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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雛鳥》11

作者:森本│2020-02-18 12:33:16│贊助:8│人氣:69
11

    事情發生在三月的某一天。

    用早飯的時候,一名男廚師在鍋邊舀粥,為此還特意繫上了圍裙。按照規定,每個孩子分得一湯碗粥,絕不多給——除非是遇上耶穌有關的日子。粥碗從來用不著洗,院童們非得用湯匙把碗刮得明光錚亮了才住手。

    令人慶幸的是,用膳從來花不了多少時間,因為湯匙險些就比碗大了。大多時候,他們坐在那兒,眼巴巴的瞪著大鍋,恨不得把墊鍋的磚也吞下去,與此同時,他們吸吮著手指頭,決不放過可能掉落下來的粥水。三個月以來,康斯坦絲‧瓦倫丁和其他院童們一起忍受著饑餓的煎熬。到後來實在餓得撐不住,都快發瘋了。有一名個子比大家要大上許多的少女,她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閃動著獸性的饑餓目光,孩子們沒有理由不服他的。

    「把你的粥拿來。」

    這大個子少女叫作潘西,因為從不認真學習被留在和年紀不符的班級裡。

    康斯坦絲站起身,捧著手中剛遞過來的燕麥粥。

    就在此時,發生了一件讓現場所有目擊者都相當詫異的事。因為她碗中的粥,在即將放到潘西桌前之際,突然向一邊傾斜,啪嗒——全落到地上。

    「妳——」潘西張大了嘴。

    「既然要這樣,不如我們都不要吃。」

    冰冷的視線朝對方身上一掃,然後她迅速的後退兩步,避開了前方揮來的拳頭。

    「混帳!」

    憤怒的火焰自潘西眼中冒出,纂緊的拳頭眼看又要揮出,忙被兩旁的女孩聯合壓回桌面。


    在師長的吩咐下,午休時間一到,康斯坦絲便來到曬衣室準備被單清洗的工作。這本是庫克小姐給貝絲的刁難,所幸被她發現且攔了下來。換季的時節,貝絲的氣管狀況一日不如一日,能多休息就該多休息。

    突然間,她捕捉到異樣的聲響。

    和冷風吹擊窗戶的聲響不同,這是如塑料斗篷在風中搖擺的轟轟聲。

    「找到了!」

    四五個人影在高掛的白色床單間迅速穿梭,在潘西‧馬克白發出指令的同時又響起了撞擊布匹的聲音,一根樹枝從層層白布之中伸出探著四處,大概是因為哪裡都找不到目標。終於,其中的一個女孩發現了跑動著的康斯坦絲,見到她正壓低著身體摸著牆面跑動,拉開距離躲過攻擊後又繼續逃跑。

    「找到了!在這!」

    先找到康斯坦絲的女孩和潘西·馬克白繞了過來,企圖從她身前後夾擊,緩緩逼近。她認出了另一位是貝絲的室友,蘇珊‧謝菲爾德。

    「午安,蘇珊。」

    「就好好聽潘西的吧,那只不過是一丁點粥,妳要是趕快認錯一定沒事的。」

    「我知道啊。」

    「說什麼謊話!妳這怪胎要是知道了,又怎麼會明目張膽的把粥倒掉……哪會有明知那樣還故意犯賤的蠢禍。」潘西舉起手中的樹枝,敲了敲地板。

    「不准動,到這邊來!」

    康斯坦絲沒有移動。

    「喂!我叫妳過來!」

    不顧催促的聲音,她連動也不動,像尊象牙雕像似的立在原地。

    「混帳,妳聽不到我的話嗎?」

    「妳要我不准動,又要我過去那裡,這兩個指令相斥。」

    「潘西要妳到這裡來,康絲。」蘇珊弱弱地叫道。

    「聽見沒?」

    「聽見是聽見,不過——」

    說著的同時她快速跑開了恫嚇自己的對手邊。

    「誰說,要聽妳的話了!」

    以這句發牢騷的話,她開始了一場你追我跑。

    從後面、還有前面,潘西那夥人們突擊過來。她先是和從後方衝過來的拿著樹枝的女孩交手,用左手揮開了樹枝,同時將重心放倒,整個人滾至一旁,趁對方來不及反應竄入那如迷宮般交錯複雜的一面面床單中。對付前面跑過來的潘西也同樣方法,她是位又高又壯的少女。大概對自己的力量很自信吧,她興奮地瞄準康斯坦絲的面部。康斯坦絲用雙手拉起一旁的白床單,然後抓住空檔溜到另一邊。

    「看我打爛妳的臉!」

    潘西在她溜走後又揮起拳頭,激烈搖晃的面面床單讓她大致上能判斷出對手的位置。康斯坦絲屏住氣息,不斷左顧右盼,彷彿在擔心那一拳拳重擊已經要來到臉上。她往晾衣房內的更中深處跑去,高掛的一張一張床單蒙蔽了所有人的視覺,視野內均剩一片潔白。

    天空中的太陽被叢雲遮蔽一時間消失身影,隨後日光又漸漸的開始灑進房內。

    當中午的光芒再次引導康斯坦絲的時候,眼前已經出現了截然不同的敵人。

    「瓦倫丁小姐,妳在這兒做些什麼!」

    她筆直的站在原地,雙手扣在背後,看著眼前的人。

    隨後,白布一陣晃動,傳來幾個叫聲。

    「怪胎!給我出來!」

    「她剛往右跑了!」

    「蘇珊!妳先過來!」

    離他們最近的白布被猛然拉開,一個身影不偏不倚的朝康斯坦絲的方向撲來。

    「混帳東西!」潘西齜牙咧嘴,瘋了似的衝向她,在一片驚叫聲中,朝康斯坦絲狂撕亂咬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

    空中飛起一道拋物線,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潘西呻吟幾聲,也不爬起來,只遠遠的,用狠毒的眼神盯著康斯坦絲。

    「大膽!」

    「鮑威爾先生!」

    包含蘇珊·謝菲爾德,其他幾個女孩子一臉驚恐的顫抖著。

    「潘西一直照顧著我們,就連日子最苦的時候也……」

    潘西將視線轉回鮑威爾先生身上,「親愛的鮑威爾先生,是這康斯坦絲先打我的!」

    鮑威爾先生的眼睛又不是瞎的,想起剛才親眼目睹的事情,頓時臉色鐵青,「你們可別把我當盲人,剛才的事,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

   「潘西·馬克白,妳同我到卡文迪許女士那裡走一遭!其他人快去準備下午的工作,」他怒吼道,「別再給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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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ka92
小屋新增繪圖哦~是個雙馬尾妹妹~看更多我要大聲說19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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