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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弗司妲:寒霜禁地》七、寒霜故土

作者:黑衣大閒者LKK│2020-02-12 20:47:28│贊助:4│人氣:54
※封面圖取自Unsplash(免費圖庫)


BGM:



 
──你說什麼?




  在戰士們的粗喘聲下,那蒙上白霜的木製大門被拉了開來,冰冷的寒風打在了他臉上,替那鬍鬚染上了鮮明的白。艾洛輕吐出了口氣,它是層薄霧,但很快地被風給帶走。
 
  艾洛低頭望著自己腰上繫著的冬狼皮,本來至少希望這東西能在艾蜜莉身邊,替自己永遠地保護著她,結果自五天前那夜以後她就再也沒有來找過自己了。雖然離他們最久冷戰記錄還很遠,但這五天果然還是讓人備感煎熬。
 
  他回過頭去,看著自己的都是那群目光炯炯有神的戰士們。但這其中依然沒有看見妻子的身影。是啊,她個性拗的很,怎麼可能會在自己道歉以前先跑來說話?或許有幾次,但他不記得了。
 
  至少你們都是我奮鬥的理由。艾洛心想,然後抽出了繫在腰際的黑色短斧。「省了那些無謂的開場白。」他做了個深呼吸。「出發!
 
  艾洛蓋上斗篷的兜帽,繫緊繩帶,拉起遮住口鼻的布巾,他率先跨出了「最後防線」的大門,而布爾德冰原用來歡迎他們的只有白花花的強風。該死,今天天氣沒有預想中的好。他拉出了一個閃著亮光的十字項鍊,象徵北邊的綠色尖錐閃著讓人放心的光輝。
 
  而他們的目標並不遠,大概就在過去熊掌氏族部落再過去而已。前幾次艾洛都希望能以解放熊掌氏族部落為解放冰原的第一目標,但都隨著那頭黑色巨獸而失敗。因此這次改變了方針,先由偵查隊往前走,然後再派第二支中隊尾隨在後。

  中隊會在最後防線的北邊建立一個抗衡黑色猛獸的「前線基地」,等穩固以後會在從東、西方擴張出去。物資將會由瓦安城經過狼隘口送往最後防線,再派往各地。
 
  過去艾洛總會心急想快快收復故土,結果導致做出很多錯誤的指示。這次讓艾蜜莉著手,她在冷戰的那五天更動了計畫,以那時準備好的材料做出了這樣的規劃,雖然仍有不足,但在此時此刻以站穩腳步才是主要目標。
 
  所以,他才覺得他妻子是很棒的女人。由她帶隊成功機率才是最高的。
 
  「這裡的魔力少得可憐,北境跟這裡比都還算好的了。」隊列裡面的精靈咕噥道。飄盪的斗篷下是那身綠色皮甲和一把樣式華麗的長劍。「太詭異了,從未聽說過這種情形。」
  「先別管這裡的魔力了,萬物之靈啊,我都快冷死了!」一名矮人摩擦著雙手。即使戴上手套也完全無助於抵擋這裡的風雪。他揹著一把銀色槌子,原本習慣的金屬甲冑如今也跟那精靈一樣換成了皮甲。「話說回來,我聽說你們精靈之森那裡出了狀況,所以有一群同胞回去了,為什麼你們這些人還會留在這裡?」
 
  方才疑惑魔力量異常的精靈回過頭來望著那矮人。「因為古老盟約。」
 
  艾洛伸手摸了摸鼻子,沒有選擇加入話題。
 
  「你說破碎紅寶石戰爭後的盟約?」矮人挑起那不知幾百年沒修剪過的粗眉,幾株白雪被風吹散。「怎麼,現代精靈王要你們恪守盟約啊?」
  「因為精靈不會忘記。」他看向走在隊伍最前方的粗曠背影。「不會忘記洛索達人的救援之恩。」
 
  聞言,矮人只是沉默了會,但沒過多久便哈哈大笑──然後被風雪給嗆到。
 
  「咳咳咳咳!去他萬物之靈的,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他咒罵道。「說起這個啊,好像不少種族都欠洛索達人一個交代。」
 
  艾洛抬起腳,踩上了堅硬的岩地。他抬起頭來,望著那即便風雪如此強勁卻仍紋絲不動的參天巨木,內心不由得感嘆他的強大與堅韌。在過去這裡並沒有叢林,只是一望無際的白色雪原。時光匆匆,如今離最後防線這麼近的地方都長出了樹木。
 
