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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二手索米與垃圾指揮官IV》第十八回: 「一個吻彷彿能穿越繁星銀河」

作者:飛空動煙雪│2020-03-21 17:39:03│巴幣:118│人氣:454


第十八回: 「一個吻彷彿能穿越繁星銀河」


FAL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一臉平靜的站上月台。

「.....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嗎?」

妳要坐車去很遠的地方?

「別忘記我就好了。」

FAL是為了道別而感到悲傷嗎?

可是...

我自己都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

「今天是特別的日子,不過也不要太緊張喔...」

FAL向我伸出了手。

「我...很害怕踏上戰場,因為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東西了。」

我坦承內心的懦弱、緊緊回握妻子的手,但就在這個時候。

她的手消失了。

「放心吧,無論是此刻還是將來,你都會盡到自己的責任,這一點我是不會看走眼的。」

隆隆隆--

FAL不知何時搭上列車,透過窗子凝視著我,嘴角露出一絲絲祝福般的笑容。

曾幾何時就聽過的話語。

最溫柔的話語。

即使如此,我依然能感受到妳手心的溫暖。

沒有忘記。

與妳一起生活的時光,哪有可能這麼簡單就忘記?



我昏迷了多久?是蟒蛇的特殊毒煙導致的現象嗎?我拖著略為笨重的身體從床上爬起。

「姐姐醒過來啦?」

玉米濃湯的香氣傳入鼻間,一名看似小學六年級的小女孩轉過身來,她燦爛地笑著,「剛剛倖存者營地裡的技師有過來替妳診斷,注射奈米機器人之後就能暫時穩定症狀了。」

小女孩清澈的聲音讓我覺得一陣心平氣和。

「解毒的奈米機器人?謝謝,妳...住在這附近嗎?」

我感到身體舒服不少,張眼望去,這裡似乎是一個臨時搭建的鐵皮屋,外頭篝火閃爍著焰光。

「倖存者營地」是生活在隔離牆外,不屬於救世軍與帕拉蒂斯的第三股勢力,但並非是武裝的非法組織,主要成員都是在城市中無法獲得合法的公民權益,只好在隔離牆外收集物資求生存的人們罷了。

「我喜歡在這附近回收舊電器,倖存者營地有個回收員會給我錢。」

「不就是撿破爛嗎?」

倖存者營地的生存條件很惡劣,必須在夾縫中求生存。

「這麼說就不對了,有些東西可以派上用場呢,啊...妳肚子餓了吧?」

小女孩甜甜地笑著,眼神中藏不住睿智的光芒,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她很開心。

只見她跑回對面的廚房,鍋子裡的玉米濃湯早已激起肚子不安份的叫聲。

我望著她嬌小的背影,雖然年紀輕輕,卻又非常努力在這個絕望的世界中生存。

相比之下,我簡直丟臉丟到家了。

「妳的身體還很虛弱,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小女孩替我倒了一碗玉米濃湯,「是不是失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

「看得出來嗎?」我喝了一口湯。

好喝。

「你的臉寫滿了沮喪。」

「...我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

「大家都失去過重要的人,這是人類與白色勢力的全面戰爭。」女孩輕描淡寫地說,「我也失去了好妹妹、失去了最喜歡的人。」

是錯覺嗎?小女孩的聲音顫抖著,她似乎在極力忍耐失去家人的痛苦...

雖然看起來是名尚未發育成熟的少女,但思想非常早熟。

「抱歉。」

我慚愧地低下頭,知道問了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妳的名字是?」

「K...卡蓮.卡莉,叫我卡莉就好啦。」女孩用溫柔的聲音說,僅僅是微微一行禮,也能看出她優雅的舉止。

「卡莉,我叫神代,謝謝妳救了我。」

我從一開始的意氣風發、年輕氣盛而豪不畏懼,直到與心愛的戰術人形結為連理,才真正嘗到生離死別的滋味,更在氣象塔外殺紅了眼,抱著RFB痛哭失聲。

人遭遇重大的打擊,不是這麼容易就能痊癒的,就好像我體內暫時被壓制的劇毒一樣。

「後...神代。」卡莉道,「今天營地裡有舉辦水燈節,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我看著鏡中的XM3,頭髮被割去一半,如今反而像個俊俏的白髮少年,但眼中充滿落寞與悲傷,伸手拿起腰間的聲振劍柄,彷彿陷入了難以擺脫的惡夢之中。

憎恨,能驅使我繼續戰鬥下去嗎?

