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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序戰線 - SEQUENCING (1).互相違背的日常

作者:VIA│2020-03-13 22:40:15│巴幣:2│人氣:62
(1).互相違背的日常

  時間是正午一時。

  被雲層隔住的陽光依稀灑落,不會太陰暗也不會太刺眼,亮度使人舒適。不過梅雨季節的空氣,卻帶有一種讓人不甚舒服的潮濕感。

  為何在這種濕漉漉的季節還要堅持在室外吃午飯呢——最近兩星期,思考這件事已經成為瑞音每日的課題。

  天征高中的天台,設有不少花壇,而且種有不少美化景觀的植物,甚至體貼得設有供學生使用的長椅。不管怎樣看,這兒也是一個很稱職的休憩場所。不過在這個動不動就下雨,而且空氣實在算不上舒適的季節,來客卻少得可憐。

  三名就讀天征高中一年B組的少女,是今天唯一的到訪客群。

  天征高中高中的女子制服,是在白色襯衫之上穿上淺綠色西裝背心,再配上暗灰色迷你裙。這套可愛的制服在女生之間很有人氣,瑞音自己也滿喜歡的。

  她正和兩位親友擠在同一張長椅,三人的大腿之上,分別放著不同的餐盒。

  在她左手邊,一看便知個性好動,留明朗短髮的少女,名叫雅映;而右手邊,頭髮長度及肩,且有點自然曲髮的少女,名叫菱。

  她們和瑞音早在四年前,入讀初中時就因同班而認識,之後的兩年雖然被拆到不同的班級,但她們之間的聯繫並沒有變薄。

  而升上同一所高中的三人,在一個多月前,再一次被編到同一班級。

  「我說啊……為什麼我們非要每天來這種空氣黏得像熱帶雨林的地方吃飯不可?在教室和食堂吃不是很好嗎?」

  菱一臉不滿地說,而這句話的矛頭明顯是指向雅映。

  天征高中的教室、食堂,甚至連體育館也裝有空調設備,以一所並非私校的高中來說,這種設備還挺奢侈的。

  不過,就算再奢侈,也沒法在露天的天台上設置空調。首先,在完全開放的環境下設置空調根本就沒有作為。

  「什麼啊,室外的清新空氣比冷氣當然好得多吧。」

  建議在天台進餐的發案者——雅映理直氣壯地回答。這個答案的確和她給人的感覺很相乎。

  「人家可是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妙齡少女呢……」

  「這不是什麼世紀不世紀的問題,人類這種生物當然是呼吸新鮮空氣才好啊。」

  「要是被這種又濕又熱的天氣弄得生病還不是本末倒置……」

  「那正代表妳平時的生活不健康——」

  菱不服輸地回應,而雅映也不罷休地作出了反擊。
  
  分別坐在瑞音兩旁的兩名少女,開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

  又開始了……瑞音不禁在心裡嘆氣。

  自從初中一年級認識兩人以來,只要雅映和菱湊在一起就一定會吵個一番,毫無一天例外。

  而今天也一如所見,而且內容一點營養也沒有。

  「好……好了,兩人也別吵,來吃飯好嗎?我已經餓很久了。」

  瑞音示意希望兩人能靜下來。

  每一次制止兩人,當打完場角色的也是瑞音,這同樣毫無一天例外。雖然就這次的話題,瑞音是壓倒性地同意菱的意見。不過她並沒有把這種偏袒一方的心聲說出來。

  不然,又要開始一場新的戰爭了。

  「嗯,說的也是。下午是久違的體育課,不多吃一點不行。」

  相比起體育系,天征高中的教學方針比較注重於文、理系的學科之上,故此體育課的堂數被削減到極限,這是雅映對這所高中最不滿的地方。

  「唉……一想到要在這種濕漉漉的天氣做會出汗的運動就覺得煩厭了……」

  「菱,妳在說什麼啊,運動可是散發青春魅力的舞台啊。」

  「會這樣想的只有雅映妳這種筋肉女——」

  停下來還不夠兩句,爭執再次被觸發。

  在兩人之間的瑞音,作出了重重的嘆息。

  「我說妳們啊……」

  瑞音一直也有疑問,為何這兩人的交友關係可持續三年之久,雖然有句「吵越多越友好」的話。不過應該是有個限度才對。

  三人的午餐在吵鬧的光景中渡過,這是一如往常的事。
  
  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鍾的時間,三人把餐盒內的飯菜掃平。

  瑞音把餐盒留在長椅,走到天台用鐵絲網架構的柵欄之前。身後的兩人又因為微不足道的理由吵了起來。

  兩人雖然是瑞音的好友,但有時候,瑞音也真的不太想管她們。

  隔著鐵絲網,能夠看到校舍之前至到校門的景觀。

  沒有球場,也沒有椅子的校舍前方,在午休時間並沒有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然而,就在瑞音作出這種想法的數秒後,一個穿黑色西裝上衣和黑色長褲的男性學生從校舍走出,往校門走去。他的存在,吸引了瑞音的視線。

