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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光耀 | Chapt.11 冰旋雪凍(5)

作者:幻藍│2020-02-16 21:49:51│贊助:14│人氣:45


  蒼龍第一次靜止在他們面前。

  「絲莉卡亞姆,妳什麼意思?」芬琦覺得不滿。

  「水精靈訓練的方式和你們一向不同,本來這不足以說明,但當我們發現精靈之村根本沒有所謂訓練規劃的時候,我們就相信並不是每個守護者都有資格當守護者。你們只是靠著個人資質不同在晉陞階位,卻不是真的懂得該如何當一名守護者。」

  「亞姆姊姊……」艾笛站在亞希達又前方,一邊注意契約對象的身體狀況,另一方面則因守護者冷淡嚴厲的聲音而緊繃。艾笛斜睨兩名精靈,發覺他們都無可反駁地垂下目光。

  「當然你們之中確實有天才,卻仍未經教育,甚至選擇了愚蠢的人以順從,雖然我們無可否認巴奈特並非錯誤的人,但他沒有能夠領導精靈大事的能力,也是不爭的事實,否則精靈之村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不准妳這樣說說師父!」德洛菲修眉深鎖,怒得心虛。

  「有的時候,我們真想了解蒼之裔的想法,以及他們如何做到這樣的抉擇。奈何天生體系不同,橋樑也不再存在,而當初逼得『旋翊』走投無路的,不正是你們?究竟月神如何造人,究竟祂的選擇為何如此,我們無從得知,然而你們倆也不過是同級生中領先一點的人,不是真的優秀至極。沉寂的兩百年中,你們做了多少努力?進步了嗎?芬琦,我咒妳那該死的驕傲!德洛菲,我咒你那該死的遲鈍和懈怠!這兩百年來,當『他』在努力的時候,你們做了什麼?曾經信誓旦旦說要守護『他』的你們,在『他』身份改變之後,就只剩下火之精靈薩伊一個人在努力了,難道不是嗎?你們難道不是這樣地讓人失望著嗎?」

  芬琦和德洛菲都沉默著無言以對,在卡洛菈等人困惑的目光下,他倆顯然清楚知道絲莉卡亞姆話中的「他」是誰。

  「水的試煉不只是針對戰士,也是對你們。戰士中,目前僅有兩人確定合格,至於你們則離及格還有段距離。你們想要再和薩伊並肩、站在同一戰線上而不拖累他的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思路遂陷入沉默好一陣子,亞希達趁著這機會恢復體力,但仍舊有限。時間並沒停留,絲莉卡亞姆演說似的對話終結之時,他們也察覺到最後三名夥伴的到來,距離蒼龍十分近的亞希達看見原本靜止許久的龍的視線飄向領首的紅髮少年。

  「試煉重新開始……我在想,如果薩伊有跟著來的話,結果是否會不同?」

  「當然不會,」雷那傑士毫不猶豫地笑了,「我們一樣會勝利,哪怕是薩伊不在,我們都能夠獲得勝利。」

  克洛迪雅信手放出護盾,阻隔在他們與守護者之間,魔法力引起風的旋動,帶起髮絲與裙襬,更帶出氣勢、帶出少女的堅決。

  「米蘭,米緹絲,妳們也該醒醒了。就算守護者說的是無可反駁的,但是過去如此,卻不代表未來還要這樣走,她說的絕對不是永遠的妳們。我們可是神選之人哪,這必定有它的原因。」

  「穆卡特……」或許是被畫面震懾,瑟蒂與卡洛菈怔愣地注視著克洛迪雅側臉,短暫之後才回過神來。

  「一定、一定一定有什麼辦法的。」

  亞希達的笑容像是在應和克洛迪雅的話,他舉起刀,連眼底都盈起笑意地將視線投向雷諾道:「納西加怎沒跟我們說,水之極致也要小心呢?」

  雷諾微笑,相比之下卻顯得謹慎許多。

  「亞希達,你的身體……」有人故作豁達,自然也有人老樣子地憂心忡忡,艾笛顯然是後者。

  「艾笛,你儘管放心,我還撐得住。更何況,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不是嗎?不只是你,傑士也是,雷諾也是,大家都會一直在這裡的,不是嗎?」亞希達總是這樣的,將自己的正面能量渲染到別人身上,哪怕在內心深處,他或許清楚探見自己的極限,他依然努力地笑著。