老闆、格琳娜、RFB、K2...

現在的我還能守護什麼?

心碎般的疼痛再次席捲而來。

無所謂了。

...已經累了。

我頂著一頭凌亂的銀髮,換上乾淨的白色襯衫與牛仔褲,隨後把聲振劍拋入一旁種植蓮花的水池。

噗通一聲,劍柄深深地沒入水中。

「走吧。」

我們來到河畔,倖存者營地的人們都在摺著一盞又一盞的水燈。

「他們都在紙燈上寫字。」卡莉說,「然後祈禱願望會實現。」

我望著附近的倖存者們,他們不是情人就是朋友,大家手牽手,似乎都是情深義重的凝視彼此。

「送給妳。」卡莉笑嘻嘻的把一盞摺好的水燈放在我手中。

「這怎麼好意思?」

「可以把願望寫上去,一定會實現的喔!」

她的話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是嗎?」我啞然失笑,「現實很殘酷的。」

「姐姐是格里芬戰術人形嗎?我聽說神代指揮官一定會帶領軍方打敗帕拉蒂斯。」

「如果他失敗了呢?」

「如果只是想成為英雄的話,神代指揮官就不是神代指揮官了。」卡莉細小的指尖玩弄著頭髮。

我看著水中的倒影,XM3清麗脫俗的臉上早已被憂愁堆得不成人形,就好像連僅剩的生命也要被燃燒殆盡。

此時天際已經是一片漆黑,就好像這個即將毀滅的未來世界,但河中明燈徐緩的漂流,雖然載浮載沉,卻承載著人世間無數眾生的願望。

「希望我還能再見妳一面,K2...」

我把寫好的紙燈放入河中、然後整個人跳入水底,心中的悲傷、痛苦,就好像身上的灰塵一樣被月光洗滌。

當天晚上,我睡得很熟,然後...

我再次見到了K2--

她依然是那麼的漂亮。

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夢境。

「我讓妳失望了對不對?」我懊惱地說,「現在我連握住武器的勇氣也沒有了。」

「成長兩字,包括了多少辛酸血淚。」K2搖搖頭,緊緊抱著我,「沒有人知道你背負了多少,忍耐了多少...」

「難道我走的這條路,始終是錯的?守護生命的理念,是不是錯誤的?」

我努力不被悲傷擊潰。

「為了結束戰爭、為了最重要的人才決定的道路,為什麼要去否定呢?」

「我...」

「後輩君就算在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也會選擇守護孤兒稚子...這份堅忍不拔的信念,一直存在你的心中...溫柔的人,可以為了保護他人而變得強大。」

強大?

「你只是忘了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定有可以繼續努力的目標,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把視線投向遠方。

「如果我又失敗了呢?」

「不管發生什麼事,就算後輩君已經無法相信自己,姐姐我都會選擇相信你,就算用姐姐我的一生、用我的生命做代價,姐姐我也會一直相信你。」

那是一對,堅信這條道路沒有錯的眼睛。

「K2...」

「讓姐姐我、RFB和索米再和你相遇吧?那個時候我們一定會很幸福的,姐姐我看得見這樣的未來。」

K2眨著小鹿般漂亮的睫毛、踮起腳跟,我低下頭與她接吻,就好像上班前的丈夫與妻子之間的纏綿道別。

「後輩君,姐姐我和RFB,永遠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一個吻,彷彿能訴盡千言萬語、彷彿能穿越繁星銀河。

初升的朝陽緩緩映射而下。

然後,我從夢中醒了過來。

小屋中依然充滿了燉鍋料理的香氣,卡莉.卡蓮彷彿看穿一切地笑了笑,
「早安,昨晚妳睡得很香。」

我從床上爬起、走入水池,握住聲振劍的手注入力量。

失去的初心,一定能再度找回。

「...我要離開了。」我把聲振劍收了起來,「謝謝妳的照顧。」

「去吧,我看得出妳已不再迷惘了。」

卡莉的嘴角綻開笑容,我感覺得出她是真心為我高興。

「謝謝妳。」我披上風衣外套,伸手打開大門,「我一定會回去,不僅如此,還要阻止這個世界走向末日。」

一步,是絕不放棄的俠心壯志。

一步,是踏向未來的全新格局。

崎嶇不平的山道,已經不再陡峭,就算這條回歸之路再怎麼苦、再怎麼艱辛...

