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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P

[達人專欄] 瘏

作者:雅仲│2020-02-29 22:07:51│贊助:16│人氣:112
  他們第一次相見時身處在壕溝,當時是他們的營第一次挺進至前線,在此之前他們耗費太多時間在行軍,和濺及腿根、滿地濕潤的爛泥及蝨子作戰。

  窄長的戰壕裡他們與方結束第一波攻勢的傷兵交會。

  那些人正在嘶叫哀號,期間看不見理念和榮耀,只有顯著的痛苦正在折騰他們。那樣的情景使得馬倫更為退縮,他的指腹按緊槍托,試圖以泛白的指關節掩飾難以抑制的顫抖。

  也因由空間過於壅塞的緣故,原先僅能一人通行的渠道因其傷亡及支援的部隊擠成一團,彼此在擦撞中踉蹌,支撐擔架的人怨憤的怒吼,而那些橫躺在擔架上的人也是同樣。

  馬倫留意到那些自前線撤退下來的弟兄,尚能行走的他們氣勢儼然,縱使將M1886權充手杖;械具有的遭受毀損僅餘碎塊,卻仍被意識不清的士兵緊攥手中,彷彿只要這麼做,便得以免除可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憾事一般。

  相較他們而言,前線弟兄配備在身上的械具似乎更具份量。槍械當拿在他們手上,嶄新得簡直如同玩具。

  曾經他們幻想將要如何弒敵,自己將會是多麼驍勇善戰,在看見這樣的景象以前,他們緊攥槍枝,是因為他們相信手中的武器足以保護自己;現在他們緊攥槍枝,則是求自己的恐懼不至於表現得太過明顯所故。

  而當所有人看來都顯得萬念俱灰的同時,只有法曼在窄長的壕溝裡舉起臂肘以示禮讓,並對其他人保持著微笑。

  他移動的身影是如此鎮定且自在,宛然他們並非身處前線,而在一般通行道路上,只因為某種狂熱的緣由不得已才簇擁在一塊似的。

  也因為那樣的笑容是如此突兀且惹眼,在一片叫囂之中有人察覺都會不禁愕然,部份人反射性地回以一笑,事後則與鄰兵面面相覷,似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做。

  然後他發現了他的視線。

  法曼率先看見的是班長吊掛在他頸項兩側的手榴彈,哪怕只要槍管一個不慎的鉤扯,都將使他們喪命。法曼見狀似乎眼睛一亮,對此他並不確定,隨後法曼才迎睇他的目光,並對他勾唇哂笑。

  他是之後才知道戰壕一直保持微笑神態的男人名叫法曼。

  每個人都愛法曼。

  因為他的態度看來總是閒散顯得一派輕鬆,當緊張情勢隨之高漲,似乎只有他不受影響;也因此無意間他成為了維穩營隊弟兄情緒的存在,和他一起宛若和同鄉弟兄一樣自在,不管你來自哪裡。

  當你身處在一團混亂之中,有什麼令你感覺到熟悉的便是好的。那便是法曼的魅力,馬倫並非無法理解。

  然而對於他來說,支撐他挨過這種時日的緣由是別人。

  他的童年玩伴艾蒂安。

  他泰半輩子都和艾蒂安待在一起,而艾蒂安是個過分衝動的人,以致他不敢想像要是兩人分開,只有艾蒂安一人的話他將會如何搞砸事情?

  他試圖說服自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他必須從軍,和艾蒂安待在一起。

  縱使結果艾蒂安適應得比他還要更好,這其實不是太叫人感到意外的事。不論在家鄉或者連隊中,艾蒂安都相較他而言更習慣人群,以及他們那一套應對進退。

  但不致使他感到後悔的原因是他知道艾蒂安也很高興他待在這裡。

  更甚,他想艾蒂安有一度是感到驕傲的。

  在家鄉艾蒂安單是翻開書頁都嫌散漫,但在這裡學問一無是處,每個人的性命都是等值的貧賤。當以群體理念為名,上面的人禁止你越級質疑他的決定時,思想在壕溝內並無法使你的處境變得更好。