  「唔?那是直仁同學吧?」

  雅映來到瑞音身邊,視點和她一樣固定在男性學生身上。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他手持著黑色的書包。

  直仁就讀天征高中一年B組,是三人的同班同學。均稱的身材,留有深棕色的短髮,有一副以男生來說還滿帥氣的精悍臉孔。

  「會在這種時間跑掉的人,除了直仁同學以外就沒其他人了。」

  菱相繼說著,不過她並非對直仁有偏見。

  自四月開學直至現在才一個月多,直仁的早退次數和缺席日數,粗略地算也有接近二十天。

  直仁在校內為人認真友善,這種性格不單很受教師們的賞識,也很受校內女生的歡迎,而且,功課和小測的成績不至於名列前茅但還是過得去,這樣的人早退和缺席為何會如此頻繁?

  「瑞音,妳看得很入神呢。」

  經親友的雅映一說,瑞音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那快將步出校園的身影。

  「哎呀……」

  另一名親友——菱的嘴角微微上揚。

  「怎……怎麼了,菱?」

  瑞音戰戰兢兢地問向親友。

  那個笑容藏有某種意圖,一種不好的預感從瑞音心中由然而生。

  至於菱則是以一種聽起來很做作的語氣回答。

  「沒什麼,只是想不到我們的校花會有在意的人嘛。」

  菱口中所說的校花,正是瑞音。

  瑞音有著一頭飄逸的亮藍色長髮。肌膚白皙的臉上,有著秀麗且端正的五官。有如紫水晶和藍寶石混合的靛色雙眸靜態而有神。略為嬌小的身材,雖然不能說是凹凸有緻,不過應有的地方還是有。

  即使本人一點自覺也沒有,但在同年代的女生之中,瑞音算是長得很好看。再加上她那種乖巧卻有點膽怯的性格,更是受到一眾男生的歡迎。

  根據不時傳來的消息,瑞音似乎有一個專屬的後援會。

  對生性不愛出風頭的本人而言,實在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才……才不是!我才沒有對直仁同學……」

  「是嗎?可是瑞音的臉很紅哦。」

  「喔,真的真的,像蕃茄一般啊。」

  不只菱,連雅映也插上了一句。

  「不是這樣啦——!」

  瑞音發出了今天最高分貝的聲音。

  不管有心還是無意,當接觸到男女間的話題,瑞音也會變到這副模樣。這是她活了十六年也改不了的性格。

  還真想改掉這種性格……瑞音不禁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大概是覺得再作弄瑞音實在有點可憐,菱開聲說:

  「好了好了,戲弄我們的小公主就到此為止吧。說起來,最近我聽到一些傳聞。」

  明明就是妳開始這種話題的……瑞音心想,但這句話到最後也沒脫口而出。

  「傳聞?」

  不只雅映,菱的話也吸引了瑞音的注意。

  「對,聽聞在日晴市的附近出現了大型災獸。」

菱以一種像夏天時說恐怖故事般的語氣說。

  災獸——於七年前突然出現的新種生物,外觀像野獸,品種則千變萬化。大多數災獸也擁有一般鎗炮難以對付的堅硬甲殼或是外皮,而且亦有著一般人難及的體能。

  為何災獸會出現?原因無人得知,但卻有一件災獸現世以後,人們立即就知道的事——那就是牠們有襲擊生命體的獰猛習性。

  在災獸初面世的時候,政府和軍方也對牠們棘手的習性和強大力量束手無策。國家本土的大小市鎮,總共有約三成被災獸摧毀。在牠們爪牙之下喪生的人命更是不計其數。也正因如此,災獸一直也是個令人忌諱、畏懼的存在。

  「真的嗎?報章和新聞也沒有報導過啊。」

  「政府才不會讓這種引人不安的報導傳出呢。不過,我校新聞部的實力也是不容少看。」
菱是天征高中新聞部的部員。根據本人所說,這所學校的新聞部,在情報收集力甚至連報社也不能比爾。而且,其準確性更是拔群,恐怕在市外出現大型災獸一事也是言之有實。

  至於這種過人收集力和準繩度的原因何在,剛入部的菱只聽說是「商業機密」。

  市外出現大型災獸的確是件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但讓只是高中生的她們知道事情也解決不了問題,所以菱很快就轉換了另一個話題。

