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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科幻長篇】台東超載-02:富岡燈塔

作者:大理石│2020-04-05 21:53:26│贊助:12│人氣:95
※台東這種地方喔,雖然邊緣歸邊緣,論觀光景點也沒隔壁的花蓮與屏東這麼豐富與集中,但該有的還是有啦!



----------《台東超載》-02:富岡燈塔

  大雨在雜木林間嘩嘩作響,來不及匯入排水溝的雨水順著斜坡傾瀉而下,激烈的水紋看似一條小溪,溪中有輛黑色轎車從外側道逆流而上,車裡坐著兩對一模一樣的人。

  這條路唯一能通往的地點叫MLIT大樓,該大樓位於猴子山上,但那裡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一座小丘陵,山丘的一側是志航基地、另一側則是富岡漁港,山頂上還有一座隸屬於志航基地的軍事哨所,主要用途是負責監看富岡港與循環港的落錨海域,該地能在第一時間觀測到完整的落錨極光,由於綠島和蘭嶼所在的距離無法直接目測極光,這也使得富崗哨所具有其他哨所與監察站所無法媲美的重要價值,而自從MLIT大樓落成後,哨所本身也有了難以對外說明的變化。

  包含主大樓在內,整個MLIT設施共分為三個大部分:位於南面山腳的是民間情報處理站,簡單來講就是旅遊服務中心,阿火提到的宿舍也在位在那座造型輕盈時尚的分散式建物群中,該地也是最晚一批建蓋的設施;位在東南面山腰處的是MLIT協會大樓,大樓本體是一棟四層樓高的混凝土建築,設計者是姆島人,那位設計者刻意在主樓建築中加入了日式折衷主義的元素,那些被修改過的、重新詮釋過的古典花紋被悄悄地藏在後現代主義的柔軟骨幹中,據說這麼做單純是因為她覺得這樣很美,當年其他臺美合作者則是覺得很有趣,所以就這麼蓋了;位於東北面山腳的是MLIT員工宿舍,裡頭的使用者分別為姆島外交人員與姆島駐軍,早期因為循環港的街口不穩定的關係,無法及時篩選出適當的人通過,所以有段時間是該地是由美國負責維安事務,直到十年前才由姆島聯邦陸戰隊進駐於此。

  車子駛近檢查口,檢查口的外觀像座軍事堡壘,兩側的三座塔樓成了一條小小的峽谷,這時站口的掃描器先檢查了架在儀表板前的晶片卡以黑盒狀的安全辨識裝置,警備室的人確定車輛與駕車者的身分後車子才緩緩通過前方的峽谷。有機會進入MLIT大樓的人都會說這是個不舒服的體驗,他們總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就算隔著車殼也躲不開來那些無名的視線,在這個份上他們的直覺是對的,因為那條檢查口確實正透過車上的辨識裝置反覆檢核車內人員的身分,其中也包含了腦波。

  會動用到這個姆島研發出的特殊科技並非毫無道理,當生理特徵幾乎相同的鏡像與鏡像本體站在一塊時,最終也只能依靠腦內的電子脈衝去檢查兩者的身分。換言之,就算作為鏡像的入境者與鏡像本體的本地人有多麼的相似,唯有腦內結構完全不同,是不可複製、也沒必要複製的單元。

  好在阿煦仍然睡的很香,他脆弱的心靈已經放棄對掃描產生抵抗力了。那個男人在車子駛進富岡鎮的瞬間就進入了淺眠狀態,對外界的情況渾然不知,自然也不曉得現在正在進行掃描。

  自從成為鏡像主體後阿煦就特別嗜睡,可是他通常不會夢到甚麼東西,那片黑暗中不存在任何含有預兆性的事物,裡頭只有一些陳腔濫調,就像現在這場夢所播放的是現實中的阿煦低頭入睡的模樣,一旁的車窗中放映的則是阿煦以前跟著同事們出任務的模樣,那個時候阿煦任職於北市特勤中隊,當年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回到台東,結果當阿煦因傷離職後就立刻跑回台東渾噩度日了,真是十足可笑。

  八年的外地生活能改變很多事,當年阿煦撐過高中後就跑去讀了警專,因為公費不用錢,警專畢業後他直接參加了特勤招募培訓並順利結訓,到這邊為止都沒出甚麼差錯,結果不知怎麼了,砰的一聲,下一秒他就在某間地下兵工廠內失去了朋友與上司,自己則帶著愚蠢的榮譽獎章在醫院躺了三個月,天天對著醫院的清淡伙食懷疑自我。照理講,事後阿煦身上也只是多些疤痕,他的康復狀況非常良好,隨時都能回到岡位上,但他逃了,像個失敗者逃回了台東,試圖從自己捨棄的故鄉中尋找失落的依靠,結果他只得到了三個靈骨塔塔位,裡頭裝的是他意外身亡的雙親與姊姊,除此之外八年後的台東沒留下任何東西,阿煦只是個陌生人,在陌生的土地中靠著一份不上不下的工作證明自己並非遊手好閒之徒。

