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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Elegy/第二章-完

作者:この桜は綺麗な│2020-04-05 22:05:46│巴幣:0│人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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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著地平線無限延伸的純淨夜色底下,冬木市幾乎燈火全熄籠罩在被星光稀疏地點綴的寂靜漆黑之中,少數仍開著臥室電燈的荒井家傳出陣陣驚嘆聲,二樓階梯左轉的第一個房間便是聲音的源頭。

   在結束了晚間一系列堪稱輕小說經典套路的吃飯、洗澡、廁所風波後,眾人所待在的房間彷彿與滿溢冷冽空氣的住宅區產生隔離,溫暖的氣氛從此處不停擴散出去。

  「欸~~原來龍是真的那麼厲害的生物啊⋯⋯!」

  身處光芒空間的五個人影特意降低自己的音量,但仍然難以遮蓋語氣裡十足的興奮。

  做為普通人類的三名Master正聽著少女英靈述說有關這個世界的真相──不為人理所知的各式知識,因此理所當然地異常亢奮。

  據說,那些神話傳說裡的龍、吸血鬼、奇美拉、巨人、妖精等等甚至是各個文化圈裡的諸神們皆是曾經真實存在過的,然而由於後世人類歌頌的《神話時代》在三千多年前急速消退,加上人類成為世界最大的生物勢力之後,諸神與人類訣別了,那些傳說中的物種──《幻想種》也逐漸移居世界的裏側或是在人類社會暗地生存著。而現在夜他們正在討論著所有幻想種裡位於最頂端、最強的《龍種》的話題。

  「是啊,通常以人類之身是絕對不可能戰勝的存在,不過偏偏世界上偶爾還是會誕生出能夠獨自殺死龍種的怪物啦⋯⋯話說,我記得京都那裡還有一條龍只不過不知道在現代人這般破壞下還活著沒有──」

  像是打水般上下晃動著纖細的雙腿,粉紅色睡褲也隨之擺動,被同色長袖睡衣包覆的嬌小身軀懶散地倚靠著椅背,小巧的下巴貼在交疊的手臂上,兩邊流瀉而下的絲綢長髮反射燈泡的光輝散發閃亮烏黑的光澤,瀏海內側的血紅大眼半閉著似乎隨時有可能睡著。

  事實上英靈能夠自由換裝只不過靈體化時現世的衣服沒辦法一起變成靈子,加上若是臨時遭遇戰鬥還必須以魔力重新穿上裝備,所以大多數從者不會這麼做。

  「不過妳們怎麼知道這麼多資訊?按照妳們說的話,這些訊息不是應該不會被人所知道嗎?更何況那些幻想種是那麼輕易就會被發現的嗎?」

  身為當今科學家的咲先是吸收如此超脫科學的情報後,才對著信長發問。

  「喔喔,這倒是問對問題了,小姑娘。」

  信長眼裡閃過一道讚賞,提起嘴角微笑著回答道:

  「老實說,這些情報都是在我們成為英靈後世界給予我們的,即便是身處在神代最後的樂土的亞瑟王也不會在生前知道如此詳細的事情。另外的確有些人擁有足夠的運氣能夠碰觸到世界裏側的秘密,不過那些人只能算是極其稀少之數,大多數流傳後世的英雄豪傑們也沒有足夠的機緣能夠接觸得到⋯⋯所以我跟這位阿爾托莉雅就十足幸運啦!」

  「我只不過是正好生在神代殘存的時代而已,要說幸運的也只有King妳,居然能在這片極東之地遇上龍種這可是不得了的機緣啊!」

  回應信長的,是坐在床上、淋沐著窗邊月光的金髮少女。

  相對信長向幽憐借來的可愛粉紅睡衣,阿爾托莉雅則是一襲單純的水藍洋裝。雖然那件本來是香苗的睡衣但卻十分適合她,阿爾托莉雅穿著洋裝的模樣發出宛如公主般莊嚴美麗的氛圍,甚至令人不自覺地屏息。

  放下的金黃色長髮整齊滑順,沒有一絲分岔,祖母綠的眼眸卸下了初次見面時的嚴肅,溫柔的目光落在自己大腿上嬌小的銀白色生物。

  「不過比起這些事,我更想知道關於你們還有Master的事情。」

  輕輕地將手放上映襯純金光輝的銀白色秀髮撫摸著,像是姐姐一樣體貼地照顧著熟睡中的香苗,輕柔的語氣小心不吵醒她。

  經歷了一天的疲倦,香苗在他們討論到一半便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畢竟她還僅是個小學四年級的小女孩,因為早晨的事件發生後便為了裝作若無其事而耗盡體力渡過了一整天,在夜的床鋪早早陷入夢鄉。

  幽憐幫忙梳理好的長髮佈滿床面,安祥稚氣的睡臉依照穩定的節奏呼出細微鼻息,與雪白髮絲幾乎融為一體的連身裙睡衣也增添了香苗些許可愛。

  盤坐在小圓桌旁邊、被兩名人類少女左右包圍的夜望了對自己擁有特別緣分的女孩一眼後勾起嘴角說道:

  「嗯~~真的要說的話,小香苗是個認真過頭又可愛過頭,同時也是一個可憐過頭的孩子。」

  說到這裡夜溫柔地將目光放到香苗的睡顏上,接著閉起雙眼像是從腦袋深處挖掘記憶般停頓了一陣子後才又繼續用懷念的口吻說著。

  「因為種種原因,小香苗是我還持續修煉劍道的重要契機。她對我而言是十分特別又重要的存在────」

  在眾人沒有察覺到的地方,香苗那可愛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房間天井上方的屋脊沒辦法聽見一聲聲談笑的歡樂話語之外的一切雜音。

  微風捲起薄塵,連同獨自遠眺都市彼方的人物衣襬。氣流強硬地掀起和夜晚一樣冰冷的純黑髮絲,令其彷彿虛形的黑暗般搖曳著。穩健站直的修長身軀幾乎化為了夜幕底下的星空陰影,朦朧不清。左掌心中的細長漆黑因緊緊握住而發出了清脆澄淨的金屬微音。

  從嘴邊流洩的溫暖空氣在低溫下變成純白的素煙,毫無情感的嗓音輕輕嘆了口氣,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Caster,有什麼事嗎?」

  隔了一秒,就有呵呵笑聲在五步外的虛空響起。

  如同脫下厚布般,一小片屋頂的景象先是稍微震動接著緩緩地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比蒼光暗沉些許的飄揚白髮,還有瞇著淺藍雙眸微笑著的精緻臉龐。包覆黑袍的身體正面承受刺骨強風,連頭上的骷髏面具也似乎搖搖欲墜。她將雙手放置背後突顯了胸前異常碩大的誘人果實,等到風勢停止時便抓準時機開口:

  「吶,好久不見了呢。」

  「⋯⋯⋯⋯」

  Apollyon沒有回應。

  看見他那樣子,Caster笑了起來。

  「呵呵,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呢?」

  「⋯⋯⋯⋯」

  「不過,我也很驚訝呢⋯⋯沒想到,居然能再次重逢⋯⋯簡直就是聖杯賦予的奇蹟呢。」

  「⋯⋯⋯⋯⋯⋯⋯」

  他依舊沉默。

  Caster一邊悠哉地靠近被稱作魔王的男子,一邊隨口搭話。

  「你變了不少呢⋯⋯」

  「妳是從什麼時候察覺到我的?」

  Apollyon終於放棄閉口不語。

  「嗯?打從一開始看見你就認出你了哦!」

  明明僅有五步之遙,Caster卻漫步了許久。

  「妳是怎麼認出來的?我自認我已經改變很大了?」

  「嘻嘻,即使外貌再怎麼改變你那氣質依舊只屬於你一個人,就算用了我的技術也一樣沒辦法摸消掉的。」

  她臉上掛著笑容停下腳步,仰望著高大的Apollyon。

  「⋯⋯你一點也沒變呢,還是一樣強大。」

  Apollyon也靜靜地轉身,低垂頭和她的眼神相交。

  淨黑的瞳眸裡映著被月光照耀的白皙面容,彷彿人偶般完美的長睫毛上浮現晶透的水滴。

  「Caster──」

  語音未落,Caster一把抱住了Apollyon。

  小小的雙臂環繞過沒有任何贅肉的腰部,眼淚順著大衣滑她的喉嚨發出不成聲的嗚咽,身體不停地劇烈顫抖,Caster將臉深深埋入對方的胸膛感受著他平穩卻有微不可查起伏的心跳。

  Apollyon沒有拒絕她,任憑女孩濡濕了自己的衣服。不過他也沒有做出別的動作。

  ──沒錯,這樣就夠了。

  宮野咲心想著。

  ──讓我沉浸在像是錯覺的夢境中一下下吧!

  Caster加重擁抱的力道,緊咬著嘴唇。

  ──就連頭頂傳來的溼潤觸感應該也是錯覺對吧?

  畢竟Apollyon即是魔王,而魔王必是毫無情緒的極惡之人,與人類為敵內心早已崩潰的可悲之機人。所以魔王不會發自內心地大笑、憤怒、痛苦、哀傷────不會流淚。

  因此絕對是錯覺吧?

  靜謐的空間裡,男人腳底的純粹黑暗溫柔地覆蓋住二人。

  
  
  第二天的冬木也在無人退場的情況下安穩地結束了一天。

  世界各地的參賽者們紛紛展開了廝殺、同盟、背叛,或大或小的戰鬥已經不會被停止,出現在眾人面前卻從凡人的記憶中徹底消失。

  混雜著異常的日常將成為今後所有召主(Master)日常裡的異常,每一個事態發展都朝向命運指定的結局緩緩推進。

  夜幕的星辰一點一點地接連被黑暗吞噬,唯有月亮與太陽以及地球本身倖免於難,安然無事。

  這晚,是一切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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