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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們所犯下的罪》【共榮篇】第五十六章:眾人皆_我獨_

作者:黑霧│2020-02-22 10:43:50│贊助:0│人氣:27
  中年衛兵不管那個小伙子,目光放回到黑鴉身上,以強硬的口吻似是審問起黑鴉來:「在榮光城確實有艾班塔爾家,既然依莉絲同志委託你這麼重要的事,應該有和你提及些什麼吧?」
  黑鴉對於這樣的試探並沒有顯露出特別的反應,遊刃有餘地應對起來:「沒問題。依莉絲大小姐是艾班塔爾家的么女,以吸收其他地方的文化與知識為由被送到工商國學習,適逢遇上『永劫罪孽』的關係非常擔心家裡的狀況,才會不惜重金聘請我來送信以及為我準備這本魔導書。」
  關於送信的事想當然是黑鴉瞎編的,但是依莉絲這號人物與艾班塔爾家是確實存在的,若非如此就不會和兩名衛兵搭得上話。那是黑鴉真的認識的好友,二人偶爾會針對某些話題一同研究又或者相互辯論,是探究知識的同好。
  況且黑鴉不認為這樣的謊言會被識破,對方是鎮守邊境的衛兵,除非湊巧是出生於榮光城,否則不可能知悉詳細的真實狀況,倒不如說黑鴉對這方面的認識要比二人來得深,現在那中年衛兵板著面不過是為了試探黑鴉罷了。
  「嗯……那麼信呢?」中年衛兵對於黑鴉流暢的反應半信半疑,要求黑鴉拿出物證。
  「在這裡。」黑鴉小心翼翼地遞上信封,裝成一副那是貴重物品的模樣,「不過信封用了艾班塔爾家的火漆封上,我個人是不介意你要檢查內容,但可以的話能請你留下名字嗎?好讓我能跟黎漢大人交代。」
  「哼,這是威脅嗎?以為我不敢?」中年衛兵沒理會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小伙子,撐大了鼻孔瞪著黑鴉。
  「不,不是威脅,黎漢大人明察秋毫,絕對會理解入境時必須檢查清楚隨身的物品,知道來龍去脈後應該會稱讚你盡忠職守吧。」黑鴉並不是在暗諷,而是一臉誠懇地如此確信著——當然是表演給對方看的,真正的黎漢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根本不知道。
  中年衛兵輕嘖了一聲,他似乎也不想自找麻煩打開封蠟,只是確認那個蠟章看起來確實是艾班塔爾的家紋之後,便把信還給黑鴉,「看來確實是艾班塔爾家的,那麼進來吧,給你辦入境手續,然後跟說你一些需知事項。」
  黑鴉把信連同魔導書一起接過,小伙子原本想要跟著二人進入關所,可是被中年衛兵無情地命令留在外面放哨,「也不是不能理解在這種一成不變的日子有個自稱的商人到來會很感興趣啦……」黑鴉僅在心裡道了聲抱歉,便快步追隨中年衛兵進入到關所內。
  二人一路上所受到的注目禮,不說還以為是有大人物在視察,黑鴉偷瞄了一下中年衛兵的肩章,那些橫條的數目確實比其他人多,但因為他不認識人民共榮的軍階,所以無從得知那是多高的階級,況且他自己本身應該也是一個受注目的因素。
  最終在中年衛兵板起臉並且瞪眼嚇跑所有人的狀況下,二人順利去到一間像是處理文書的工作間,看起來有些凌亂,但至少不是鋪滿了灰塵,意味著應該有人在打掃。
  「沒想過這種時候還會有人入境,原本的審查室拿去作別的用途了,總之在這裡處理一下吧。」中年衛兵察覺到黑鴉臉上的疑惑,勉為其難地解釋了一句,「你以前有沒有來過『人民共榮』?」
  「沒有,這是第一次,會有什麼問題嗎?」黑鴉如實地回答。
  「不,也就是說要從頭開始說明而已,反正是工作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中年衛兵半抱怨般拉開了椅子讓黑鴉坐下,他自己則是在那些塞滿了檔案的櫃子裡翻找著些什麼,「你說一下對『人民共榮』的印象是怎樣吧。」
  「誒?」對方的提問來得有點突然,黑鴉不知道這是在閒聊還是屬於入境調查的一部份,唯有試探般詢問:「不論好壞都可以嗎?我是真的從未來過,只是聽別人說的。」
  「沒關係,收集外部勢力的情報也是我們的工作之一。」
  黑鴉不知道這是對方設陷阱讓自己踩下去還是怎樣,在心中衡量了幾秒之後,決定大膽一試:「那麼我就說說聽過同行的講法囉?」
  「請。」中年衛兵的反應很平常,他大概在專心找辦理入境手續的文件。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不是事實喔。」黑鴉像是打預防針一般多說了一句,「正常人絕對不要去『人民共榮』,但假若懷抱尋找夢想中的美好世界,那麼醉死在那裡也不錯。」
  黑鴉一邊說一邊注視著中年衛兵的反應,對方的動作並沒有因為這番話受到任何影響,恰巧在這個時候似乎找到了想要的文件,他便拿著然後走到黑鴉對面坐下:「這個說法有些年代了,我年輕的時候就有所耳聞,沒想到你這麼年青也會聽過這說法呢。」
  「似乎沒踩到地雷……」黑鴉暗自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接過對方遞來的文件,是要填寫個人資料與入境目的等等的表格,他也不多話直接填寫起來。
  「某程度上來說,這說法也不見得錯,不過問題的重點是誰活在美夢中……到底是眾人皆醉我獨醒,還是眾人皆醒我獨醉的問題,這一點在你前往送信的日子中,應該會深有體會吧。」中年衛兵流露出了符合他年紀的感慨,之前那種一板一眼的強硬態度彷彿不再存在,看來當初確實只是為了恫嚇黑鴉套取必要的情報而已。
  「無論如何,總之先跟你說點重要的事。」中年衛兵豎起了一根手指,看起來是多到得進行點列的說明,「首先改改你那些稱呼,這裡從來不用什麼『大小姐』、『大人』、『官爺』之類,所有人是平等的,一律稱為『同志』。我們不分彼此,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為了國家美好的人民,為了國家的榮譽與繁榮,並且共享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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