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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我」,能否與「妳」在一起

作者:羅尼│2020-02-17 01:10:20│贊助:2│人氣:76
這樣的「我」能否與「妳」在一起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提早半小時在捷運站外等她的時候,她卻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拍了我的背部,
「有沒有嚇到阿。」
她臉上的表情像是惡作劇很成功的樣子。雖然不明白她這舉動的用意,但我也不想去思考無意義的事。
「沒有。」
  我會在今天上午十一點站在車站前面是因為,那次的偶遇吧。這世上會有什麼樣的契機真的很難說。
  隨然當時沒有拒絕她的邀約,正確說來,是沒有機會拒絕。
  或許該直接放她鴿子,但仔細想想這樣做好線不太好。
        「你怎麼還是這麼冷淡阿,而且一般人因該都會嚇到吧?」
        「我的個性就是這樣,況且妳幼稚的舉動怎麼可能嚇到我。」
  「唔——,妳這樣好無趣喔,不過妳出現前我還在想妳會不會放我鴿子呢——」
  「是有點。」
  「是喔,那怎麼還是來了。」
  「…」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們今天去百貨公司吧。」
  她在亮晃晃的陽光下露出令人難以置信的慣常笑容。順便一提,我當然沒啥興致。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不要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要試著跟人互動,走啦!」
  「…」
  結果我還是去了根本沒選擇的餘地,到了百貨公司裡頭。如我所料,有各種店還有滿山滿海的人潮,我真想逃離這裡。
  她到是很有精神地走在我旁邊,完全不介意人潮的樣子。我不經心想這個人是不是少根筋?
  總之,我儘量跟上她以免走散,來到地下美食街之後人少了一些,終於有機會讓我喘口氣了。
  「先去吃飯吧。」
  「還沒到中午吧?」
        「況且我吃過早餐。」
   「沒問題啦。我想吃義大利麵。」
   「妳有在聽嗎?」
  好像沒有,等回過神時,我已經坐在她面對了。還好是坐在角落沒什麼人。
  不一會兒,她拉著我到前面點餐,平時我都一個人吃飯,現在卻要跟她面對面吃,搞得我有點不自在。
  「我要點兩個這個,兩份要套餐。」
  「等一下,我可吃不下這麼多。」
  「沒關係,我們就慢慢吃阿。飲料的話,紅茶可以吧?」
  我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哇——,好期待喔!」
    「……那個,我能換位子嗎。」
    「怎麼啦?」
       「……我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吃東西。」
       「噗哈哈——你不用介意,當我不存在就好啦。」
  「沒辦法。」
  「你這好有趣喔!」
  「……」
在我不爽的當下,她卻笑眯眯地望著我。
  拿好餐點我們便回到位子上,老實說,看起來不怎樣。或許是因為我本身是做廚房的吧。這樣得擺盤還有搭配感覺上不是這麼搭。
     「看起來好好吃喔——」
     「我覺得還好。」
  我明明沒很餓,卻還是吃光了。她拿起菜單,考慮要加點什麼。
  「還想加點嗎?」
  「不了。」
  「話說。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感覺好像有不好的預感,我拿了背包站起來。
       「走吧。」
       「接下來要去哪?」
       「不知道。」
  「咦,你都沒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
        「那一起去逛服飾店吧。」
        「…不要。」
        「走啦,就當是陪我去看看。嘻嘻——。」
我們倆帶著截然不同的表情,一起走向服飾店裡隨性逛了飾品和眼鏡。但我們都沒買東西。
  「尼尼對自己穿著之類的有興趣改變嗎?」
  「沒有。我不喜歡太引人注目的衣服。」
  「我想也是。但我挺有興趣的。想試試改變你的穿搭。」
  「…不要。」
  走了一段時間也走累了,我們到附近的咖啡店休息。店裡的人算多,但我們運氣不錯找到了位子。我去買兩人份的飲料。她要冰拿鐵。我到櫃檯點了冰拿鐵和自己的冰咖啡,放在托盤上端回桌位。
  「啊,謝謝。多少錢?」
  「不用。」
  「這樣好嗎?讓你請我喝咖啡。」
        「無所謂。」