  「另外,最近我們也收到消息,在校內有基因禦者的存在。」

  在災獸的的身上,有一個和人類的心臟同等重要的〈核〉。〈核〉雖然比災獸的外殼更無堅不摧,但卻有一個意外的弱點——那就是它不能碰觸到人類的去氧核糖核酸,也就是DNA。

  為了對抗災獸,政府設立了特殊武裝防衛機構〈鋼欄〉。

  負責對抗災獸的該組織,研究出一種藥物。注射這種藥物的人,能夠從基因取樣,得到把基因以某種形態表現的能力。

  在基因之中,攜帶遺傳訊息的DNA序列,正是災獸的剋星。

  而使用這種異能之力的人,被人們稱作基因禦者(Gene Driver)。

  國內依然保留人類的足跡,可以說是基因禦者活躍的功勞。

  瑞音她們知道市外有大型災獸的消息,卻沒有陷入慌亂,也是因為有這種人存在。
不過——

  「不會吧?」

  雅映的語氣和表情,透露出一點嫌惡。

  作為災獸剋星的基因禦者,並不怎麼受世人歡迎。

  原因就和SF故事中經常出現,在現實中從出現起就爭論至今的機化人一樣,人類這種存在,只要和異物融合就會被分辨成不同的存在。

  有一部份的人,不承認機化人為人類;同樣也有一部份的人,不承認基因禦者是人類。就算勉強承認他們是人類,也是和自己不同的異種生物,這類評價比比皆是。

  明明機化人和基因禦者兩者也對人類有所貢獻,但換來的卻是偏見和歧視。而且,人類本身也有抗拒異物進入體內的天性。為此,願意成為基因禦者的人並不多。

  「其實啊,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就在想,直仁同學會不會是基因禦者?」

  「直仁同學他?為什麼?」

  「雅映妳想想,如果直仁同學是基因禦者,那他經常缺席的理由就可以想成是出動殲滅災獸所緻。只要這樣想,不就能使早退常習犯這點合理化嗎?」

  的確,如果事情真的像菱所說一樣,直仁那像不良少年的早退和缺席日數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過——

  「唔……還是不可能吧?世事才沒那麼巧。」

  「果然?我還想說這樣想比較有趣呢。」

  面對雅映沒附帶理由的否認,菱並沒有堅持己見。

  這個情報,兩人也沒認真看待。

  始終,基因禦者就在自己身處的校園,這種機率比國家級恐怖份子和自己坐在同一間戲院看電影更低。想歸想,但願意相信的人恐怕整個校園中也是十指可數。

  「嗯?瑞音,妳怎樣了?怎麼一直默不作聲?」

  「啊……不,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

  雖然一直沒有發言,但並不代表瑞音沒有留意兩位親友的對話。

  「瑞音妳該不會把菱的話當是真吧?就算準繩度再高,畢竟也只是高中的新聞部,而且傳聞說到底也只是傳聞,別太擔心啦。」

  雅映輕力拍了一拍瑞音的肩頭,臉上擺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啊……嗯。」

  瑞音也作出淺淺一笑,不過,她的另一名親友卻露出了性質完全不同的笑臉。

  「哦哦……還是說,瑞音妳想的不是『直仁同學是基因禦者』,而是『直仁同學』?」

  菱展露出一個有點壞心眼的小惡魔微笑。

  話中的含意很明顯,就是在問瑞音是否對直仁有意。

  「我就說不是了!再說下去我可要生氣了!」

  瑞音的臉紅得和蘋果不相伯仲,兩位親友則是對她一如既往的態度感到好笑。

  她們很清楚,瑞音才不會為這種事而生氣。而且,就算瑞音生氣起來,也是毫不可怕。

  當然瑞音也很暸解,她們說的話只是像玩笑一樣的東西,所以也沒可能真的動怒。
她們就是這種心靈相通的親友。

  然而,對於這兩名親友,瑞音仍然有沒對她們說出的事。

  唯獨那件事,她不想對兩位親友說出——


  在日晴市隔鄰,有一個名為太源市,規模和日晴市很接近的市鎮。

  不過,太源市和日晴市不同。

  早在四年之前,太源市就已經荒廢,所以現在的太源市並不像日晴市一般有人居住。

  平時並無半個人影的荒蕪城鎮,此時有一個少年正走踏足在廣闊的行車道上。

  少年有一頭深棕色的頭髮,同為深棕色的瞳孔帶有平靜的眼神。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和同色的長褲。在長袖大衣的衣袖之上,有〈鋼欄〉的字樣。