  「全力反攻吧,各位,試煉才要開始呢。」雷那傑士緊握父親奧斯頓留給他的項鍊祈禱,這樣做的時候,只感覺源源不絕的力量自身體內處產生,在這火元素貧濟的海底,他的劍刃仍泛著力量的紅光。

  ***

  蒼龍發動攻勢。

  海水和碎冰的混合很快令克洛迪雅放棄對抗,她選擇讓雷那傑士以地獄之火來接續保護大家的工作;亞希達的狀況頗糟,雖然仍維持清醒,卻無法獨自戰鬥,雷諾和艾笛只得密切跟隨他。

  「你是笨蛋嗎?竟然在這種時候把自己弄成這樣……」雷諾咕噥著,卻倒是用著意外溫和的動作帶著亞希達移動。

  對於雷諾的話,亞希達只是傻傻笑著回應。

  「真是氣人!」雷諾想起自己,曾經那樣為亞希達擔心,就感到莫名。擔心?然後雷諾突然訝異自己內心竟用了這個詞語,更多的情緒卻是退縮,雷諾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如此脆弱,禁不起一點打擊,——只是,那就是亞希達啊,如果不這麼讓人擔心又讓人安心的話,就不是亞希達了吧?不知道誰說的這話牽引著雷諾,即使知道這樣身份的自己不該存有如此情感,他仍舊抵擋不了思緒奔流。

  「哈哈哈,亞希達呆呆!跟艾笛一樣!」艾笛天真地笑。

  一時半刻間,這莫名和緩的氛圍令他們以為一切如此平靜,然而一波波的攻擊卻接踵而至,不容喘息。狂捲的海潮幾乎使艾笛的保護失效,笑容很快遁逃,艾笛必須全力對抗、不可分神,卻因此無法閃躲一支支冰錐的襲擊,就算有雷諾和亞希達的支援,仍免不了受些皮肉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我們不能只靠水之命定者。」德洛菲沉著聲傳訊。

  「那就解除保護吧,艾笛,各自保護自己,儘量成組行動就好。」雷那傑士的指令一點猶豫也沒有。

  「等一下,至少亞希達要啊!」雷諾一顆心懸著,懸在亞希達身上。

  「那希爾達就和亞希達待一起。」總是覺得,克洛迪雅的話聲冷淡異常。

  「你也是。」雷那傑士指的應該是雷諾吧。

  大夥兒都準備好後,艾笛得以減輕負擔,雖仍需支持亞希達,但比起先前,艾笛更顯輕鬆自在。相較於其他人,雷那傑士算是能夠輕鬆應對這個策略的,但他也發現先前與蒼龍的追逃戰,使得他體力耗弱,即使魔力仍充足,沒有足夠體力的狀態下,仍無法發揮最高效率;與雷那傑士湊成一組的是克洛迪雅,這時她站在雷那傑士右後,因而幾乎不用應付蒼龍的攻擊,得以好好為下一步做準備。瑟蒂、卡洛菈與她們的精靈離雷那傑士稍遠些,由於風與大地都擁有不錯的防禦魔法,在守護者的幫助下,她們倆也格外輕鬆。

  「我們必須發動攻擊。」亞希達盡其可能地快速恢復力量,在有些虛弱又很努力傳遞出去的靈之聲後,迎來的卻是一片沉默,無人回應,好似聲音沉入海溝深處,連回聲都被海怪吞噬。
旋轉的海流混著寒冷碎冰,震盪著海底,腳下微微的波動不知何時來到心口,「噗噗」地不安的拍打著,「嗡嗡滋滋」的聲響是碎冰旋動、磨擦的聲音,不和諧的樂曲在沉默之間擴展,有一瞬間,讓人懷疑:那是否是惡魔的低語?

  當不安加速膨脹時,雷那傑士略顯悠遠的聲音才鑽入大夥兒腦中:「亞希達你先專心保護自己,我會先動作,穆卡特負責掩護我,米蘭和米緹絲輔助攻擊,艾笛和卡賽多接續第一波攻擊之後出手,然後我再接手,如此輪替。」

  海水的聲音卻像鬼鬼祟祟的惡魔,嗤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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