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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飛鳥】天國的門扉

作者:飛鳥│2020-03-24 21:14:57│贊助:92│人氣:378

  經歷「諸神黃昏」的洗禮後,梵亞斯就失去了原有的國力。

  梵亞斯聯合大教國,是個位處於大陸西方的國家,以教義立國、以信仰強化己身,是梵亞斯最大的優勢。然而連年的災難降臨於此,民心已然動搖,信仰失去根本,使得一神教的威嚴蕩然無存,整個國家陷入水深火熱中。

  咚、咚、咚。

  魁梧的神教軍今天也在大街上巡視,他們全身上下附著潔白盔甲,體型普遍都有正常男性的三倍大。那身盔甲厚重無比,讓他們看起來像巨大的鋼鐵怪物,鮮少有民眾看過神教軍脫下甲冑,所以諸如「盔甲下藏著非人生物」之類的謠言,至今從來沒有少過。

  不過,會有這些謠言也是正常的事,畢竟在信仰瓦解之後,梵亞斯只剩下威權,神教軍不斷以「異教徒」的名義狩獵反抗者,鮮血染紅了梵亞斯的大街小巷,從磁磚的細縫中流淌,漸漸匯聚成內戰的火花。

  沒錯,梵亞斯在這六年間,一直持續著內亂。

  軍政體系的司令官被以「叛亂罪」處死,進而讓教宗被叛軍暗殺,梵亞斯分割為教派與軍派兩邊,表面上由教派掌權,但民心普遍落在叛軍那一側。神教軍每天在大街上巡視,諸多無辜的民眾慘死錘下,甚至沒有教派的人願意接任「教宗」的職位,因為重振梵亞斯的任務顯然是燙手山芋。

  內亂、沒有領袖、面對外敵威脅。

  梵亞斯民眾們都期待著救主降臨。

  這個願望,被睡夢中的她聽到了。

  「羔羊們。」空洞而令人不安的嗓音,從神教軍頭盔底下發出。身披紅斗蓬的他,站在梵亞斯大教堂二樓的平台上,對著下方廣場的數萬民眾說道:「我國至今為止,承受著主為我等帶來的考驗,它衝擊著諸位的信仰,不少人因此而落隊、因此而背叛,為此我深表遺憾,只望這些人能在地獄裡好好反省。」

  神教軍的公開演說,召集了梵亞斯的數萬居民,混在人群中的反抗軍也到了,因為那個召集令的意義非凡,如果屬實——絕對會改變梵亞斯這六年來的窘況。

  「……」反抗軍首領緊緊捏著召集令,上頭就只有短短一行字。

  敬告羊群——新任教宗即將上任。

  這意味著什麼呢?

  如今的梵亞斯,就好像即將斷線的釣竿,只要有人輕輕劃上一刀,人民就能像魚兒一樣從威權中掙脫,進而回到自由的大洋中。反抗軍認為自己就是「那關鍵的一刀」,只要今天當著數萬人的面殺死新任教宗,梵亞斯政府就必定垮台,屆時人民也能重新建立西方的秩序,結束這岌岌可危的國家。

  六年以來,反抗軍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壓垮教派的最後一根稻草,一定是被寄予重望的教宗。這場持續多年的延長賽,或許就會在今天畫下句點。

  「高興吧,諸位羔羊的苦難即將結束。」

  神教軍發言人這麼說著,讓手下揭開身後的陽台布幕,他嘴裡說得話,也同時在反抗軍心中響起。不管對哪方人而言——新任教宗的出現,都意味著「苦難即將在此告結」!

  「鐵十字1、鐵十字2就位,暗殺部隊上膛。」所有反抗軍屏息以待,屋頂上潛藏的狙擊手也打出就位暗號,混在人群中的部隊則悄悄將手按在武器上。陽台布簾緩緩被掀開,一道身影隨之浮現——


  嗄吱、嗄吱——

  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她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歲,膚色蒼白且有些病弱。她有著暗金色的波浪秀髮,沒有過多奢華的裝飾、沒有教宗就職時的漂亮衣裳,有得只是令人抽不開視線的莊嚴感。

  「咦。」反抗軍首領錯愕地舉著右手,沒有立刻揮下「襲擊」命令,他與手下原本都認為會是個腦滿腸肥的糟老頭繼任教宗,卻沒想到是這種小姑娘,而且——那是一般的小姑娘嗎?

  「首領,那女孩……」

  「嗯……」

  那是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少女,若說她美麗,其實有許多神靈甚至凡人都比她美麗、要說她有威嚴,但她的表情卻又溫柔地猶如母親。當她亮相之際,竊竊私語的人們都停止說話,視線落在她身上再也無法抽離。

  咚!

  隨著女孩的輪椅被推到平台前,所有神教軍重重跪地的聲音響徹廣場,他們整齊一致、飽含敬意地向少女行叩拜禮。那一幕著實驚人,但少女卻面無表情,只是輕輕向圍繞在身旁的他們說了聲——

  辛苦了。

  「嗚!」反抗軍首領大吃一驚,她的一句話,瞬間讓在場所有人動彈不得,身體就像觸電般差點跪在當場。那不是魔法、不是壓迫,而是某種——某種想讓人繼續聽下去的神性,她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動人了!