  剛經過的民宅、附近的百貨公司、停泊在路邊的汽車、道路旁的街燈、供小孩遊玩的公園設施……在少年——直仁的視線之內,無任何一樣東西是完整的。

  民宅的屋頂崩塌、牆壁的破洞和裂痕不計其數;大樓的玻璃外壁,早已變成碎片散落於內外;汽車的車身有不自然的凹陷,更有一些是整台四輪朝天;柱部彎成L字形橫躺在行車道中心的燈柱,就算到了晚上也不會發亮;公園的鞦韆上用來吊住坐板的鐵鏈,也不知何時被強行弄斷。

  頹垣敗瓦的死城——直仁想不出比這更貼切的形容,整個太源市也充滿了被破壞的痕跡。
這片位於日晴市南方的土地,曾經也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市鎮。在國內各地,擁有像太源市這副悲慘模樣的城鎮並不罕見。這種景況直仁已經不是第一天看到,也不是第一次踏足,但他還是感到心裡有種微妙的苦澀。

  黑色長靴踏在行車道上的聲響並不大,但在寂靜的環境之中卻顯得很響亮。

  除了自己的腳步聲,直仁也聽到朝自己而來的一些聲音。

  直仁在停下腳步的同時閉上眼睛,把感官的注意力全放到聽覺之上。

  ——數量是二……不,三頭嗎?

  正當直仁在腦內作出猜想,突然,玻璃碎裂的聲音從直仁頭頂上傳來,打破了長久的寂靜。
在直仁右邊,百貨公司的落地式玻璃窗被撞破,夾雜在玻璃碎片之間的,是三頭擁有蜥蝪外表的生物。

  不過,那絕不是像蜥蝪那樣善良、無害的生物。

  蜥蝪不會擁有比成年人還要大上接近一倍的身軀,再加上,就算該蜥蝪是什麼種類也好,也不可能會在身上披著一副像刺甲一般的灰黑色外殼。

  牠們從數層高的地方跳下,分別在直仁的前、後、右三方向著地,並以和人類相同的兩足站姿佇立。

  普通人類從那種高度跳下來,就算不死也會重傷。被譽為有九條命的貓,恐怕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牠們是非一般的存在。

  毀掉為數眾多的城鎮、葬送無數性命的原兇。即使是受訓過的軍人,要是和牠們一對一決鬥,最後也只有落荒而逃和戰死兩個下場。

  災獸——人們是如此稱呼這些令人忌諱的存在。

  一般人身陷被三頭災獸包圍的局面,想必會害怕得慌張不已吧。

  然而,在三頭災獸之前,直仁精悍的臉孔卻毫無一絲懼色,和髮色同色的深棕色瞳孔,眼神保持一貫的平靜——不過在此時,卻加上了一種凜然。

  直仁集中精神,他的雙手掌心之處,伸展出一團長形光芒。光芒在一瞬間變成了兩柄藍色的單刃劍。

  單刃劍的劍身長約一米,沒有護手的設計顯得其外形比中世紀的長劍瀟灑得多。藍色的劍身表面,有著像電子紋路般,由直線構成的銀色圖紋,給人一種近未來的先進感。
那是基因的具現體,由DNA序列組成的基因之劍。

  三頭災獸漸漸迫近,比起瞬速的接近,這樣還比較摧殘人類的精神。

  不過,直仁並沒被恐佈感壓倒。持著雙劍的直仁稍微蹲低身體,然後右腳一蹬,向正前方的災獸直奔而去。

  直仁的速度,不遜色於職業的田徑選手。應該說,這已經不是用來賽跑的速度。

  ——這是於戰鬥之中磨練,先發制人的速度。

  左手的長劍向災獸的胸部揮斬,災獸還來不及作出行動,胸口之處的堅硬甲殼就被藍色的利刃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本來被甲殼所包覆的肌肉也被斬開,飛濺出深綠色的血液。災獸因為痛苦而發出了沙啞的嘶叫聲。

  擊中目標後,直仁的步速並沒減緩,而是向災獸的後方走去,直到和災獸有一段距離時才停下。

  如果這劍是斬在人類身上,毫無疑問是立即弊命的重傷,但是——

  不行、太淺了……!