我也會繼續走下去。

--為了再次與妳們相遇。



時間如同白色的馬在縫隙前飛馳而過,轉眼就不見了。

但一切的努力都值得了。

「再見了...後輩君...」

卡莉.卡蓮凝視神代離去的背影,璀燦如星的雙眸蘊藏著無數的關懷與難分難捨的情感,忽地吹來一陣淒涼的寒風,她忍耐好久、好久的回溯之苦,終於還是無法壓抑了。

「...祝你一路平安順利,老公。」

卡莉的世界漸漸模糊、心智雲圖不斷退化至電腦最原始的型態,她一路蹣跚而行,幼小的雙腳走過兩人曾經牽手相伴的地方。

此時眼前一黑,原始的機體再也無法儲存那麼多資料,她外表明明只有六歲,卻像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記憶裡剩下不到100MB的空間。

不想和你道別。

不想和你分開。

姐姐我只想和你...

咦?

姐姐我好像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但是那個人的影像還在。

太好了...

一定對自己非常、非常特別的人吧?

可是他怎麼不在自己身邊?

這樣也好...

姐姐我就想不起我們分別的時候了。

K2走進教堂,一個人安詳地坐在長椅上,一幕幕珍貴的影像資料早已泛白,嘴角卻甜甜地笑了起來,只剩下那份保存了二十三年的心意。

「不要刪除、不可以刪除喔...」

「小女孩,妳迷路了嗎?」修女好奇地問。

「後輩君...」

時之沙無情地流動。

「不用害怕,妳的家人呢?我給妳拿張毯子,然後妳告訴阿姨爸爸媽媽的電話好不好?」

然而修女並不曉得,小女孩捨棄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只為了留住神代一弦的影像。

修女拿著溫暖毯子再次回到長椅邊,可是...

「奇怪,那個孩子呢?」

小女孩已經不在那裏了。

就好像憑空消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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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5 篇留言

幻玄櫻
又少了一個了嗚嗚嗚

03-21 17:45

香蕉你個芭樂
K2燃燒最後的生命
只為了開導神代重新振作
看到K2這樣真的很心酸
神代拯救世界成功 不好好照顧老婆們
一定要神代對老婆們說三聲Soli!!!

03-21 18:00

ouwaung
杯桑,太杯桑了
快砍死那隻恐龍阿

03-21 18:19

米飯
來人,給我一把M4,我要....算了,怎麼事都沒辦法做.....

03-21 19:09

少林寺研究僧
...俺該說啥呢

03-21 19:18

JK
我現在只想把那隻蜥蜴引道地下室灌水淹死,我的胃藥呢QQ

03-21 20:10

星ぞら
K2 嗚嗚
可不可以跟鐵血借幾隻紅哥利亞和強無敵啦巨大蜥蜴需要消失

03-21 20:27

翔君
燃盡生命,讓心愛的男人能夠向前
而自己,就只能在這裡離開了
直到最後,留在心底的都是那位最心愛男人的身影
一路下來,辛苦了

(by 看完之後不知道在工三小的我

03-21 20:43

白煌羽
喔喔喔喔

03-21 20:51

桌前的作家
神代重新振作,踏上道路,尋找重新相見的可能。
這章的最後......心兒酸酸的呢。




(神代!把這個混亂的世界重啟吧!!!)

03-21 21:53

eason
QAQ

03-21 23:09

Reineke
可惡……

03-21 23:45

香蕉王
K2也走了 希望神代可以拯救世界

03-22 00:06

米靡弭瀰羋
k2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最後還是沒救回k2(米米打滾) 神代快點拯救這個世界啊啊啊!!

03-30 09:10

飛空動煙雪
米米不要難過,神代回去之後就可以改變這個絕望的未來了(私心很喜歡這篇,大概是退場文都會特別用心)04-03 23:07
臥筆鳳
討蜥路遠,姐已不能再隨。望親愛的,前路一帆風順。

03-30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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