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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我的影子養了鬼 三十七、曾有個女孩那麼喜歡你

作者:走路跌跤│2020-04-09 00:58:40│贊助:84│人氣:306
  長滿手腳的屍塊正在移動。

  蘇子孝和陳寬傑躲在一塊大約兩公尺外的巨大水泥塊後方,觀察那個曾「活在牆裡」的怪物。

  「那東西一般我們稱作『屍叢』……聽過嗎?」陳寬傑向蘇子孝問道。

  「當然沒聽過。」蘇子孝苦笑著翻了個白眼,「倒不如說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知道這坨肉塊是什麼東西啊。」

  「……不,只是確認一下。」陳寬傑回以一個略帶尷尬的笑,然後撇過頭看像那堆屍塊,「『屍叢』也沒有什麼特別含意,就只是我們幾個人會用的稱呼,比較正式或官方的說法,這東西叫作『超生反應』……只是這種屍塊規模太大了,我們就改用『屍叢』,像是屍體叢林這樣的稱呼。」

  「……這個也太脫離『超生反應』的範疇了吧。」蘇子孝望著屍塊抽了抽嘴角。

  他大抵知道所謂的超生反應指的是人體或其他生物死亡後,其組織器官仍保有部分生理機能,對外界的刺激會產生反應,但不管怎麼說,這種屍體群聚移動的場景是不可能歸類在自然現象裡的。

  「沒事,看久就習慣了。」陳寬傑拍了拍蘇子孝的肩膀,嘆著氣說道,「我們還是懂的太少了,對於不了解的一切,再怎樣裝懂都擺脫不了門外漢的嘴臉。」

  「這團肉正在靠近閉眼佛。」蘇子孝瞇著眼說,「雖然移動得很慢,但確實是在往那個怪物蟲蛹的方向前進。」

  「蟲蛹?你說閉眼佛裡的蘇子仁變成蟲蛹了嗎?」陳寬傑有些驚訝的問。

  蘇子孝點頭撇了撇嘴,「我不是很清楚裡面是不是你的朋友,但那的確是一個巨大的蛹……就是長了張我的臉,媽的。」

  「……哈哈,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陳寬傑苦笑,「不過沒想到真的成功一半了,這樣很麻煩啊。」

  「要阻止那團肉過去嗎?」蘇子孝問。

  「阻止不了的,用比較玄的說法解釋的話,那堆肉和蟲蛹本來就是一體的。」陳寬傑解釋道,「屍塊和蟲蛹只是棺材,裡面葬了一個女孩。」

  「……什麼意思?」

  看著蘇子孝完全無法理解的臉,陳寬傑仍是苦笑……他大概也只適合擺出這樣的表情了。

  「很難用幾句話解釋。」由上而下,尋次摸了下自己軀體那些怪異還流著膿水的傷口,陳寬傑的聲音有點沙啞,「如果,我說如果,你有一個讓在乎的人復活的機會,代價是要犧牲數百倍的人命,你會做嗎?」

  「我的生命裡還沒有這樣的一個人。」蘇子孝很快搖頭,「但如果只是拿我自己的命換,那倒沒問題。」

  「……蘇子仁,那個渾蛋當初也是這麼說的。」陳寬傑笑著點頭,「不過別在意,我們直接繞過那堆屍塊,去找李沫洱吧,她現在應該正在做一些無謂的掙扎。」






--






  就如陳寬傑所說的,李沫洱知道自己正在做的這件事根本無濟於事。

  就像是在陪小孩子說話,試圖去理解他們純粹的世界裡怎麼區分善惡,她摸著「應該」是蘇子仁的那東西輕聲說著。

  「……我曾經聽過這樣一個故事。」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在聽,或者會不會聽,但我想你是知道這故事的。」

  「一個女孩喜歡上了她遇見的第一個男孩,從此認為這就是她生命的唯一了,她好努力好努力想讓自己變成最好的人,卻不知道她在那男孩的心中已經是最好的了。」

  「……但男孩始終沒說出口,男孩很自卑很軟弱,他用謊言包裝自己,在女孩面前拼命扮演成英雄,但英雄並不是一個想扮演就能成功的角色啊。」

  「但女孩仍是相信著男孩,她笑著用男孩替她取的名字,她不論什麼時候都想跟著男孩,男孩高興的時候她比男孩還開心,男孩難過的時候她替男孩流了眼淚……曾經有個女孩那麼喜歡你,但你說那不是愛。」

  李沫洱的話語很淡很輕,這是旁觀者應該要有的敘事方式。

  「那東西」在她柔軟的掌心中,似乎正微微顫抖。

  「……還來得及。」

  就像是身處一個裝滿共振喇叭的電影院,憂傷的聲音在李沫洱的耳邊不斷循環打擊,而那聲音只是在重複這四個字。

  「還來得及」。

  李沫洱慢慢搖頭,「來不及的,沒有人能跑贏時間。」

  「所以不必當人。」

  憂傷的聲音這麼回應。

  李沫洱還想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道截然不同的異響,頓時將她與「那東西」沉悶的氛圍打破。