  「嘻嘻,我們這樣像情侶嗎?」
  「不像。」
  「哇,好冷淡啊!」
  她一面笑一面吸著拿鐵,空氣的聲音從杯子裡跑出來。
  「尼尼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有或沒有,有差嗎。」
  我正要站起來,她抓住我的手腕。我不喜歡太引人注目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複雜,於是乖乖地坐下。
  「怎樣?女朋友?」
  「…」
  「我覺得我好像對你一無所知耶。」
  「或許吧。我不喜歡讓人知道我的事。」
  「為什麼?」
  「我不喜歡,講那些別人毫無興趣的事。」
  「你怎麼知道別人毫無興趣?」
  「因為我對別人毫無興趣。相對的別人也對我毫無興趣。」
  「我有興趣喔。」
 我望著桌面的木紋,一時沒聽懂她說的話。我驚訝地抬起頭。
  「妳剛剛說什麼?」
  「我說我對你有興趣。」
  老實說,我不太明白她說的話。不明白她為什麼對我有興趣。
  「是嗎…」
  「害羞啦,嘻嘻——」
  「啊,才沒有…」我又望著桌面的木紋「…吧。」
  我不明白,現在的心情很複雜,這樣的感覺跟打架打贏的勝利感完全不同。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我試著恢復情緒,讓表情慢慢緩和下來。
  「能跟我說說你的事嗎。」
  「……妳不會有興趣聽的。」
  「我有興趣,跟我說吧。」
  「我不覺得能回應妳的期待。」
  「沒關係,。」
  「從小學的時候吧,我就不記得我有朋友。」
  「…你失憶了?」
  「…妳傻啦。」
  我真的懷疑,她是正面還是只是單純的傻。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朋友。所以當然也沒有妳說的女朋友。」
  「一、直、都沒有朋友?」
  「嗯,反正對我沒壞處,我覺得這樣就好。」
  「你不想要朋友嗎?」
  「可能吧。有朋友的話可能不錯,但我相信只有自己不會出賣自己。」
  「…」
  「我無聊的故事就到此為止了。禮貌起見我也得問問,你有男朋友嗎?要是有的話,就別跟我混了,現在立刻跟他在一起比較好。」
  「沒有喔。」
  「因為妳太挑?」
  「不是啦。只是沒遇見能讓我心動的男孩出現。」
  我連朋友都沒有,完全不明白何謂心動何謂戀愛,對我而言那些或許只是人生中不必要的雜質。
  「原來如此。」
  「要是能這樣輕鬆的話我可能會答應吧。」
  我一臉正經的樣子讓她豪爽地哈哈笑了起來。
  「……一定是因為我們相反。」
  「相反?」
  「我們是相反的兩種人。不論是生活方式,個性思考方式。都不一樣。」
  「好複雜。」
  「或許吧。」
  真的沒必要也沒打算扯上關係的,跟我完全相反的人。
  這三天,我跟她的關係僅止於一個偶遇,一個契機,在超商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我跟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她一面喝拿鐵,一面愉快地說著「好好喝」之類的感想。我則默默地喝著黑咖啡。
  「啊,好像真的相反耶——,一般人很少會直接喝黑咖啡。」
  「或許吧。」
  我們在咖啡廳坐了約一小時,期間說的仝都是些普通到極點的話。主要是她講關於同班同學的閒話。
  我並不是會隱藏自己感覺無聊的人。即便如此,她仍舊努力地說話,讓我多少對她產生了一些興趣。
  就在我們倆都覺得差不多可以回去的時候,我問了她一件我有點在意的事情。
  「妳為什麼會對我產生興趣。」
        「這是秘密喔——」
        「…也罷。」
  我們從咖啡廳出來,朝車站走去,雖然人很多,還是設法擠上了公車,站著閒聊了一下,就回到了火車站。
  然後她便揮手道別。她說︰「明天見」。我覺得應該機率不大,但還是「嗯」地回應了一聲。
  回到家裡,看書,洗澡,到廚房喝茶,回房間想繼續看書,手機收到了賴的通知。我打開手機,是她傳的!她怎麼會有我的賴?
  我躺在床上,閱讀著簡訊,其內容如下︰
  『試著發簡訊,有收到嗎?今天謝謝你陪我。真的非常開心喔——!那晚安啦,明天見喔——』
  雖然不爽,但我還是簡單回她一下,又看了一次簡訊。
  好好相處吧——
  我們的關係何時便好了啊!
  回想今天一天,我們的交情確實好起來了也說不定。
  我本來要把腦中的念頭傳給她的,但想想還是算了。我今天也有點開心呢!這句話就鎖在心裡,傳給她的簡訊只寫了『恩』。
明天要問她是怎麼知道我的賴,放下手機後,想著這樣的交集真的好嗎?算了,看完這本書就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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