  也多虧如此,它才變成了艾洛辨識路途的其中一項指標。他和後面的士兵沒有遲疑地進入了叢林,他們腰間掛著的寶石燈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光輝,石頭與石頭間還有一條細線牽連著,只要距離不超過太遠,它都能指出離夥伴的位置。
 
  艾洛抽出了腰間的短斧,身體不知是因為寒冷顫抖,還是因為周遭能見度變差而緊張。隔著手套摩娑著斧炳,過去幾次來到這裡時,他曾想過是否會遭遇到冬狼──一種位於布爾德冰原食物鏈頂點的族群。
 
  在步入叢林後,身後的閒聊聲少了許多。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尋找黑色猛獸的位置。布爾德冰原之廣大,要尋找牠猶如大海撈針,但艾洛還是選擇保留這項勤務。因為沒有徹底除掉那頭怪物,即便洛索達人遷居也依然會有危險。那是比冬狼或史諾熊還要更可怕的存在。
 
  「艾洛隊長。」
 
  他停下沉重的步伐回過頭去望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精靈。即使他戴上了兜帽與圍巾,僅露出那雙眼,可臉頰兩側突出了形狀仍出賣了這人的身分。
 
  「怎麼了?」他認出這人就是方才和矮人閒聊的那名精靈。
  「風雪很大,就是有指北石可以替我們找到方向,但這還是太過冒險了。」精靈冷得一直發抖,但能感覺到他還是想用比較沉穩的口氣來建言。「我、我們雖然可以用寶石燈找到彼此,但還是有距、距離限制。而如果我們失去了知道目標在哪的您,那所有人都會死的。」他頓了頓,看上去就像在思考著什麼不敢回答。
 
  艾洛本想駁斥這種發言,身為外族的他們當然無法理解自己的心情及洛索達人失去故鄉的苦痛,在內陸的生活實在太過安逸,不僅僅抹去了他們的血性,也失去了過往的傳統。如果想奪回過去的榮譽與失去的那一切,布爾德冰原必須奪回來才行。
 
  而精靈猶豫的模樣更加深了內心的煩躁,他不耐煩地問:「有屁快放,我們沒有時間。」
 
  在他的喝令之下,精靈才鼓起勇氣說:「……如果繼續下去會跟前兩次您帶隊一樣只剩少數人回來。」
 
  他啊了聲,惱怒地伸出手揪起那精靈的衣領。憤怒的情緒使得艾洛的皮膚表面透露出了一絲紅光。「你說什麼?
 
  「哇喔,冷靜一點,小子。」矮人趕緊走上前來充當和事佬。
  「艾洛隊長?」另一位洛索達戰士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失控給嚇到,甚至忘了禮節,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請您冷靜點!」
  「你這傢伙居然──」艾洛沒有理會同胞或矮人的勸阻,本想破口大罵,但在看見那雙害怕的眼眸時,他停下了原本打算揮出去的拳頭。
 
  這是在幹嘛?
 
  艾洛望著自己揪住對方衣領的手,還有圍繞在周遭的其他人。布爾德冰原是極其嚴酷的環境,過去沒有任何洛索達戰士能在孤身一人的情況下跨過這層障礙。即便他們分成三個氏族,但彼此依然團結,那是環境孕育出來的精神。是他們的驕傲。
 
  ──我背叛了故鄉教給我的東西……明明如此重要。
 
  他輕輕地放開了衣領,把斧頭收入腰際。看著驚魂未定的精靈,艾洛邁步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謝謝。」艾洛拍了拍他的背道:「你讓我想起了很重要的事。」
  「咦?噢,不、不會,謝謝隊長。」
 
  艾洛放開了精靈,環顧著四周。他們依然在森林的入口。「在繼續往前走一會吧,那裡應該會遇見我們先前來時蓋的小屋。」
 
  「小屋?在這種天氣下蓋小屋?」矮人似乎也因為艾洛冷靜下來而放鬆。他伸手撥掉著鬍鬚上的雪,疑惑地問道。
  「之前來的天氣沒有這麼糟,總之先走吧。」艾洛說道。
 
  之後他們又往前走了點,途中艾洛不斷確定自己指北石和腰間的寶石燈有正常運作。如果它們沒壞,那木屋的位置會在北方的路途中遇見。那兒也是聽從當時隊員的建議而建造的,沒記錯的話離最後防線有半天至一天左右的距離,是給偵查隊使用的。
 
  艾洛舉起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右手緊握著斧炳,他環顧著四周,風雪阻礙了他們的視線。甚至連睜開眼都很困難,他從來只能低頭看項鍊來幫助自己辨別位置與確定正確方向。
 
  「怎麼了?隊長。」精靈問道。
  「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黑影?」他問。
  「呃,因為我都低著頭,所以沒有看──」
  「艾洛隊長!
 
