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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小說】將軍王妃養成計畫 (261)

作者:小褎│2020-02-21 12:33:26│贊助:2│人氣:52
第兩百六十一章 我是很善妒的!

  靖王本有意逗弄馮梓容,並且也想曉得馮梓容內心一直藏著的那等不安究竟好轉多少,但等著等著,卻是等出了個不著調的問題,當下便又是想伸手一拍馮梓容的額頭問她又想哪裡去──只是兩人坐得遠而沒能成,因此靖王也只能無奈地看著馮梓容道:「妳想哪裡去了?」

  馮梓容聽見靖王如此回答,便是曉得方才靖王反問她的問題並非真指著自己太黏,恐怕多半還有探探自己想法的意思,因此也就放開了內心的糾結道:「像是我現在,平日若沒學習王府這頭的功課、沒工作,就是多練會兒功或者看書、習射,那你呢?從前總該有些放鬆身心的休閒吧?」

  「沒有。」

  「真的?」馮梓容雖然知道他的性子嚴肅,但仍有些不信。

  靖王道:「但是從前多往安秀宮那頭跑卻非必要。」

  馮梓容聽了臉一紅,道:「那時候我還是小孩子,敢情你是在逗著我玩呢?」

  「我也被妳逗了不少回。」靖王這廂倒是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怎麼,我現在身上的味道可還如從前一般好聞?」

  馮梓容曉得靖王臉不紅氣不喘地提起這茬兒是在記仇、也順帶等著調侃自己呢!因此索性也就她從前在安秀宮裡頭與靖王鬧著的那些瑣事說了起來:「好聞,怎麼不好聞?王爺可還記得我從前說你男色誤人?恐怕那時還少說了一句男香醉人了!」她這廂為了方便靖王好好憶起從前,還特地將稱謂改為「王爺」,一如自己當時對他的稱呼。

  雖然當時覺得那才十歲的小丫頭不著調,但時至今日,靖王也由著她去了:「妳這話若傳了出去,本王的臉便都不要了。」靖王也配合起馮梓容來開始自稱「本王」了。

  馮梓容笑了笑,道:「我沒那麼傻、也沒那麼好心,不管是你的『男色』或者『男香』都是我的,僅我一人獨享,誰都別想在我這兒橫插一槓!」

  「妳的嫉妒心可重。」

  馮梓容挑了挑眉,道:「我很善妒的,這你不是早就曉得了?」

  靖王牽起了微笑:「我很喜歡。」

  馮梓容撇了撇嘴,難掩驕傲之色道:「不喜歡也不成,你……你都對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了,總之我賴定你了,你就算插翅也難飛!」

  靖王看著馮梓容話說到一半又自顧自地臉紅起來,心裡頭更是愉悅:「若是插翅能飛,我也會帶著妳。」

  「噯!真不害臊!」馮梓容羞得站了起來,又嗔道:「不跟你說了!我去書房那頭想想正事要緊,再這麼被你逗、我都真想插翅飛跑了!」如此說著,便是趕忙摀著臉跑了出去。

  靖王笑了笑,也由著她去,自己又是在這廳堂內想了會事、便才跟著走出了廳堂。

  馮梓容跑到了同個院落的書房裡頭冷靜了會兒後便是自個兒取了筆墨來磨,一會兒又聽得靖王過來與她說了聲得往宮裡頭一趟,便也與他別過,真真正正地定下心來琢磨著集市那頭的事。

  由於手邊沒有堪用的情報,她左右在腦中也想不出什麼,便索性將自己從前與馮敘輝的討論概括地整理出來,再將細節一一地寫出。又約莫一個時辰以後,便有王府的衛士將一疊紙給送了進來,上頭寫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馮梓容一看、曉得那是靖王從宮裡頭替自己要來的資料,因此這廂思路也就開了許多。

  玄州那頭的集市是三國各劃三百畝地出來的,而原本三國彼此傍臨的交界處都有小鎮,因此便索性徵召了人力趕緊重新劃地建設,在最中央的地方蓋一座占地三十畝的中央衙門,裡頭包含三國的使館與牢獄等,至於周遭以輻射狀劃分道路,每隔一里路就設一個哨亭巡檢,在原本三國境內也都蓋一處哨所與哨兵宿舍,方便衛哨輪調。

