少優秀的民警都是出自於阿瓦隆。

然而阿瓦隆這一分配起始者的行為讓『國際起始者監督機構(IISO)』極為不滿。

因為IISO是專門管理與分配起始者和促進者進行搭擋的國際組織,而現在阿瓦隆擅自分配起始者,又收容了大量受詛之子,這讓工作被搶了的IISO相當不滿。

一開始還派了人到阿瓦隆抗議,但當里一拿出了那些阿瓦隆配對的民警搭擋與IISO分配的民警搭擋的任務達成率一比,被IISO派來抗議的人便不再講話了,時間一長對方就不再派人來了,看樣子應該是默認阿瓦隆的行為了。

而就在今天,身為阿瓦隆創立者之一的某位少年離開了阿瓦隆,來到市區內一棟建築風格與周圍建築相異的歌德式建築前,其外觀採純白的石磚建成,每間隔一段距離還有一扇扇的彩繪玻璃,這棟華麗無比的建築名為「聖居」,此處正是少年此行的目的地。

「呼…走吧…」深深吸了一口氣,少年便跟著門前的侍衛進入了建築內。

侍衛領著少年經過了巨大的門扉,來到了一個充滿亮光像是大廳的室內空間。

大廳內已有兩個人坐在了沙發上等待著少年,當少年進到大廳後兩人便將視線轉移到了少年身上。

等待著少年的兩人分別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少女,少年最先注意的是坐在沙發上的白髮少女。

從外表看起來少女似乎跟少年的年齡差不多,其身上穿的是宛如婚紗般的禮服,戴著一頂女式白色太陽帽,肌膚如珍珠一樣白皙,齊肩的白色短髮,無與倫比的美貌搭配上那純潔無比的氣質,白髮少女就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人物一樣美麗。

看到白髮少女的瞬間,即便是少年也不禁失神。

「聖天子……」

白髮少女名為聖天子,但與其說是名字不如說是職位的名稱比較恰當。

在十年前,由於原腸動物的出現,經歷戰爭後的日本被迫分割成了五大區域,分別是東京、博多、仙台、北海道、大阪五個地區,這名少女就是日本五大地區之一「東京地區」的現任統治者。

然後還有一個老人站在了聖天子身後,老人外表約七十有餘,面容嚴肅,身著和服,這名老人則是聖天子的輔佐官,職責是專門輔佐聖天子治理東京地區,也是東京地區的實際掌權人-天童菊之承。

儘管面前出現了東京地區最有權勢的兩個人,少年也沒有顯露任何膽怯,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兩人,便匆容地走上前。

看到少年來到自己面前後,聖天子櫻唇輕啟,動聽的嗓音響起。

「好久不見了,麻田會長,有段時間沒見了吧?」

「是啊…足足有兩個月了吧…誰能曉得當初那個迷路的少女竟然是東京地區的統治者。」里一表情複雜的回應著聖天子的問候。

聖天子微微苦笑,語氣帶歉意說:「抱歉,因為難得有人像普通朋友一樣對待我,所以才瞞著你…」

「咳咳……」

一旁的老輔佐官輕咳了幾聲,打斷了還想接著說的聖天子。

「聖天子大人,雖然我不反對妳敘舊,但今天把麻田會長找來是有比敘舊更重要的事情。」

聊天被打斷,讓里一瞇著眼瞪著天童菊之承不悅的說:「還有什麼是比我和聖天子敘舊更重要的嗎?難不成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嗎?」

一句話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里一也對上了天童菊之承的視線,兩人的視線彷彿相撞後激起了火花,就像點燃的火藥庫隨時都會爆炸。

里一與天童菊之承兩人之間的事情要回溯到一年前,那時阿瓦隆才剛建立沒多久,收容的受詛之子也沒像現在一樣多,一切都處於剛起步階段。

那時的阿瓦隆還沒在東京地區闖出名堂,可是這位聖天子輔佐官卻是位無法容忍阿瓦隆存在的角色。

因為原腸動物突然出現襲擊人類,導致世界爆發了全面戰爭,常規武器無法有效殺傷原腸動物,最終導致人類的敗北,人口從八十億左右銳減至十億多人,此戰爭被後世稱為原腸動物大戰。

其中有著一批經歷過原腸動物大戰的人,他們大多都被原腸動物奪走過親友,絕大多數除了憎恨原腸動物外,還憎恨著體內流有原腸動物病毒的受詛之子,使得他們對受詛之子的種族歧視問題非常嚴重,他們也被稱為『被掠奪世代』。