  他們營隨後負責第二波攻擊,在歷經機關掃射及砲火轟炸下,他並未看見艾蒂安的身影。

  所謂前線,便是要你踩踏在同袍散亂不整的墳土上,到哪裡都是。

  醫務兵原先以為他伏地且因傷得太重而無法言語,發現不是這麼回事後,他們奮力抓扯馬倫的領口對他叫囂,期間試過多次拖曳他那身軟爛如泥的軀體。

  他們沒有時間悼念弟兄的屍首,哪怕支離破碎幾近無從識別。

  馬倫哭得像個孩子,眾人的辱罵都無法令他再站起來行動。

  他的額頭抵著槍托哭泣,也就在當時候法曼走了過來,和他挨坐在一起。

  馬倫毫無記憶法曼先前說了什麼,僅記得他的語速既緩慢又沉著。

  當他抬頦腫著雙淚眼婆娑的容顏望向法曼,他看見法曼的眼神是如此富有同理且真摯,以致當法曼攬臂將他納入懷中時他並未多加抗拒。

  在這之前他們並不認識彼此。

  而待兩人面頰極度靠攏,彷若能貼合在一起時,法曼親吻了他。

  那使得他震驚的瞠大雙瞳,而更叫他感到意外的是法曼也同樣露出了一副極其詫異的表情。

  「你做什麼?」是他率先打破沉默,即便如此仍不難聽出他的聲音在發顫。

  法曼頃刻則一如往常掀起唇角,張揚著開朗且略顯困惑的笑容說:「……難道是我誤會了?」

  「你以為你誤會了什麼?」自此他已是全身都在顫抖,法曼見狀收回笑容,轉而牽住他的手腕,他則因身前擴大的形影而變得更加驚懼。

  「我以為你是在為失去一個愛人而感到難過,」法曼頓了一下:「難道不是嗎?」

  「我……不是的,是我單方面的……」

  他從未想過會被任何人發現,他甚至連及時辯白都做不到。現在的他看來肯定很可疑,艾蒂安的雙親會如何看待他?他們的父母將如何誤解他們的兒子?

  然而當擒握住他的手勁收緊力道,當他被迫迎視那雙猶如照映出湖面波光的眼眸,法曼將他的雙手抵在眉間,以沉緩輕柔的語調說:「我和你一樣。」

  「難道你不認為我們兩人能夠相處得很好嗎?」

  當他二度傾身上來時,這一次馬倫緊緊闔上了雙眼。而那終究不能算作一個拒絕的暗示。


  他曾數度感到愧疚,因為他將法曼與艾蒂安做比較;因為艾蒂安的身亡,他才擁有法曼這副真實的軀體,得以熨安他積累的孤寂。

  過後不久,當他們因負傷被載離前線,馬倫在病床上因發燒囈語遂後驚醒,聽聞到法曼受傷的消息時,他也意外自己遭受打擊的程度,完全不亞於對艾蒂安的感情。

  幸而法曼人就在這裡,就在隔壁床上,不過自此之後他尚有其他事需要擔心。

  一開始他並無法理解。

  法曼對於傷患有著異於常人的專注和執著,當他們被運往醫院,當護士替他療傷時,法曼自身有多起因手榴彈碎片造成的傷口,他們兩人都是一樣。

  法曼盯視著傷口,對護士現身展現超出平常必要的熱情。他為此感到受傷,但每晚法曼也依舊和他待在一起。

  事實上他們哪裡也無法去。對於能夠待在院內的弟兄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打算,死皮賴臉的待在這裡,是為從軍期間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大夥皆試圖討好護士長及醫官,為免在短時間內須再返回前線,為此他們什麼都願意做。

  法曼幾乎在第一眼便取得護士們的好感。在護士替他擦淨身軀時,法曼當時猶在昏沉之中,既顯得困惑又虛弱的抬頦向護士輕哂;他的負傷並不為那副美麗軀幹造成任何觀感上的損害,更多的是添加了當下民眾之於士兵的期待。

