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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象限評文】哥布林之歌:三銀幣殺手

作者:黑衣大閒者LKK│2020-02-17 23:29:54│贊助:19│人氣:100
※作者小屋:苦揀樹


前言:

  在寫這篇評文時,老實說我一直在想BGM到底該用哪一首才能起到畫龍點睛的效果。
  思考了黑暗靈魂三修女的BGM,也想過去尋找鋼琴演奏的配樂,但聽來聽去,最後還是選擇了夢劇場的《The Spirit Carries On》。

  靠著GOOGLE的翻譯,勉強意會出那是「延續精神」的意思。我認為很適合這一篇。

  如小屋我留的那段歌詞:

  If I die tomorrow
  I'd be allright
  Because I believe
  That after we're gone
  The spirit carries on
  
  若我明日就死去,那也沒有關係。
  因為我相信在我們離開人世以後,精神仍會留存。

  我想做為這篇的註解應該不差吧?希望大家也能跟我想的一樣。

BGM:


《哥布林之歌:三銀幣殺手》
這是傳說死神的終結,亦是傳說死神的開端。

  老實說這篇文並沒有特別指定誰,後來在組內討論下變成由我接手。既感到萬幸,同時也有著非比尋常的壓力。
  總算能理解為何評文組員或那些曾在評文圈叱吒風雲的大大們說「評小說大大寫的小說很有壓力」這回事。至少,我現在就有感覺了。

  但每當有人向我詢問這問題時,我總會說「別擔心,就把你看到的都寫出來吧。難免會有爭執的時候,但只要你問心無愧,那只要把這你寫這篇評文的初衷完整地告訴對方,即便不理解,你也沒有對不起人家。」

  大意是這樣吧。所以到頭來還是總歸一句話「做好你自己該做的」那就對了。

  那為什麼我要特別提這段?啊幹我就壓力很大不行484?其實就是因為我看這篇文的時並沒有特別的感觸──或者說在看見結尾前,我都沒有特別的感覺。
  過去評文時我總會去尋找一些能引發我心底某個點的東西,也許該小說文筆不夠優秀,或者那排版讓人氣氣氣氣氣,但只有get到我的點,那我就會一直看下去。很主觀。

  所以是要說這篇文不夠優秀?不,它確實沒有打到我的點。但通篇文章營造出來的氣氛很棒且簡潔,沒有什麼太複雜的劇情。

  簡簡單單地敘述著哥布林的窘境、簡簡單單地述說著世界的差別歧視、簡簡單單地說著「背叛」、簡簡單單地說著懊悔──是的,作者大大用很簡單的步伐走出了這樣的故事,但內容卻一點都不含糊。

  我很喜歡這樣子,正確的排版、舒服的劇情。只要順著故事的步伐走下去,你不用深掘太多也能了解到作者想說什麼。

  而在這篇故事裡,以哥布林(下稱小布)和安娜之間的情誼。

  如上所述,這是一個充滿歧視的世界,尤以哥布林被打壓的最為嚴重。他們生活在名為中底層的地方、與垃圾為伍、只能以破爛斗篷裹身等等……都在在地體現出了這世界的不平等。

  「這位是……」店主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我,可以看得出他眼神中的不信任和厭惡,要不是我站在安娜大姊身旁,應該馬上就會被趕出去了吧。
  「他是我的隨從,最近想幫他做幾件衣服。」
  「哥布林……穿衣服嗎?」店主狐疑的看著安娜大姊,「恕在下孤陋寡聞,從沒聽過這種事情。」

  但即便生活在這樣子的世界裡,小布與安娜依然生活在一起。嚴格來說身為半精靈的安娜理應是「生態鏈」的頂點,但卻跟處在社會底層的哥布林生活在一起──這大概是那世界的居民怎樣都聯想不到的畫面吧。

  然,安娜待小布卻如朋友一般真誠。在後者表明要穿衣服時立刻帶他去上好的店面,然後發生了上面那段對話。
  老實說,我一開始看的時候還在想「幹,這半精靈搞不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帶小布去那邊是不是要刻意讓人嘲諷的啊?」這樣。也許作者大大也刻意安排這種場面來諷刺我們這種總是先入為主的觀念也說不定,哈哈ㄏ── #゚Å゚)⊂彡☆))゚Д゚)・∵ (被作者巴

  每次工作之後,安娜大姊都會給我三枚第納爾當作獎勵,老實說,我不知道我要這些銀幣幹嘛,吃住都是安娜大姊張羅的,哥布林不需要,也沒辦法有其他消費,光是走進人類的商店,被打死都算小意思了。
  會想要獎勵,純粹就是喜歡發著光的東西,其實根本不用給我銀幣,一塊黃鐵我也能開心一整天。