  如今集市的建設正如火如荼地進行,便連招商的佈告也早公告了出去。馮敘輝還說服了沙玉與汴方那頭的人,說道要給早早決定賃鋪子與攤位的商賈們一點兒優惠,便是讓他們能夠優先選鋪子的位置、並且饒讓半年租金與一個月的稅金,因此倒是有不少膽子大些的商販躍躍欲試,如今就算集市還沒完全蓋好,竟也有四成的鋪子給租了出去。

  此外馮敘輝還與其餘兩國的官員們敲定,要劃出幾塊小區域讓沒那麼多餘裕的小攤商販售商貨,臨時要運貨進去賣的、只要交出當日的租金便好,不用額外課稅。而這樣的每日租金比起半年一賃甚至打算一年一賃、兩年一賃的商販們還要貴上許多,但倒是沒有無貨可賣的風險,也不用承受長期租期的租金壓力,因此這樣的名號一打出去,也就有更多小販願意過來打聽。

  此外,令馮梓容更加驚喜的是不但第一酒樓打算在那頭開專賣給平民的小吃店,便連京城裡頭許多知名的吃食鋪子也打算往那頭開!

  馮梓容看著那疊紙張的報告可是越發興奮。

  她曉得只有將這樣的地方建設成毫不偏頗且三國共利的集市,並且讓其興盛的發展,才能把擁有共同利益的三國緊緊地拴在一起;此外,自然也得利用人人都想享有特權的心理,表明三國之間彼此「合作無間」、只有三國彼此在集市裡頭的買賣才不需要額外繳付關稅、至於透過其他道路通商則得照常課上關稅,並將也鄰近的羯首與廣沙等國排除在外、務必使三國之間緊緊相依。

  馮梓容自然也不怕汴方與沙玉和更往西方走的鄰國也玩這套遊戲,畢竟那頭的貨物本來就難以進來大燁,而若他們也與更西方的國家玩這招,也就代表的他們境內的商人也會想方設法將貨物賣往大燁這頭營利──如此一來,才真是著了她的道。

  她雖然不曉得更往西方還有什麼稀奇玩意兒,但那些稀奇的物事越多、越豐富,人們的見識越廣,自然而然在一切都能以貿易與金錢解決的狀況下,那些無謂的衝突與戰爭自然會少上許多。

  她當然沒有天真到以為有貿易就沒有戰爭,畢竟為了爭取通商而選擇武力叩關或者其他諸多國家利益也是戰爭產生的原因之一,然而戰爭是政治的延續──這是在後世某本書裡頭開頭便直言敘寫的概念──而政治則是為了獲取利益,在龐大的商業利益前,比起因為曠日廢時的戰爭而暫時中斷金錢來源,不如想辦法以非戰的方式掙取更龐大的財富……

  至於面對國內,若是貿易通商發達了,偶爾面臨天災、也能輕而易舉地從國外補足糧食,而有了糧食、作物不歉收,動亂自然也就少了,因此在國內最要緊的反而是修築更寬闊、更安全的馳道,並且改善各大城鎮的交通、讓通商能夠更加順利……

  馮梓容的腦子裡頭一下子轉了不少材料出來,這些材料她在前世並不熟稔,而是在沙玉重獲自由後的短短數個月時間內將前世曾接觸到的知識與沙玉那頭讀到的相關書籍與資料重新整合而成的概念。雖然這也與後世的商業知識相差不了多少、又或者說僅僅是皮毛,但這當代的能人亦不少,只要給予他們適當的誘餌,便能引誘出更多精彩且豐富的想法,就像馮敘輝那般、就像璱追珂那般……

  馮梓容一面將所想的一切寫下,一面也開始想著究竟從沙玉那頭過來的使節是誰?屆時見面了又該如何是好?

