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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投稿文章】野貓(上)

作者:月璃清│2020-03-18 01:05:42│巴幣:20│人氣:240
王聰一直以來都是個聽話的孩子。在外面,師長們經常誇讚他乖巧守份、勤誠穩重;在家裡,他總是聽從他母親的教導不和其父頂撞。

許多個夜晚,王聰總會靜靜的躲在房門後看著男人辱罵自己的母親。那個男人很喜歡把「野貓」這個詞掛在嘴邊:把他母親的哭喊聲形容成野貓的叫聲、說他的母親像發情的野貓一樣下賤。

小時候的王聰不了解,他的母親為何從不反抗那個男人。

王聰高三那年,他的母親在學測第二天的早晨因為車禍走了。其父接到消息後二話不說的從新加坡趕回來,在十五天的喪期裡,王聰頭一次感覺到那個男人對他母親的情感。他記得男人獨自站在靈堂前啜泣的身影,在他眼中看起來諷刺地真誠。

男人準備返回新加坡的前一天晚上,王聰告訴男人他決定放棄正在申請階段的幾間海外學校繼續留在國內升學。男人意外地只說了一句「你想好就好」便起身走進房內。

王聰後來約了幾個朋友到酒吧裡喝酒。那夜,他哭得特別慘。

幾個月後王聰步上他母親的後塵到中部一間醫學大學讀書。其父準備了一間套房給他,除了告訴他室內的裝潢可以隨他改以外便什麼話也沒說。

所有的親友都恭喜王聰成了未來的準醫師,只有他女友在出國前問了他這麼一句「你覺得這樣做就能更了解你媽了嗎?」王聰沒有回答,他側身摟著自己認識多年的女孩,或許就連他也不知道答案。

兩年的時間過得很快,這段期間裡系上的教職員偶爾會和王聰提起一些關於他母親的事情,有些是曾在職場上與他母親共事過的人、有些則是他母親大學的同學。聽著這些往事被訴說又讓王聰更加地明白自己的母親其實和父親一樣,都是戴著面具的人。

只是遮掩的事物剛好相反罷了。

那是王聰大二耶誕時他女友從美國回來過節發生的事。

「妳不會冷嗎?」王聰簡單地問了站在陽台上好一些時間的女孩。

女孩的身上套著一件王聰的白襯衫,冷風雖然把她披散的捲髮吹得有些凌亂,卻讓她姣好的身材和容貌看起來格外地性感。她回頭看向靠在窗邊的王聰,王聰知道了她有話想說。

「麻州這個時候正在下雪呢,我怎麼可能會冷?」一個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回答,就像她接下來所說的話一樣。

「這兩年來你變了好多。」她說。

王聰明白他女友指的是什麼,他不責怪她,只可憐自己為何會變得越來越像他的父親。在他們分手之後王聰打了通電話給一個叫做陸俊緯的男人。陸俊緯老爸的名下有間私人俱樂部,知情的人都知道那間俱樂部是拿來幹什麼用的。

而王聰便是在那裡與她相遇。

空蕩的表演廳裡一首慢歌正迴響著,歌手慵懶的唱出一個女人害怕心上人離開的故事。一句歌詞不斷地在王聰的腦中反覆:「如果你看見了我真實的樣貌你還願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

舞台上有個跳鋼管舞的女孩,她戴著王聰要求陸俊緯給她的貓耳髮箍和一副遮住視線的面具。

「她不用知道我是誰。」王聰是這麼對陸俊緯說的。

─────就像他的母親之於其父,女孩將成為他的野貓;他只會對她展現出自己隱藏的一面,而她會無條件地接受這一切。

(上篇完)

下篇打完之後我會盡快上傳上來,如果你對這篇文章有興趣的話可以追蹤我開啟通知,或是在文章下面留言,等我更新後會回覆你;後記就等下篇完成後再打了,另外註明一下封面的原圖是從無版權網站上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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