  對此相較房內其他弟兄而言,法曼幾乎無須勞役便能夠待在這裡。

  不過最終他們仍必須離開。幸運的是一部份人因由負傷得到為期一週的病假得以返鄉,其中便包含了馬倫與法曼。

  馬倫因此感到苦惱,即便他已將手寫信寄回家鄉告知艾蒂安的情況,但他仍感到害怕,害怕面對艾蒂安家人的哀慟。

  對於他明顯的焦慮,法曼似是全然不放在心上,卻在無人留意的時候拽過他,以鼻頭磨蹭他的頸肩。

  法曼抬眼看他,詢問他能否跟著他一起回到故鄉。

  「你不回家嗎?」對於法曼的請求馬倫感到驚訝,只見倚賴在他肩部的側容垂下目光。

  「我一直都沒和你說,馬倫,我是個孤兒。」

  「……抱歉,我……」

  法曼的神態自若,虎口碰觸他之後與他十指交握。

  「沒什麼好抱歉的。我才感到抱歉,現在才和你說,」法曼維持著一如往常的從容:「我很害怕其他人會看不起我,覺得我是為不致挨餓才來打的仗。」

  「即便糧食供給上比我預想的都還要來得吃緊就是。」

  「不會有人那樣想你的。」

  「謝謝你,馬倫。」法曼稍作停頓:「我不是一個好人家的孩子,會令你感到失望嗎?」

  對於法曼表現出來的信任使馬倫揪心;但與此同時他也得到了一種滿足,使他目不視物。只因為法曼仰賴他,且將極其私人的一面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完全不會,謝謝你和我說這些。」馬倫說。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見戀愛會使人變得如此盲從。


  待法曼跟隨他返回家鄉後,法曼依然表現得體。

  他陪伴他來到艾蒂安家人面前,脫下軍帽擱置在胸前——他十分確定在這之前法曼並不知悉艾蒂安,他們隸屬於不同營,最多可能在壕溝見過那麼一次面;也就是他和法曼相識之初那短暫的片刻而已。

  但是法曼的神情自然,絲毫不為自己口述的謊言感到緊張。

  那興許是馬倫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他自己也同樣沉浸在哀悼之中而無暇顧及。

  「他看照我們,如同我們的兄長,營隊每位弟兄皆仰仗他,當我看到……我感到難以置信,現在也還是……」

  馬倫無法抑制地相伴艾蒂安的家人哭泣,因而毫無察覺法曼訴說時的眼神不帶一絲波瀾;同樣在他和艾蒂安的家人相擁時,法曼亦佇足在後方遠眺他方。

  至於他的家人則很快地便接受了法曼的存在。特別是他的父親。

  他可以明確看出,法曼那身精實的體格與不吝嗇表現出的男子氣概皆得到父親莫大的歡心;恐怕甚連隔夜長出的鬍髭,他的父親都會喜歡。

  兩人相同自戰場歸返,相比之下他和過去並無什麼不同。

  父親略有躊躇的和他相擁,似是不明白該要如何對待他。這點無論他尾隨艾蒂安從軍,又或他返回之後,情況都是一樣。

  父子倆的關係從未因此而變得更好。

  同時他有所察覺的另外一項事蹟也使他感到不安。

  法曼似乎於短時間內便輕易取代了艾蒂安坐在餐桌上的位置。

  當他睜眼醒來看見法曼和父親自然親暱的互動,他也間接看見了艾蒂安的影子。如果艾蒂安能夠平安歸來,現在他也會在這裡,扮演自己父親理想中兒子的角色。

  而他們兩人所能談論的,自然都是攸關乎戰爭。

  父親所知的與報章媒體所知的一樣多,多為官方說法,說明他們的士兵是如何驍勇善戰,擊潰敵方將士。

  只有他們切身體會那儼如毫無休止的勞役,拚命掘土攪和在爛泥之中,那近乎便是他們所做的全部。除挖掘壕溝外,也為將弟兄掩埋,無暇運回的屍塊便直說他英勇戰死在沙場上。

  對此他無法對父親說謊,卻也無法對父親說實話。

  法曼深諳這點,他明白其他人想要聽見的是什麼。他摻混了一點僅有他們才得知的細節,僅是為了增添真實性及鋪陳戲劇性,但大抵都與電視新聞的說法相去不遠。

  那才是人民想要知道的事。他們想要知道的不是戰況帶來的真實情景,他們想要明白的是某種虛假的參與感和名譽。

  未等話題結束,他逕自滑椅離開。他可以感受到父親充滿譴責的目光跟隨他的身影,但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