  「小布你存錢有想買什麼嗎?」安娜大姊好奇地看著我的存錢筒。

  我歪著頭,實在想不到要什麼東西,就在我專心思考的時候,纏著下半身的毛巾掉了下來,安娜大姊打量的看著我的身體,露出輕蔑的笑容。
  我決定,我要買件衣服。

  但同樣的,在一次哥布林策畫的起義(或者說逃跑)計畫裡,小布面臨到了生存上的抉擇。
  早前安娜曾讓小布去執行一項任務,內容大意是殺害一對夫婦的丈夫,然後留下一百第納爾給遺孀。」當然,安娜表示小布要把那些錢全部收進自己的荷包裡也沒差,別讓她知道就好。

  但那次的任務卻給小布一次震撼教育。
  除了知道哥布林原來不如自己聽聞的卵生以外,他發現自己在面對這哥布林社會時迷茫了。周遭都是同族,他們彼此依靠並規劃了一系列計畫來逃生。

  那他呢?如果在這裡完成任務,他回去的地方會比這裡嗎?雖然有著安娜大姐,但仍飽受著歧視,幹著可怕的髒活。

  此時小布也許正將安娜大姐和哥布林族群──或者說「自己」放在天秤上衡量吧。從頭到尾那邊的世界能讓小布眷戀的也只有那唯一對自己的好的人,其他人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但同樣的,這些哥布林的死活對小布來說又是否真的如此重要?於他來說,這些哥布林只不過是任務中的一群過客。好一點就是同族的過客,但除此之外呢?這些人又是否真的值得小布這樣子去犧牲所有?

  我很喜歡角色這種內在價值觀的衝突。
  雖然作者大大沒有特別針對這點去做描述,但卻成功地勾起了我深入思考的慾望。

  如果以小布的方向去思考,我會怎麼想?
  如果我是小布,那我的個性我會怎麼想?
  如果我是安娜,刻意派這任務給他是不是有什麼用意?

  我覺得這真的很有趣。非常喜歡這樣子!

  「我們打算利用炸彈,炸毀帝都的地下道,讓帝都的街道陷落,趁這個機會逃離人類的魔掌,大概還有五百哥布林會一起行動吧,你打算跟我們一起嗎?同族。」

  我有點想念安娜大姊,但我也沒辦法丟下這些人,或許這是我這輩子,最接近自己同類的一天,就這麼離開,我可能永遠都無法了解哥布林了,也無法了解自己。
  

  而我想小布便是帶著這樣子的情緒來到第二天,計畫執行的那天。
  如他們所策劃的,街道炸開了,他們破壞了人類街區的聯繫,朝著防守薄弱的門區殺去,只要城門一開,眼前便是自由。

  然而小布他們面臨到的卻是可怕的屠戮。五百個哥布林迅速地被人類殲滅,儘管後來門終於被鑿破了一個洞,有人成功脫逃了──卻被箭射死。

  諷刺的是,小布認得那箭矢──是安娜大姐的箭。

  其實到這裡我替小布感到痛心,總是站在自己身側保護自己的半精靈,如今成了哥布林的殺手。而死在她的手上的不僅僅是哥布林男性,還有婦孺。安娜大姐並沒有任何憐憫,只要逃出城門的一律都殺。

  我深深地覺得小布在那些同胞的死屍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當安娜大姐說「我收了錢了」時,這對殺手(或過去的他)來說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如今卻成了推倒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小布對著安娜大姐大罵時,隱藏在心底的渴求也不受控地爆發。那其中或許蘊藏著些許的自責,但更重要的是,我想他曾把「小布」這個當成自己的名字而感到自豪。

  然,當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了以後,「小布」便成了諷刺。象徵著他過去能依偎在半精靈家裡的美妙生活、象徵著他過去殺手的身分──象徵著他過去和愛慕、欣賞的人度日的一切。

  所以他離開了。
  傷心欲絕地。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跪在地上,看著死去的哥布林們,城門外的她們甚至連自己被殺這件事都沒意識到,臉上還帶著解脫的笑容,不讓被殺的人感覺到死亡,這是安娜大姊時常掛在嘴邊的仁慈。
  「我收了錢了。」
  「收了錢,就殺掉這麼多無辜的人嗎?連小孩子都殺!」

  安娜大姊用我無法理解的表情看著我,抿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她卻只說了:「我是殺手,收錢殺人,一直都是這樣的。」

  「是啊,我一直覺得殺手這個職業很讓人噁心,比哥布林還要噁心!」我脫下安娜大姊幫我買的衣服,折斷她送給吹箭。
  「小布……」
  「不要叫我!」我看著安娜大姊,她的雙眼帶著淚水,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別開臉,深怕再看下去,我會忍不住也哭出來,「我沒有名字,對妳來說我就只是個方便殺人的哥布林吧,但他們都有,每一個,妳今天殺死的人他們都有名字的,他們跟我不一樣,比我還值得活下去多了。」

