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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GL】殘軀Ⅳ - 冬季(番外)

作者:色之羊予沁│2020-02-15 05:01:56│贊助:146│人氣:239
羊\我說:


  其實很多魔人都知道,王子怕寂寞。


  當街上有熱鬧的慶典時,時常能看見他穿梭在其中的身影,偶爾會聽見王子跟哪群魔人通宵玩樂,或者去誰誰誰家拜訪借住,那些家總是有幾個特點,熱鬧、人多、有聊得來的對象;如果沒有外出就是在城堡裡待著,除了研究時會保持絕對安靜,基本上他不介意被打擾,甚至願意花上兩小時聊天,哪怕當初搭上話只是問路怎麼走。


  有人說王子怕寂寞,是因為魔王的關係。


  曾經有僕人經過大廳時,看見魔王與王子難得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溫馴的爐火將兩人影子拉長,那是地獄幾百年會經歷一次的冬季,魔人們不會外出,全部待在家裡進入沉睡,只有十分強大的魔物或是生活在溫暖城堡裡的魔人仍有辦法持續行動。


  那位僕人說,他本來是要去打掃後長廊,但是看到魔王離開房間非常驚訝,更別提見到這對母子相處的畫面,只見王子在腦袋旁邊比了個手勢,魔王嘆口氣換到沙發上坐、拍拍自己的大腿,柏格便開心地側躺下去,享受母親的掏耳服務。


  雖然王子平常就很親切,但是僕人看得出來,那份幸福的表情不是平常在有意識下襯托出來的偽裝,而是貨真價實,為了這單純美好的時刻露出微笑,並由衷感激此時的美好。


  稱職的僕人會悄悄經過後急速離開,等到再次回來,只看見王子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


  僕人正猶豫該不該打擾時,他先開口了,笑著問:「你覺得寂寞是什麼?」


  他思考該怎麼回答,柏格率先搖手:「算了,沒事。」便把壁爐裡的火苗撲滅,拉拉身上的披風往另個方向離去——僕人低著頭,不確定是為了無法回答而沮喪,還是緊張得說不出話,隱約中聽見很小的一聲碎語。


  「妳明明說過能陪我的……」


  那夜晚,魔王又外出了。去哪裡沒人知道,如同以往行蹤不明、剩下悶悶不樂的王子待在城堡,日復一日等待冬季過去,死氣沉沉的地獄才恢復生氣。


  但是魔王依舊沒有回來。


  時間過得太久,久到王子不得不頂替魔王之位,派七位殿下前往靈界與天域的邊界尋找,才得到晴天霹靂的消息——


  魔王為了保護天使而死,被萬箭穿心、死無全屍,而她想保護的天使也死了,只是心與身分離。


  天使將同伴的屍體保留、把魔王的屍體從天域推下,據說那晚似是星星劃過天際,靈界能看見最美麗的鮮紅流星雨,魔王摔回地獄的荒野,支離破碎,屍骨成了山脈、血肉成了滋潤地獄貧瘠的養分,那顆愛天使的心過於熾熱將地獄的雪融化驅除冬季,成為更嚴酷的熱地。


  永遠不會再有冬季、永遠不會再有魔王。


  魔王不用再看著白雪,想著天使的純真無邪。


  ——這些,都是王子在沉睡時的夢。


  從惡夢中醒醒,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衝去找魔王,說那個夢太真實,就好像過去曾經發生過,感覺他體會到的寂寞並非這幾千年,甚至有了上萬甚至憶年的等待,將心臟緊緊勒住,說什麼也不願再體會這種感覺,哭著求她不要一聲不吭就跑去送死。


  那是王子從出生以來,最激烈的疼痛感。


  之後聽老魔人說,當大家還是人類、居住在靈界時,王子從小都是放養長大。僕人認真覺得沒長歪很厲害,想到家裡孩子不過丟著一年不管就變成小霸王——換個念頭想,是不是王子認為自己乖乖長大,魔王才會多回家陪他?


  不知道靈界的冬季,是不是也有這般寒冷的風雪?


  看著王子賴在懷中,魔王雖然百般無奈,還是拍拍他的後背安撫。有些魔人會覺得王子過於脆弱,但如果知道他早已經歷過上千年的寂寞,這種反覆失而復得就像重複剔骨,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敏感到跳起來,就沒有人會說他不好,只會用一個眼神看去魔王,希望尊貴的陛下別再讓殿下傷心。


  雖然魔王表示明白,但是大多時候,還是只有王子一個人在城堡裡面晃。


  下一個冬季裡,僕人邊打哈欠邊思考為什麼又是自己起來輪班,注意到大廳裡有微弱的光,看過去是王子一個人坐在壁爐前,身旁佈滿了許多羊皮紙,他全神貫注趴在地上寫字,隨後抬起頭對上視線,勾出一抹無可挑剔的迷人笑容。


  「又是你啊?」


  僕人意外自己仍被記得,只見王子用手拖腮,沒來由地一句:「我覺得啊,寂寞就是種等待,就像學習魔法,得先經歷好幾十年的辛酸,才能嘗到最後的甜頭。」


  其實他不明白王子這句話的用意,但是從眼神能看出來自己應該問一句:「您是在指,已經習慣陛下不在身邊嗎?」每個魔人都知道在進入冬季前魔王離開地獄,據說要在靈界待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做什麼,反正從未有生物猜透魔王的想法,只能肯定這季寒冬會比平常更冷。


  「不是。」王子搖搖頭,但是眼裡卻藏著笑意,嘴角也上揚:「下一個冬季開始,就不會再寂寞了。」


  僕人被這個真誠的笑容震驚到,明明很討厭冬季讓身體變得遲鈍,可是看見王子期待的眼神,便情不自禁也期待下個冬季,但是又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的壽命沒那麼長,看著王子又繼續在羊皮紙上埋頭寫字,內心頓時五味雜陳。


  幸好,他的壽命相對王族短暫。


  幸好,他所擁有的都在身旁。


  雖然活不到下個冬季,但是僕人默默在心裡祝福著王子,不會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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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色之羊予沁
之後秧秧就把颯奶奶綁回家啦~所以柏格就不會寂寞了(#

02-15 05:02

楓飛雪夜
颯奶奶綁架計畫熱烈籌劃中!?看到那段嚇死我了,好險只是夢啊quq

02-15 06:20

小松
羊羊妳中段那個兩人都死嚇到人了啦!我差點信了QAQ
然後看到留言立馬出戲笑出聲XD

02-15 16:45

無殤
綁回家就可以去海邊玩了

02-15 19:33

欹嵐
快綁快綁~~

02-15 20:18

我只是一隻熊
媽呀 差點被惡夢嚇死 嚶嚶嚶嚶

前天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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