  他無法再忍受餐桌上裝盛那麼多的謊言,他無法下嚥。

  過沒多久法曼即未經允許的踏入他的房間。

  馬倫背對著門口閉眼假寐,法曼則掀被勾攬過他的腰際,似是一點都不怕吵醒他似的,緊貼著他的背脊。

  「你不該進來的,這樣會被我父親發現。」

  「我不在乎。」

  馬倫聞言不禁愕然,一方面他對於法曼的坦承感到歡愉,然而同時卻也不由得怨懟法曼顯得不近人情。

  馬倫嘆息翻身,望進法曼盱視他的眼神,那道視線如同他停留在法曼身上那般,此時亦停留在他的身上。

  「睡吧。」法曼說,隨後很快地支肘起身,落吻在他的額際、眼瞼與下唇。


  戰事結束後他們也仍待在一起,興許是最叫他感到意外的事。法曼毫無顧忌的隨同他回鄉,父親也仍然相當歡迎他。

  起初一切都很美好。他們四肢完好,此外也毫無阻礙地回到了家鄉。自不用多說法曼近乎輕慢的熟知他們家中所有狀況;不過漸漸的,他也表現出了一種分神,且伴隨時間拉長,也變得越發焦躁。

  法曼似乎認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當他多次呼喚他,法曼仍舊笑得溫煦,但他明白關於剛才自己所說的話,恐怕法曼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後來法曼越來越晚歸,有時甚至到天色露白方才回來。

  清晨他會因聽見動靜而醒來,倚著梁柱注視法曼獨自在流理檯前準備自己的早餐。就他所知,法曼幾乎沒怎麼入睡;白日法曼也仍必須跟隨父親處理農場上的事務,馬倫因此擔心他會體力透支。

  自然父親渾然不覺法曼晚歸的事,亦毫無所悉法曼在慣性外出以前他們兩人有多麼常相擁成眠。

  自在醫院的經歷後,馬倫算是明白了法曼對於女人確實毫無興致。法曼所展現出來的熱情是針對同澤傷口的處理……至少他是這麼說明的。不過要是其他男人的話呢?

  馬倫認為自己有必要進行確認。

  於是當夜分法曼起身時,這次他拉過法曼的臂膀,試圖攔下對方。

  「你要去哪裡?」

  那恐怕是第一次,他在法曼臉上看見不耐的神情。即使僅是一閃而過,已足以令他當即退縮,然而緊接著法曼卻回握住了他的手。

  「你想跟我來嗎?」

  他不可能拒絕他。

  嗣後他們來到一家酒吧,許多醉漢已然癱倒在吧檯、桌面和地板上,站在櫃台後方的傢伙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

  現場他也看見過往熟悉的面孔和法曼揚手招呼,當他們發現尾隨在法曼身後的他時,亦露出了同樣意外的表情。

  他們說明自己有某種睡眠上的障礙,法曼也同樣,是以他們待在這裡,夜不歸宿,直至喝到昏睡過去為止;不過另一部份人則喃喃自語道喝酒不過讓他們減緩焦慮,對於助眠的成效極其有限。

  「你呢馬倫,有什麼困擾著你嗎?」

  他自然說不出困擾他的是法曼有否外遇的問題,只虛應一陣。

  馬倫睞向法曼和其他人相談甚歡的樣子,不過接著有些人喝茫了,他們開始起了爭執;法曼試著居中斡旋,但喧嘩聲只有越演越烈的趨向。正當他亟欲上前制止時,同桌的人立即按下他的肩頭,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干涉。