  馮梓容這廂又是自顧自地糾結了好一會兒,直到將腦子裡所想的一切規劃整理了數回、又喚了魚竹與方純進來幫自己多謄個幾份以後,這才算將要呈報給皇帝的工作完成了一個段落。

  這時已是午後。

  或許是看自己整理得認真,因此王府裡頭的衛士們也沒過來通知自己該用飯,直到自己主動走出書房以後才見到一名衛士走向前來請自己到偏廳裡頭用餐。

  靖王似乎還留在宮中。

  馮梓容讓魚竹與方純陪著自己用完餐後又是在傍臨這處院子的園子裡瞎繞了一會兒幫助消化,這才又走回書房裡頭重新看著自己整理的資料直到天色向晚。

  她左右看得乏了,索性跑到王府邊側衛士們練功的地方抓了幾個人陪自己練手,直到天色已經完全黑下才跑到王府停泊馬車的方等著靖王回來。

  皇城裡頭不能留成年皇子在宮中住著的,因此靖王最晚也是皇城上鑰以後就得回來。

  然則馮梓容這一等就是等到戌時,直到自己的肚子都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時,才看見馬車緩緩地駛入。

  馮梓容一看見靖王跳下馬車後便迎了上去,卻看見他不甚開心的臉,因此也就沒主動開口詢問,直到他看見自己、又帶著自己往王府內院的方向走上一小段路後才道:「妳沒先吃飯?」

  「我剛忙完,就想著等你一道。」馮梓容停了一會兒,看得靖王神色已經稍微緩下,便道:「那些寫著集市的材料是你送來的?」

  靖王聽了又是沉下了臉道:「我與父皇先提過一回了。」

  「可是被人刁難了?」

  靖王道:「這事無礙。」

  馮梓容聽了,猜想或許又是有朝臣說了自己什麼,便也牽起靖王的手道:「我看了你捎過來的材料以後,腦子便清明許多,眼下也把初步的想法都給整理好了,就是不曉得還有沒有不周全的地方。今日晚了、不好再傷眼睛,明日你若有空便替我看看可好?」

  靖王點頭道:「那好,先吃飯。」

  馮梓容看靖王的氣似乎已經緩了下來,便也將身子捱他捱得更緊,又撒嬌般地道:「方才我在等你的時候想起從前第一回……你在七元節邀請我往這頭時,也是在方才那處等著我的,我那時一下車沒多久便看見你,只覺得心裡頭開心,現在也換我等門了。」

  靖王聽了果然牽起了嘴角:「這時候還好,待到天氣涼了便別如此。」

  馮梓容眨了眨眼道:「我可以穿多點等著。」

  靖王笑著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摸了摸她的頭,道:「妳若以後要每天這樣等著,我還怎麼放心在大營那頭工作?」

  馮梓容聽了也自顧自地糾結了會兒,又道:「也是,但是我就想等著你,這樣該怎麼辦才好?」

  「妳往後都會在王府裡頭,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需要特意等我。」

  馮梓容一愣,道:「這回不是只住到中秋嗎?」

  靖王牽起嘴角:「中秋後便要往玄州那頭,沒有讓妳等門的機會,而再回京城時,我們便要準備婚儀了。」

  馮梓容聽了赧道:「噯?這麼快?」其實只要稍加想想、按照這門差事的時程而言,恐怕屆時還得從玄州那頭急急忙忙地趕回來舉辦婚禮,那時無論是宮中或者馮家定都將瑣事給準備齊全了,只要自己再補些壓箱底的繡品便好。

  靖王挑了挑眉,道:「莫不是妳想退卻了?」他可還記得在馮梓容及笄那日將她接來王府時,馮梓容因為難捱繁複的禮儀而問他能不能不嫁的事。

  「才沒有,就是想著時間趕。」馮梓容停頓了會兒,道:「往玄州那頭就算快馬加鞭也要兩個月,待到明年辰月集市順利運行、恐怕也要在那頭待上一段時間,可還能在未月末時趕回來?」她的生辰在未月下旬,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有宮人與家裡頭的長輩們打點好,也還得在那日往前數上幾日祭祖、行齋戒禮,因此最晚也得在辰月中旬以前離去。