  「今日,很高興見到各位子民。」少女在輪椅上偏偏腦袋,每一句話出口時,都如同水流般從耳膜靜靜涓滴,最後將人們體內的污穢沖刷乾淨:「很抱歉我無法起身,也很抱歉我來得晚了些,畢竟——我才剛從病床上甦醒過來。」

  「首、首領,你快看……」

  「不會吧,真的假的……」

  少女說話同時,鳥兒從樹梢飛至輪椅扶手邊,她輕輕用手點著鳥喙,不知不覺又有更多鳥禽與一道光柱降落在她身旁,神聖的氣息無遠弗屆地傳開,反抗軍發現不少民眾跪了下來,就如同那些叩拜的「神教軍」一樣。

  這女孩,究竟是……

  反抗軍領袖手指發顫,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少女。彷彿只要他一聲令下,讓少女死於非命的話就會成為罪人。他心裡猶豫莫名,然而他也知道——

  機會!

  現在,在這片廣場上、甚至講台上的所有神教軍都跪著,所以這是他們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他的手下也同時意識到這點,即使他們心裡卻步,也必須盡快手刃這位少女,才能為國家帶來和平!

  嗶——

  好似鳥鳴的偽裝哨音響起,反抗軍明白那是攻擊的信號。他們數支部隊從人群中按照計畫衝向高台,而屋頂上持槍的狙擊手也對台上射擊!砰!槍響聲劃破天際,少女無動於衷地注視前方,卻在彈頭即將觸及她以前,紅披風的神教軍暴起,用盾牌護在她身前!

  噹!

  「嘖!失手了!」狙擊手再次架槍,從上方看到所有神教軍都進入戰鬥狀態,一瞬間就將地面部隊壓制。正當他想再次狙擊輪椅上的少女時,方才的紅披風神教軍不知何時已站在屋頂上,高舉巨大且遍佈雷光的釘頭錘:「大——膽——狂——徒——」

  「嗚啊!?」這些怪物將同伴活活撕碎的景象歷歷在目,狙擊手驚恐地高舉槍械抵禦,卻知道這一擊砸下來自己絕對變成肉醬。絕望的感情隨雷光增強而擴大,就在他閉上眼睛等死的那瞬間,如雷貫耳的喝斥聲穿透他的思緒!

  「愚蠢。」

  咚!

  又是整齊的金屬撞擊聲,還在跟反抗軍交戰的神教軍通通應聲跪地,儘管反抗軍的武器刺穿他們盔甲縫隙,他們也維持跪地的動作不反擊。反抗軍首領發現,剛剛被亂戰嚇到的民眾們漸漸禁聲,反而開始東張西望,似乎是所有人都聽到了那聲音。

  茫然的視線胡亂掃視著,最後都定睛於高台上的少女。反抗軍忘了要殺敵、民眾忘了要迴避交戰,他們都直勾勾看著少女,直到少女的嗓音再次於腦海中響起︰「迷失的羔羊群聚在腐敗的都市中,忘了羊心而變得肉食凶暴,外頭即使有狼,也不敢踏足此等愚昧的羊圈裡,只剩羔羊在自相殘殺。」

  少女面無表情注視著人群,嘴巴沒有開闔,聲音卻直接傳到所有人的思緒裡︰「忘了初衷的教派、忘了敬畏的軍派,諸位終有罪刑,所以我才來此,就如同康健的羊兒不需醫生,病羊才需要那般。」

  少女舉起手,彷彿要接納台下的所有罪人一樣,掌心向上。

  「我來,本不是為感召義人,而是為感召罪人,故此——」

  少女話還沒說完,大部分的民眾都顫抖地跪了下來,那一瞬間幾乎沒有人的頭高於150公分的水平線。就連反叛軍首領身經百戰,都被那一幕震懾地說不出話來。少女的話語裡藏有不可估計的感召力,彷彿任何罪人只要被她看一眼,都會五體投地屈服在她面前,正如她所說的那句話。

  「罪惡的羔羊們啊,跟隨牧羊人的步伐,重新整理家園吧。」

  咚。

  當反叛軍領袖回過神來時,膝蓋已經屈服於她的面前,並且做出祈禱的姿勢。所有人都仰望著高台上的少女,即使她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沒有介紹自己的來歷,但是人們都已經選擇追隨牧羊人,就如同迷失在黑海上的孤船,看見明亮的燈塔那般。

  「好,那就跟上來吧。」少女平靜地看著所有人屈服於自己的模樣,表情沒有喜悅、沒有感慨,只是再次用嘴輕語出聲︰「跟上因『審判日』而甦醒的我,找到屬於自己的歸途吧。」

  終焉審判輪迴即將來臨,屆時——

  會有多少羊兒,能夠倖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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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月下七光
舔舔舔

03-24 21:49

小洛
神代正義在哪?這你婆嗎?[e29]

03-24 21:53

月影暗夜
黃頭機掰紙娃神

03-24 22:27

寶爺
不過二十歲 所以是幾歲 這很重要 (對雪花肉來說

04-29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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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門外的孩子敲著門。他們挨餓受凍,內心恐懼。你該開門讓他們進來,對吧?希望你不會後悔......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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