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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杜王國編年史:Kingdom of Middag》第一章(III)

作者:第五文明人│2020-04-21 20:12:50│巴幣:0│人氣:261
 

 「唔唔哦哦哦啊啊啊!!」

 體格壯碩的士兵率先突擊。

 猛縮緊小腿肚,重跺巨足凌空飛躍。

 壯碩士兵弓起異常發達的三角肌,將高舉的雙手劍拉過頭頂。瀕臨撕裂的軍服發出悲鳴,滯留半空的身形儼然C字型的蓄力態勢。

 望著上方來勢洶洶的重落劈砍,謝爾蓋不敢大意。

 ────鐵壁。

 ────豹足。

 先是在胸膛位置出現一塊類似蛇鱗狀的橘色光片,以極快速度順著謝爾蓋精壯的體態輪廓,描繪出幾乎是完美服貼肌膚的無形甲冑。

 接著,雙腳周圍的地面竄出數條黑色線條,從靴子的前緣開始,一條一條跨過腳背。最後將整隻腳包裹得密不透風之後,黑不見肉色的表層卻消逝不見。

 鐵壁與豹足,乃為各別針對「耐力」及「爆發力」強化的初階增幅(Buff)信仰。

 聖軍時期的謝爾蓋,並不能算是非常虔誠的信徒──畢竟他只信奉對自己有利的信條。好比時常利用「樂於分享」這句話,逼迫店家讓自己賒帳──導致他縱然有戰士(forward)的天分,終究無法跟其他同輩,晉級能夠靈活應用信仰的上級領域。

 但或許有點仗著天生(talent)異稟的資質。秉持過分放蕩不羈的心態,謝爾蓋竟能單靠優越的戰士天分跨越限制,使他破格般的習得幾個初階增幅信仰。

 不過,這並非代表本人會因此感念,上天賦予的特殊能力而自發虔誠。

 從謝爾蓋有些猶豫不決到不得已使用,還得精準計算的內心苦笑,便能得知。

 (真糟糕啊。不過兩招就少了近半信仰,增幅對我果然還是負擔太大了。)

 察覺到精神力稍微難以集中的跡象,謝爾蓋對驟減的信仰不禁咋舌。

 ────磅!!

 彷彿能輕鬆將大地俐落劈成兩半的重落斬擊揮下。

 金屬面相互撞擊的剎那,承受不住壓迫十足的衝擊力道,原本些微破敗的刀身頓時噴濺出不祥的炸裂火花。

 「咕、唔!!」

 還好事先釋放強化耐力的增幅,否則這一重擊所帶來的反作用力,肯定會對謝爾蓋的內臟造成重創。雖然值得慶幸,但對戰局艱困的本質依舊沒有改變。

 壯碩士兵似乎沒有接連攻擊的意圖。

 只見他雙腳觸地,立即跨穩剛毅不動的扎實馬步,隨著野獸般的怒吼,將殘存於雙臂剩餘的剛力一致解放。

 「唔哦哦哦啊啊啊!!」

 啪啷────這次,斷劍徹底成了名副其實的廢物。

 「喂喂喂,真的假的啊,這傢伙是熊嗎?」

 不過,野獸終究只能遵從獸性。不帶後續思考只管咬殺眼前敵人的作法,讓隨地取走遺落軍刀的謝爾蓋抓緊時機,提刀突刺因斬擊陷入停滯的壯碩士兵。

 然而,當謝爾蓋注意到對方居然沒閃躲,反而邊勾起「你中計了!」得逞笑容邊將脖子拐出一個空隙時,閃耀著銀色光點的刺骨旋風,朝自己的額頭飛來。

 鏘──!

 所幸「豹足」的爆發力強化增幅發揮了作用。

 危及之際,達成觸發條件反射性生成的巨量腎上腺素,一股腦的灌進謝爾蓋精實的胳膊。手腕抝成違反人體工學論述的詭異角度,單手憑藉純粹的蠻力,硬是抵銷來自壯碩士兵後方,毫無預警的銳利劍刃。