  以往的經驗告訴直仁,剛才的一劍並未傷到災獸的要害。被斬傷的災獸沒有倒地,反而是回頭用黃金色的眼看著直仁,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另外兩頭災獸,繞過受傷的那頭災獸衝向直仁,而那被斬傷的災獸也緊跟在兩頭災獸後面。

  使用劍來戰鬥的自己,比起一對多的戰鬥更擅長一對一,因此,直仁決定實行各個擊破的戰術。

  無視已經近在眉睫的兩頭災獸,直仁一躍而起,避過了兩頭災獸同步進行的爪擊。

  他的目標,是自己剛才所斬傷的災獸。

  直仁還滯留在在半空之中,他順勢擲出左手的藍色長劍,長劍不偏不倚地刺在災獸的大腿上。

  這種半調子的攻擊不能殺死災獸,直仁比任何人也要清楚,此舉的目的,最重要是在於拖延時間。

  而那災獸也正如直仁所想,因為大腿刺傷而行動不便,這給予了直仁充份的時間。

  機不可失——直仁在落地後,立即向受傷的災獸衝去。

  像是要把弄傷了自己的怒氣全部發洩出來,災獸的利爪向直仁揮落,可是這一爪卻被直仁用三百六十度的迴身輕易閃過。

  在閃避攻擊的途中,直仁拔出了刺在災獸大腿上的長劍,並來到了災獸的背面,乘著災獸來不及轉身之際,右手的長劍直直刺向災獸的背部。由背部開始貫穿身體,沾上了深綠色血液的劍尖在災獸的胸膛之處伸出。

  __這數秒決定了災獸的命運。

  包覆於甲殼之內,呈球體狀的〈核〉被直仁的劍貫穿,災獸在作出最後的哀號後,便倒地不起。

  就算是多強悍的災獸,只要牠的〈核〉接觸到人類的DNA就絕對沒辦法活下去。這就是災獸強大體能的代價,也是至今所找到,災獸最像弱點的弱點。

  沒有作絲毫喘息,深棕色雙眸的主人把視線對準了下一頭災獸。

  面對急速迫近的直仁,災獸同樣以衝刺對抗。要是兩者身體相撞的話,外殼擁有和刺甲同等功效的災獸是壓倒性有利,把自身擁有的優勢利用,這點智慧災獸還是擁有。

  但是,直仁當然沒有闖入災獸的懷裡。直仁在衝刺的中途,把兩手合起,兩柄藍色長劍在主人的意思下化成光芒,重疊在一起。

  災獸的爪於此時揮向直仁,但直仁並沒迴避,也沒抵擋,只是把手中合二為一的光芒揮動。

  光芒從左到右劃出琥珀色的軌跡,琥珀色光芒就像劍刃一般,斬中了災獸攻擊而來的手臂關節位,少數沒外殼包覆的關節被光刃輕易斬斷,災獸粗壯的腕部因而掉落地面。

  琥珀色光刃的去勢未止,力度沒有半點減弱的光刃,劈到災獸的上胴,光刃漂亮地斬過堅硬的甲殼,把災獸上下分家。

  在上胴之中的〈核〉,也被漂亮地切成兩半。

  深綠色鮮血從上下胴體飛濺,與此同時,琥珀色光刃的光芒消去,在光芒之中顯現出一柄雙刃巨劍。

  巨劍長約一米半,琥珀色劍身和同色劍柄的連接處,有能夠保護手指的單覆式護手,劍身和剛才的藍色雙劍一樣,滿佈銀色的紋路。

  就算生命力再強,身體和〈核〉被斬成兩半的災獸也只有面臨死亡的宿命,分成兩截的身體分別作出抽搐和掙紮,不過持續了數秒後便沉默不動。

  眼見已有兩頭同類被殺,餘下的一頭災獸不敢前進,但卻又沒有後退。

  本能的獵食衝動,和得知直仁實力的恐怖感,兩者有所排斥。生存至今大概是首次面對這種奸狀況的災獸,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直仁單手持著巨劍的身影漸漸迫近。

  災獸本身大概沒有自覺,自己的雙足向後退了一步。

  被恐怖感吞噬的災獸,作出了連自身也感到意外的行動。

  災獸向前踏出兩步,然後一躍跳起。

  牠的落點,是直仁身處的空間。

  直仁沒有閃避,他把精神集中於手上的琥珀色巨劍上,而巨劍在此時化成一道光芒。

  光芒於瞬間變成了另一柄劍。

  單尖的劍身長約一米,呈深紅色的劍身依然滿佈著銀色紋路,而劍柄的長度,則比劍身還要長上一倍多,整柄劍的長度超過兩米,比直仁的身高還要長上不少。

  直仁握緊著說是長槍還更為貼切的長柄劍,目光瞄準躍到半空的災獸胸口。

  災獸因地心吸力而墜下,直仁在此時用力把長柄劍向上刺出,劍尖準確無誤地插入災獸的胸口之中。

  被高架於半空的災獸,就算拼命揮動手足,還是沒能夠碰到直仁。

  用力一甩手上的長柄劍,災獸的胸口脫離了被染上深綠色的深紅劍身,像脫線的人偶般落到了不遠的地面上。

  剛才的攻擊,準確無誤地把〈核〉貫穿,換言之,那頭災獸已經活不下去。

  把劍柄的底部抵住地面,直仁四周觀察,確認已經沒有其他災獸時,才放鬆握住長柄劍的力度。

  長柄劍化成光點,然後漸漸在帶著血腥味的空氣中消散。

  於這時,直仁在褲袋取出自己的手機,在常用的聯絡人名單中,按下放在首位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以後,直仁比對方更先開聲。