  那是腳步聲。





--




  
  巨大屍塊沒有自主意識,只是純憑本能利用殘骸的手腳移動,這讓蘇陳兩人很順利的繞了一小段路,就看見前方蹲坐著似乎正在和某個東西交談的李沫洱。

  而就在這時,蘇子孝終於看見閉眼佛裡的蟲蛹,究竟變成了怎樣的一個東西。

  半隻人面蝴蝶。

  如果硬要找自然界裡有的東西形容的話,那麼他只能這樣解釋這個躺在地上,被李沫洱靜靜撫摸著的東西。

  男人裸露的上半身,但上頭布滿了一片片網狀反射著虹光的鱗片,而在鱗片與鱗片的縫隙之間,還有些微凸出的,類似黃色脂肪但卻不是人體的東西,蘇子孝只能大概猜測那應該是「蟲體」……就是一般蝴蝶會有的,裏頭充滿淋巴和蛋白體液的下腹部。

  男人的兩手也變形了,手臂旁長滿了刺毛和一顆顆並排的黑孔,就像一般昆蟲的呼吸器或外生殖器官,本該是骨骼支撐的地方也軟趴趴的攤成了人皮,再難看清原本手臂的樣子。

  黑色的膜質翅膀還十分濕潤,和剛從蛹裡孵出的蝴蝶一模一樣,有骨化的翅脈從肩胛骨的地方延伸,構成色彩的鱗片鱗粉因為沾水的關係還不是很明顯,但仍能看出那是一雙蝴蝶翅膀,而不是鳥類或蝙蝠。

  最後,則是男人的頭。

  原本該是雙眼的地方異常膨脹,從人臉的正前方移動到兩頰貼近耳朵的上緣,一顆顆小型眼珠與交錯的絨毛構築成男人「新的」眼睛──只屬於昆蟲的複眼。

  耳朵和鼻子這兩個顯著的部位已經退化,只能勉強看出有兩個孔象徵性的出現在那裡,而嘴巴的部分則是從上唇被拉長與下唇貼合,整個嘴唇都變成灰黑色,上頭同樣長滿細毛,完全就是沒發育好的蝴蝶口器,或者說,更像蚊子一點。

  「……你還是變成這樣了啊,蘇子仁。」

  在李沫洱與蘇陳兩人最終沉默相視的這一瞬間。

  一旁,陳寬傑吞了口口水,有些艱難的呼喚了他的「好友」。







盡力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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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3 篇留言

我只是路過的蘿莉控
經過了這麼多次,我發現人類是贏不了時間的
所以我不當人類啦!李沫洱!

(X

04-09 01:26

走路跌跤
這個錯棚會不會太潮啦乾04-10 01:05
七夕原
最後你還是…

04-09 01:35

走路跌跤
不當人類啦!04-10 01:06
薩拉維斯
為什麼有初代數碼寶貝進化時的BGM

04-09 01:39

走路跌跤
我也不清楚...但我應該沒有寫到類似的橋段ㄅ04-10 01:06
David
恭喜出產!!
雖然辛苦但是也成功了!我看的懂,(大概吧?
然後、謝謝你讓寧寧陪我o(≧v≦)o

04-09 01:44

走路跌跤
寧寧明明都神隱了!04-10 01:06
堀江由貴
辛苦了

04-09 02:12

走路跌跤
ㄅ會ㄉ04-10 01:06
我婆
形容起來是真的蠻噁的,不過我ㄌㄆ勒

04-09 03:16

走路跌跤
什麼你ㄌㄆ,明明是我女兒04-10 01:07
冷漠刀痕無語心痕
辛苦了(。•́︿•̀
不過“不當人”真的很容易錯棚ㄟXDD

04-09 08:05

走路跌跤
乾,我還真沒那ㄍ意思04-10 01:07
is樂小呈
加油!

04-09 09:29

走路跌跤
油到滑倒04-10 01:07
懶懶的肥宅
最後還是


沒錯,bang成吸血鬼……我是說大蝴蝶

04-09 11:25

走路跌跤
金髮的大蝙蝠04-10 01:07
白煌羽
喔喔

04-09 12:14

走路跌跤
敖屋04-10 01:07
David
對啊沒錯!寧寧在(神)我(隱)身(了)邊(啊)!

04-10 01:20

走路跌跤
你又發作了,去看醫生!04-10 17:01
我只是路過的蘿莉控
明明就是我老婆 你說是吧 岳父大人

04-10 06:22

走路跌跤
你和樓上一起去看04-10 17:01
我是XX
[「那東西」在她柔軟的掌心中,似乎正微微顫抖。]
話說屍體不是僵硬的嗎,柔軟的掌心感覺有點矛盾,雖然這是劇情需要
管他的,我大沫洱姊就是香

04-10 06:39

走路跌跤
嚴格來說都不算屍體XD
下幾章會有詳細說明沫洱和老陳「誕生」的過程04-10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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