 「厲害,居然能安然躲得過我們兄弟倆的一次合擊。」

 收起劍尖,將銀白刀刃緩慢移到靠近右腳的低空處。那位差點成功刺殺敵人的纖瘦男子,口吻敬佩的讚賞已經架好防禦態勢的謝爾蓋。

 「哈……居然是兄弟檔啊?」

 「怎麼,不像嗎?」

 壯碩的哥哥將雙手劍扛在肩膀敲打,擺出只能用粗暴來形容的臉孔,瞪著謝爾蓋。

 「拜託,熊跟梅花鹿,我至少還分得出來好嗎?」

 「這句話我就當作讚賞收下了。禮尚往來,我們也拿出符合您實力的攻勢。」

 聽明白弟弟的意思,粗壯的哥哥將雙手劍緩緩舉到與肩膀呈九十度的位置。

 手柄深深吃進佈滿老繭的掌心,不停發出木頭逐漸崩解的細微聲響。

 「拜託,饒了我吧。我早就到退休年齡了,多少替老前輩著想吧。」

 「著想……是嗎。我明白了,那麼第二段的合擊,要來了。」

 「呃,不,那個啊……你真的有聽懂我的意思嗎?」

 下一秒,耳際傳來利刃高速切割大氣,所發出「咻嗡嗡──」的破空悲鳴。

 謝爾蓋反轉握柄,利用另一隻手肘作為額外的支撐點,雖然勉強格擋了往腰邊揮斬的雙手劍,但這次的攻擊力量貌似更加強大。

 眼睜睜看著「鐵壁」遭到粉碎的過程,謝爾蓋來不及後踏腳步迴避。

 一股宛若遭到鈍器搥打的痛楚,蔓延至下肋骨直達內臟。滾燙的腥臭衝擊一舉湧上喉道,嫣紅的液體突破了潔白牙關。

 「潑剎────」謝爾蓋嘴角滲出大量血液,他吃痛的瞇起左眼。

 「小心,劍來了!」

 不願施捨任何敵人喘息的機會。

 身為弟弟的消瘦男,不知何時鑽進哥哥壯大的胳膊底下。

 他看著反應略顯遲鈍的謝爾蓋,再次朝對方的額頭突刺。

 (該死!什麼時候?!)

 銀刃輕微劃過皮層,連帶少許毛髮的皮屑組織,飄散於炙熱的空間。

 「媽的!」

 丟下一句簡單扼要的咒罵。

 額頭至天靈蓋被劃切一道夕紅線條的謝爾蓋,狼狽地向後翻滾。

 然而,弟弟的攻擊還沒結束,只見他緊追謝爾蓋翻過的影子接連刺擊。

 猶如在引導獵物步入陷阱的獵人。明明有增幅在身的弟弟,不可能會接連失手────不對,打從那次明明能成功偷襲,卻還要刻意告知「劍來了」好讓我趕忙迴避……這傢伙到底想幹嘛?很快的,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趁著謝爾蓋翻滾閃躲突刺攻勢的同時,哥哥已悄悄站在後方高舉雙手劍。

 「老前輩呦,該上路啦。」

 「什……?!」

 (不行!繼續躲躲藏藏不是辦法,該轉守為攻了!)

 忽然停住翻滾的身軀,謝爾蓋憤然捨棄唯一的兵器,拔起雙腿主動衝進哥哥的攻擊範圍內。

 被這瘋子般不要命的行徑嚇得產生遲疑,等到回過神時握劍的厚實手腕已被對方牽制住。

 「呃啊啊啊啊!!」

 不顧對方因手腕遭蠻力扭轉的哀叫。

 謝爾蓋翻轉哥哥的雙手劍,藉此彈開弟弟的劍尖,緊接著順勢將雙手劍插進地板作為跳台,弓起雙膝一躍而起,兩人之間一口氣縮短到出手就能互毆的最佳距離。

 咖啦────乾燥物破裂的聲音。

 下顎受到外力強行侵入,儼然重度扭曲的鬆脫模樣,透露出拒絕多說的涵義。

 消瘦的弟弟承受不了加註「鐵壁」跟「豹足」融合強化的爆發拳頭。整個人像彈弓擊發的石頭,射了出去。撞破石牆所掀起的塵埃剛落下,於空中打轉的脫手兵器正好墜落,直直插在他的腳底板前方。

 「弟弟啊啊啊啊啊啊!!」

 並沒有拔起雙手劍,而是直率地伸出巨手抓住尚未落地的謝爾蓋。

 「殺弟仇人,老子摔死你!」

 承著滿腹滾燙的負面情緒,任由憤怒驅使的壯碩哥哥將掌中的腳踝,狠狠摔向另一頭的石牆。這種行動與其說是攻擊,倒不如講是為了救援而暫時擊退敵人。

 正當謝爾蓋於空中翻了幾圈減緩衝擊之後站穩腳步,對沒有繼續發動追擊的哥哥感到狐疑────如果剛剛被對方抓著腳踝甩拋撞地,已經完全失去增幅強化的自己肯定不死也半殘。

 於是,謝爾蓋抬起視線試著尋找,那幾乎遮蓋半個視野的身影。

 「呼……真是讓人難以討厭的好敵手啊。」

 終於在破了個大洞的磚塊堆,看見了他。

 虎背熊腰的巨大背影正心急如焚的拋丟石磚,大概在找尋弟弟的蹤影。

 「哥,放心。我沒事。」

 只是這份感動兄弟情深的時刻僅僅維持一秒,立刻急轉直下成痛苦的呻吟。

 「喂喂喂……開玩笑的吧?!那一擊可是────」

 用盡全力打的拳頭啊,混帳東西!差點暴露短處的謝爾蓋趕緊吞了回去。

 「前輩果然厲害,不按牌理出牌的戰術心法,不回去教育後代實在可惜。」

 「呵呵……你在諷刺我嗎?」

 「不,前輩太抬舉我了。我還不具有與敵人酣鬥時胡思亂想的能力。」

 看著拍拍軍服衣袖,宛若不曾受過傷的弟弟站起身,再次拔起自己的配劍。

 此時,謝爾蓋貌似察覺到什麼異狀,他再次使用了「貓眼」。

 然後恍然大悟的咒罵咋舌。

 「畜生!居然是『持續詠唱的複數增幅技能』啊……這下真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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