  車窗反覆播放著兵工廠爆炸的瞬間,一會兒後景色突然切至大樓警衛室的小桌子,桌上擺了一台待機中平板手機,此時警衛室外傳來大樓管委會會長的抱怨聲,他談論著住戶、寵物以及陌生訪客;然後爆炸,躲過一劫的特警們正和那群潛伏的走狗們展開一場漫長的交火,支援部隊不曉得死去哪了,隊長氣得破口大罵;然後回到那間警衛室,夜班甚麼都沒有,就是時間最多,所有的時間都被看不見的爆炸塞滿了;畫面又一次轉至兵工廠外,阿煦正匆匆忙忙地把屍體帶離火源,然而他不知道那是屍體,他以為他的夥伴還活著,他們的命應該要硬到不可能死掉才對;回到那張警衛室的那張小桌子,桌子上的平板角落的監視螢幕都在播放著他愚蠢又徒勞的救援行動,最後烈焰復燃。暗去。

  「阿煦,醒醒。」阿火大聲呼喚。

  阿煦的身子存椅背上彈起,他喃喃地說著夢話:「啥?爆炸?」

  「林先生和阿克莫已經先去檢查站了。」阿火自顧自地講著。

  「嗯啊?檢查站爆炸了嗎?」

  「沒錯,爆炸了,而且再過五秒就是世界末日,你有啥遺言嗎?」

  阿煦搖搖頭,他終於搞清楚自己身在MLIT大樓外的停車場。車上的空調已經關了,擋風玻璃起了點霧水,因為外頭仍在下著冷雨,而阿火就和往常一樣說著自以為幽默的話。阿煦回答:「......真好,世界末日。」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做惡夢,肯定是昨天喝太多了吧。」

  「就只喝了一罐而已......」

  「可惜我不喝酒,不然我能陪你一起藉酒消愁。」阿火扔下這句話後就帶著傘下車了。

  「幹你娘咧我不才要跟我自己喝酒!而且我才喝一罐!那個才幾C.C你懂嗎?超小一罐!絕對不是藉酒消愁!」阿煦跟著跳下車子。他沒料到外頭的雨比想像中的大,但他認為車上肯定沒有第二把傘,所以那個男人索性以右臂當雨遮擋在額頭前,矯健的雙腳兩步併做三步跟上了領在前頭的鏡像,也沒要對方分點傘翼,就這樣跟在後頭。

  MLIT戶外停車場不算太大,當前也只停了半滿,幾乎都是暫時停留的訪客車,其餘的員工車輛與公務車則大多停在地下停車場中;大樓區域的柏油都面鋪設的相當平坦,此地亦然,幾乎看不見蓄積的水窪,在井然有序的白色車格外圈還圍繞著一圈碩壯的樟樹,雖然說這裡是提供給訪客使用的開放場域,實際上卻意外的隱密。半個停車場外就是大樓的側門迴廊,阿火在那收起傘甩了甩,阿煦也趁機把淋濕的短髮給拍乾,順便抱怨說自己應該準備一把折疊傘才對。

  兩人停留了半餉,這時阿火的目光不知為何放在了遠方簡陋的混凝土燈塔上頭,他盯著那數秒,接著才問阿煦有沒有上去過那。那座燈塔是日治時期留下的產物,舊名為伯公岡燈塔,現在則叫做富岡燈塔,早年日本人曾在那邊觀測並具體記錄過台東外海的落錨極光現象,而隨著時間推移,富岡燈塔的觀測點已經失效了,現在那裡頂多只能看見些許落雷殘跡。值得一提的是,富岡燈塔也在MLIT的土地內,所以本質上是不對外開放的,阿煦自然也不可能上去過。

  「有時候我覺得你是個很奇怪的人,」阿火又一次打開傘,準備朝向位於停車場另一端的燈塔林徑而去,「你的性格很奇怪,腦波結構也很奇怪,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必須成為你的鏡像。我們都是很奇怪的人。」