  「〈百劍〉報告,三頭兵級〈沙羅曼達〉已經殲滅,請派人過來處理屍體。」

  〈百劍〉——這是直仁的行動稱號。能夠把概念為「劍」的東西實體化用於戰鬥,並且能自在地變換劍的種類,這就是〈鋼欄〉認定的LV.A基因禦者,直仁的能力。

  『知道了,我馬上處理。真是抱歉,直仁,於在校的時間找上你。』

  從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是一把磁性的男性聲音。

  聲音的主人,名為榕樹,是日晴市〈鋼欄〉分部的分部長,同時也是直仁現時的直屬上司。

  「不要緊,畢竟〈紅〉的傷又未痊癒,我只好努力一點啊。」

  『你能夠這樣說真是幫大忙了。總之,今天辛苦你了,〈百劍〉。』

  「不、我想我是及不上榕樹先生。」

  對榕樹的慰勞,直仁如此回應。

  作為〈鋼欄〉的基因禦者,直仁負責的是清除災獸這類戰鬥事項。並非基因禦者的榕樹雖然不用親自前往戰場,但管理一個分部上下,總數過百名的人手,榕樹的工作絕不比直仁輕鬆。最起碼據直仁所知,榕樹已經連續一個星期留在日晴市分部工作沒有回家,恐怕是天天也在熬夜。

  而導緻榕樹忙得不可開交的主因,則是關於一件仍未公表於民間的事。

  『哈哈,彼此彼此吧。對了,『那件事』有了新的進展。』

  聽到「那件事」這三個字,直仁的眼神變得像戰鬥時一般凜然。

  大概是知道直仁對事情很在意,榕樹補充著說:

  「情報我還在整理中,今天…不,太晚了,還是待明天吧。明天能夠來分部一趟嗎?我想見面時再和你說明。』

  「我知道了,明天我放學後會過去的。榕樹先生你別太勉強自己較好,不然你早晚也會因疲勞過度而昏倒。」

  『謝謝你的關心,我把這當是慰勞的話來聽吧。』

  兩人的通話在這時中斷。

  對榕樹來說,這種報告期間忙裡偷閒的時間也是一種奢侈的行為。

  分部長的職責還真是有夠嗆的……直仁如此想著,正打算把電話收起的時候,電話傳來了震動和鈴聲。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直仁所認識的名字。

  直仁按下了接通的按鈕,再次把手機放在臉頰的旁邊。

  『直仁,工作如何了?』

  從電話傳來一把年輕少女的嗓音。

  「剛剛告一段落,等災獸的屍體被處理好就會回去。怎麼了?在這種時間。」

  如果直仁的記憶沒有錯誤,現在應該是少女正在上課的時間。

  『我想你也差不多把工作處理好,才偷偷地溜出來撥電話給你的……我這兒有兩個不太好的消息想盡快告訴你。首先,在天征高中裡面,出現了『於日晴市附近出現大型災獸』的傳聞,雖然沒有證據,但恐怕那頭大型災獸是『那事件』中脫走的異級……』