  而後來,他也沒有再回去安娜大姐的家裡,獨自在外生活,過著被歧視的日子。
  雖然辛苦,但至少不用再去殺人。

  可是卻在某天,他聽見了有半精靈要被殺死的消息。聽聞路人描述的樣貌和事蹟,他警覺那很可能是安娜大姐──所以他拔腿狂奔。往處刑的地方去。

  氣吧。我想。
  他這時候還是很氣安娜大姐那日殺害哥布林婦孺與用用收錢當藉口的行徑。肯定氣得要死吧。但再怎麼生氣,畢竟也是曾照顧自己、生活過好一段日子的大姐。

  在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裡,唯有這個人是真心對待自己的。所以他去了,見了安娜大姐那微笑的最後一面。

  「安娜大姊……安娜大姊……安娜大姊!」我擠開人群,想要靠近她。
  「哪來的哥布林,髒死了!」一個人將我踢倒在地,我在人類的腳下爬行,想要更靠近她,我想救她,想跟她道歉,想跟她說話,想跟她再一起生活。

  我爬到圍觀群眾的最前面,抬頭看著安娜大姊。
  行刑官剛好宣讀完罪行,就在絞刑台落下的那一瞬間,我與安娜大姊四目相對。
  就在那一瞬間,安娜大姊面無表情的臉龐,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再也沒有動過。


  我一直都在想,或許到這裡小布才算真正地想通。
  一邊是曾經保護著自己的半精靈,另一邊則是同胞。但到頭來他在拉扯的到底是什麼?是那種關乎種族、同胞間的生存大事嗎?還是僅僅在於放不下那曾經最喜歡的安娜大姐。

  如果他和其他哥布林成功逃脫了,那外面的世界又是不是真的能讓他們幸福快樂地過活?或者只是換個地方去面對現實世界的另一種考驗。
  而在這座城市裡,雖然總是被人家又踢又踹,甚至被稱之為「垃圾」,但至少有一位關心自己的人在。尤其在最後行刑台上看見的笑容,也許安娜大姐從來都沒有把小布當成寵物、能利用的殺手、垃圾來看待。

  是隨從,但也能是好朋友。亦是家人。

  很多時候我們都在面臨選擇。
  小布面對到的是「同胞使命感」與「感情」間的抉擇。如果身邊有一位真正對你好的人,那又為什麼不能隨他而去?過著曾經自己最思念,最安心的生活。

  這就是在「平穩」和「自由」取其一。

  可惜的是,即便選項擺在了眼前,但現實可能從來都沒有給小布選擇的權利。從來都只有回到安娜大姐身邊──回到城市裡一途。

  所以他接受了這樣的使命。延續了安娜大姐的經殺手事業,延續了自己被傳授的、於哥布林間被稱為「死神」的技藝殺人。

  他會收錢,三第納爾。但不一樣的是,即使目標成功殺死,但死神也會回收委託人的性命。

  而這些命也許是死神所收的真正費用。
  但也許,這些人的醜陋生命都是為了用來弔唁那些至死都不曾擁抱過自由的哥布林們。

  還有那曾對自己好的人。

  「我是很不想拿這件事開玩笑啦。」酒保感慨的說,「被吊死的那個殺手,以前是這裡的常客,她常常帶著一個矮小的哥布林,來我們這裡吃吃喝喝,老實說……我很懷念那個時候,還看到他們的景象。」


結語


  我還蠻喜歡這篇故事的,記得有在公會的常駐活動投稿過。我應該是給了O。

  雖然我前面說了一大堆簡簡單單,但也正因為簡單,所以才很多人沒辦法寫出這樣子簡潔有力、有頭有尾的故事,這足以見出作者積年累月的深厚實力。真的很厲害。

  記得第一次看到後面時,比起對於故事完整性的驚嘆,我對於小布和安娜的故事更是多了幾分憂愁。雖然不討厭BE,但BE只要越完美,我就會更心痛──可是我還是喜歡看BE,大概是M屬性發作吧(*゚∀゚*)


  謝謝苦揀樹大大這麼好看的一篇文章!拖了好幾個禮拜實在抱歉,望您不要見怪Orzzz

  那這篇好看的小說也推薦給各位,希望大家會喜歡^^
  
                             -LKK 2020 . 02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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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苦楝樹
感謝評文
其實我寫的時候很多都是沒想這麼多的狀態
有的時候只是覺得這裡應該這樣
或為了這樣必須先那樣
事後才會去想
我當初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安排呢

02-17 23:58

曲蘿幻
看了評文覺得好難過 囧

02-19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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