  「但願你的奇怪中有一點點的溫柔。」阿煦莫可奈何地走入雨中。

  剛才才提到溫柔,阿火順道走回後車座拿出一把透明傘交給阿煦,並說:「便利商店只剩這種小規格的傘了,就將就一點吧。」

  「這份溫柔又來的太快了,好噁。」說歸說,阿煦還是把傘拿來用了。

  「姆島不是個非人魔境,我們兩地的文化相似性非常高,道德觀也高度一致,所以兩邊居民在接觸的時候才沒發生什麼大型衝突。好吧,當初可能有過不只一兩次的小衝突,但能平等對話這點還是讓大夥省下了很多冤枉路。說來有趣,也許我們可以用"我們兩個星球"來說明彼此的狀況,畢竟姆島不是我們居住的地方的一切,那裡同樣是顆近橢圓狀的星體,只是其他地方的政治與環境情況有點複雜,所以姆島聯邦在那顆地球中也只有和另一塊大陸的聯邦諸國有穩定的外交關係。」

  「我聽說美國那邊有人在姆島進行商業活動。」

  「那是姆島在美總協會的事務,我無所得之確切訊息,但肯定有的,國際新聞經常提到。」

  阿煦給自己一個聳肩。「那台灣這邊呢?」

  「當然也有,你都不看新聞的嗎?」阿火難得表現出困惑。

  「我只是想找個話題。」

  「看得出來。」

  兩人踩著石塊小徑深入雜林中,路徑緩緩往上,附近顯然有做過整理,很適合讓人散步。路的另一端有個混凝土與石頭砌成的防禦矮牆,矮牆以矩形包圍燈塔,裡頭的草皮修剪齊平,幾座紀念性的鑄鐵與鑄銅器物陳列其中,觀測用的灰泥磚造屋粉刷著和燈塔一樣的白色新漆,看起來MLIT沒打算讓這個區域就這麼荒廢下去。

  燈塔入口裝設有監視器與辨識鎖,阿火本來想用自己的權限打開門鎖,過沒多就後他才注意到富岡燈塔現在正在進行內部整理,暫不對外開放,就算是姆島外交人員也一樣,這時阿火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嘆氣。

  「可惜。」阿煦在一旁探頭。

  「的確,可惜。回去吧,我們就也得做個檢查才行。」

  「借問一個,你說我這樣算是在工作,對吧?」

  「嗯哼。」

  「那你的工作也就這樣嗎?平時把我接去做個檢查,完事然後就四處鬼混?」

  「不管是什麼日子,我通常都會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處理文件。我是文化事務部的職員,姆島跟臺灣有很多文化相關事務等著處理。」

  「噢,文化事務。」

  「順帶一提,今天我們接來MLIT的阿克莫負責的是政治事務,他是個穩健的資深政治外交官,缺點是非正式場合會有點捉摸不定。」

  「比如說剛才?他們早上不會是一起去健行了吧?」

  「很有可能,因為阿克莫這幾天請了林先生帶他逛逛台東市,過幾天他可能還會去長濱一趟,因為他很想知道八仙洞是不是真的有八個神明。」

  「你們在這方面的思考邏輯的確是頗外國人的。有點奇怪的那種外國人。」

  阿火沒有立刻回頭,他踏出混凝土路面朝著東邊過去,富岡燈塔的位置雖然較開闊,但底層的視野仍然不是很好,阿火試圖從矮牆上眺望富岡鎮與港口的全景,但幾乎都被樹林遮蔽了。

  阿火說:「我不認為姆島和這個時空的地球產生交集一定是件好事,除了那微不足道的層利益關係外,我們只不過是渴望接觸同類,我們想證明彼此並不孤單,但姆島所在的地球和這個地球真的能搭起一座堅不可摧的和平橋梁嗎?」

  這番感性言論並非毫無道理。不是所有人都是和平主義者,既然有贊成交流派,當然也有反對派,反對派裡又存在著與中國有利益交流的煽動者以及反美派,所以相比與美國境內的顯著衝突,台灣的狀況可說是渾沌多了,有趣的是台灣鮮少出現過真正的暴力衝突,畢竟各方勢力牽制,誰也不能明著動作,不過恐攻事件倒是沒少過,阿煦以前待的單位就天天都在收拾這些爛攤子。至於做為入境點的台東,那就又是另一種狀況了,由於受惠於姆島交流與落錨極光帶來的人潮,台東地區發展的還算熱絡,可是這裡骨子就是個勢力大拼盤。若用一句台話來描述,大致上就是:山靠陳、海靠彭,美國牌仔四處放;走豐田種釋迦、走富岡釣魚蝦,走哪都好處處通,唯有狹厝跳著行。