  「你現在和法曼住在一起?」

  「有什麼問題嗎?」

  眼看其中一人業已失控,對方先是逕自越過法曼掄拳相向,馬倫這時注意到法曼側身閃過的神態。他彷彿瞥見了那對雙眸瞪大,洋溢一股無以名狀的激情,宛若回到當時他們仍身在醫院時的模樣。

  那時的法曼也是以同樣的神色,顯出亢奮不已。

  隨即確認對手倒地不起後,男人亦不放過法曼,法曼的身形踉蹌,但頃刻便站穩了步伐,抆去嘴唇上的血漬。

  「我賭法曼贏。」同桌的突然開始下起了賭注。

  「這次的傢伙鬧過不少事,勝算實在很難說……不過我也賭法曼贏。」

  「嘿!」率先開口的人扯唇抗議,不過當然無人理會,大夥只是盯著,而馬倫依然搞不清楚狀況。

  「這是怎麼回事?」

  馬倫凝睇法曼直視對方的眼神,主動請示對方和他出去比劃;自然他是如願以償。馬倫見狀想著要追上去,但再次被人開口喝止了。

  「沒什麼好緊張的,等下法曼就會回來了。」

  可是這次他無法再顧及同桌說的話而追了出去。

  在暗巷中他看見法曼那一臉歡快的表情,就算對方既已抱頭,渾身緊縮在一起求饒,法曼看來也仍不被滿足。

  起先他認為法曼和艾蒂安兩人極為相像,他們總是保持正面的形象,適當周旋在信念全然不一的同澤之間;直到現在為止他才明白箇中差異。

  馬倫當即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喜歡他人遭受苦難更多於平凡。

  法曼永遠不像艾蒂安。

  他盱視法曼繼宣洩行為後褲檔間的浸潤。

  自他們回來以後便鮮少再行事過。對此他一直以為法曼是顧忌親人在家的緣故。

  但實際上究竟是為什麼呢?

  當大夥提及法曼時,他們會說法曼懷有某種創傷。他們如此謹慎小心的訴諸於口,彷若這件事也將如同話語的力道那般變得輕如鴻毛。

  然而當法曼自暗巷向他走來,他看不出法曼眼神中有絲毫羞愧,甚者一絲試圖隱忍的難為。他看見法曼那除去軍裝下方的軀幹依然沾惹上濃重的血腥味。

  法曼輕輕地勾唇哂笑,朝他伸出手並坦然的求歡。

  馬倫思忖,那並非什麼創傷。而是法曼本性本為如此。

  他大可對他隱瞞,且肯定能做得很好。法曼擁有這樣的天賦,可是他沒有。法曼也從未粗暴地對待他過。

  法曼總是極盡所能,因為身為男人的他無法自然地濕潤,直等到他的身體確切準備好後才進入,沒有一次草莽過。那簡直就像是場儀式般。

  但他同時也清楚法曼從未在他的體內高潮過。

  法曼唯一會感到歡快的時候他業已得知,那晚當他攀緊法曼,要求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傷痕,只要因此而令他感到愉快的話。

  但法曼僅以指腹撫摩他的面頰,對他傾訴如此殘忍的話語。

  「我永遠不會對你那麼做。」

  他們兩人關係足以稱作什麼?

  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法曼成為了他的依傍,無庸置疑他需要法曼;然而法曼是否需要他?如果暴力的釋出即是法曼愛這個世界的方式,那麼他對於法曼而言有其必要嗎?

  時至今日他依然無法理解,但他也依然無法拒絕。如法曼駐停在前方朝他伸出手,他仍會毫不遲疑的回握住他。



  作為參與極限挑戰六十分的作品第54題「越溫柔也越暴力」
  不過感覺這次擦邊了,沒有很符合相應主題ww

  ※文中角色的互動場景皆參照Gabriel Chevallier的著作《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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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ilwiKAMINA
這篇喚起了我這前軍裝控遺忘多年的熱血XD

03-01 00:54

雅仲
軍裝什麼的最讚啦(*´艸`*)

03-01 07:50

冰鳩
♥(´∀` )人

03-01 22:23

雅仲
這是我們
https://images.plurk.com/2t1lzlJgrWIflQKyA12dQh.png03-02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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