少女向直仁報告。

  「還真是棘手……是新聞部傳出的情報嗎?」

  『對。』

  果然啊——

  雖然直仁的登校時間理應比任何學生也要少,但就算如此,他還是有聽聞自己就讀的高中,其新聞部擁有連報社也及不上的情報收集力。依現在的狀況看起來,此言確實不虛。

  『總之,傳聞我盡所能不讓它繼續傳開吧。雖然我沒多大自信……』

  「拜託妳了。那、另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是什麼?」

  直仁並沒有忘記少女最初的話——壞消息並不只有一個。

  『是一些和你有關的謠言……』

  「……能夠說一下嗎?」

  對於自己早退和缺席的日數,直仁有超越普通不良學生的自覺。會有一些緋聞傳出也在所難免。

  『『品學兼優卻經常缺席的直仁,其真正身份是隸屬政府的基因禦者』——大概就是這種感覺的傳聞。』

「唔……」

  直仁在心裡暗想,這個傳聞也太貼近真實了吧。

  也許裝成一個不良少年還比較不會傳出這種傳聞,不過現在才去思考這種事也太遲了一點。

  基因禦者的身份不可以讓〈鋼欄〉以外的人知道。這是〈鋼欄〉基因禦者的守則之一。

  有著過人力量的基因禦者本身就受到別人的忌諱,這個措施是為了保護基因禦者本身,也為了讓一般市民安居樂業。

  『只要你安份一點,多點上學少些早退,這種傳聞就會不攻自破了。可以的話,不如由我來——』

  接下的話,被直仁插入的話所中斷。

  「不、這事妳倒是不用擔心。」

  自己的同學是基因禦者——這類傳聞大多也屬玩票性質.不會被認真看待,而且相信這種傳聞的人始終不多,就算直仁維持現狀,待數天過後就會淡化,所以直仁對此也沒特別掛心。

  「還有,妳的能力並不擅長用在戰鬥上,驅逐災獸一事還是放心交給我吧。」

  『……我就猜到你會這樣說。』

  在少女的話語之間,稍微表露出一點早已知曉結果的笑意。

  「關於『那件事』的傳聞,明天我去見榕樹先生時會告訴他。妳快回去上課吧,要是被校方列入黑名單就糟了。」

  『我才不想被已列入黑名單的人說教……那我掛線了。』

  之後,少女的聲音換成了規律的嘟——嘟——聲響。

  直仁把手機收回褲袋之中。

  梅雨季節的潮濕空氣,漂散著深綠色血液帶來,和一般血液味道相似的血腥味。

  可以的話,直仁很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不過由於職責所在,他必須等到〈鋼欄〉的善後工作員到達,並待他們處理好災獸的屍體才能離去。

  日晴市的〈鋼欄〉分部大樓和這兒有一點距離,計算上,還要待上一陣子,〈鋼欄〉的直昇機才會抵達。

  直仁抬頭看去天際,天空雖然沒有密佈的烏雲,但也不能說是陽光普照。稀疏的雲層,巧妙地造就出令人感到舒適的亮度。

  然後,他的視線回到水平。在直昇機來臨之前,直仁一直環視著四周的景象——這些令他感到熟悉的景象。


  一年B組午後的課堂,是長達一個多小時的體育課。

  天征高中的體育課是集合兩個班級,男生和女生是分開進行。

  今天,女生的體育課內容是排球比賽。比賽這兩個字,要是男生聽到,就算是什麼狀況也很容易就熱衷起來,但是,在這種空氣又悶又濕的天氣之下,大部份注重儀容多於玩樂的女生也只覺得很累人。