  於風雪中衝出了男人粗曠的嗓音,艾洛知道那是誰在警告著自己,想都沒想便命令所有人散開。他望向位於隊伍末端的同胞,只見那戰士伸手指著遠處的巨大黑影──牠發著低沉的嘶吼,以沉穩的步伐靠近他們。
 
  那身白色的皮毛讓艾洛再熟悉不過,過去牠們是洛索達戰士的親密朋友,也是氏族能在冰原活下去的重要因素之一。可隨著時間過去,儘管史諾熊在三百餘年的時光中順利存活,興許也早就遺忘了他們。那雙赤目透露出來的不是找到昔日好友的欣喜,而是看見入侵者的怒火。
 
  「從沒見過如此怒氣沖沖的史諾熊。」艾洛眉頭緊蹙。前幾次不是沒遇過史諾熊,而那幾次的經驗都讓他學習到自己年輕時接觸到的都是已經馴養過的物種,和野生的完全不能為之一談,但這次又更不一樣了,牠很生氣。為什麼?
 
  壓在隊伍末端的洛索達人戰士握緊拳頭,在禦寒的手套上掛著的是鑲有土色寶石的拳套。「要上嗎?」
 
  聽著史諾熊的低吼,艾洛活動著自己因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手腕。「現在逃走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對著站在自己身旁的精靈使了眼色,然後高吼:「瓦爾多!」
 
  「噢!」位於隊伍末端的瓦爾多吼叫一聲,亢奮地雙拳互擊,土色寶石發出了淡微的光輝。
 
  史諾熊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或是對瓦爾多誇大的動作有了反應,不管怎樣,牠發出了震攝敵人的咆哮,奮力地朝著他的方向跑去。瓦爾多並不畏懼,興奮的情緒讓他裸露在外的臉頰發出了紅光。
 
  瓦爾多把雙手插入雪地裡,平坦的白雪出現了裂縫,隨著他猶如猛獸般狂吼,奮力往前一翻,藉由拳套上寶石的魔法力量,史諾熊原本踩著的大地猶如桌子般被掀了開來,那笨重的軀體跌了個倒栽蔥──但那頭白熊馬上翻身跳起,那臉變得更加猙獰。
 
  史諾熊憤怒地低吼一聲,再次朝瓦爾的方向飛撲過去。那幾乎比人頭還要大的熊掌呼嘯而來,周遭劇烈的狂風似乎對牠完全沒有影響,瓦爾多嚇得趕緊低下身子閃過那既猛烈又致命的攻勢,當熊掌自他頭頂上飛過時產生的劇風遠比風雪還要來得讓他恐懼。
 
  也愈加振奮。


--
後記:

  今天進不去做地圖的網站,腦袋有了構想,結果卻做不出來QQ
  等下次更新時再一併補上,屆時也會更新在這篇中。


  其實在最初的構想中是沒有瓦爾多的,但後來思考了下,還是決定把這角色加進來。除了故意設計成跟先前與阿萊克同型的女兵「桑彌」同款式以外,也有思考到於冰原作戰中較為有效的方法。
  火當然會是更好的選擇,但到頭來在面對熊這種龐然大物時,我想避免互擊歐拉歐拉歐拉,直接以朝著對方腳下所踩的土地著手應是更好的選擇,所以才這樣設計。
  
  另外在本章前半段提到關於艾洛對艾蜜莉想法,而這次是第三次奪回故鄉的行動。第一次是艾洛主導的但失敗了,第二次就換上了艾蜜莉,但同樣以失敗收場。
  第二次為何失敗將會在故事中去做解釋。


  最後想說的是,以艾洛為主視角的故事將會在這次《寒霜禁地》中做個完結。
  也就是說,假設未來還有以《洛索達》為基底世界觀的故事產生,也將不會再以艾洛為主視角來撰寫。該是讓他老人家休息的時候了。

  謝謝他這幾年來的陪伴。
  辛苦了。(給艾洛一個大抱抱)

                       -LKK 2020 . 02 . 12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682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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