  那時,集市那頭也才運行半個月、肯定還不能把所有的潛藏的問題給轉出來。

  「妳將一切擺佈妥當以後便能回來,這趟父皇會拔擢許多能臣與妳一道前往、也有人會直接留下來。」

  「希望他們個個都是腦子靈活的。」馮梓容想了想,又道:「我大哥說他將家書寄回來不久以後也就要跟著回京城與陛下稟報、順便陪著我大嫂臨盆,而我們中秋以後出發、大哥是否還能跟著?」

  「如今他亦帶著皇命,勢必也得跟上。」

  馮梓容點點頭,又道:「大哥人緣好,若有了他我也較能放心。」

  「那我呢?」

  馮梓容白了靖王一眼,道:「你是在與我大哥吃味?」

  靖王牽起嘴角道:「我便是想曉得我於妳而言有何用處?」

  「用處可大了!」馮梓容指著靖王的胸口,巧妙地用了個這時代沒有的典故道:「此心安處是吾鄉,你說說這樣可有用處?」

  靖王知道馮梓容一生其實也就求個心安,因此這句話聽了覺得十分受用:「用處的確很大。」

  馮梓容見靖王被自己順毛順得開心了,又繼續說道:「大哥人緣好、從前受陛下看重的事情在官場上也是傳開來的,因此若有冥頑不靈的官員們也能交給他說服;至於重要的邊防與巡守官員們的佈置等也有賴你的威名……我去那頭也就是出個主意,若是能行,也希望有個允文允武、器度又不小的人做我的幌子。」

  「妳不想出頭?」

  「出頭確實不好,但我也不是顧慮出不出頭的問題。」馮梓容看著靖王的臉道:「你今日往宮裡頭是不是聽見了那些人質疑我的本事才不開心的?」

  「他們沒明說起妳。」這意思便是暗地裡質疑、又或者是沒有指名道姓地出言攻訐了。

  「那些明槍暗箭我也懶得管,畢竟我是個女子、也才剛及笄,或許做他們的孫女也嫌小了,陛下開闢如此先例肯定也讓他們心裡頭不好受,或還直想著我這人一是黃毛丫頭、二沒經歷科舉,或許就靠著你這棵大樹才被陛下欽命,心裡頭若沒有腹誹我才不信呢!」馮梓容笑了笑,她才不想管別人內心糾結什麼,反正別明擺著跟她槓上,她也不想要管他們的小情緒:「總而言之這事是陛下定的,陛下相信我的本事、我便竭盡所能,至於其他人於我而言不過是閒雜人等、不值一哂。」

  靖王道:「妳也看得開了。」

  「那是因為有你呢!」馮梓容這話說得不假:「若不是因為你,我早就拚命藏拙、自個兒逍遙去了。」

  靖王一挑眉:「要為了我做什麼?」

  馮梓容眨了眨眼,道:「你心心念念幫陛下分憂、而我心心念念想幫著你。」

  靖王牽起了微笑,這廂兩人也走到了慣用於吃飯的偏廳裡頭入座,又道:「其實妳也有機會震懾眾人的。」

  「震懾誰?」

  「那些冥頑不靈的朝臣們。」靖王停了一會兒,又道:「這回沙玉的使節會留到中秋參與宮宴,同樣在妳曾去過的光正園那頭。這回將宴請正四品以上的官員,而他們的家眷亦有機會接到帖子,那時也就是妳表現的時候了。」

  「表現什麼?」馮梓容聽了不住蹙眉:「該不會是要我顯擺跟沙玉友好的關係吧?」雖然馮梓容承認自己有時候會因為不甘心而升起些許較勁的意思,例如從前曾展露一手射藝給靖王看,但那是因為她那時便隱隱地對靖王有好感、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若是要在別人面前嶄露鋒芒、她可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妳身為從沙玉那頭帶回邦交文書的使節,自然也會被奉為座上賓。」靖王頓了一會兒,又道:「這回就算妳想躲、我也幫不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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