  話雖如此,不過在現年二十七歲,但樣子看起來和高中生沒分別的熱血女體育教師面前,也不可能以閒談不做事這種方法來渡過整個課堂。

  因為人數關係,比賽人數是三人對三人,由學生自行編隊。

  瑞音、雅映和菱這好友三人組自然地組成了一個隊伍。

  球網架子,分隔著兩邊的隊伍,作為她們對手的隊伍,是鄰班一年C組的學生。

  「老實說……這種天氣除了遊泳以外的活動我也提不起興趣……」

  在比賽開始之前,站在後衛地區的菱不忘嘟嚷一句。

  當然,聽到這句話的雅映立即作出反擊。

  「雖然遊泳也很好,但球類活動也是很不錯啊,一個運動的好壞不是以季節氣溫這些事來來區分吧。」

  「是的是的,對不起,雅映妳說得很對,這樣行了吧?」

  話中是說了「對不起」,但菱的語氣卻沒有一點反省的意思。

  「唉……」

  兩人也留意不到瑞音輕聲地嘆息。

  「菱妳——」

  雅映是有回話的意思,不過比賽開始的哨子聲卻中斷了她的行動。

  球賽,在「嗶——」一聲的哨聲下開始。

  對面的隊伍開始發球,強而有力的發球,從上方擊向雅映她們隊伍的區域。

  菱立即移動自己身處的位置,來到球的落點,並利用手臂擋下球並傳給雅映

  發球者並不是泛泛之輩,這記猛烈的發球,如果換成瑞音來擋一定招架不住。

  激烈的攻防持續著,然而菱和雅映卻憑著漂亮的默契,一一把攻勢化解。

  口上雖然說討厭,但其實菱也很樂在其中嘛……一邊想著,瑞音並沒注意到自己被對手盯上。

  和運動神經優秀並且合作無間的雅映和菱不同,瑞音可以說是隊伍的弱點所在。

  看穿了這一點,敵隊的前衛朝瑞音擊出了必殺的一球。

「瑞音!!」

「危險!!」

  菱和雅映的聲音傳到瑞音耳中之時,白色的球體已經近在眼前。

  雖然未去到零,但瑞音的運動神經實在好不到哪兒,面對近在眉睫的排球,她當然閃不掉。

  噗的一聲,瑞音的額頭和排球撞個正著,一種彷如腦震盪的衝擊,令瑞音站不穩而一屁股跌在地上。

「痛……!」

  臀部和額頭同時傳來痛楚,瑞音的眼角之處眨出了淚光。

  眼見此狀,雅映和菱也立即趕到瑞音的身邊。

  「瑞音!妳沒事吧!?」

  「有沒有覺得頭暈?要不要送妳去保健室?」

  雅映和菱分別說著,兩人的眼中也帶著擔心得心臟快要跳出來般的神色。

  對方隊伍好像也很在意,三人從網子的旁邊走了過來。

  「對、對不起……」

  擊出那記發球的前衛,低著頭向瑞音道歉。

  ——不、這是我自己不小心……

  腦中織出的話語,並未說出口。

  「——妳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了事嗎!?」

  雅映的聲音,彷彿大到可以響徹整個球場。而這記響亮的高喊,也吸引了其他比賽中隊伍的視線。

  被雅映所罵的女學生,完全被雅映那有如殺氣的氣勢壓倒,嘴巴雖然開開合合,但卻吐不出半句話。
  「雅映……我沒事的,妳看,也沒有腫起來,而且這次是發呆的我不對,所以不要發怒了,好嗎?」

  被菱扶起的瑞音,向雅映說著。

  而看見瑞音沒什麼大礙的樣子,雅映那鼓衝到頭上的血氣也瞬間下降。

  「……抱歉,我太激動了。」

  「不……我這邊才是……」

  兩方互相作出和解,教師了解到沒有自己出手的餘地,便宣告繼續進行比賽。

  「瑞音,妳真的沒事吧?不要勉強,好好休息較好哦。」

  「沒事的,雅映妳太愛操心了。」

  在瑞音臉上,掛上了一個帶著「不用擔心」意思的笑容。


  午後三時三十二分,距天征高中的放學鍾聲響起已經過了兩分鍾。

  剛才的球賽弄得瑞音很疲勞,所以今天收拾課本文具也較平時來得慢一倍。

  雖然在體育課後已經使用更衣室的淋浴設施把汗水沖掉,免過衣服黏在身上那種絕不會令人喜歡的觸感,但消耗的體力始終不能靠洗澡補充得了。

  「唷,瑞音。」

  旁邊傳來喚出自己名字的明朗聲音。

  轉頭一看,雅映已經收拾好一切,把書包擱在肩上。

  「今天放學後有空嗎?」

  雅映問。

  瑞音在腦中想了一想,今天她並沒有特別要做的事。

  「嗯,是有空。」

  「那麼要不要到遊戲機中心?聽說推出了新的賽車遊戲。」

  「人家今天有點累呢……」

  瑞音說的是實話,平常不多運動的瑞音,每當上完體育課也會覺得很累,而且隔天多數也會筋肉痛,這種事她已經習以為常。

  不過——

  「但如果只是一會兒的話……」

  和上一句的間隔不足兩秒的這句話,也是瑞音的心聲之一。

  老實說,雅映口中那個新的賽車遊戲,瑞音早就有留意,而且也挺有興趣。

  對於電玩,瑞音雖然不很拿手,但她並不討厭——應該說,還挺喜歡的。

  最初瑞音也覺得電玩遊戲是男孩子的嗜好,但在雅映的勸誘之下,瑞音也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電玩。

  「那就決定了,兩人好好玩個夠吧。」

  在雅映的臉上,掛上了很有本人風格的開朗笑臉。

  「兩人?菱她不去嗎?」

  瑞音把教室環視了一遍,但是卻看不見自己的另一名親友。

  「菱她說今天也要到醫院探病,鍾聲響起後就一支箭似的飆了出去。」

  「是這樣啊……」

  這件事瑞音也有聽說過,好像是菱的一個朋友因為被車撞到而要入院,雖然生命沒有大礙,但卻要留醫至少一個月才能痊癒。

  「其實啊,菱的那個朋友……會不會是她的『那個』?」

  「『那個』?」

  瑞音一頭冒水地問。

  「就是男朋友啊。」

  「咦——菱她有男朋友嗎!?」

  「是我在猜的啦……不過看她那副樣子,自然就會這樣想吧?」

  唔……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菱雖然和瑞音她們同年齡,但她的打扮和給人的感覺上卻有種成熟的韻味,令人覺得她就算交過一、兩個男朋友也不奇怪。

  「也對……不過,如果是菱的男朋友,究竟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我又怎麼會知道。菱的事以後再問她吧,倒是瑞音,妳再不快點我可不等妳了。」

  雅映如此說著,留下桌面上還放有課本的瑞音,逕自向門前邁步。

  「啊……等一下——」

  瑞音有點慌張地把餘下的課本文具收進書包,然後用小走步的跟在雅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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