  除了台語版的俗話,類似的說法還有卑南語、漢語以及英語版本,大家在意的點都不太一樣,但對於豐樂工業區的想法倒是相去不遠,他們都覺得那裡簡直就是另一個國家。

  「你今天特別多愁善感啊,阿火。」阿煦一邊說,一邊換隻手拿傘,空著的手則放進的褲口袋裡保暖。外頭的空氣有點冷,阿煦要是知道阿火會突然想出來散步,他一定會多穿一件外套。

  「可能是因為我想起了研究所副修課程。」

  「每次聽你發這些莫名其妙的牢騷,我都快覺得自己也能讀完研究所了。」

  「......也許你應該來MLIT見習一下。當然,這只是個特例,但你現在其實就算是在為MLIT工作了。」

  兩人齊肩走離開了燈塔區。

  阿煦問:「姆島在台協會裡的人應該都是姆島聯邦的人才對吧,你們會聘僱本地人工作嗎?」

  「會,但我說的不是那種工作。你要知道,鏡像本體在定義上已是具備了姆島聯邦的公民身份,詳細訊息你可以參考我國憲法第二十八號修正案。」

  「啥?有這麼好的事喔?」阿煦放聲大笑。

  阿火笑而不語,他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提到鏡像本體的資料已經登入在姆島聯邦資料庫的這回事,所以他選擇以微笑回應,最好要真誠一點,不然等真的提到的時候大夥可能有一段時間都沒機會這麼笑了。

  塔貝羅研究員不知為何站在大樓側門,她看起來像是在等阿煦和阿火,但要是真有急事的話,塔貝羅應該會撥電話才對,然而她就只是站在側門口,彷彿只是出來透透氣一般,等塔貝羅看見兩朵小傘踏入停車場後她才意興闌珊地招手要他們趕緊過來。姓塔貝羅的那位麥膚女性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她長得有點像是混有高加索血統的毛利人,波浪捲的俐落短髮下方襯著是一雙淡褐色的深邃大眼,阿夥說塔貝羅來自亞特蘭群島州,那裡的人膚色偏深,不過沉默和亞特蘭群島州的人完全掛不上勾就是了。

  阿火跟塔貝羅用著姆島官方語言說話,在側門口稍微談過之後才又向著檢查站出發。阿煦不懂姆島語是怎麼個用做法,他只能從兩人的表情上看出一陣不安,不知是哪出了點差錯。阿火將手機關機,耳朵悄悄塞了個隱藏式通訊器,接下來兩人的對話從口說轉至腦訊,到這個份上阿煦可以肯定這裡發生了什麼大混亂,既然會用到隱密通訊,這就表示協會大樓中可能有竊聽器或內賊。

  「阿煦,你先去休息室等著,今天的檢查推遲了。」阿火突然說道。

  塔貝羅女士也難得開口了,她用生硬的漢語問:「說起來,申先生,您真的不考慮住進宿舍嗎?那地方對你比較健康。」

  阿煦反問:「怎麼你們都在關心我的生活品質?我看起來像是過得很落魄嗎?」

  塔貝羅不打算回答這種沒營養的問題,阿火倒是立刻點頭了。

  別躲在黑暗裡了,出來見見太陽吧——阿火的表情彷彿正如此說著。

  「好喔,那偏我不要。」阿煦說完話就負氣離去了。

  MLIT大樓雖然出自另一個國度的姆島人之手,內部卻和世俗的公共建築相去不遠,有如阿火所提的,兩地的文化相似性很高,論設計與認知架構都相去不遠。它的的內部裝潢以半木牆與白色粉刷牆為基底,通廊寬敞中鋪著深色的木紋花磚,看起來像座博物館,所以覺得會在MLIT大樓內發現什麼奇異神龕或符號的人恐怕要大失所望了,相對的訪客在這棟建築中也不太容易迷路,可是阿煦不一樣,他老是覺得這棟建築物內部像個迷宮,他無法確定自己轉過頭會不會意外走進廁所。

  好不容易來到休息室,阿煦馬上先到窗邊晃了晃,因為訪客休息室的窗子外有個小庭園,阿煦不討厭那副風景,看久了就成了他每次造訪休息室時的既定行程了。

  庭院裡有什麼?那裏有座的精心打理的小水池,水台上飄著幾朵荷花,水邊種了南天竹與茶稈竹,綠叢外頭有臺灣欒樹作天蓋——阿煦看的入神,他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突然間,他的意識被劇烈的頭痛給拖回了地面。阿煦有點心慌,因為他以前從來沒這樣頭痛過,好像有人把釘子撒進他的腦袋一樣。

  過了一會兒後,那個男人選了個能看見窗戶的沙發坐下,同時雙手不停地按壓太陽穴。他一邊按摩、一邊咒罵,沒多久就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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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發
你所不知道的後山國

04-06 08:38

大理石
融掉04-06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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