順帶一提,在戰後出生的人,包含受詛之子在內,則被稱為『純潔世代』。

而天童菊之承則剛好是『被掠奪世代』的代表人物,他的妻子是葬身在原腸動物之手。

因此天童菊之承對原腸動物深惡痛絕,對受詛之子更是非常憎恨,所以阿瓦隆收容庇護受詛之子對於他來說是無法被接受的事情。

阿瓦隆建立這一年來想對其進行破壞的人有不少,里一可以肯定裡面絕對也有不少天童菊之承派來的人。

里一在這一年裡與天童菊之承進行了無數次交鋒,從一開始還需要殺老師、妮克絲等人的協助才能化解的陰謀詭計,到現在和對方不論是表面上和檯面下的交鋒,無須他人協助就能像個政治家用圓滑巧妙的手段應對,可以說是經歷了不少事情才有現在的這般從容。

雖然兩人交鋒過無數次,但都還沒真正鬧翻臉,不然的話兩人也不會這麼和平的在這裡講話了。

清楚兩人恩怨的聖天子急忙轉移了話題。

「咳咳…這次找麻田會長來,主要是因為有些謠言在東京地區流傳著…」

「嗯?謠言…?」聽到聖天子的話,里一不再盯著天童菊之承,而是將黝黑的雙眼看向了白髮少女。

「沒錯…」聖天子點點頭,接著說:「因為麻田會長的阿瓦隆收容了大量的受詛之子,在東京地區出現了阿瓦隆要用大量的受詛之子統一日本的謠言。」

「蛤?」里一不禁露出傻眼的表情。

看見傻眼的里一,聖天子一臉無奈的道:「我當然知道麻田會長不會做出這種事,但是隨著阿瓦隆在五大地區越來越出名,加入阿瓦隆的受詛之子越來越多,到時候阿瓦隆擁有的力量將會影響五大地區的軍事平衡,再加上謠言的影響,世人都會認為麻田會長有這個意思,最後可能會再爆發一次大規模的戰爭。」

「然後呢?聖天子大人是想表達什麼?」

「阿瓦隆在五大地區已經略有名氣了,因為在日本只有阿瓦隆會收容那群受詛之子,讓受他們過著毫無歧視生活的庇護所,這樣的阿瓦隆已經被受詛之子視為樂土了,甚至不少外國都對阿瓦隆略有耳聞。」聖天子繼續說著。

「阿瓦隆收容受詛之子的行為,已經被其他地區所關注了,有人甚至向IISO舉報麻田會長私藏受詛之子,只是礙於阿瓦隆民警搭擋相比IISO分配的來得優秀,讓IISO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現在麻田會長你的行為已經為東京地區跟其他地區爆發衝突埋下了未爆彈…所以東京政府希望你能將受阻之子交給政府來管理。」天童菊之承接著用嚴肅的口吻對著里一道。

「所以你們現在是打算說服我交出那群孩子嗎?」里一面無表情的將視線移到了一旁的聖天子身上。

「就算我真的將那些孩子交給你們,你們又打算如何處置她們?是打算將她們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道具嗎?」

聖天子被里一的話語堵得啞口無言。

嘆了一口氣,里一幽幽的說:「我為什麼保護這群孩子,相信原因聖天子妳也知道,妳也曾經在阿瓦隆待過一段時間,應該知道在我收留那些孩子們之前,她們都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原本她們就是過著自生自滅,哪天會被原腸動物化都不曉得的危險生活,你們到好…上來就跟我討要孩子們,是把阿瓦隆成立的初衷當笑話嗎?」

「而且不要以為我沒有情報來源,當真我不知道那些謠言都是從哪裡流出來的嗎?」里一似笑非笑的看向天童菊之承。

後者則瞇眼冷哼了一聲,便不閉上雙眼不再和里一對視。

看著兩人聖天子無奈地嘆著氣,這兩個人真的如同傳聞中的那般水火不容,而且聖天子也不笨,從里一的話聽來那謠言應該是從天童菊之承那裡流出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次的談話也就沒多大意義了。

「麻田會長,我知道了,關於謠言的事情就之後再作討論,今天麻煩你走一趟了。」聖天子整理了一下思緒後為這次虎頭蛇尾的對話做出總結。

里一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轉身朝大門走去,不過在走出大門的前一刻,他停下了腳步,撇過頭道:「有空記得來露個臉,那群孩子都很想念妳,妮克絲他們也一樣。」

聖天子先是愣了一下,之後才露出迷人地笑容回答:「我知道了。」

之後里一便在滿臉笑容的聖天子和面無表情的天童菊之承的目光下走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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